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闭关千载未出,北冥普通弟子均以为其早已陨落,没想到云光正渡过天体之劫,竟然惊动了两人。
这等人物,以前云光正就是想见上一面都难如上青天,如今两人竟开口称呼他为“云兄”。
“太上宗老!”当下,云光正也不敢怠慢,抱拳开口道。
“武者以实力定尊卑,如今云兄天体已成,实力不在我等之下,以后你我兄弟相称!”北冥公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两位兄长有礼了,竟然两位兄长开口,小弟自然不会追究!”云光正不卑不亢,顺水推舟道。
如今他们同为天体强者,身份、地位处于同一等级,浑身的气质、气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恭喜云兄成就天体,看来我北冥宗跻身十四大教也是指日可待!”
三人一番吹捧,云光正连道不敢,三人客套完毕,又转向跪伏在场的众人。
“拜见太长长老!”有北冥公、北冥伯开口,众人只得放下身段,齐声叩拜道。
“不成器的东西,还不像云前辈赔礼!”
矮瘦老者北冥伯,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冷若雪,转瞬明白了什么,狠狠的瞪了北冥宗主一眼,喝骂道。
“云前辈,多有得罪!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既往不咎,原谅晚辈这回。”
北冥伯一开口,北冥宗主面色一僵,随即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心中却恨意滔天。
就在三个月前,云光正见到他,还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宗主,没想到如今他竟要向云光正低三下四。
若不是东方棋将云光正护送回来,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云光正,又怎么会有他今日的耻辱。
他恨云光正的同时,竟连东方棋也一起恨了进去!
“冷若雪是本宗女儿,东方棋是本宗弟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云光正微微点头,撤去了浑身的威压。众人也纷纷起身,恭恭敬敬的连道不敢。
“我是他的弟子!”一愣之下,东方棋也明白了这是云光正敲打众人一番,给自己加上一层保护伞。
“没想到若雪这小丫头,竟然是云兄的女儿,当年我还曾指点过她母亲的修炼!看她元气大伤,我这里有一颗极品地丹:千神养元丹,正好可以补充元气。”
北冥公一声叹息,似乎在感叹弹指而过的岁月,屈指一弹一颗青色的极品地丹:千神养元丹,出现在冷若雪的手中。
此丹色泽清澈如绿翡翠,龙眼大小,阵阵异香从其上发出,闻上一口就通体舒坦、心旷神怡。
跪伏在地的众人,闻着药香,一个个羡慕至极。
极品地丹,价值连城,冷若雪当下抬头看看云光正,询问是否应该收下,云光正轻轻的点了点头。
“长者赐,不敢辞!谢太上宗老。”收起丹药,冷若雪弯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
“你这老家伙,极品地丹都拿出来了!看来要是普通东西,老夫也不好意思出手了。”
北冥伯哈哈一笑,随手取出了一本书籍道:“你这小丫头,体内修行的两种水性功法很是不错。这本‘黑水真龙诀’也是一本顶级密藏,配合你体内的两种功法,定能取长补短。”
“多谢宗老,那若雪就却之不恭了。”恭恭敬敬的接过黑水真龙诀,冷若雪退到一旁。
两人这一番赠丹送功,众人都明白,这是为拉拢云光正而来,毕竟宗门中多了一位天体强者。
门派的地位、定会大幅度提升,得到的资源更多、领地也会更加的广袤。
一番比较,这些礼物也算不了什么。
“不知云兄,可是得了什么机缘,如何成就天体?”高胖的北冥伯开口打探道。
他们兄弟二人,正在闭关,忽然感觉北冥宗,竟有人在渡天体之劫,神识一扫之下竟是北冥宗的十二宫主之一。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若有机会,再与两位兄长细细详谈。”云光正推脱道。
“嗯,来日方长,云兄先处理一些俗务,老夫在北冥山上恭候你的大驾!”
北冥公、北冥伯两人知晓云光正的意思,三人寒暄几句,两人告辞,腾云而去。
留下云光正、冷若雪、东方棋。北冥宗主一行人。
“今日竟然宗主和各位宫主都在此地,本宗有几件事情要公布!”云公正开口道。
“太上宗老请讲!”
北冥宗主毕恭毕敬道。刚刚北冥伯、北冥公刻意叮嘱过他,一切听从云光正的吩咐。
再加上一位天体强者对宗门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他也明白,虽然心底愤恨不已,却也不敢违抗两人的命令。
“第一件已经说过:冷若雪是本宗的女儿、东方棋是本宗的弟子,本宗要昭告整个北冥宗。”
云光正顿了顿道,却是云光正在为冷若雪早已去世的母亲正名,以及确定两人今后在宗门的地位。
“这个太上宗老请放心,我保证北冥宗以后,绝对没人敢冒犯冷宫主和东方师弟!”
北冥宗主暗自的擦了一把冷汗,开口道。按照辈分,如今他要称东方棋为师弟。
“如今本宗方才度过天体之劫,不再适合担任烈火宫的宫主之位,宫主之位宗主可自行安排!”
云光正又开口道,宣布了第二件事。
“这个自然,还请太上宗老准备好以后,移驾北冥山居住。”北冥宗主道。
“东方棋虽是本宗弟子,但却阴错阳差投入了种法宫,种下了法符、体符,望宗主能以生死令、轮回令,解除北冥宗对他的控制。”
云光正考虑的十分周详,这最后一条竟是关于东方棋的。
当初他本想受东方棋为弟子,可惜伤势太重,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机缘巧合破而后立。
此番功成归来,一见东方棋早已种下体符、法符,自然要为东方棋打点好一切、解除后患。
凡武者,只要种下生死符,进入九符洞,就会被生死轮回碑抽取一股本命气息。
送入其本源诞生的生死令、轮回令中,生死令掌控生死,轮回令掌管轮回。
东方棋感激的看了云光正一眼,心底的最后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以前他是小人物,自然不会有人拿这两块令牌对付他,不过若以后他的实力强大,自然就会有人用这个法子对付他、奴役他了。
东方棋如今是云光正的弟子,云光正要求北冥宗主替东方棋接触生死令、轮回令的控制合情合理,让北冥宗主无法推辞。
“这个自然!”
北冥宗主与纬天,两人各自拿出生死令、轮回令,打散了其中有关东方棋的本命气息。
从此,除非有人炼化了镇压妖孽般男子的生死轮回碑,否则没有人再可以控制东方棋
“东方…师弟!只要你以后不入九符洞,这两块令牌,不会再对你又任何威胁!”
这声东方师弟,纬天叫的很不习惯。
不久前他还可以任意差遣、使唤的东方棋,现在竟和他平起平坐了,让他一时很难改起口来。
“多谢宫主,多日以来,承蒙宫主照顾,实在感激不尽。”东方棋抱拳客套着。
“你们去吧!”云光正一摆手,众人纷纷告辞离去,三人相视而立,东方棋笑道:“前辈此番大难过后得成天体,又与师姐冰释前嫌,真是可喜可贺。师姐先陪前辈聊聊,我先四处逛逛。”
第一卷:炼功破凡胎 一百一:了却昨日未尽事
两人各自点头,东方棋竟自离去。
两人此番相认,云光正又是死而复生,定有许多心底话要说,东方棋十分了解。
这是他第二次来寒冰宫,在这里并不陌生,当下开始四处游荡起来。
一些宫中的弟子远远的也瞧见了云光正、冷若雪对东方棋的态度。
因此也不敢怠慢,一个个的小心翼翼的围上先来,引着东方棋东方棋参观寒冰宫的各处冰景美色。
寒冰宫的美景,大多是用玄冰雕琢而成。
就连铺成便道的饰物,也是一块块雕琢梅花的玄冰,玄冰在阳光的折射下,放多五光十色的光彩,恍若梦幻之中一般。
宫中奇景颇多,一些珍奇异兽也均是玄冰打磨而出,冰龙身形遒劲、超然脱俗;冰鹤亭亭玉立、高雅靓丽、令人如处仙境,恍如此地并非人间…
冰美人更美!
东方棋在前,近旁贴身着一个长老,三十来岁的相貌却风韵犹存、惹人遐思,身后紧随着八个双十年华的少女,一个个清纯脱俗、靓丽无比、令人眼花缭乱。
一行人佳人跟随,存托得东方棋颇有几分纨绔子弟的摸样,众人说话小心翼翼、分外拘谨,令东方棋十分的不惯。
“长老可知,你们宫中有位叫云儿的姑娘何在?还有莫雪儿?”
东方棋忽然想起当日被自己以心魔傀儡大法控制的众多寒冰宫众女,当日由于走的匆忙,也未及与她们打声招呼。
至于莫雪儿,自己与她有生死大仇,只是当日冷若雪、小光头等人返回寒冰宫时。莫雪儿就以杳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公子所说的几名弟子,均是叛逆孙九海坐下的弟子,已经被宫主下令全部收押在玄冰洞,至于莫雪儿至今不知下落!”
关于当日东方棋被囚寒冰宫之事,这位长老也有所耳闻,并不清楚,只是知道那人就是东方棋。
“被囚了?”
东方棋吃惊道。
那位长老点了点头,肯定道。
旋即东方棋也有些明白过来:孙九海犯下大错,他坐下的弟子,自然也是难逃其咎、受到牵连、免不了遭受一番清洗。
云儿、彩兮等人虽被东方棋控制,但着实帮了东方棋不少大忙。
如今听闻这些人因孙九海被囚,东方棋心头沉重起来,思付良久,遂道:“可否带我去玄冰洞,见见她们!”
“公子见怪,没有宫主的命令,属下不敢逾越。”长老赔笑道。
“长老不必在意,有些规矩我还是懂的!那我们去找师姐!”东方棋也未为难那位长老,转身要去找冷若雪。
忽然,半空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崔长老,一切都听从本座师弟的吩咐,那些弟子随他处置。”
“是!”崔长老应和道。
“寒冰宫中,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师姐!”东方棋一愣,随即紧随崔长老向玄冰洞行去。
玄冰洞距离几人相处的位置稍远,大约有十多公里,一路上东方棋无聊时与身后的几位女子打了几个招呼。
只是那些靓丽女子似乎有些畏惧他一样,刻意的与他保持着距离,一个个说起话来、中规中矩,令人好生无趣。
东方棋有些不解,魔念一出,无耻的探入这些小女儿家的心底。
“这个小白脸,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额,不知宫主怎么看上了他!”
“宫主一向冰清玉洁,怎么会对这傻小子动了心思?”
“我最看不起吃软饭的男子,看他一路上不停的和我们打招呼,莫非令有所图!”
“宫主的男人,我们还是少接近为好!”
……
一番偷窥下来,结果令东方棋有些哭笑不得:我和冷若雪有关系,可能吗?
八卦,果真是女人的天性!
玄冰洞依旧如是,清冷中带有一种死寂的压抑,总让人心头有点沉甸甸的感觉。
他已是第二次来此,只不过身份不同了。
上次是囚徒,这次是看客!
在崔长老的带领下,东方棋很快的见到了云儿、彩兮等人。
“主人、主人…”
一见东方棋到来,许多曾今被魔念控制的女子七嘴八舌的开始呼唤起来。
心魔傀儡大法霸道无比,一旦种下一股魔念,一生一世都让人忘不了魔念中最初蕴含的那个指令。
“主人!”
云儿艰难的挪动着脚步,隔着囚笼,一步一步的像东方棋挪移而来。
一入玄冰洞,所有的人都要被封住经脉、体内的元气、真气统统不能运行,只能凭借肉体和意志抵挡玄冰中刺骨的寒意。
这些女子一个被冻的瑟瑟发抖,面色苍白,嘴唇青紫,看的东方棋心中有一股负罪的感觉。
“其他人呢?”
一见当初被自己收复的人竟然少了一半,东方棋开口向云儿问道。
“已经被宫中的长老处死,主人若是晚来两天,只怕也见不到云儿了!”
云儿瑟瑟发抖,脸上现出一种绝望之意,但对东方棋的敬畏,却丝毫没有减少。
孙九海胆敢打云光正的注意,就等同触了冷若雪的逆鳞,这些当日参与此事的孙九海的亲信,又怎么会有好的结果。
“是我疏忽了!崔长老打开牢门,放她们出去,从此她们依旧是寒冰宫的弟子,绝不会有二心,这些我自会向师姐解释。”
东方棋一声叹息,回头看着身后的崔长老道。
崔长老一阵犹豫,但想起宫主的命令,最后还是唤来弟子打开了冰牢大门。
“主人!”
见冰牢大门打开,云儿急忙奔了过来,只是多日来严寒侵袭,身体气血不畅,加上步伐过急,一个趔趄身形一歪,就要摔倒在地。
云儿心头一惊,正准备结结实实的摔上一个跟头,突然一个强有力、温暖火热的臂膀将他揽到了怀里。
云儿抬头一看,却见东方棋那略带稚嫩的面孔和坚定不移的眼神。
心底莫名的一阵羞意,只感觉脸颊一阵通红,身体有一阵颤抖,不自觉的向东方棋火热的胸膛挤了挤。
两人卿卿我我,却没注意到崔长老、连同身后的八位女子,喷出怒火、择人而噬盯着东方棋的目光:好小子敢脚踏两只船,有了宫主还敢劈腿。
“好了,我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这些一心关注云儿的东方棋丝毫不知,看着瑟瑟发抖的云儿,他心底闪过一丝怜悯,手中鲲鹏真气一出,冲破了云儿体内的所有禁止。
“从此我不再是你们的主人,你们的生命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叫东方棋的人,你们全部是寒冰宫坐下忠心耿耿的弟子!”
在崔长老、以及身后八位弟子不满东方棋沾花惹草,给宫主带绿帽的行为时。
突然东方棋说出了一番令他们,惊讶的话。
东方棋话音一落,身如闪电,瞬间幻出九道身影,奔向一个个被全身被禁止的女子。
每一掌拍出,夹杂着一股魔念进入这些女子之中,鲲鹏真气冲破了她们体内的禁止。
魔念强行改变了她们的思想:让她们忘记东方棋,永远忠于寒冰宫主。
五个呼吸的时间,冰牢中的五十多名女子,全部被东方棋解除禁止,改变了她们原本的思想。
此时她们一个个的像不认识东方棋一样,从东方棋身边走过,来到崔长老面前,开口道:“参见崔长老,不知长老有何吩咐?”
崔长老与身后的八位弟子诧异的看着东方棋,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似乎不明白这些弟子究竟怎么了。
“放心吧,她们没什么问题,全部是忠于寒冰宫的弟子,当日我被囚禁至此,多亏她们照顾,其他的我自会向师姐解释。”
心魔傀儡大法的秘密自然不会告诉崔长老,但是却不妨碍他和冷若雪沟通这些弟子的问题。
“那就一切听公子安排!”崔长老点了点头。
“你们先走吧,我和云儿有几句话要说!”看了看偎依在自己身旁的云儿,东方棋开口道。
崔长老面色怪异,带着众人走了出去,临行之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中了东方棋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警告东方棋要给宫主守好贞操。
就连八个一向对东方棋有些敬畏的小姑娘,也一个个拿着凶狠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东方棋几眼,警告他不要乱来、免得玷污了宫主的名声。
“我和你们师姐没什么,你们不要误会!”
东方棋当然明白几人的意思,又怕传出去了堆冷若雪的名声不好,当下开口解释道。
“哼!”几人一声冷哼,又是一个白眼递了过来,那意思分明是:信你才怪,你最好老实点。
“咳咳!”
东方棋一声咳嗽,心底一阵苦笑,女人的心真不知都想的什么,自己其实根本真的没有敢对冷若雪有任何想法。
冰牢之中只剩下东方棋与云儿两人,远处还有孙长老座下不时探头像这里张望的几个弟子。
“云儿,马上你就能做回自己了!”
当日在冰牢之中,孙九海座下被东方棋控制的弟子多达百十个,但最让东方棋动心的还是云儿。
因为她的心底几乎单纯的如同一张白纸一样,没有任何的杂念,她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让人忍不住捧到手心里呵护、不忍生出半点邪念。
云儿给人的感觉让人感觉到温暖贴心,与向雨蝶的骄纵、妖月的勾魂、冷若雪的冷酷相比,让人不忍亵渎。
只是当日身处囚笼,不得已而为之,因此他才不得不控制控制了云儿。
“云儿不要像她们一样,云儿要永远跟随主人!”
云儿一副娇颜梨花带雨的摸样望着东方棋,魔念未除,她心底对东方棋的好感,永远不会消失。
“傻丫头,这不是你自己,等你做回了自己再告诉我答案吧!”
东方棋爱怜的一笑,一道魔念冲入云儿体内,解除了自己曾今种下的魔念。
魔念消除,云儿恢复本性,所有的记忆一幕幕的开始显现。
从东方棋控制她开始,到她叫东方棋主人,到她为东方棋像黄石通风报信…再到被囚禁至今,以及东方棋的那番话。
两人沉默良久。
云儿的表情不停的变化,先是惊讶,而后愤怒,最后平静,接着又是愤怒…
冰牢之中,一块块玄冰上,古老干涸的血迹,绽放着妖艳的血腥,似乎告诉人们这个世界有多么的残酷。
两人之间越来越沉默,压抑的气氛,让这死寂的冰牢格外的凝重,东方棋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停的加快!
“你控制了我!”云儿喃喃道。
“是!”东方棋讪讪道。
“为什么要放了我?”云儿一双宝石般出纯净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东方棋
“你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我从来没想过控制你!当日之事是不得已为之!”东方棋叹息道。
“哦!”云儿应了一声,脸上微微带着一种失望的表情、转身就走。
“你能不能原谅我,当日之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东方棋道。
“你控制了我,奴役我,又救了我,放了我!我们之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云儿身形微顿,头也不回的道。
“你现在去哪里?
“我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
“云儿,你恨不恨我?”
“你说呢?”远远的一声清冷的声音传来。
第一卷:炼功破凡胎 一百一十一:前辈,你就把师姐托付给我吧
那日过后,云儿就走了!
寒冰宫众人再也没有人见过她的踪迹,这也在东方棋心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遗憾。
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的他,和冷若雪、云光正打了声招呼,交代了一些玄冰洞那些关押的弟子事情,就开始闭关起来。
三日过后,东方棋破关而出,突破了凡胎八重:元气化兵的境界,从此气随我心,幻化万兵。
当日他本被北冥宗主一掌打的全身经脉破碎,经脉之间的屏障也被这一掌震碎出以许多细微的开口。
后来云光正又以通灵的真气替他疗伤,连带着他因祸得福,自身的鲲鹏真气也有了一丝通灵的特征。
这三日闭关下来,一番梳理,连续打通了十二条经脉,进入了凡胎八重的境界,从此可以幻化任何兵器。
这种手段,普通的凡胎八重弟子从不使用。
盖因为一般的凡胎境武者,体内全部是元气,幻化出的兵器极为脆弱、勉强达到人器下品层次,几乎不堪一击。
而东方棋体内只有一种鲲鹏真气,任何元气进入体内,都要成为真气,和地身武者转化元气为真气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
以真气幻化出兵器,威力隐隐可以达到一些极品人器的地步,虽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杀招,但也多了一种手段。
这一日,寒冰宫后山的一座千丈雪峰之上,东方棋与云光正负手而立,远远的眺望着远处的苍茫大地。
历经一番生死,云光正的境界变得越发的不可琢磨了,他若站在哪里,哪里的天地似乎就静止了。
“我这番破而后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只怕我现在依旧是一具浑浑噩噩的战斗傀儡。”云光正感叹道。
“前辈,此话怎讲?”
东方棋问出了心中多时的疑问。
“那日我将死之际,以残缺的天魔大法准备将自己炼成战斗傀儡守护雪儿。没想到被一股奇特的金光护住了魂魄,最后又进入一个神秘的空间,莫名其妙的恢复了伤势,感悟到了千万种奇异的大道,进入了悟道之境,境界飞快的提升,最后忽然感觉雪儿有危险,才自悟道之境中醒了过来,而后就天劫加身!”
云光正一脸认真的看着东方棋:“你是不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就了天体,就像我的北冥无量真气为何进化到真气通灵的地步一样。这一切都是稀里糊涂的,不过我感觉着一些都和你小子有关。”
云光正不明白,但东方棋却明白了。
奇异的金光,就是白马符诏发出的。
神秘空间,就是炼功炉中的神秘空间。
感悟万千大道,却是那颗能够炼出功法的金色星球的给人的感觉。
至于他的北冥无量真气进化到真气通灵的境界,想必也是那颗金色星球,一番催生的效果。
东方棋理了理思绪,将云光正托付自己身后事以后,所发生的与之有关的一切讲给了云光正听,隐藏了炼功炉,只推说那是白马符诏的效果。
不是他不相信云光正,而是如冷若雪所说一样:他若想活得久一点,这个秘密就不要告诉任何人。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也渐渐的学会了谨慎、学会了防范、学会了克制情感上的冲动。
云光正点了点头道:“我当日也曾想炼化白马符诏,可惜没有成功,想不到它却是与你有缘。宗门这里自有我处理,你不用担心。”
却是云光正,听冷若雪说出了北冥宗主,要谋夺东方棋身上白马符诏一事看。
如今有他出面,北冥宗中再也没有人敢打东方棋的主意。
“多谢前辈!”东方棋谢道。
“还叫我前辈?当日我本想收你为徒,可惜大限已到,如今不知你是否愿意拜我这个师傅!”
身材魁梧,飘逸自然的云光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东方棋。
昨日他已经在众人面前亲口道已收东方棋为徒,他数次救了东方棋的性命,而东方棋又历经千辛万苦完成了他的嘱托,并且他也因此破而后立。
可以说两人彼此都与对方有救命之恩,两人之间的交情,已经深厚的无可估量。
“收我为徒!”
东方棋愣住了,前几日这件事他已听云光正在北冥宗主、众多宫主面前宣布过。
他当时只以为,那是云光正提点自己的手段,现在想起来,只怕云光正当时是认真的。
而以他和云光正之间的关系,拜云光正为师也没错,
有个师父,有个靠山也挺好的!
只是他不知自己为何心底总有一股抵触拜师的情绪!
“拜师!自己需要么?天底下还有比炼功炉更好的师父么?”
东方棋皱着眉头沉思着:“只是若不同意,只怕扫了云前辈的面子,拜了又违背自己的本心,真是左右两难之间!”
“哈哈哈,我只是看个玩笑!你小子的性子滑不留手,整日惹是生非,做了你的师父,整天除了帮你擦屁股,也不用做其他事情了!”
云光正哈哈一笑,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情,东方棋的犹豫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以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只能打个哈哈,一笑而过,这样也了结两人之间的尴尬。
“前辈…”见云光正善解人意的一笑而过,东方棋一囧,不知该说什么。
“你我当日相见,你只是凡胎三重的修为,如今两个多月的时间,你就已经达到凡胎八重的境界,修炼速度之快也是千古罕见!”
云光正一脸惋惜的看着东方棋,有些不舍一块良才美玉就这样从自己手中溜走。
“前辈过奖了,机缘契合而已!”
东方棋讪笑道。
早在凡胎三重时,他就以魔剑吞噬了一千多头符兽体内的精华,早已经将凡胎四、五、六重,洗髓、易经、塑骨的基础打得结结实实。
进入凡胎四重,是炼功炉炼出‘逆天乱世诀’的功劳,进入凡胎五重也是炼功炉炼出鲲鹏真气的功劳。
突破凡胎七重大量炼功、厚积薄发的效果,如今突破凡胎八重又有云光正的通灵真气相助。
可以说,这接近三个月内,连破五重境界,都是外力所致,他还真没有踏踏实实的修炼过,说是机缘巧合,也不为过。
“我观你虽然修为境界提升很快,但是缺乏人指点,修炼上总有些疑问的地方。今天有什么修炼上的疑问,你可以提出来,我尽量替你回答?”
却是云光正见东方棋这一身功夫来的实在有些偷机取巧,出言好心提点他道。
“前辈,我时常听人说,武者修成凡胎、地身、天体,打破天地人三境后,就可长生不死,不知是否对错?”东方棋问道。
“长生不死?谈何容易!凡胎命三百年,地身寿八百载,天体活三千秋,若是大限到来不能突破,有灵丹延寿亦可多活三五百载,不过最终还是难逃天地法则所限寿命!”云光正一声长叹道。
“那天地人三境后呢?”东方棋瞪大眼睛问道。
“你这毛躁的性子,以后倒是要改一改!凡胎还未修成,就想着天地人三境后,有些好高骛远了!”云光正笑骂道。
“前辈教训的是!”东方棋连连点头认错,依旧一副眼巴巴的样子。
“武道之境有:凡胎、地身、天体、天地真身、大道之体…据说之后还有几个境界,只是无人知晓、至于你说的长生不死,修到天地真身就能长生不死,与天地同寿为一方霸主!”
云光正一脸向往道。
“前辈已经修成天体,那岂不是很快就能修到天地真身,长生不死了。”东方棋惊讶的看着云光正道。
“哈哈哈,若是真有你小子说的那么简单,那就好了。我虽修成天体,但也只不过一重境界,离大成还有十万八千里!”云光正哈哈一笑,随即叹道。
“大成?”东方棋有些疑惑。
“你可曾听说过周天六合,大地八荒之说。”云光正反问东方棋道。
“周天六合,大地八荒,这与修炼有何关系?”东方棋一头雾水。
“六合八荒,乃是意指天地!武者修炼乃是效法天地,将自身打造成一个小天地,从而达到与大天地长存的地步。是以地身有八重,天体有六重。”云光正解释道。
“那么说,前辈现在只是天体一重的地步了?”东方棋有些明白了。
“不错!”云光正点了点头。
“那前辈什么时间能够修到‘天地真身’的境界?”东方棋问道。
“以我的资质本就不应该修成天体,只不过托了你小子的福气,稀里糊涂的修成了天体。想要修成天地真身,恐怕是今生无望了!”说到这里,云光正神情有些黯然。
“今生未过,来日方长!前辈又怎么知道自己没有机缘呢?‘天地真身’算什么,说不定前辈以后还能修成‘大道之体’呢?”想起那个神秘金色星球,东方棋一脸认真的看着云光正道。
“哈哈哈,你小子拍马屁还拍的这么认真,若真有那一天,也是托你小子的福气!哈哈哈…”云光正被东方棋一脸认真、煞有其事的马屁,逗的开心大笑。
两人一问一答,东方棋渐渐的揭开了许多修炼上的疑团,心中对未来的道路也更加清晰起来。
不知觉间,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在白皑皑的山峰,洒下点点金辉。
“前辈,若雪师姐怎么样了?”见时辰不早,东方棋岔开话题道。
“唉!虽然和我相认了,也肯叫我阿爹了!但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性子,许是以前孤独的日子太多了;你小子鬼主意多,有时间多陪陪你师姐!”
说到冷若雪肯叫他‘阿爹’时,云光正一张老脸裂开了花。
“一定、一定!照顾师姐,我最喜欢了。”
东方棋猥琐的嘿嘿一笑,继续拍着云光正的马屁道。
“怎么,你小子想打你师姐的主意,你要敢有这种念头,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一见东方棋晓得那么猥琐,云光正脸色一变,声色俱厉道。
“前辈,肥水不不流外人田,我也算是你老的福星了,你就把师姐托付给我吧!”
东方棋嘿嘿一笑,脚踩四象步一步窜出百丈远,放开嗓子得瑟的吆喝了起来。
第一卷:炼功破凡胎 一百一十二:送别的那些事
云光正看着撒开脚丫子就溜的东方棋,嘴唇挑起一抹微笑,双眼含有一丝失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额过去了,东方棋在寒冰宫也呆了近半个月。
闲来无事东方棋像云光正,请教一些修炼上的疑问,闷了无耻的四处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落单的清纯妹子。
有时,抱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心里,打着云光正的旗号,说要多陪陪师姐,死皮赖脸的跟在冷若雪屁股后面。
惹得冷若雪,两条剑眉不住的颤抖,不过东方棋打着云光正的旗号而来,她也无可奈何。
这种小日子也让东方棋过的颇为自得!
对于阴盛阳衰,男女比列严重失调的寒冰宫来说,称得上小帅的东方棋也算是一道赏心悦目的视线。
不过,不知何种原因,寒冰宫的女弟子,总是刻意的避开了东方棋,与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据说,某个长老暗示过:这位小爷,已经名草有主,各位姐妹不要妄动心思,以免引起‘上面的人’不快。
至于‘上面的人’是谁,大家自是心知肚明。
另一点就是,这位小爷是个非常不安分的主,有了主子还不算,还尽干些沾花惹草的勾当…
这些风言风语传出,云光正若有深意的看了东方棋一眼,哈哈大笑;冷若雪面色微红,冷冷的瞪了东方棋一眼,两条剑眉一挑便不做声。
看着两人不同的表情,东方棋尴尬不已,不住的咳嗽!
这一日,微风渐起,乌云满天,天地间一片阴沉,有些愁云暗淡的意思。
东方棋掐指一算,觉得是个离别、伤悲的好日子。
于是像云光正、冷若雪提出了告别,准备回归万法门,探索心头上的一些疑惑。
两人也知道东方棋早已离开的意思,也未阻拦,三人一番话别,东方棋转身离去。
向雨蝶看着东方棋一番远去的身影道:“阿爹,你不送送他么?”
云光正一阵沉默,眉头一狞道:“这臭小子这些天差点没将阿爹气死!走的好,走了寒冰宫也落个清净,阿爹才懒得搭理他。”
却是云光正想起东方棋隔三岔五的就来勒索他一回:“前辈,小子最近手头有点紧,有没有元石支援一点?”
而且这小子还恬不知耻、挑三拣四的道:“前辈,人元石只要极品的,地元石什么品阶都行,若是有天元石更好!”
就这样,东方棋硬生生的死皮赖脸,从云光正这里敲诈走了一千多万极品人元石,十多万下品地元石。
几乎将云光正从烈火宫带出的家当,撬走十分之一。
听说这小子身上密藏贼多,云光正本以为这小子礼尚往来的送上几本密藏,没想到这小子毛都没送一根。
冷若雪抿着嘴唇,一挑眉毛,看着犹豫不决的云光正,道:“阿爹,真的不送?你不后悔?”
“说不送,就不送!你以为阿爹还是那种放不下的人么?走,陪阿爹下棋去!”
云光正老脸一沉,开口道。
他的棋艺臭的惊人,而且棋品极差,这半个月来每次一说陪他下棋,东方棋与冷若雪均是落荒而逃。
“阿爹,我突然想起宫中还有些要事要处理,晚上见!”一听下棋,冷若雪急忙开口,身形一闪,一道红影划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哈哈…”云光正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看了东方棋离开的方向,转身向寒冰宫走去。
据寒冰宫山脚五百里远,一道人影忽隐忽现、一步百丈的奔驰着。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身残,夕阳山外山!”
无人送别的东方棋,自我安慰的长吟着李叔同的这首送别,脚踩四象步踏一条荒道,一步百丈的向前奔去。
他衣衫飘飘、长发飞舞,颇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气势。
在寒冰宫住了大半个月,与冷若雪相处已久,东方棋潜移默化的有了几分高雅的兴致。
以前遇到一些开怀的事情,他喜欢唱‘摸妹大腿边’的十八摸,如今改了性子的他再加上长长自诩为书香门第,又记得几首歪诗骚词。
这不,触景生情忍不住扯着破嗓子,拿来得瑟了起来!
“好诗、好诗,果然是好诗!”
此番归去,东方棋已是凡胎八重的修为!
西门朗、高大成凡胎三重的那种小杂鱼一掌拍死,唐风以及意峰中的三个凡胎六重的牛叉弟子,再也不用放在眼里。
定能让李洪刚、望江流、夏通桥…那些为自己送行的坏家伙们大吃一惊,如今他也算得上衣锦还乡了。
此时,得意洋洋的他已经有些分不清诗词之别了!
忽然前方有一个残破的亭子,落入了东方棋的眼帘,“长亭外”东方棋一愣,感觉身后隐隐有人跟踪。
有些明白了过来的他,心头一喜,大声叫道:“师姐,此番一别相见无期,我就知道师姐不会忘记我的。”
“是吗??可惜让你失望了,本座不是你的好师姐!”却见地底凭空遁出一个阴森森的老者。
“十三长老!”
待看清了来人之后,东方棋惊呼起来,旋即震怒道:“老王八蛋,给老子滚,浪费老子的感情。”
他本以为来人是冷若雪,心底忍不住起了几分龌龊想法,没想到一看竟是十三长老,心底的一番激情顿时化作了一种恶心、呕吐的欲望。
“小杂种,本座潜伏多日,终于等到你了!我外甥天行因为你一蹶不振;老夫因为你几乎倾家荡产,欠下一屁股债,如今全部家当只剩下一把本命地器。今日就是报出雪恨之时。”
十三长老目赤欲裂,死死的盯着东方棋,手持一把极品地器,杀机腾腾。
上次的生死之战,易天行被东方棋打残,他又被东方棋坑走了七百万极品人元石,两人之间可以说是仇深四海,倾三江五湖之水,难以洗刷。
“潜伏,**以为自己是余则成啊!当日之事,小爷也很遗憾!做人吧,想赢就要做好输的准备,你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这么没出息,区区几百万极品人元石就急的龟/头都红了!真是让我失望,你滚吧,小爷今天没工夫搭理你!”
看着十三长老满面通红的额头,东方棋一脸的若无其事,丝毫没有半点的危机感。
污言秽语如同炮弹一样的吐了出来,骂的十三长老几乎有立刻宰了他的冲动。
“小杂种,你这是找死!老夫本想立刻宰了你,现在看来要让你受尽折磨而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