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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矢车菊的断章 当前章节:149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47

“呵……”

男人终于看够了,低低笑了一声,站起身、一点点脱下了自己繁琐、贵族般优雅、而一本正经的西装,然后在他混沌渴望的眼神下,向他的身后走去,——拔下了橡胶的仿真马尾。

他的双手终于被解开。感受着落在脊背上充满占有欲的吻和一声声告白,他一边扭动着大声呻吟,一边将手伏在额下,手指戏剧性的收紧,仿佛承受不住力道般指节泛白。

那个男人没有注意。他把手指悄悄伸向那件缀满装饰物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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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恶心。

他以前怎么会觉得那是富有情趣的一件事?

别碰我。滚远点。恨不得杀了你。——但是,他还有另外一个好主意。

他能够感受得到疼痛,他会饥饿,会有新陈代谢。他的头发长长了,而在被迫接受鞭打的时候身上也会流血。一切都和在“现实世界”里一样。

——只有他一个人如此。

呵。

他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蜷起身子,没有在意勒在腰上不自觉收紧的力道。

扭曲的占有欲。过度膨胀的情感。与永远无法摆脱、不得生也不得死、始终禁锢在指环里的人生。

哦。那已经称不上是“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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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

男人充满爱意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他撒娇般将额头抵在那个男人的膝盖上蹭了蹭,换来对方的一声轻笑。

他正跪坐在光滑冰冷的台阶上,穿着正式的西装——没有内衣,放低的领口正明目张胆的□出鲜红色吻痕。而那个男人,——那个端坐在vongola传承百年的王座上、正把他当做宠物与私有物一样抚摸的男人,正展露出他所熟悉的、包容而温柔的笑容。

——今天,他将被以另外一种方式,引见给其余vongola的众人。

他把脸埋在男人的腿上,两只手松松的环抱着,满是依赖意味的靠近。

终于……

他紧了紧手指。在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细而尖锐的铜丝,——他从那件过分奢华的斗篷上偷了一枚不起眼的胸针,然后用了几个晚上拆下了那后面的别针再把它弯成他想要的形状。——虽然这个“武器”既简陋又粗劣,但是这毕竟是在那种条件下他唯一能够取得的了,况且,只是要划破颈动脉、插进气管而已。已经足够了。

他闭上眼睛,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擦了擦嘴角,掩住最后一抹笑意。

那个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那个男人——那个他曾经爱过、并且无条件奉上所有信任的人。他奉上自己视如珍宝的心,被人毫不怜悯的弃之于地、踩成了碎片,而转身却把他从未在意过的身体重新捧在了手心里。

……呵。

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他曾经想过,但是那答案太过复杂也太过晦涩,他是如此之累以至于不想耗费一点点脑细胞再去思索这种问题。已经不想再去考虑。已经不想再去坚持。

“——嗨!giotto……”

门开了。

他松开手指。

☆、番外八·10027·all27

——这一切发生之前,连一点预兆都没有。

凡是混迹于黑手党世界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vongola——这个在夜空里划过的、最辉煌的亮色。同样,凡是知道vongola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这一任年轻的教父——泽田纲吉。

而但凡是有那么一点了解泽田纲吉的人,哪怕这了解途径是最不靠谱的小道消息或者是随随便便什么其他的谣言也好,都会发现这位年纪轻轻就操纵了整个地下世界的vongola十代首领,有一个最主要的特点。大部分女性会面色泛红羞涩的垂下眼睛,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性格温和、白马王子、绅士风度”,而如果这些话是由敌对家族或者纯粹只是嫉妒的男性来说的话,那就是“娘娘腔、性格软绵不霸气”,和第一眼印象里的“好说话好欺负”了。

而在始终守护在vongola十代目身边的守护者和同盟家族首领,以及这十年里在极其幸运的情况下能够与十代目会面的时间多一点、稍微有些更深刻的了解的vongola高层人员眼里,泽田纲吉,则是一个“擅长伪装成草食动物的家伙”、“不管怎样都是笨蛋学生”、“其实是个阴险的双重人格”、“会给葡萄味道的糖果但是在犯错的时候也会毫不留情惩罚呜呜”、“光辉万丈的十代目!”、“啊哈哈就是阿纲嘛”、“可爱的师弟但是为什么我总是会不知不觉的倒霉呢”——这样的存在。

可是对于白兰来说——对于这个曾经利用玛雷指环的特性将消息透露给当时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vongola十代首领、从而毫无顾忌的毁掉了另一个自己的白兰·杰索而言,泽田纲吉,大概就是一个永远的变数。

是这个空虚无趣的世界里始终带给他惊喜的一个人,是从来不会让他无聊、永远有能力让他尝到挫折的家伙,是他永远不会承认、但是一辈子都不会放手的唯一的敌人。

和想要得到的家伙。

——但是,在白兰的认知里,这个从少年时期就已经很熟识(毕竟他曾经死皮赖脸——不,被盛情挽留,在纲吉家住过很·短·一·段·时·间)、及至在对方继承了vongola十代首领的地位之后过了这么久的日子里,他始终以为他已经很了解“泽田纲吉”这个人了。

温和之下的不可触犯,暖光掩盖的凛冽,比水还要柔软的细腻,比金刚石还要刚硬的坚韧。

矛盾的存在。确实是可以这样形容。

——他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泽田纲吉了。

有着一双美丽的紫罗兰色瞳眸的男人弯起嘴角,不动声色的——笑得浑身颤抖。

这、这还真是……还真是——

“嗯嗯嗯,闭嘴!你、你太吵了……!!”

软绵绵靠在他怀里的棕发男人带着极度不满的情绪哼着,向他领口抓去的手好像本意是想要勒住他的领带让他闭嘴——他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在全无力道的支撑下,那佩戴着冰蓝色指环的纤长手指只是在空气里无意识的张了张,就无助的垂了下去。

无助。

多么美好的词汇呐~~~

白兰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这必然是不知道在哪里的什么神明的旨意吧?竟然让他发觉到了这一点:泽田纲吉的酒量,实在是“好”的一塌糊涂。

像个小孩子一样不高兴的嘟着嘴——天哪——面色绯红、金棕色的眼睛里溢满水光、眼镜歪歪的卡在鼻梁上、因为嫌热而拉开领带的凌乱的衬衫和白皙的让人想要刻下烙印的肌肤和形状优美的脖颈和就在双臂间的柔软坚韧的腰身——哦上帝!这样的……这样的泽田纲吉!尽管他不信神,但是……

白兰微微弯下膝盖在长沙发上坐下,双臂用力把两人换了个姿势,让纲吉能够舒舒服服的枕在他的膝盖上。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遇,难道不是神明所特意给予他的吗?

终于把纲吉骗、嗯,请——请到他的别墅里参加一个小型宴会,然后不容声色的劝纲吉喝了两杯——上帝啊纲吉只不过是喝了两杯葡萄酒吧?那之前纲吉是怎么不露马脚的?哼,难怪那些vongola的蠢货们如此的百般阻挠……恐怕早就知道了吧?呵。白兰眯了眯眼睛,俯□有些不悦的、带着些占有欲的咬了咬纲吉的鼻尖——得到了不满与愤怒的巴掌一枚,——幸好醉酒中的人力度不大。可是……为什么纲吉对醉酒这种事好像茫然不知、稍微考虑了一下就欣然赴宴了呢?

唔……

白兰没有多想,只是动作轻柔的将颤颤巍巍挂在纲吉鼻梁上的眼镜摘了下来,缓慢、用力、带着情(hx)色意味的,揉捏着棕发男人光滑的肌肤。

过于纯粹的美好,会让人想要毁灭;过于深邃的黑暗,会让人想要沉溺。天使的羽翼他会想要硬生生的撕扯下来、看看那一张圣洁的面庞会扭曲成什么样子,喜欢的就必须要得到,无法占有的,也要让其他人没法觊觎。

他明明是这样的人。

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爱和占有也被逼迫的如此小心翼翼。

……真可怜。

白兰深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底始终在嘶吼着的疯狂。——到底是应该感谢醉的人事不知的纲吉给了他为所欲为的机会还是该憎恨这个让他无法忍耐濒临爆发的时刻?但是他没有再多想下去,低下头准备享用到口了的美餐——

“——十代目!!!!!!”

“嗨,阿纲!”

“……哼。”

“kufufufufufu~~~”

“……”

——冰冷的寒冰破碎在眼底。那一瞬间白兰放弃了所有伪装出来的温和与优雅,身上浓郁的杀意与阴冷腾起又很快敛去。“桔梗!”

“是。白兰大人。”

不必多言,忠诚的属下远远出现在客厅门口,身后跟随着其余的六吊花。他们在干脆利落的下跪行礼(和小声的碎碎念以及桔梗严厉的喝止声)之后转身走向别墅外面,下一秒,就传来了匣武器、死气火焰与冷兵器交接时各种火花四溅的摩擦声。

白兰这才吐出了始终压在胸口的一口气。

——他为什么非得要顾忌泽田纲吉的心思?为什么不能就这么杀了那些觊觎和共享这个家伙的人?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的行事非得要压抑自己成为对方所希望的那样?!!他、他凭什么——

怒气正在翻腾着的前·总是吃不饱·悲催boss一转过头来,刚才吐出的那口气差点就哽在喉咙里把他给噎死。

——泽田纲吉,那个刚刚还醉的窝在沙发上一动都不动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悄的爬了起来,还无师自通的摸到了客厅一角专门储藏酒的柜子!

白兰无声的抽了一下,然后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温柔无比的笑了笑,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也不管外面各种嚣张的叫嚣和怒骂和诡异的笑声,绕过扔在地上的两个空酒瓶子——他的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然后走到纲吉的身边蹲了下来:

“呐呐,肖纲·吉~~?”

被点到名字的年轻教父抬了抬眼睛,没有透明镜片遮掩的金棕色瞳仁里闪现过深浅不同的微光,但是白兰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对方没有任何防备的甜美可爱的笑容吸引了,所以他没有来得及制止纲吉一仰头灌下小半瓶白兰地的举动。——哦,该死的!白兰地!!

赶忙伸出一只手握住对方纤细的手腕,白兰的手指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无意识的摩擦了几下,然后硬下心肠直视着那一双瞬间盈满泪水的眼睛:“纲吉最乖了~~,一定会帮我个忙的,对吧~?”

散开的棕色长发铺在地板上,年轻教父茫然的看着自己举不起来的手,尝试着挣扎了几下,然后眯着眼睛直瞪着白兰:

“我要……要喝酒。嘘——不要告诉白兰!”

白兰使劲咬住自己下唇:

“嗯,我不告诉白兰。但是,我有个条件~~”

年轻教父满是怀疑的挑着眉毛,一边用软软的力道把瓶子往回拽,一边认真无比的扬起下巴。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是我吃掉了从蓝波那里没收来的糖果的!”

“噗……!”白兰一时没忍住,笑的浑身发颤的同时眼睁睁的看着纲吉夺回了酒瓶,心满意足的凑上了瓶口。他也没再试图把酒瓶拿回来,而是把另一只手上捏着的纸张往纲吉眼前一推:

“呐,亲爱的纲吉君~~只要在这里——就是这里。只要你写上自己的名字,这里的酒就随便你喝,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告诉白兰呦~~”

联姻协定。

白兰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笑得温柔又无害。

纲吉歪了歪头,然后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随手往地上一扔之后立刻从酒柜里摸出了另外一瓶。他喷了口气:

“我、我不信。”

没等白兰眯起眼睛,纲吉就张开嘴,用唱意大利歌剧的曲调——没错,就是魔笛的《复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烧》,颠三倒四的唱了起来:“——啊……!reborn喜欢用发胶……六道骸会穿丁字裤~~~~~!云雀——啊,云雀!他的浮萍拐用针线缝在外套里面~~~~!”

——白兰?白兰已经捂着肚子,笑抽在地板上了。

温润的嗓音沿着曲调七扭八歪、凌霄至上,至少绕梁三日而绵延不绝。在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稍微平息、vongola守护者们与对峙着的真·六吊花一起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纲吉已经从“山本家做寿司的一百八十种方法与剑道的使用”一直唱到了“其实狱寺隼人到现在还会偷偷收集ufo的剪报并且把它们偷偷放在专门用来盛放他掉下来头发的抽屉里”,在地板上打滚的白兰已经快呼吸过度抽过去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黑了。

“泽田纲吉——!!!”

最先冲上来的是向来最稳重、最冷静、最孤高最不屑与芸芸众生为伍的vongola云守,他绷着一张脸拉过泽田纲吉,以不逊于自己名声的速度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嘴,不顾纲吉不满的挣扎把“恭弥小时候~~~~~因为养的一只金鱼死去而——哭鼻子唔唔唔”堵在了嘴里。

“你给我闭嘴,泽田纲吉!!”

一双狭长的凤眸里燃着烈火,云之守护者狠狠咬着牙,直视着对方看起来好像是因为突如其来的严厉喝止而蒙上一层水雾的、可怜兮兮又无比无辜的眼睛,“我是怎么说的?不·准·在·外·面·喝·酒!!你没记住吗?!你是没有脑子的草食动物吗!!竟然还敢跑到敌对家族的首领面前——”

“kufufu别这样嘛小麻雀~~~,吓到纲吉了多不好~~?”

一手握着三叉戟,穿着“禁欲系制服”的六道骸挑起嘴角,不怀好意的扫视了看上去完全无害且没有抵抗力的纲吉两眼,“应该换个办法让纲吉吸取教训,对不对?看看到底是谁才喜欢穿丁字裤,嗯?……”

“喂!!不能这样对十代目!!——但是,呜呜十代目难道我在你的心中就是这个样子吗其实我真的不是什么偷窥狂□犯……如果、如果用别的方法能改变我在十代目心中形象的话……”

“啊哈哈原来阿纲对我们家的寿司印象如此深刻?呵呵其实剑道还可以用在其他很多地方哦……”

“……”

原本短暂寂静下来的、现在有一半已经埋在废墟下的客厅里,现在重新又充满了嘈杂的人声。

被云雀拎着领口摇晃着站在那里的黑手党年轻教父,已经在拉扯中倒在了六道骸的肩膀上、被锋锐的剑刃擦着脸颊划过、又被白龙围绕着缠在身上。现在,本应该处于暴风雨中心的男人微微低着头,低垂的额发遮住了他的面部表情,在精致的面庞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微微晃了晃手腕,吞下最后一口酒。

“——啪。”

酒瓶狠狠砸在地板上。破碎的玻璃四溅。

——一片死寂。

男人低低的笑了两声,转身两步靠在小吧台上。他没有在意散开的棕色长发,只是随随便便的用手一撩,然后系上了自己的领口,——直到最上面一颗纽扣,没有□一点肌肤。

所有人的视线都好像被什么莫名吸引了一样,死死的钉在那十只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男人一抬手臂,靠上吧台,然后叠起了自己的腿,无比自然的挺直了脊柱。——就好像是一个无比骄傲、高高在上的帝王。

他抬起眼睛,没有人注意到那只本应没有视力的左眸里,闪现出的凌冽、戏谑且满含恶意趣味的光芒。男人随手拿来一瓶未开封的朗姆,就这么在吧台上敲开了瓶口,然后优雅而缓慢的啜饮了起来。——所有人都紧盯着在白皙皮肤下缓缓滑动的喉结。

无比的性感。无比的邪恶。无比的……令人沉迷。

男人歪着头,左手托着下颌,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就好像即使是仅仅被他的目光注视到,就是那个人毕生的荣幸一样。

他恶劣的弯起嘴角:

“——跪下。”

作者有话要说:tat最近家里面断网了真是抱歉,害大家久等,鞠躬。

于是,这里是喝醉了各种折腾的夏久·纲吉·苍日君【笑】与绝对女王的白夜一只。【才没有脑补穿丁字裤的骸酱呢!】【喝醉了各种爆料的苍日能不能手动点个赞?】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始吐槽起自己的文了。总之,结尾有些高能全称为【都是喝酒惹的祸】,甜点君第八只献上!请各位【晚上】慢慢品尝~!【请包括本文被河蟹的脑补内容】【嗯】

☆、番外九·all27·伪2727

他、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纲吉纠结又痛苦的揉乱了一头棕色的短发,整张脸都痛苦的皱成了一团,无声的凝固成了一幅《呐喊》。明明郁卒的都想要什么都不管、干脆就趁着这个没人注意到的机会拉开窗户直接跳下去得了,可、可是他——

他不敢啊啊啊啊!!

到底这一切……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一向废柴惯了总是被欺压的纲吉少年哭丧着一张脸,两只手颤颤巍巍的扯着缀满蕾丝边的、粉红色的裙摆,怯怯的站在临时被租用为换衣室的客房里。

——在对面的等身更衣镜里倒映出的,是一个脸颊泛着浅浅的红色——被窘迫和恼火的情绪激出来的、大大的棕色瞳眸里笼着一层惹人怜悯的水光——他绝不承认刚才看到这身衣服的时候自己差一点儿泪奔了、带着一串精致的项链——那明明是用来拴vongola指环的好吗、穿着一身竟然很合身的甜美风格欧式公主裙的——少年。

纲吉郁卒的都想失意体前屈跪倒在他们家的地板上、或者更干脆一点缩成一团躲进衣柜里好了:他到底犯了什么错、一定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和服、水手服、全黑色的紧身衣、牛仔套装、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还有竟然能拴在身上的兔子尾巴……不就是一起补习时候时常会有的随性小测验吗,为什么非得把穿上这些作为惩罚?而他、他他他,还一次都答不对!

这一定是世界的恶意!大宇宙的恶意!

莫、莫名其妙的被蓝波的十年后火箭筒击中也就罢了,甚至是被迫在“平行世界”——他已经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词——不得不在这里呆上半天也无所谓,反正这里也是他的家,又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刚才竟然会产生这种想法的他真是弱爆了啊!谁说不危险?谁说呆在家里等上半天就能回去很安全?!前提是他不要被那个危险的男人用枪指着脑门逼他补习功课,而且——

“嗨,阿纲!衣服换好了没有?快点进屋嘛,大家都在等着你哦!”

爽朗的笑声隔着一扇门传来,纲吉下意识的一只手拽着裙子一只手死死的抵住门,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

“等等等等一下!山本,你先——你别进来!!”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门把手往下一沉,下一秒那个笑容灿烂的同班好友就侧着身从打开的门缝里挤了进来,笑嘻嘻的上下打量——在这一瞬间,纲吉突然纠结起来不知道到底是先护着裙子呢还是先捂住脸。

说到底还是丢人的吧?虽然才刚刚打败了凶神恶煞的暗杀部队首领没多久、也算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默认了对于vongola的继承,但是在日常生活里依旧是软软糯糯的废柴一只、心底也还是那样柔软善良的纲吉,有些黯然的低下了头,任凭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兴味盎然并且相当炽热又危险的眼神在身上扫来扫去——咦他为什么要用这个词?对身为同伴的山本用这样的词语真是太不应该了!纲吉默默的反省着。

总之,可能还是自己太没用了吧?前几轮的学习测试与抢答都输了,每次都沦落到接受惩罚、穿上女装的境地……早知道自己再多努力一点学习就好了!这样的话至少也不用在云、云云云雀前辈和六道骸的面前打扮成这样!!——话说本来家里面不是只有狱寺和山本在一起补习的吗?为什么那两个可怕的存在也会过来而且、而且还没有打起来!!纲吉纠结的揉着头发,一想到那两人看着自己、仿佛是想要把他一口吞下去的高温视线,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要是永远都不用回房间该有多好啊!!隐隐约约听见隔壁传来的响声,纲吉一边默默祈祷着那些人形兵器不要打起来——口胡至少别在他家——咦其实这里不是他家哎,一边流着两条宽宽的面条泪,任凭山本动作其实还蛮温柔的握着他的手肘,一起走出了房门。

qaq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妈妈我要回家!!

纲吉踉踉跄跄的走了两步,幸亏山本始终走在他身边他才没有左脚踩右脚摔在平地上。但是在不得不走进自己卧房之前纲吉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地回过头去,视野里正瞥见那个穿着一身漆黑西装的危险男人走过楼梯拐角。好像是在打什么电话吧?纲吉有些茫然的想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在意,就下意识的探过身去、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刚刚那个始终不肯告诉他姓名的男人在说些什么来着?“不准让他回来”还是“让他别那么早回来”?听起来还很像……

“阿纲,怎么啦?进来吧!”

已经推开门的山本喊了他两声,纲吉连忙放下心里的疑惑小跑两步——

“嗷好痛好痛……!!”

不知道为什么膝盖上突然一疼、然后一脚踩在了裙子上,棕发少年不出所料的向前跌了过去——是他的错觉吗?本来他的面前应该是个不那么硬的有个坐垫的椅子来着,是不是在一瞬间有从异次元出现的莫名其妙的烟雾和剑刃和三叉戟和浮萍拐哦不不不他一定是看错了——把那个还算软的着陆点给削成了灰烬?然后、然后——纲吉惊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就在他正下方马上就要被他亲到的正露出一脸怎么看怎么阴谋得逞笑容的——

哦不不不六道骸——!!!

“……”

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温和却足够坚定的力道、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拽住了他,而他却由于反作用力的缘故,重重的倒在了那个人的怀里。

房间里一片死寂。

他——他刚才,是不是对着六道骸尖叫了?

纲吉迟钝的想着。

哦!

他突然想到那个黑发男人说的是什么了。那句话,明明是:

“嗯?你说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

“——噗~~~!!”

就在所有人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僵在那里,而这时间也久的让纲吉以为是不是他身后站着什么可怕的存在或者是怪兽还是别的什么、已经在丰富的脑补中战战兢兢的颤抖起来可就是不敢回头的时候,从房间门口,突然传来了肆无忌惮的笑声。

好像是被这样的笑声所提醒,拽着他肩膀的力道,也随之松开了。

纲吉小小的呼出一口气:好像是不用被什么恐怖的家伙吃掉了tat……

“……呵。”

没有任何愉快意味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纲吉缩了缩脖子,因为那声音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而疑惑不已。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一样……温润,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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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早上好,十代目!这么久不见十代目果然还是如此闪耀!”

“早啊,隼人。以及,我们昨天才见过面怎么看也算不上是‘这么久’吧……”

“才不会呢!就算是哪怕一刻钟——不不,一分钟!哪怕是一分钟的分别,对我而言那也是……”

“——嗨,阿纲~!早上好,圣诞节快乐哦。”

“圣诞节快乐!——把炸药收回去,隼人。如果你不希望因为破坏民居以及暴露身份而被勒令在家悔过的话。隼人才不会让我这么失望呢,对不对?”

“是、是的!呜,十代目……”

“啊哈哈我们走吧阿纲?能在清晨就见面实在是太好了~好期待vongola式棒球比赛啊,一定会特别·特别精彩的吧?”

“……vongola式棒球比赛?reborn是这么告诉你的?!算了……”

“啊啊啊可恶的棒球混蛋把你的手从十代目的肩膀上拿下来!!别以为我不敢——嘤对不起十代目!!我再也不拿炸药出来了我没有把它引爆真的对不起对不起请不要对我失望不不不实在是我罪大恶极只请求给我一个赎罪的……”

带着惶恐意味的话语,在左手感受到那始终只敢遐想一下的触感时,戛然而止。

少年侧过头来,唇角扬起记忆里最为暖煦的弧度。清晨的微光投影在雪地上,给周围加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

瞥了眼满脸通红的狱寺,他忍住笑意,摇了摇牵在一起的手:

“走吧,赶快去学校。——再吵下去一定会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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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分界线。

低□躲避从头顶呼啸而过的雪球,他抓住机会握了一把雪在手里。

曾经可以毫不掩饰的欢乐,天真,本我,偶尔危险却并无生命之忧的生活,尚未被冰冷现实磨灭的稚嫩……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恼怒意味的低哼,少年回过头去一看,克制不住的大笑出声。

曾经的一切将要被埋没在温暖的记忆里,值得珍惜却永远不再回来的过往,马上就要踏入的地下王国,再也无法回头——

他在歇斯底里的爆笑里被自己恼羞成怒的青梅竹马一头按在了雪地上,本想抽口气说出的“哎恭弥你怎么能攻击同一战线的人”胎死腹中,拼命挣扎着想再看一眼自己孤傲黑发好友满脸雪花的狼狈模样。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和断续笑声里他模模糊糊听见了迪诺惊慌失措的叫嚷——在试图劝架的下一秒不幸遇难,毫无疑问;他还听见了不远处狱寺·忠犬·隼人的愤怒叫嚣、碧洋琪听起来温柔的劝解与最后一声惨叫;他还听见了远离战场的高处上reborn轻飘飘的冷嘲热讽;他还听见了运气糟糕透顶被分在他这一组的白兰·杰索那完全没有帮忙意思的、甜腻的意大利语调……

在那不远的未来,受伤即是家常便饭,必须也是不得不习惯于死亡——敌人的,与自己的。罪孽,战火,勾心斗角,肮脏的财富,家族的荣耀……

他终于翻过身来喘了一口气,浑身湿漉漉狼狈至极的躺在雪地里。张狂的笑意还盘旋在身体里不肯离开,他觉得自己甚至还依旧在克制不住的颤抖,——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金属光泽,他惊骇的屏住呼吸就地往旁边打滚,有着炽热温度的火柱从耳边擦过:

“喂!!六道骸你这个混蛋突然偷袭是想死了吗我成全你啊——!”

我们都在向过去告别。撕心裂肺,却又心甘情愿。

浮萍拐扬起一蓬蓬雪雾,捏的紧实的雪球在中间穿梭,间或出现些作弊般的火焰但很快又被密集的攻击所湮灭,惊叫里掺杂着发泄般的快乐,时不时愤怒的咒骂却暗含着亲昵的向往与眷恋。

我们就这样走向明天,走向地下王国,走向荣耀的巅峰与天平的另一头。

他笑的直喘,眼镜早就被雪糊的什么都看不见随随便便的扔在哪里,坦率的□出自己最不为人知的弱点。呼出的气在半空里凝聚成一小团白雾,最后又颤颤巍巍的消散。

他背靠着一棵顽强挺立的松柏,环顾着自己的同伴们。

他们的身上已经刻上了无法磨灭的伤痕,有些绷带还没法拆除,有些将成为最深最刻骨的梦魇。

他们已经选择了这条道路,不再犹豫,亦永不背叛。

他们也已经选择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灵魂里最柔软但也是最坚韧的那一片狡猾的烙印在他的心底,让他再也不是无所畏惧,但也永远不再是独自一人。

那些伤痛还在,依然无法消除,却再也不会让他感到恐慌、胆怯或是自我厌恶。

少年轻轻的笑了起来,落在眼睫上的雪花被温度融化,顺着眼角慢慢蜿蜒。

“明天……”

他顿了顿,迎接上那些静默而无声温暖的目光。

“明天——”

崭新的开始,无限的可能,磕磕绊绊但是却值得期待的新生。

他终于抬起右手,吻了吻自己冰蓝色的、古朴典雅的指环。

“明天,我们回意大利,正式继承vongola。”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补完,抱歉

还有这个:绝宴还有两章番外完结,第十一只甜点君打算放苍日*骸酱*白夜的第八个字母,这是献给亲们的小福利一只,如果被*和谐了也会放在网盘里【小小声】。然后从现在开始修文校对准备定制,想要给大家三只特典,请下单指定呦~嗯,就像是【白夜绝地大反攻!女王的逆袭】、【威尔帝*27】、【自攻自受】……这样。冷cp或者别的梗都可以提出来,d会依据投票来确定。请亲们积极点餐呦~~~么么哒。

☆、番外十·R27·伪all27

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也并不清楚它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他是泽田纲吉。并不是说这个名字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也不是他本人怎样杰出、怎样不同凡响,与此完全相反的,“泽田纲吉”这个存在,在他十四岁之前,不过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甚至平庸怯懦到有些废柴的、普普通通的一个日本国中学生罢了。

那么十四岁之后呢?他的人生就好像坐上了过山车,开始颠簸万分的穿梭于各种玄幻的枪林弹雨之中。子弹、炸药、日本武士刀、幻术、死气火焰、vla指环……那些伴随着穿了一身漆黑西装的鬼畜小婴儿、一股脑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的事物,简直就是毫不理清的、把他之前的小半个人生整个儿掀翻了过来。他也不是在借机抱怨啦——毕竟如果不是rbr和……呃,黑手党,他也许一辈子都是那个无所作为的废柴、永远也交不到现在这些朋友了。

可是,他本以为人生里最大的波澜也不过如此——在他自以为总算可以享受到和平生活的时候,总是看他不顺眼的命运,再次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不知道哪一天开始,他会在夜晚的梦境里,断断续续的经历各种不同的人生。

在终于不堪其扰,小心翼翼的提出来、和rbr讨论过之后,纲吉这才知道,有一个概念,叫做“平行世界”。

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啦,毕竟他并不想、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在那些模模糊糊的梦境里,他有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并不存在的旁观者、站在一边看着那些甚至不怎么连续的生活片段;有的时候,就好像、就好像附身一样——他真不想使用这个能让他立马联想到六道骸的词语,——在那些时刻里,他仿佛就是那个平行世界里的“泽田纲吉”本人,用对方的视角看着世界,却也仅仅只能是看着、并不能控制住身体的动作;而在更为罕见的时候,他也可以在短暂的时间里,成为那个“泽田纲吉”,就像是站起身来走上两步,这样。

最开始的时候,他当然是无比惊恐的:tat万一他回不去了怎么办?要是永远就像个透明人一样飘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再也见不到妈妈了怎么办?然而在被rbr狠狠的砸了两锤、总算记住了平行世界的隐藏规则之后,他也就不怎么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了。那是别人的人生、他又不能改变,如果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窥伺下去的话,他还总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但是假如被迫面临到这样境地的话,他也就把一切当成是一场异常真实的梦境、看过就忘了吧。

总归还是善良又没有野心,纲吉少年可从来都没想过开个金手指啦、改变未来啦什么的。

不过有时候纲吉也会感到疑惑:哎呀这个世界里的女孩子怎么总是长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他怎么不记得班里面什么时候来了个法国的转学生……好像还是狱寺同学的亲戚来着,而且、而且……完全透明的纲吉少年站在教室后面,有些沮丧又有些茫然的低下了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总是说着他没听过语言的女孩子们,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他呢。

在这样的梦境过后,如果他鼓起勇气向rbr抱怨了的话,往往会被一摞从天而降的试卷砸在头上、还总是附带着一句“管那么多做什么?你又不是‘他’!还是先想办法通过期末考试吧,蠢纲!”

又有一些时候,他也会被噩梦惊醒——咿咿咿云雀前辈你怎么了?!!为什么前一天还毫不留情的用浮萍拐抽了他一顿来着、一夜过去之后就用那种温柔到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看嘤嘤嘤请不要再抚摸他的头发了qaq……还有六道骸你个混蛋!随随便便用幻术把他捆起来捏脸又拽耳朵什么的最讨厌了好吗!哎呀要不是他控制不了也没办法和那个“纲吉”说话——滚开啦你不是最恨黑手党了吗别摸我了好嘛!!

就算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总是做这种诡异的噩梦、梦境里的“泽田纲吉”还总是羞红了一张脸挣扎无能欲拒还迎的嘤嘤嘤,他有一段时间防狼一样的警戒着自己的好友们——以至于被看的发毛的云雀前辈一拐子抽肿了脸。

~~~~(>_<)~~~~

不过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在另外一些时候,他也会拥有一些美好而温馨的梦。

那一次,他在床上睡去,毫不惊讶的发现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另外一张床上。他尝试着动了动——不行,又试图像之前完全透明的时候那样飘起来——也没有办法……这一次又是奇怪的第一人称视角嘛?纲吉完全淡定的想着,默默的等待着身体的主人醒过来。

被rbr的“vla式起床仪式”折腾醒——蜷成一团抱头——挨上一敲之后彻底没有睡意……熟悉的早晨差**让他泪流满面:好像这里的rbr不是之前那个世界里强硬的要求他抱着睡觉、然后又因为什么“杀手的警戒心”一晚上差**干掉他好几次的那个了qaq,不过、不过,好像还是有什么不同来着?啊——咿咿咿那个是什么?!!

他惊骇的睁大眼睛,看着一脸无奈的站在一边、身体半透明状的棕发少年,差一**激动的飙出眼泪:嗷嗷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对咱们都是患苦患难的兄弟!!也不对!我穿越千百世只为遇见你——啥玩意儿!总、总之,要不是控制不了“泽田纲吉”的身体,他都想扑过去抱着那个少年的腿大哭一场了:一个人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梦境里飘了这么久,总算看到一起穿的同好了嘤嘤嘤,大哥你下次穿的时候把我也带走吧!!

呜啊啊……更苦逼的是,就算他在内心里怎么飙泪,对方都看不见好吗!

无比想失意体前屈的纲吉少年默默的捂住额头,因为他在一瞬间意识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竟然有三个“他自己”……这个世界的潜在规则都被玩坏了吗?!

好吧,也许没人看得见也有那么一丁**儿好处。他嘴角抽搐的看着“泽田纲吉”被rbr拿着手枪逼问、替那个戴着眼镜的“他自己”——真是混乱到没边——传话,然后被一脚踹出了家门。

不经意瞥见了房间角落里的圣诞树,他这才模模糊糊的意识到:哇,这边竟然已经到圣诞节了……是要和同伴们一起度过的节日呢。他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有些期待。

——也许,他的期待有些过头了。

凭着没人看见自己,他绝望的把头撞在了地上:天呐妈妈救命啊嘤嘤嘤……他的三观刷新了一遍!!节操碎了一地!这、这样也可以?!如果他回去之后不小心说漏了嘴,那些危险的家伙们会不会直接把他灭口了┭┮﹏┭┮谁也别拦他让他先去死一死!

……穿越了那么久,见到了那么多世界里被欺压到欲哭无泪的自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呃,纲吉绞尽脑汁的想找出一个词来形容,有威严?温和?腹黑?……哦!他突然想到了之前某个世界里,有一个女孩子咬着指甲蹲在校门口旁若无人碎碎念的时候说过的话,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女王,是不是?

虽然他还并不怎么理解,但是,他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个词放在这里万分合适!就连超直感也高亮的显示出了赞同态度,嗯!

一直到了那个“泽田纲吉”慢慢回去原来的世界、他也从睡梦里醒了过来之后,他还是直愣愣的瞪着天花板:毫无惧色的吐槽云雀学长与六道骸、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自然灾害们打成一团、虽然暂时不能干涉但还是让那一团乱麻最终变成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圣诞夜……那个戴着一副眼镜的“泽田纲吉”,真是——比他厉害太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纲吉有些茫然的想了想:也许,是因为那些他本来一直惧怕着、退让着,以至于让他始终被欺负的恐怖存在们,其实并没有怎么样太过吓人呢?

同样的面孔,在看着“泽田纲吉”的时候却会展露出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温柔表情,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让他有些羡慕。说不定,纲吉少年满怀壮志的翻了个身、用额头蹭了蹭枕头,窃窃的笑了起来——说不定,如果他再优秀一**的话,也能收获到这样的友谊吧?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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