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19 14:47:11 字数:8965
见龙在田
卷首题笺释:
乾卦,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何谓也?子曰:“龙德而正中者也。庸言之信,庸行之谨,闲邪存其诚,善世而不伐,德博而化。《易》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君德也。”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见,是显现。龙,是能力。田,是指每个人。利,是适合于…见,就教于…大人,是指已经成功达到此目标的人。加起来就是:第二个阶段是,我们的能力,已经可以显现出来帮助每个人。可是这时只是初学,所以还是要懂得时时请教已经成功的人,好改进我们的缺失。(以上引用的解释。)
(以下是简单的翻译)在宋朝时代,中庸的真正解释不是普通人为的中立、平庸等等。古书曰: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所以我们就知道这个“庸”不是平庸、庸俗,而是定理,“不易之理谓之庸”。庸言之信,应当这样说:庸,言之信;庸,行之谨。下面进入正文解释:为什么呢?(孔)子曰:真正的德行修为是正而且中的。依定理而说话,人们就会信任。依定理而行持,自然会谨慎而不犯过失。对待不好的(人或事)都要心地真诚,(掌权者)对待大众而不用(酷刑),那么,德行修为日渐广大,见到和听闻到的人们自然会被感化。所以,《易经》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是指德行之修为。
【正文】
“哇啊......”一声婴儿的啼哭,震慑了慌乱忙碌的吵闹。
“恭喜!恭喜!天宇,是个男孩,香火有继啦!呵呵呵”一位身高七尺,头戴紫色头巾,一袭白纱裙,体态芊柔的美丽中年女子怀里抱着红布包裹着刚刚出生的婴儿,从内房里走出来,笑呵呵的向在门前焦急的来回踱步的年轻男子说道。
“啊!真的!”年轻男子的脸上显得异常兴奋,快步上前抱过婴儿,眼中闪动着开心幸福的光芒,一边看着婴儿,一边问道:“张姐,玉儿怎么样了?”
“呵呵,算你有良心!弟妹好着呢!只是有些劳累,已经睡着了。母子平安!母子平安!”中年女子半嗔半笑的答道。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玉儿?”男子有点局促的问道。
“可以可以!走,我们一起进去!”中年女子说着,探手抱过婴儿,接着说道:“抱孩子,你们大男人不懂得,可别伤到宝宝。尤其是你这种男人!呵呵呵……”银铃般的笑声直让人耳目为之震动。
年轻男子一愣,接着也爽朗的大笑起来,就和着婴儿或有或无的哭声,似乎有点格格不容。中年女子马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男子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立刻用手捂住嘴,强憋着,不令自己出声。中年女子看到这些,不禁莞尔,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内房。
男子见状,深呼出一口气,平静下来,也紧紧的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这是一栋不算华丽的竹楼三进小院。(三进,古人以“进”来描述院子的大小和格局。一般刚进第一门为第一进,进入一个小院,然后再进一道正门,为第二进,第二个院子后面再有一栋房子,就是第三进了。换句说法,就是正房依次三栋,为三进,四栋为四进,五栋为五进,九栋为九进。例如北京故宫,就是属于九进。正门、正房,是坐北朝南的主房,左右厢房和花园无论大小都不算。)这座小院位处于一个峡谷之中。峡谷蜿蜒几十里,怪石嶙峋,古木参天,幽密深邃。向内中三十里处有一块百丈平地,本是虎狼聚集之所,后来被远游避世而来的一对年轻男女强行驱赶,就是上面交代的年轻男子夫妇。并在此建了一座不算华丽的三进小院。命名曰:玉宇轩!
院中花草繁茂,暗香沁人。中庭一道宽平的石路,左右柏树、梧桐,前桃后李,一字竖排,俨然有序,让人有种寂静无诤的感受。向后三进的房间里,灯光通明,四个丫鬟正在忙着产后打扫和整理。这四人可也奇怪,竟然各自穿着红、黄、蓝、绿四种不同颜色的全装绸缎紧身短襟,身材适中,年龄只有十五六岁,看上去都非常俏皮可爱。
其中穿着绿衣的丫鬟刚刚忙完,抬头看到二人进来,直起身,擦掉额头细细的汗珠,向男子一个浅浅的万福,然后转向被唤作张姐的中年女子,说道:“宫主,事情都弄好了。”
“嗯!”被唤作张姐的中年女子点点头,表示满意,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四人向中年女子福了一礼,便倒着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三人。
年轻男子来到床前,看着一脸疲惫娇容依旧的妻子,轻轻握住妻子的白皙的玉手,脸上流露出无尽的关怀和爱怜。
说到这里,也该详细介绍一下这三位人物了。年轻男子姓燕,名中光,字天宇。身高丈八,虎背熊腰,方脸中圆、剑眉凤目、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人中二寸,福聚双唇,一股凛凛正气,盘旋在印堂之间,可谓是人中奇人。为人坦荡豪迈,爽朗无羁,天生神力,可举千钧奔行如平地无物之时。一身旷世绝学,六甲神功登峰造极,天下能匹敌者唯二三人而已。虽然如此,但天下修行者多如牛毛,息名灭利、心性淡薄、功行造化出神入化、甚至人天无能比者却是大有人在。燕天宇的六甲神功独行中脉,破相而成,已是修真界中之高手,但无元婴可寻。所谓破相而成并不是什么破而后立或者空之类的,而是有别于人们想象的诸相之类,别僻蹊径,自成一家。相当于一位大乘期的高手。但因为六甲神功,本是容以天地之象,故渡劫期不需渡劫,直升大乘,自在无比,飞升与否全在己意。因为因缘未了,受高人点化,盘桓尘世。身体没有寒暑之感。不过因为性情刚烈,得罪不少肖小之流(宵小之流中也不乏高手中的高手),每对其陷害,无所不用其极,被迫流连于峰谷之间。偶遇紫月宫主张蓝雨练功走火,命在旦夕,遂倾施其功,为正在待毙的张蓝雨疗伤,后成莫逆之交,并得张蓝雨相助,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本来那些人是打算让他恶名流布,却被张蓝雨略施巧计,转祸成福,使燕天宇豪侠之名名满天下。
被唤作张姐的中年妇女,姓张,名蓝雨,紫月宫宫主,武功极高,虽比燕天宇差得多,却也是一流高手中的顶尖。不过,张蓝雨却不是以武功而闻名于世,其最擅长的便是才智计谋。天下间有无数计士(临事之时能够献计,令人有所成功,但不讲仁义道德,无半点怜悯之心。此等人虽可用于一时,但不是成就大业之基石。故而帝王多不重用,因为不得人心故。),无数谋士(事前便有所谋划,能以献计获得成功。此等人介乎于仁义道德和嗜血之间,摇摆不定,唯看利益而动。),一万上谋士(谋算得宜,临危有计,不失人之诡称。此等人具有一定智慧,解救危难而不失仁义道德,能为帝王得民心而用术,多被帝王重用。),一千贵谋士(智谋已是肱骨,处事谋事以仁义道德为先,具足相当智慧,能堪辅助帝王大事,能为帝王解惑除忧。能上知百年下知数十载。),贵谋士中尤以三大谋士最为著名,排在第一位便是张蓝雨,人称智仙!另二人分别是独孤也,人称智圣;欧阳羽,人称智皇。张蓝雨修炼紫月神功,经常一人在月圆之夜到极寒峰顶打坐行气。冲关之时,不料中途气走岔路,刑破经脉,震伤脏腑,气海悬凝不动,唯有等死。而此时的燕天宇因为被肖小之流陷害,无处容身,空有一身旷世绝学,无有用武之地,便独自盘桓于密林山峰之间,渴饮山泉,饥食野果,夜栖林间。一日走到一座极高的雪峰,正想觅地舒展筋骨,恰巧遇到因为行功岔路走火而奄奄一息的张蓝雨。于是燕天宇便罄尽功力,行功七日七夜,将张蓝雨的经脉修复、导气归元,并以六甲正气,破除悬凝,筑成紫丸丹宫。使得张蓝雨因祸得福,练成紫月神功,直登修真界合体期上乘,临近了渡劫初期。从此,二人便成生死莫逆之交。此后,张蓝雨凭借智谋,为燕天宇破难解祸,使得肖小之流自食其果,也成就了燕天宇“豪侠”的美名。
燕天宇的妻子名欧阳玉儿,是智皇欧阳羽的独生女。形貌殊丽,气质非凡,袅娜娉婷。人称邺都第一美女。深通奇门之术,武功承九幽一派秘传,难有敌手。加之才华横溢,聪颖过人,便是傲气滋生,睥睨天下男子。曾在邺都云集天下好手比武打擂、玄谈奇术,无能胜者。自此更是傲视天下。也因此令许多希求之人望而却步。皇帝得闻,心生贪恋,便欲纳为妃子,欧阳玉儿不从,无奈,辞父远游,途中得遇刚刚救完张蓝雨下山买药的燕天宇,为其豪迈所动,一番较量失败后,更生爱慕之情,从此二人结为连理,沦落天涯。虽然多次得张蓝雨邀请到紫月宫居住,但因紫月宫皆是女子,一番商量后,加之欧阳玉儿已有身孕,决定在离紫月宫不到五十里的峡谷,辟地而居。即玉宇轩。取欧阳玉儿和燕天宇的名字各一字为名。
“天宇......”欧阳玉儿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燕天宇关切的神情,心中一阵温暖,不禁轻轻唤了一声。
“玉儿我在!”
“孩子,我要看看孩子!”
“呵呵,弟妹,不要担心,孩子在这儿。”说着,张蓝雨抱着孩子走近床前,俯身把孩子交给了欧阳玉儿。
欧阳玉儿接过孩子,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蛋儿,心中说不出的幸福和快乐。一边抱着,一边拿起孩子紧握成拳的小手,放在脸庞,轻轻揉动这天地造化的小小生命水嫩的小手,一股甜甜的味道沁入心间,一份天伦的快慰和温馨如海潮一般,激荡回旋。
“咦?天宇,蓝姐,你们看孩子的手,怎么一直握拳?好像有什东西?”欧阳玉儿惊讶的说道。
二人听到这话,不禁都是一惊,赶忙凑过来。
只见婴儿的小手,紧紧握成拳头,无论你怎么掰都掰不开。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知为何?
欧阳玉儿沉思了一会儿,探手拿出一条红色的丝带,轻轻缚在婴儿的手上,然后对燕天宇说道:“天宇,我口渴,给我倒杯水来。我用《梅花易数》占上一卦,看有什么缘由。可能这个孩子有些来历。”
说完,把腰间的玉佩取下,放在床头。
燕天宇点点头,转身准备先拿杯水给欧阳玉儿喝,不知什么时候,腰间的扎带挂住了玉佩的彩绳,玉佩“啪”的落地,一声清脆的响声,吓了三人一跳。
“玉碎四分,震在坤上。未近申克,二爻得位。奇怪!怎么会有虚卦圣德之象?”欧阳玉儿神情一紧,迅速的用易数起卦,自言自语道。双目凝望着门口漆黑的夜色,再次陷入了沉思。
燕天宇站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不禁看向张蓝雨。
张蓝雨耸耸肩,摇摇头,努努嘴儿,示意不要打扰。
就这样,三人静静的好似木雕一般,只听到婴儿的均匀的呼吸声。
突然,一个似乎悠远而沉荡的声音从虚空传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声音就仿佛清宁的梵音,回荡不息,令人心神为之一振。
三人不知不觉沉浸在一股祥和、无诤、快乐的境象之中,无论此时你怎么样,也无法生起半点嗔怒患恼之心,就仿佛远离了红尘,得悟大道般的喜悦和安宁。
一阵微风吹过,带动四周和庭院的树叶,相互摩挲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三人被沙沙声一扰,猛地清醒过来。
“什么人?”张蓝雨大喝一声,心中却是一阵虚寒,暗暗惊恐此人高深莫测的功力。想归想,身法不停,一个纵身跃到庭院当中,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条紫色的带子,其名曰:紫月乾坤索,横在胸前,气凝玉指,随时准备一击。
燕天宇也是暗暗心惊,鼻尖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站在床前,如山岳般巍然不动,运起六甲口诀,一股无形的霸气把整个小院罩住。
“容容虚空,万象当中。
缘由心想,法由缘生。
缘去法灭,空色异同。
诸行无常,生灭从容。
愿随心至,太初本成。
元归无二,子赤心灯。”
虚空中再次响起那似乎从远古传来的声音,每个字如千斤的重锤一般,重重的砸在三人的心中,让人感到无比的深邃,却又回味无穷。欧阳玉儿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异彩,嘴角微微翘起会心的笑容,“天宇,蓝姐,不必紧张!此是得道高隐,正是解惑之人!”
“嗯......”一声重重的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在距离欧阳玉儿床前不远的地方,一团黄光乍现,从黄光中走出一位年迈苍苍的老和尚。只见老和尚一身破衲,手执锡杖,背后一个小小的包,似乎包着几件衣服,双眉雪白,眼窝深陷,目光如炬,看人之时带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祥和和温暖。一脸的褶皱,却是显得极为慈祥。
燕天宇迅速用身体挡在欧阳玉儿的身前,心跳加剧,一滴冷汗从额角渗出。无论如何,在燕天宇的心中,普天之下,能够在他面前来去无踪的人还没有。这僧人的出现,就犹如凭空出现一般,让人没有丁点的察觉。想着,双拳紧握,预防各种可能。一点淡淡的几乎微不可见的白光飘逸在燕天宇和欧阳玉儿的身体四周。
张蓝雨感到内房的异动,一闪身,也进了房间,和燕天宇并肩而立,把床前封的死死,不令人有机可乘。
“善哉!欧阳小施主,果然有慧根。”说着,老和尚看看燕张二人,说道:“二位施主,贫僧并无恶意!但请放心!”
张蓝雨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和尚,脑子快速的搜索着所有隐士高人,希望能知道眼前这神秘的老和尚的来历,可是无论怎么想,也无法找到半点相关的信息。
就这样,四人静静的相持了几秒。
燕天宇和张蓝雨同时感到身后有人捅她们俩,不禁回头望望。只见欧阳玉儿双眼笑得眯成一条缝,半天才发出“咯咯”的笑声。
燕张二人相互望了一下,都是一头雾水,不知欧阳玉儿在搞什么。不过,智仙终归是智仙,一眼看出此中玄机,望向燕天宇,同时点点头。
燕天宇会意,便没有说话。
这时,外面的红黄蓝绿四个丫鬟也已经闻声赶来,各拿兵器,把门口堵住。
欧阳玉儿笑罢,将孩子小心的放在床上厚厚的被褥上,勉强支起身子下床。燕张二人赶忙伸手搀扶,一步三盈的走到老和尚面前,微微弯身,表示礼敬,然后说道:“大师,小女子身体虚弱,礼有不周,还请见谅!不知大师德号怎么称呼?”
“阿弥陀佛,善哉!欧阳小施主果然有慧根,贫僧天行是也!”说着,老和尚单掌竖起,口称佛号,向欧阳玉儿回了一礼。
“哦!天行大师!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善哉!贫僧为此子而来!”
“哦?大师能否明示!”
天行大师没有直接答话,却是绕过三人,径直来到床前。
燕天宇见状,神情一紧,正想跨步上前阻止,却被欧阳玉儿拦住,向燕天宇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不要轻举妄动。燕天宇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的看着。
天行大师举起禅杖,在空中摇晃了一下,铜环间发出“哗棱棱”一阵脆响,一团五彩光晕,从锡杖的环扣发出,化作光束,盘旋着从婴儿的顶门射入。只听天行大师说道:“善哉!因缘!施主可否还记得老僧?”
熟睡的婴儿缓缓睁开双眼,黑黑的眸子中,闪动着奇异的光芒,凝望着天行大师,好像在追思着什么!片刻后,嘴角微微翘起,挥舞着握着拳的小手,“咿咿呀呀”的仿佛在欢快的和老友倾述着......
后面正在看着这一切的燕天宇、欧阳玉儿、张蓝雨三人不禁呆住了。这,这,这怎么可能?三人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甚至思想都停止了。纵然是人称智仙的张蓝雨也被弄得手足无措!
天行大师放下禅杖,结金刚手印,口中呢喃的念道:“唵,拔喇陀,钵繵谜吽!(随心咒,现代部分章节已经介绍。音译:安,扒拉托,播单迷轰)”手印前递,轻轻在婴儿握拳的小手上一弹,婴儿的小手猛地张开,两粒圆圆的绿玉佛珠,滚落到床上。
后面本已愣住的三人,此时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索性就由着看下去,似有默契的全都默不作声。
天行大师伸手捡起佛珠,又从怀里掏出一串,双手间绿光一闪,两粒佛珠便嵌入一串佛珠之中,正好十八粒。然后又把佛珠放到婴儿的手里,说道:“此物就赠予你,他日莫忘本愿!”转身向欧阳玉儿、燕天宇说道:“贫僧向二位施主化个缘,不知施主可否舍得?”
燕天宇瞪着大眼睛,满脸的疑惑,不仅看向欧阳玉儿,希望可以得到答案。
欧阳玉儿听到这话,心不由自主猛地一跳,脑中“轰”的一声,眼前片刻的昏黑,腿上不禁有点发软,因为,刚刚起的虚应之卦,她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含义,是代表着没有,或者得而再失,难道这老和尚想要化我的孩儿去做小和尚不成?我的佛呀!这孩子才出生啊?!欧阳玉儿心中一阵呼喊。
燕天宇看到欧阳玉儿脸色非常难看,伸手把欧阳玉儿抱在怀里。感受到燕天宇宽阔胸膛的温暖,渐渐恢复了常态。经过这一冲击,欧阳玉儿心中似乎有了什么决定,抬头看看燕张二人,稍稍沉思了一下,心中还是忐忑的问道:“不知大师所化的是什么?”
“名字!”
“什么?名字?”
三人人听到天行大师的话,不禁都是一愣,欧阳玉儿舒了一口气,想笑,可是,沉甸甸的,不知为什么又笑不出来。
“大师,我听闻过化缘化金银财宝、美味饮食或者化人出家为僧,却还是第一次听闻有化名字的。不知究竟是何意?”欧阳玉儿再次问道。(注:唐朝玄奘就曾经化尉迟公的儿子出家为僧,号三车和尚,世称窥基大师。佛教唯识宗祖师。深得皇帝敬重。)
“不错!可能施主没见过化名字的!贫僧便是第一人。所谓化名字,就是,这个孩子的名字由贫僧来起,不知贤伉俪意下如何?”
“这———”欧阳玉儿犹豫的看向燕天宇,燕天宇却是白人似的,瞪眼看着欧阳玉儿。
“唉———”欧阳玉儿叹了口气,她知道,现在问天宇,恐怕他比你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希望化完名字后,接下来虚卦之象别是让我把刚出生的孩子拱手让老和尚化去做小和尚......
“大师要给我的孩子起名字,这当然是求之不得。只是,不知大师是给孩子起寄名法号呢?还是,就是起世间的名字?”欧阳玉儿无奈,只好问出心中的疑问。
“说寄名法号也行,说世间名字也可,没有分别!但随施主自己认为。”天行大师答道。
欧阳玉儿听到这话,不禁舒了一口气。说:“那么就请大师赐名吧!”
“元归无二,子赤心灯!赐名‘元子’!”
说完,天行大师一转身,整个人便消失在当处,只隐约的听到空中传来几句话。
“此子七年后,为天一门下。重九横亘时,道庭随波转。坎坷乾坤破,血泪錬山河。......”
话很长,三人努力的去听,但后面的还是没有听清楚......
天行大师即是现代部分章节中介绍的天行大师。天行大师变幻万千,时而年轻时而苍老,所以,现代部分以年轻的金身和尚出现,太古部分以老和尚身出现。法华经普门品中有云,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即是此理。
欧阳玉儿、燕天宇和张蓝雨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插曲已过,里外的整理完毕。张蓝雨告辞回了紫月宫。说是要给小元子找个好一点小礼物。
回到紫月宫,张蓝雨直接带着四衣丫鬟进了宝库。东找找西翻翻,一时间竟是没有合意的小礼物。四衣丫鬟也跟着四处翻找。金银器皿各种法宝法器,全都不适合给一个小孩子玩耍。
正翻找间,忽然当啷一声硬物落地,张蓝雨循声望去,却是大衍轮盘,又名天衍,是个能够逆转时空的无上法宝。根据个人功行的限制,可以逆转几年到百年不等,不过天下之间,有得有失,世间至理,所以,逆转时空要付出相应的巨大代价,或者修为或者生命等等。张蓝雨俯身捡起天衍,用手摩挲着出了一会神,在丫鬟的叫声中回过神。小心的将天衍放好。向丫鬟们叮嘱道:“天衍将来就给元子,也许他能用到。”
四衣丫鬟点头知道。
又翻找了一会儿,终于在几千件宝物法器中找到一块玉阙,此玉阙呈半圆形,晶莹剔透,黑暗中有微弱的光明忽隐忽现。此玉阙名太华玉阙。是各国国王为了讨好张蓝雨送来的礼物,至于是哪个国家送来的,张蓝雨却是已经不记得了。不是记性不好,而是当时根本就没有接见送礼的使者。是丫鬟们收下的,虽然禀告了张蓝雨,不过张蓝雨也没有在意,毕竟为了自己的后代儿孙的各国国王都想张蓝雨能够指点儿孙们一二,送些小礼物也是理所应当,加之送的东西实在太多,张蓝雨自然不会浪费大把的时间来应酬这些事情。
拿着太华玉阙,思索了片刻,向紫衣道:“就这个吧。”说着递给紫衣,“找个好一点的盒子装起来。”
紫衣丫鬟接过玉阙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的,说道:“宫主,这个玉阙是仙人法宝,是华国送来的礼物。是和天衍合用的。”
“哦?”张蓝雨一愣,重又审视了一下玉阙,道:“就这个。我知道了。去吧。”说完,张蓝雨转身离开宝库,回了寝宫。
四衣丫鬟又急忙找了一个精致非常的盒子将之装好,然后由紫衣送到玉宇轩,交到欧阳玉儿手中。
欧阳玉儿打开盒子,拿出玉阙凝视了半晌,一下子仿佛种种心事涌上心头。坐在床头一旁的燕天宇看到欧阳玉儿心事重重的样子,担心的问道:“玉儿,怎么了?”
欧阳玉儿转头看看燕天宇,将头靠在燕天宇的胸膛,幽幽的道:“这个玉阙是我父亲辛苦找到的,后来晋献给了皇帝。”
燕天宇一阵恍然,想来玉儿是睹物思人,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欧阳羽。只是燕天宇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欧阳玉儿,只好揽住欧阳玉儿的柔嫩的双肩,用之宽厚的胸膛给欧阳玉儿一点安慰。
欧阳玉儿,感受到燕天宇的心思,看着怀里的婴儿,久久不语。
光阴荏苒,就在元子呀呀学语的时候,燕天宇便开始给元子灌输自己的六甲神功及精要,并且每隔一段时间便用自己的神功梳理一下元子的经络,这也使得元子的身体比之同龄的幼儿要强壮的多的多。每当燕天宇正经八百的坐在凳子上向着不明所以的元子讲述自己的心得时,尽显得意豪迈,常常是幼小的元子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爸爸,瞪着乌黑的眼珠,允着手指,这一幕甚是滑稽。每每欧阳玉儿看到这一幕,不禁莞尔。这一对父子真是天下少有。
欧阳玉儿也问过燕天宇,对这么小的孩子讲这些有用么?燕天宇大手一挥,气势非凡的说道:不管有没有用,提前加点印象总是好的。欧阳玉儿就不在言语。欧阳玉儿又哪里不知道这是燕天宇表达对孩子喜爱的一种方式。每个人对子女的喜爱方式表达的不同。政客、军事家、武者、乃至玄谈者皆是向子女展示自己的精要绝学,希望后人秉承。所以,欧阳玉儿也就由着燕天宇。张蓝雨常常过来陪着欧阳玉儿,看到这一幕,也是嗔怪了燕天宇半天,说是对着这么小的孩子,别给太大的压力。燕天宇哈哈一笑,转身依旧。
自从燕天宇和欧阳玉儿夫妇来此地居住后,玉宇轩的所在地方圆几十里便被张蓝雨划为了禁地。同时燕天宇也施展了绝技,将周围几十里设下重重禁制、大小结界无数。宵小之流望而却步,自然欧阳玉儿的行踪也就无人得知。除非燕天宇欧阳玉儿愿意让人知道。
这一日欧阳玉儿几经推算,终究是没能窥破天机。一时愁眉不展。燕天宇见状询问何故。欧阳玉儿便把心中所想告知燕天宇。原来欧阳玉儿一直在推算天行大师临走时的几句话,只是至今不得要领。或许是自己自从有了孩子便多了一分牵挂,所以不能静心推算,毕竟每次推算越是想知道自己孩子的将来越是看不透卦中含义,欧阳玉儿如是想道。不禁叹息不已。燕天宇对于奇门易数不甚了了,所以也帮不上什么忙。
“玉儿,其实福祸之事,但凭天意,何必自寻苦恼。”
欧阳玉儿看了一眼燕天宇,道:“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好不容易有了元子,身为人母,又怎么可能不心中挂著。也正是这一分挂著不能使我像过去一样推算得宜。”
燕天宇听罢,良久,道:“不如放下,也许过些年会有些所得也不一定。”
欧阳玉儿点点头道:“天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看不到元子长大成人。”
“怎么说这种丧气话。就凭着我们的修为,难道还怕什么人不成?”
欧阳玉儿摇摇头道:“不是人为,或是天意。因果业报,不是神通修为可以抵敌的。”
燕天宇一时无语以对,仰头看着屋顶横梁,凝目良久,才看向欧阳玉儿道:“不若随缘吧!”
欧阳玉儿神色稍缓,轻轻抚摸着熟睡中的小元子的小脸,看着小元子甜甜的可爱模样,那份牵挂又怎么可能释怀。古人有言: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原来却是这样一番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