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25 1:28:08 字数:12699
【注:随心咒,咒曰:唵拔喇陀鉢亶谜吽!出《佛说观自在菩萨如意心陀罗尼咒经》,一卷,唐三藏法师义净奉制译。又名如意宝轮王陀罗尼。取最后一句随心咒。随心所念,七遍、七七遍,善愿速满。】
元子依旧是闭目养神。徐飞不时的东张西望。
头等舱本来就没几个座位,只是今天很特别,头等舱中徐飞和元子的侧面前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黑发黑眼珠,显然是亚洲人。头等舱就三个人。这个青年人一上飞机,就引起了徐飞的注意。这个年轻人气度很是沉稳,这种沉稳的气度,徐飞见过,是中南海那几个人物才有的气度。只不过沉稳气度中带着一股夺人的肃杀之气,就是我们常说的霸气。所以,徐飞便留心起来。
等到空姐分发食物的时候,徐飞注意观察了一下这个人的言谈举止,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却能够感受到其人内在的不凡。琢磨了一下,向年轻人问道:“请问您贵姓?”
年轻人转过头看了徐飞一眼道:“朋友,有事儿?”
这一眼令徐飞有种被看个通透的感觉,心里很不舒服,全身上下也透着不自在。徐飞没想到会这样,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一问。摇摇头道:“没事,就是好奇。像你这样的人物,应该不是普通人,怎么还坐这种普通航班?”
年轻人明显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道:“小兄弟也不是一般人,仙道小成,根基深厚,将来造化不小。”说完回过头靠在椅子上不再言语。徐飞心中一震,惊讶的无以复加,自己的情况他怎么知道?难道他也是仙道中人?用心感应了一下,他心通毫无所获,徐飞猛然明白了,恐怕这位比自己要厉害太多,否则自己的他心通是不会不感应到对方的想法的。略一思量,道:“是我唐突了。抱歉!”徐飞知道,恐怕这人不是自己能够交搭上话的,也不定是什么隐士高人,万年老仙什么的。
元子一直闭目养神,但是徐飞的话和年轻人的话却是听得清楚明白,睁开眼睛看向年轻人,凝眉思索了一会儿,拍了拍徐飞,徐飞转过头,看向元子。元子示意不必纠缠。徐飞点头,本也打算不再多事,便闭上眼睛养神,心中却是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静。
正在元子和徐飞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叶紫萱正带着几组队员向一处不知名的住宅悄悄地摸近。
“一号就位,over!”
“二号就位,over!”
“三号就位,over!”
“......”
“飞虎队队员已经就位,over!”
叶紫萱的耳麦中传来各个队员就位信息。
“各组队员,注意安全,对方是危险人物,有重枪械,反抗者格杀勿论,重复一遍。over!”叶紫萱说道。
“一号收到,反抗者格杀勿论。over!”
“二号收到,反抗者格杀勿论,over!”
“......”
叶紫萱听到各组队员的回复,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差几秒是上午十点整,按照预定时间,已经准备妥当,于是叶紫萱毫不犹豫的向耳麦中命令道:“行动!”
一阵沙沙的声音,还没等靠近楼房就是一阵枪声,先头小组和飞虎队已经和匪徒交上了火。
这次是突然接到上级命令抓捕国际凶犯,已经筹备了两天时间,本来是其他部门或者其他组配合国际刑警抓捕,但是因为其他组和国际刑警在前两天的抓捕中受伤,新的国际刑警还没有到位,根据情报显示,对方可能这两天便会离开A市脱逃,不得已,上级才命令叶紫萱参与此次行动,进行抓捕,同时向国际刑警通报了具体情况。国际刑警也赞同了A市警务处的决定。只是这次抓捕因为对于对方的人员状况和火力状况不是特别清楚,只是通过上次的伤亡状况判断对方的火力和人数,估计在十几人左右,有重型枪械。所以这次行动叶紫萱和警员们配备了飞虎队的大部分重型装备。同时飞虎队也出动了一部分相当数量的队员参与此次行动。
只是叶紫萱莫名的感觉到有点不安,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也不清楚。努力地思索到底还有什么遗漏。思索了一遍,觉得各方面的安排都没有问题。到底是什么事情会出现问题?叶紫萱听着枪声愈发的猛烈,甩了一下头,放下心中的猜测和不安,屈身向房子靠近。
到了门口前的一个大树后,已经靠近了对方的一个枪手很近,从枪声辨别,这是瑞士M冲锋枪,穿透力极强。
这是一个私人地下工厂,上面建筑的是五六层的小楼,下面是四层的地下工厂,好在这栋楼房在郊区,周围住户极少,在行动前已经疏散。叶紫萱抬头看了看二楼,这五层楼每层都有对方的枪手把守,尤其是五层的算是制高点,被对方牢牢地把住,就算是飞虎队的狙击手也暂时奈何不得。一时间所有人都被阻止在楼房外寸步难行。
叶紫萱默默盘算了一下,对方至少有二三十个人以上,恐怕还不止,否则这么大的楼房是不可能把手的这么严。这明显和情报上的估计有很大的误差。再看看自己人,叶紫萱心中就是火起,因为错误的估计,自己这方一共也就是二十几个人参与行动,那么可能和对方人数持平,火力上稍差,毕竟警员和飞虎队不同,就算配备了重型装备,也不可能像飞虎队一样,更不可能像匪徒一样可以使用国际上禁止使用的大杀伤力武器,甚至火箭筒,微型炮,微型炸弹,热力炸弹等等,如此这样,显然这次的抓捕可能会像上次一样,惨淡收场,这是叶紫萱不愿意看见的,至少每次出勤,叶紫萱不希望自己的队员受伤,更不希望有人牺牲,虽然总有意外,但是,叶紫萱总是尽自己所能的令伤害减到最低。只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也不是骂人的时候。
“madam,有人受伤,请指示,Over!”
耳麦中传来队员的呼叫,叶紫萱的心一阵抽搐,心念电转,道:“呼叫救护车,把受伤的同事送上车,over!”
叶紫萱不再犹豫,向飞虎队队长道:“飞虎队掩护我!”
不等飞虎队回复,一个挺身向楼顶飞纵而上,闪身间,观察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了然于胸。跟在叶紫萱身边的飞虎队长和其他人只觉得眼前一闪,叶紫萱便没了身影。四下寻找时,叶紫萱已经到了五层楼顶。其实叶紫萱没有意识到自己自从被元子强行改造筑成仙体后,自己的身法已经比过去快了不止十倍,月影神功也一举连续突破了所有瓶颈,达到了最高的第九重——幻化无形。虽然叶紫萱有点感觉,好像自己变化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变化自己却不怎么明显,所以叶紫萱没有往功夫突破上想,只是最近丹田紫府阵阵发热,有时有种灼烧的感觉,初时叶紫萱以为是自己上火或者发炎所致,吃了药不见效果,又见不影响自己工作,也就没太放在心上。对于自己的功夫,叶紫萱还是相当有信心的,本身功夫就可以自动疗伤,去除自身一些不重要的小毛病,甚至很多大毛病都可以通过运气行功而得到缓解甚至治疗痊愈。所以,叶紫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自己突破了月影神功的所有关口自己都蒙然不知。虽然感觉到丹田紫府的微微变化,但是因为最近的工作实在太忙,还没有空下来观察自己的丹田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由于叶紫萱的速度快似闪电,顶楼的五六名持枪匪徒也同样的眼前一花,便出现了一个人。等到反应时,眼前一黑,已经被叶紫萱开枪放倒。顿时下面的警员压力大减。
于是叶紫萱依次纵到四楼、三楼、二楼。放倒了至少二十多个匪徒。突然一股沛然的压力,充斥在二楼的整个空间,叶紫萱一阵不妙,正要纵身,讶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二楼没有持枪匪徒,有的只是一名老者,这名老者看上去就像普通的老人一样,没有一点出奇。如果在街道上看到,一转身在人流中便不会再有一点印象。如此普通的老人,这股沛然之力却明明就是从老人身上发出的。
叶紫萱勉力的张开嘴,感觉到说话都有些迟钝,问道:“你-是-什-么-人?”
老人缓缓地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叶紫萱,没有言语。
楼外的警员见叶紫萱片刻间清除了火力点,开始向楼内涌进。一楼的匪徒也片刻间被扫平。
老人听到脚步声,咧开嘴,雪白的牙齿闪着寒光,向叶紫萱一挥手,叶紫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飞机上,元子正在闭眼假寐,突然一阵心悸,猛地睁开双眼,急促的呼吸,接着随手起了一卦,这是元子自学了易数之后第一次起卦。
随心而占。却是艮卦,上下皆艮,取动爻,变卦蹇卦。
艮卦在易数中,属于止卦,意思是很多事情皆有障碍,需要停止。然后观察时机,相机而动。《彖》曰:艮,止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艮其止,止其所也。上下敌应,不相与也。是以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也。我们看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实际上大多数人很难在临危时决断什么时候可以停止,什么时候可以行进。这是显然的。所以,一般取到艮卦,首先看的是灾祸的可能。尔后才会对应爻辞或者大象想解决办法。
蹇卦,水山蹇,是难卦,事情出现危机。《彖》曰:蹇,难也,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知矣哉。我们很多人见险不能止,所以碰到蹇卦,是让人最头疼的事情。所以,古人起卦最怕的就是起到蹇卦。这是最普通最直接的解卦。当然你可以细解。要对应时间和情景,不能脱离情景。比如噩梦占卦,要对应噩梦情景解卦,所以,即使卦象中有好的方面解释,对于情景来讲是无意义的,但是对于后续事情来讲或者可以有转机。不过一般取了直观大象后,卦象中爻辞的解释一般是喜忧参半,需要正确对待方能解卦。
元子得到这两卦后心就是一沉。忆念着叶紫萱的安危,脑海中猛地闪出一个画面。画面很特别,是一组符号,符号清晰地闪过,乳白色的光晕中,似乎有一个声音若有若无的喃喃念诵,元子努力地去听却听得不太清楚,但是又听明白了念的是什么。符号渐渐消失,元子回过神,琢磨着这是什么意思,突然灵光一闪,暗道:“是了,这是咒语,可是是什么咒语?”元子一时间又有些迷惘,望向飞机窗外。
远处是白云垒叠起来的看似各种奇形怪状,如山如兽如人,随着人们各自的想象,变幻着不同的姿态,蓝蓝的天际,一抹清白的弧度镶嵌在苍穹之下,那是天光和大气层的交界。
元子看着白云的变幻,头脑中再次灵光一闪,下意识的回忆着那个喃喃的念诵声,将画面中的字符小声的念了出来。随着元子的声音,身形也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失一般。而元子的心中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遥远的另外一处同样的若隐若现,随着若隐若现,那一处陌生的环境尽收眼底,清晰了然。元子停住念诵,身形才恢复稳固,左右看看,发现自己仍在飞机上。但是刚才的情景却历历在目,心中惊奇不已。心念电转,好像抓住了什么,再一细想,暗道:莫非是真正的神足咒?
元子和徐飞虽然凭借着仙体可以瞬间到达想要到达的地方,但是只限制于能够感知的到的地方。感知不到的地方就无法到达。像在日本,感知到了古冶生一的气息,心念中锁定目标,便可瞬间出现在对方的面前或者附近。一般是出现在附近,避免不必要的危险,有个准备的时间。而这种感知范围也是有限制,随着仙体修为的增长大小不同,悟境深浅不同,范围从十几公里到一百公里不等。最大的程度就是不超过五百公里。但是那需要相当高的悟境和修持力,在突破,那就是真正的天仙才能办到的。而这些暂时还不是元子和徐飞能够做到的。而且对于陌生和未知的地方无法到达。但是这次念动这个咒语,元子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是个陌生的地方,只是陌生的地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尽管有些微弱。元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念动咒语后会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是元子现在迫切想要知道也茫然不解的地方。
“元哥,你没事吧?”徐飞的声音响起。
元子抬头看向徐飞,摇摇头道:“没事儿。就是没弄明白一点东西。”
徐飞看着元子奇怪的道:“元哥,刚才我看你的身体若隐若现以为你在练功,所以没有打扰。那是什么功行?以前没见过啊?也没听你说过?”
这一些日子徐飞和元子把各自的东西都相互作了交流,徐飞自然是受益匪浅,元子更是无心藏私。所以,徐飞对于元子的所学还是有相当的了解。虽然不是全部,但也足够令徐飞震撼了一把。
突然另一个声音响起,“随心之咒,随缘而生,所到之处,因缘之地。”元子心中一震,一丝感悟萌生心头。便循声望去。
徐飞也循声望去,却是侧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年轻人感觉到徐飞和元子的目光,转过头,向元子道:“随心之法,不生执着,随所到处,皆是因缘。有缘无缘,一念心想。无缘不到,有缘必生。唵拔喇陀鉢亶谜吽!”
元子顿时心中光明大盛,欣喜若狂,这不正是刚才自己念动的咒语么?此人必是前辈高人,起身向年轻人恭恭敬敬的躬身一礼,道:“多谢点化之恩!”
年轻人颔首道:“你刚才所念即是随心咒,唵拔喇陀鉢亶谜吽!此咒成就,游于娑婆及他方世界,十方世界无有障碍,随心所念,无所不现,当处出生,不历刹那。”
元子恍然,原来不是神足咒,是随心咒。牢牢记住年轻人的话,恳切的点头道:“晚辈记下了。只是有一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说来无妨!”年轻人道。
“若有缘处出生,有缘之处甚多,不知当如何抉择?”
“若有缘处随心所感,深浅各有差别,缓急各个不同,随心感时,深则在前,浅则在后,急则在前,缓则在后,有心选择,不分深浅缓急,若不选择,随前后次第。”
“随心感应中,可否见到事相?”
“随心所见,随悟境深浅,所见粗细不同。”
元子心中此时说不出的豁然开朗,对于随心咒透彻无比,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于是再次恭恭敬敬深施一礼,道:“承蒙教化,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我是何人你先不需知道,日后功行渐进自然有缘知晓。而今我已感知你妻子正遇劫难,当速往解救,若迟恐有性命之忧。异日我有一女名摩诃迦罗,你若见之,望善待之!”
说罢年轻人在座位上消失不见。还好空姐们都在休息室,头等舱除了徐飞元子和年轻人别无他人。
徐飞愣愣的看着年轻人座位上空空如也,良久问道:“元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元子此时刚刚从欣喜的体会中回过神来,心下瞬间平静,听到徐飞问话,便道:“我有事先行一步,你到A市后,把我的东西放在小倩那里。其他的事情等我回来后再说。”
元子说完,口中喃喃念动咒语,身形顿然消失。
徐飞看到元子消失,用手在元子坐的位置上拍了拍,确认元子已经不在座位上,不禁一阵无语,突然就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元子修行的步伐。这消失的也太快了。只是自己还要琢磨如果空姐问起,自己该怎么回答。毕竟头等舱一共就三人,早被空姐熟记于心。真是头疼,总不能说飞机在空中就下了飞机吧?别是把自己当成精神病那可就糟了。想着,徐飞晃晃头,索性闭目养神,管他呢?问我就说不知道。
在一处森林的深处,元子现出身形,看看左右,静心感应,一股熟悉的气息,若有若无。元子心下一惊,这股气息正是叶紫萱的气息,难道紫萱出事了?元子不及多想,循着这股气息,快速的悄然寻去。
行了不到一刻钟时间,在一个山洞前,元子失去了叶紫萱的气息。元子停下身,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山洞。山洞高有十几米,宽有二十几米。是一个至少千年的熔岩洞。只是这洞明显的是有主之洞,只见上面写着:伽摩那婆神府!
伽摩那婆?元子不禁疑惑,这是什么称呼?又是什么意思?沉思片刻,了无可得,放下疑惑,轻手轻脚的向洞内走去。洞内比外面的洞口更加宽广。
元子向洞内走了大约不到十步,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眼前。屏障是灵力结界所成。这个结界非常强大。元子明显的感觉到,隔断紫萱气息的就是这道屏障。想着,伸手轻轻触摸了一下屏障,屏障上面沾点出一圈圈如水的波纹。再用力向里面一推,一股巨大的反弹力将元子推后了几步。只是这一反弹,元子只觉得身内一阵悸动,接着一道光明闪现,在元子面前出了一柄烁烁生辉的剑。
“咦?这不是饮光神剑?”元子轻声的嘀咕道。看到剑元子才想起飞羽赠剑之事。这些日子的修炼,元子几乎都忘了这件事了。伸手拿剑,剑却自动飞到了元子的手里,接着剑身一阵颤动,铮铮的嗡鸣声过后,元子只觉得剑身一丝清凉涌入心间,这丝清凉迅速游遍全身百骸经络,元子只觉得全身清爽无比,刹那间仿佛和剑融为一体,随心所向,饮光神剑呼啸欲出。
感应到此,元子便不再迟疑,照着屏障挥动神剑向里一刺。
只听到波的一声,屏障应声而破。元子再次感应到叶紫萱的熟悉气息。随心念间,骤然出现在一个大厅之中。
大厅很大,高足有三四十米,纵横足有千平米。厅中间一个大铜鼎,鼎下正在燃火,鼎的上空雾气氤氲。鼎的一侧站着一位老人。老人感觉到有人进入,双眼中闪着烁烁红光,向元子身上扫来。
元子一看到大铜鼎,能够听到铜鼎内叶紫萱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声。心一抽搐,不由分说举剑向铜鼎劈去。
“住手!”老人大喝一声,抽出一柄长剑,向元子袭到。身手敏捷快速,却半点老人的影子也没有。
元子不得已回剑相抵。
“饮光?”老人惊叫一声,感受到元子手中的神剑厉害,也不相碰,一个虚晃,朝着元子下盘扫到。
元子一个腾身,剑尖一挑,向老人的手腕划去。
老人回身向侧面一闪,长剑带着一丝寒光,向元子的软肋刺到。元子不敢怠慢,回剑不及,只好向后退出一步,让开老人的剑尖,挥剑斩向老人的长剑。
老人见元子用剑抵剑,冷冷一笑,手腕一转,一簇剑花挥洒而出,接着嗡然一声,长剑幻化成十柄长剑,十个老人身影,围在元子四周。元子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时间分辨不出哪个真假,有些慌乱,手中神剑,见人砍人,见剑抵剑,一个不留神,后背便被划出一道长长地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一阵疼痛,元子嘴一咧,咬着牙在自己的身体四周挥舞出一片剑光。
突然鼎中传来一声轰隆声,接着一声惨叫,撕心裂肺般传入元子的心底。元子的心颤抖着,从惨叫声中,元子知道,紫萱恐怕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伤害紫萱者死!元子心中怒意顿起,双眼中散发着噬人的紫红光芒,瞠目欲裂。不顾自己的死活,撇开老人向大鼎挥剑再次砍下。老人不失时机的在元子身上留下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元子的全身也被染得血红,仿佛一个红色的血人一般配合着元子紫红色的眼睛,显得极其狰狞恐怖。所幸因为元子的身法太快,没有伤到致命的要害。眼见元子的神剑砍到大鼎,老人瞳孔一缩,向后急退。
再次轰然一声,大铜鼎瞬间爆裂,元子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的摔在洞壁上。洞壁上留下一道长长地血印。
整个山洞一阵摇晃。碎石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
在泥土飞扬、沙石崩起的当中,一声龙吟,飞窜而起,接着一个闪着白光的珠子在灰尘中盘旋飞舞。听到龙吟,元子的头脑一阵眩晕。眼角的余光却发现老人快速无比的冲进尘土之中,探手抓住珠子,接着一个闪身,便向洞口逃去无踪。
元子顾不得老人逃走,忍着全身深可见骨的伤口的疼痛,闪身来到叶紫萱身边,收了神剑。此时的叶紫萱面目憔悴,一身的警服已经破破烂烂。披散着头发,双目紧闭,嘴角还在不停的汩汩的淌着鲜血。元子的心刺痛难当,嘴角被自己的牙关咬的出了血,一把抱住叶紫萱的身体。探了探了鼻息,急急的呼喊道:“紫萱,醒醒,醒醒......”
正在元子呼喊的时候,叶紫萱的的头上开始出现变化,头骨慢慢的隆起,接着在前面天灵的两侧又缓缓地长出两个像鹿角一样的犄角。看到犄角,元子吓了一跳,片刻的失神后,不及多想,看着叶紫萱嘴角不停地流血,就知道伤的有多重,将叶紫萱扶坐在地,运起仙力在叶紫萱后背的几大穴位拍打数十下,一道道仙力倾灌而入。叶紫萱嘴角的血才算止住,只是脸色惨白,无半点血色。身形仍然在慢慢的变化。等到元子拍打完毕,仙力输入完毕,转过身再看叶紫萱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叶紫萱的身形渐渐变长,脸形渐渐龟裂,一个龙头出现在元子面前。元子收了怒意,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无以复加,不知如何是好。过了片刻,元子才回过神,猛地想起阿耨达龙王曾经说过的话,急忙拿出琉璃瓶,倒出金色的药丸,上前撬开叶紫萱的牙关,把药丸塞了进去。药丸一进入叶紫萱的嘴里,便自动的化开,一道金色的光芒将叶紫萱笼罩在内,金光越来越亮,把整个山洞照的通明,直到看不清叶紫萱的半点影子。元子向后退了一步,期待着看着这团金色的光芒。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光景,突然金光中一声龙吟,接着,金光中放出一道金光飞向远方,虚空中一阵阵稀奇古怪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什么咒语。只眨眼间,洞外一声惨叫,接着一个浑圆的放着光明的珠子飞了进来,在金光上空盘旋了一圈,倏地钻入金光之中。金光慢慢褪去,叶紫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容貌。头上的犄角也消失不见。
元子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一时间竟然思绪万千,不能自已。纵然是傻子到这会儿也应该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叶紫萱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尽是温婉的看着元子,轻声唤道:“阿元!”
元子听到叶紫萱的呼唤,赶忙放下思绪,俯身扶起叶紫萱,关心的问道:“怎么样?还好么?”
“嗯,没事了。”叶紫萱略显着虚弱的点点头。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刚才外面惨叫是怎么回事儿?”元子说着扶着叶紫萱向外走去。
两人来七拐八拐的来到洞口,只见刚才的老人正在血泊中趺坐,看样子正在运功疗伤。
元子一见老人,眼中杀机一闪,向叶紫萱示意,叶紫萱点头,双手扶住洞口的大石。元子走上前在老人的身上几处大穴和丹田啪啪几下,封住老者的气脉丹田。冷冷地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掳走紫萱?”
老人大穴一封,便虚弱的一头栽倒,睁眼恶狠狠地看着元子道:“算你们走运,老夫万载修行被金光大法破掉,哼,我的本尊会为我报仇的。哈哈哈哈......”
老人说着一阵哈哈大笑。笑着,嘴角的鲜血却流个不停。
元子心中怒意顿生,饮光神剑嗡的一声,便出现在元子手中,二话不说照着老人劈下。老人见神剑劈向自己,眼中一阵绝望。
“慢着!”
元子的剑堪堪停在老人的头顶,回头望向叶紫萱。
只这一会的功夫,叶紫萱似乎气力恢复了一些,脸色也渐渐红润。向老人问道:“老人家,我和你何仇何怨?”
老人本已经绝望,正待就死,不想叶紫萱叫住了元子。又听到叶紫萱的问话,凄然道:“我与你无仇无怨,要怨就怨你是龙女。”
元子听到龙女两个字,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剑尖在老人的头顶破开一道伤口,鲜血瞬间从老人的头顶流下。就算是元子猜到叶紫萱可能是龙女,但毕竟是猜测,经过别人的口中确定的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感受。
叶紫萱愣了一下,道:“你如何知道的?”
“哼,早在你仙体筑成之时,天有异相龙吟,我便已经知道。非但是我知道,很多的修道人都知道了。只是A市有不老神仙坐镇,不能明面下手而已。本来借着你们抓捕罪犯的时机,趁着你龙珠初成无力保护,夺你的龙珠助我等渡劫,增加千万年修为,神通更进一步。只是想不到,你们有金光大法保护,破了我八千年修为,只是我不明白,你们这金光大法习承自何人?据老夫所知,不老神仙是不会此法的。”老人时愤时悲的说道。
叶紫萱听到金光大法,不明所以的看向元子。元子一阵挠头,向叶紫萱讷讷的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老人家怎么称呼?”叶紫萱再次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夫昆仑长寿真人是也。”老人说到这个名字,仿佛底气十足,傲然不群。
叶紫萱小声的嘀咕着这个名字,没听说过。其实也难怪,八千年的人,现代人听到才怪。当然也不是绝对。
元子见叶紫萱不再问,冷笑道:“好,既然有了名号,也好到昆仑理论,今日你必须要留下命来。”不等老人说话,饮光神剑便刺入老人的咽喉,又上下一挑,顿时将老人一分为二。只是让元子没想到的是,饮光神剑在老人一分为二的时候,猛地精光大作,将老人包裹在内,一闪之间,老人的尸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尸首消失后,神剑化作一道光明钻入元子的身体。元子自不会再管神剑如何,转身向叶紫萱走近。叶紫萱看着元子走近,眼中尽是欣喜安慰,问道:“阿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元子看着叶紫萱一身的破破烂烂,笑道:“走吧先回家换套衣服再说。”
叶紫萱点点头。元子一把抓住叶紫萱的手臂,随心所念,两人便出现在自己家的客厅之中。叶紫萱只觉得一眨眼间就回到家中,有点不相信的揉揉眼睛,问道:“我,我,我不是做梦吧?”
元子得意的道:“当然不是,快换衣服吧。”
叶紫萱低头一看自己这一身破烂,有些不好意思的,急忙进了卧室翻出一套衣服,然后进了浴室简单的洗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装。
伽摩那婆洞前,就在元子和叶紫萱离开不到一刻钟后,十几道身影出现在洞口。
为首的一人是一名虬髯大汗。双目炯炯有神,看着洞前的斑斑血迹,皱眉道:“这么快就完了?”
身后一名书生打扮的人走上前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道:“我们进洞看看。”
众人点头。纷纷纵身进洞,来到洞中的大厅。
只见大厅中沙石满地,隐约可见大铜鼎碎裂的铜片。
十几人站在大厅中间,面面相觑。这时虬髯大汗道:“师叔他老人家会不会有事?”
身后的十几个人也莫名不知。书生打扮的人绕着大厅转了一圈,然后再一块带着血迹的铜鼎碎片前站定。凝思片刻,说道:“恐怕师叔已经遭遇不测。”
“什么?”
“怎么可能?”
“就是,书生,你不要胡说。”
“是啊,师叔他老人家功行那么高,怎么会有不测?”
“......”
众人七嘴八舌的反驳着书生的话。书生却是默然不语。
虬髯大汗环视了一下众人,众人议论的声音渐渐淡去,虬髯大汗才向书生问道:“书呆子,你确定?”
书生点点头,肯定的道:“而且是神魂尽灭!”
书生此话一出,众人包括虬髯大汗在内不由自主的都倒吸一口冷气,过了半晌,虬髯大汗道:“这个来人难道是上仙人?”
“有可能。但是也不绝对。在这个世间,比师叔功行高的,高不可测的高人大有人在。恐怕是师叔惹了不该惹的人了。还有......”
书生没有说下去。虬髯大汗,却是明白了书生的意思,脸色一阵惨白,接着底气全无的道:“你是说我们昆仑要有灭顶之灾了?”
书生肯定的点点头。接着屈指一算,又道:“恐怕还不止。”
“什么意思?”虬髯大汗有些胆怯的问道。
“不知道,这是天意。更是劫数。”书生无奈的说道。
虬髯大汗低头想了一下,向书生征求道:“要不,咱们想办法把祖师爷请来如何?”
书生看了看虬髯大汗,摇摇头道:“先不说祖师爷能不能请来,就说能够灭掉师叔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我算到劫数尚需些时日,咱们还有时间想些对应之策。”
“也好,咱们就是双管齐下,一方面请祖师爷,一方面备应对应之策。你看如何?”
“也好!”
说完,虬髯大汗带着一众人等匆匆出了洞口,回山而去。
就在虬髯大汗等人离开的片刻,一道光影闪进洞内,在洞内巡查了一番,现出一个身形来,喃喃的道:“金光大法?这却不好办了。”说完又化作一道光影飞出洞外消失不见。
......
叶紫萱换完衣服,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这也全赖阿耨达龙王给的那颗药丸,回到客厅,元子正在盘坐疗伤,这次的伤有点深,仅管如此,对于仙体来说还不是太大问题,只要身体完整,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叶紫萱看到元子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心中一阵难受,想要上前抚慰元子,刚走两步就被元子身周的仙力给弹了回来,便只好远远的坐在一边看着元子疗伤。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元子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愈合速度,迅速的恢复。等到元子睁开眼起身,看到叶紫萱静静地看着自己,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好奇。阿元,你这趟出门变化好大。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叶紫萱静静地说道。
“嗯,其实认识不认识,那不过是对于过去行为上的执着和了解,以为那是认识,真正的认识是对彼此的一种感觉,你对我的感觉有变化么?”
“没有。”叶紫萱摇摇头道。
“人的形体习惯外貌和行为,都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化,只有内心深处的感觉不会变。不要被外相所迷惑,要相信自己的心。”
叶紫萱点点头,突然惊道:“呀!”
元子被叶紫萱这一惊吓了一跳,以为叶紫萱又出了什么毛病,只听叶紫萱匆忙的起身说道:“我今天带队抓捕疑犯,我被老人掳走后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现在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同事死伤?”说着向外就走。
元子一把拉住叶紫萱,摇摇头道:“打电话”元子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等你到警局还需要些时间不是?”
叶紫萱一拍自己的头,娇媚的道:“急糊涂了。”说着又回身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嘟嘟两声之后。
“喂!”小倩的声音响起。
“小倩,是我,执行任务的同事回来没?有没有死伤?”叶紫萱急急的问道。
“呀,是萱姐,你没事吧?我们大家还以为你,你......”小倩你了半天,最后才问道,“萱姐你现在在哪儿?”
“我现在在家,没事,说说任务的情况。”叶紫萱直切主题的问道。
“呼,那就好!吓死我了。当时听到你没回来,我都哭了。”小倩松了一口气说道。
“小丫头,快说,任务的情况。”叶紫萱再次问道。
“任务还算圆满,有七名同事受伤,一名同事重伤,现在已经在抢救,医生说问题不大。所有疑犯都被击毙。大家刚收队回来一会儿。”
“才回来?”叶紫萱疑问道。
“哦,任务早就完成了。只是因为不见了你,所以大家搜索到现在,现在还有留守搜索呢。哦,对了,我得要通知他们可以收队了。”
“嗯,”叶紫萱听到没有人死亡,松了一口气,道:“我这就回警局。”
“好的,萱姐。”
叶紫萱挂断电话,美目看向元子,元子颔首道:“去忙吧。”
叶紫萱在元子的脸上轻轻的一吻,然后出门而去。
元子看着叶紫萱出了门,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思维了一会儿,也冲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拨通徐飞的电话,徐飞却是早已经到了A市,只是已经回到了元子之前给安排的酒店里。因为怕小倩找自己算账,所以,没有按照元子的要求把包送到小倩那里。不过如此正好。元子挂了电话,出现在徐飞的卧室,徐飞吓了一跳,道:“擦,老大,你这神出鬼没的还真有点不习惯啊!怪吓人的!”
元子不接徐飞的话茬,说道:“走,咱们到地唐门走一趟。”
现在的元子需要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很多事情虽然自己猜到一个大概,但是事情不是靠猜的,要真实的了解。这需要找一个知道事情的人问问。在A市,元子只能想到柳若生。其他的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可以问。
于是拉着徐飞便消失在酒店的卧室内。
【注:伽摩那婆。伽摩,梵语,秦言含的意思。那婆,谐音耨,秦言不生。这里的秦言不是指秦朝,是指两晋十六国时期的后秦,由姚苌建立,我们一般称之为姚秦。鸠摩罗什就是那个时代来到中国的。所以我们一般都称鸠摩罗什为“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
【注:摩诃迦罗。又名主夜神,黑暗神。阎罗王之女。摩诃,秦言为大。迦罗,翻译过来就是黑的意思。大黑之主,即是黑暗之神,就是常说的主夜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