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3-25 18:32:00 字数:11629
燕天宇话刚说完,大地忽的一阵晃动,几人差点站立不稳,各自运功站定,只听到一声金箭破空般的长鸣,从天一道长的背后飞出一道白光,直射向欧阳玉儿和元子。
“啊”燕天宇见此,不禁惊叫出声,声音未落,人已腾身而起,从腰间抽出软金剑,向白光压下,只听到“砰”的一声,一团白烈之光闪过,燕天宇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而去,空气中泛起一点淡淡的血腥之气,竟是把燕天宇震得嘴角挂出一道血丝。白光去势不减,刹那间已经飞到欧阳玉儿和燕元子的头顶。
天一道长见到这个惊变,顾不得看燕天宇,从腰间探出“八卦乾坤镜”,双手结梵天印,中指和大拇指相扣,掐住镜子的边缘,鎏光闪动,口中喝道:“收!”
一道蓝光从八卦乾坤镜射出,照在白光之上。
“铮、铮......”几声金哨般的的嘶鸣,“轰!”的一声,大地又是一阵晃动,天一道长向后蹬蹬蹬退了十几步,靠在一棵大树上,险些摔倒。再看八卦乾坤镜边缘的鎏光已经消失,双手虎口也已破出点点血来。天一道长无奈的看向白光。
此时的燕天宇已经从地上支撑着站起来,一手拿剑,一手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欧阳玉儿和元子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只感到大地不停地晃动,然后就是两声轰鸣,等到二人站稳想要看个究竟的时候,白光已经罩在二人上方,接着“嗖”的一声,白光已经贯入元子的身体,一隐而没。片刻间,元子全身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从冰向内看,只隐约的见到燕元子的面容,却是合目沉睡之象。
欧阳玉儿、燕天宇、天一道长三人不禁呆呆的看着这一场惊变,说不出一句话。
片刻之后,欧阳玉儿终于从这一场还没弄明白的惊变中清醒过来,嘶喊着,抱住已经被冻住的元子。
燕天宇深深呼出几口浊气,精神又重新焕发出来。收起软金剑,走到天一道长跟前,一揖问道:“道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一道长叹了口气,收起八卦乾坤镜,向前走了几步,看着泣不成声的欧阳玉儿,叹了口气,说道:“唉,此事说来惭愧,贫道近来游山之时,在一个不知名的山洞中发现一个玉石盒,外贴“金字封印”,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乾灵冰盒”,我当时便猜到,此中定是异物,不敢擅自开封,于是便带回正阳观,准备查找有关资料,不想被顽童以婴血破封,从盒内便飞出这道白光,连破三道结界,正准备凌空飞去之时,恰巧古月师兄造访,见此情景,便合我二人之力,将白光重新封在玉盒之内,只可惜原来的金字封印已经破损不能再用,只好用本门乾坤道符勉强代替,不过很不稳定,随时都有破封的危险。我此去牙合峰,日夜兼程,就是准备炼制‘九阳震天符’,谁知半路见到你,一时兴起......唉!下面的你都知道了。”
“道尊,这白光究竟是何物?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太初封印中没有相似的记载。”
“难道古月大师也不知道?”
“唉”天一道长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燕天宇。
燕天宇侧头望向欧阳玉儿,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接着又向天一道长问道:“道尊,难道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没有!”
燕天宇一阵凄然,无论怎样,自己的儿子被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给封住,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过看样子不会好到哪去。玉儿最是疼爱元子,发生这样的事,却苦了玉儿,怎么办呢?燕天宇想着,一筹莫展......
“咦!燕大侠,你看,那是什么?”
燕天宇听到天一道长的话抬头向天一道长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七彩祥和之光,从元子的脚下缓缓盘旋着升起,把冰冻的元子包裹在七彩光中。
正在哭泣的欧阳玉儿被这异象惊住了,松开手,止住哭声,直直的看着。
燕天宇见状,恐怕再生异端,疾步走到欧阳玉儿身边,一把抱住欧阳玉儿,向后退了丈许。
天一道长也走过来,和燕天宇站在一起,默默的注视这一切。
七彩之光,缓缓把元子包裹住,然后慢慢的向内缩小,冰层似乎在融化。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彩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很快,太阳移到了中午。七彩之光,突然大盛,接着一阵狂风骤起,卷着泥沙树叶,铺天盖地的将整座山头笼住。
燕天宇、欧阳玉儿、天一道长三人一个措手不及,弄得一身尘土。各自运功将尘土迫开离身一尺,形成一个隔离屏障。
“天宇,阿元会不会有事?”欧阳玉儿担忧的问道。
燕天宇揽住欧阳玉儿的肩膀,深呼一口气,说道:“放心吧!阿元一定没事!”说完,看着四周越来越浓的尘沙,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地间一声爆响,“轰!”,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尘沙散去,整座山头一片狼藉。
三人放眼看去,只见元子全身湿淋淋的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欧阳玉儿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抱起元子,用手探了一下,呼吸正常,才放下心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天一道长和燕天宇见欧阳玉儿的表情,知道元子没有大碍,却发现元子身下有两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天一道长上前拿在手中,却是一串绿玉佛珠和一把形似弯月的银钩在闪闪发光。这时燕天宇走上来,看了看说道:“道尊,这串佛珠乃是元子出生之时,一位僧人所赠。至于这个银钩,从未见过,不知是何物!”
“哦,僧人所赠?不知是何方高人?”天一道长问道。
欧阳玉儿抱着元子起来,转向天一道长说道:“那位大师自称是‘天行’,来无影去无踪,好是神仙一般,让人捉摸不透。元子的名字就是大师所起。临走前还说了些话,我们只记得几句。”
天一道长没有说话,似乎在等着欧阳玉儿把话说完。
欧阳玉儿见此情景,便接着说道:“此子七年后,为天一门下。重九横亘时,道庭随波转。坎坷乾坤破,血泪錬山河。......后面还有几句,我们没有听清楚。”
“哦?这位大师倒是奇怪,想来必是得道高隐。或者古月师兄能够知道一二。”天一道长说完走到欧阳玉儿旁边,伸手在元子的印堂轻轻一点,一点红光一隐而没,接着一个小小的太极图出现在元子的额头上,太极图呈右向旋转,隐隐中似乎有一尊佛像。
天一道长满意的点点头。
欧阳玉儿和燕天宇不解的望向天一道长。
天一道长看到二人的疑惑,不禁笑着说道:“贤伉俪莫疑!此是我道门中的‘羽灵咒’,可以测知人的道学根骨,是否适合修道。此子具有佛道二重善根,当来可有造化。既然有高人指示,不知贤伉俪是否舍得?”
欧阳玉儿看了一眼燕天宇,对天一道长说道:“如果道尊真的愿意收犬子为徒,晚辈正是求之不得。只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尊可否答应?”
“哈哈哈,今日虽有差池,却是难得燕大侠这样的敌手,可慰平生。武学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只需一招便可决定胜负。贤伉俪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贫道做得到。”
“道尊严重了,只是我们想等元子醒来后过些时日再去您处拜师,不知可不可以?”
天一道长听罢,大笑着答道:“没问题,这是贫道的玉指令牌,只要贤伉俪拿着这个到华国的‘太乙仙境’,贫道定当热情款待。”说着,天一道长从怀中拿出一个非常精致的令牌,只见令牌长二寸、宽一寸,上面刻着一条腾飞的龙,龙的下爪处刻着三个字‘玉指令’,雕琢极其精细。天一道长把令牌并刚才拿起的佛珠和银钩,交到欧阳玉儿手中,接着说道:“此令乃是道尊令,见令如见道尊,希望贤伉俪好好保存。这佛珠本是你们之物,银钩想来定是那盒中之物,既然现在已无危害,出盒之时直奔贤伉俪爱子,想来定是有缘,就赠与你们吧!”说着,又拿出乾灵冰盒,交给欧阳玉儿。
燕天宇见状,赶忙说到:“多谢道尊!”
“哈哈哈,此事已了,贫道就在‘太乙仙境’恭候大驾!”说完,天一道长化作一道光影,向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数日后,元子醒来,燕天宇和欧阳玉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急冲冲赶来的张蓝雨,在元子被天行和尚起名后就被认作元子的干娘,也是欢喜异常。于是,在即将分别的之后一个月内,上午欧阳玉儿教授元子奇门易数,下午燕天宇教授、讲解六甲神功,晚上则由张蓝雨教授兵道、法道、谋略等等。也许三个大人的好心,却忽略了元子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一个月下来。元子的武功没有进步,易数卦象起的也是驴唇不对马嘴,不过,有一点却令三人感到欣慰,就是元子的记忆力超强,他竟然把三人所教的全部记住,丝毫不差。三人的想法是;只要能记住,等元子慢慢的长大后,自然会受益无穷。有了这个想法,三人便更是倾尽所有,各自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数拿出。就这样,一个月在三人忙着教授各自绝学中不知不觉度过。
这一日清晨紫月宫突然传来消息,却是张蓝雨要燕天宇马上过去一趟。欧阳玉儿也正奇怪,但也没有多问。燕天宇便立刻赶到紫月宫。
到了紫月宫,见到张蓝雨一问缘由,原来是若小妹来访,找不到燕天宇,便寻到了紫月宫。毕竟紫月宫还是比较好找的。很多王室贵胄大多都知道紫月宫的所在。而燕天宇的所在却是在张蓝雨和燕天宇的隐藏下,基本上无人得知。不过,张蓝雨和燕天宇交好,却是世人皆知。故而,燕天宇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张蓝雨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找的。若小妹身为太长国的长公主知道紫月宫的所在自然也不稀奇。
燕天宇就有点疑惑,心下琢磨,这若小妹不是到燕子山凤凰洞找她师父去了么?怎么又跑来找我?
疑惑归疑惑,还是随着张蓝雨来到了会客厅的偏厅。
若小妹这次倒是没有带着大队人马,而只是带了三名女侍卫。
客厅里,若小妹正在喝茶。喝了一口,齿颊留香,神清气爽,头脑一阵清明,思维都感觉到敏捷了许多,不禁暗道好茶。琢磨了一下,却是不知道这茶的名堂。又一转念,也就释然。毕竟这紫月峰奇山险峰,有的是钟灵秀玉之宝物,这天才地宝自然是不稀奇。何况这茶也必是山中地宝。否则哪有这般滋味。就算是贵为皇室,每年进贡的各地的天才地宝等等好东西,也没有这茶这般珍贵稀有无比,更没有这般好喝。正思念间,忽见客厅的门开,张蓝雨和燕天宇走了进来,忙起身施礼道:“宫主,多有打扰了。”
张蓝雨一摆手,示意若小妹不必多礼,问道:“公主想要找燕天宇燕大侠,我已经帮你找来了,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若小妹看向燕天宇,福了一福,道:“燕大哥,小妹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来叨扰于你,希望燕大哥不要推搪才好。”
燕天宇坐到若小妹的对面,有丫鬟送上茶来,放在燕天宇的旁边。燕天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说道:“先说来看。”
若小妹重又坐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道:“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太长国的太子,也就是若小妹的弟弟若啸天,在一次酒后得罪了东北盟主丁业的二弟子莫一道。两人当时还动了手,因为醉酒,若啸天也没听清楚对方报出来历,莫一道以为报出了名号,便会无事,便自离开,只是若啸天被母后骄纵惯了,因为皇室本有的傲气,认为莫一道藐视皇室,加上若啸天身边的小人为了讨好谄媚自己的主子,便怂恿若啸天报复,更把莫一道的一处宅子的地址告诉了若啸天,若啸天头脑一热,借着酒劲,便带兵把莫一道的一处宅子给烧了。只是好巧不巧的宅子里面有莫一道的儿子和怀孕的儿媳正在休息,莫一道的儿子被烟呛醒后,为了救怀孕的妻子,活活被火烧死。莫一道的儿媳伤痛欲绝,悲愤之下竟然小产。之后留下血书通知莫一道,便殉夫而死。莫一道接到血书,激愤异常,扬言要平了太长国皇室,为自己的儿子儿媳和未出生的孩子报仇。直到此时,若啸天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闯下大祸,急忙回到皇宫请求父皇搭救。只是太长国虽然是大国,但是对于九武也是忌惮非常,无可奈何,现在惹了东北武盟主的二弟子莫一道,如果只是打打闹闹,受些伤也还好办,但是现在出了人命,而且是天怒人怨的那种人命,在太古时代孕妇和怀孕的动物都是禁杀的,人们都知道对于孕妇和怀孕的动物如果孕妇贫苦或者动物危殆能够亲手或者教人安抚慰予令其身心安稳顺利生产可以得到比国王皇帝还要大的福报,如果是修道人,则可以得到净居天主的福德,而且也的确如此,很多人都是这样而得到不思议的果报,比比皆是,历历在目,所以人们都会善待孕妇和怀孕的动物,如果有人恶意伤害,那么所有人都会对你怨气交加,因此整个皇室顿时陷入恐慌之中。东北武盟主丁业知道此事后,也是愤怒异常,派出十三名武者随同莫一道报复太长国皇室。说来也巧,正当这个时候,若小妹远游而归,听闻此事后,气的差点一巴掌拍死若啸天,若不是若小妹的母亲死命的拦着,恐怕若啸天真的就会横尸当场。气愤归气愤,既然莫一道扬言要平了太长国皇室,若小妹虽然自知理亏,但也不能坐视不管。而莫一道的修为和若小妹不相上下,都是渡劫中期,其余的十三位武者也是渡劫初期和中期的高手。如此说来,太长国即将面临的是一场灭顶之灾。这简直就是修真界之战。太长国虽然供奉了很多修真者,但是对于若啸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有违天理令人发指,所以,都作壁上观,不理此事,毕竟这不是国与国之间战争,修真者们没有义务为这等恶人出头,留下骂名。反正太长国皇室灭了还有新的皇室替代,这些修真者们同样会受到供奉,这也使得若氏皇族岌岌可危。如果是国与国之间战争,这些被供奉的修真们自然不可以独善其身,道之所存义之所在。再加上,太长国皇帝比较昏庸,使得国内的几个权势大族早有取而代之之心,太长国内乱真可谓是一触即发。若不是有若小妹这个威名震慑,恐怕早有人揭竿而起。刚刚归来的若小妹无法,只好请自己的师父出山,希望可以暂时平息此事。然后再慢慢的解决。这才有和燕天宇的相遇。只是当若小妹到了燕子山凤凰洞时,凤凰血在一年前早已经羽化飞升。若氏皇族在修真界的最后凭依也就没有了。若小妹奔走各方无果的情况下,这才想起燕天宇,于是带着一线希望找到紫月峰。
听完若小妹的叙述,燕天宇和张蓝雨皱着眉头相互望了望。燕天宇就低头沉思。张蓝雨也不说话。在若小妹看来燕天宇在考量这件事情的程度,帮或不帮,帮了要怎么帮这其中是千差万别不一而足。若小妹心中忐忑的等待着燕天宇的答复。这是若小妹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可能是绝望。而燕天宇到底在想什么,却是没人知道。
各国皇室虽然供奉修真者,但是修真者大多都聚在道尊和九武门下,毕竟想要修炼还是道尊等门下才有法门传授。而各国的供奉修真者们的修为最高的也就是渡劫初期,而且极少。大乘期是绝对没有的。能够修到大乘期的又怎么会贪著那点富贵荣华。而到了渡劫期还是供奉的,大多都是和皇室或者个人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般都是元婴期的多一些,高一点的出窍期的有些,不过不多。多数都在元婴期以下。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燕天宇抬头看向若小妹,若小妹则有些紧张的看着燕天宇。
“这件事情我暂时不能决定。你先回去吧。”说完,不等若小妹说话,燕天宇起身离开,撇下若小妹患得患失的怔在那里。
张蓝雨见燕天宇走了,便起身走到若小妹近前,道:“公主先回去吧。”
若小妹回过神,叹了口气,喃喃道:“唉,莫一道扬言的日期还差半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抬头看向张蓝雨,道,“素闻紫月宫主人称智仙,不知能否为我若氏皇族指一条明路,若得搭救,若氏一族结草衔环无以为报,大恩大德永世难忘!”说着梨花带雨,扑通一声跪在张蓝雨面前。
张蓝雨忙扶起若小妹,道:“皇室筹谋须以公道人心为先,若是失了人心公道,纵然避得一时灾祸,灭亡也是早晚。公主冰雪聪明,这个道理想来不用我说,自然了知。”
“宫主说的极是。其实,只要能够保得若氏一族不被灭族,就算是小小的牺牲也无不可。只是现在没有一个有德望有实力的人出来说和,唉,哪知道我那愚昧的母后一味骄纵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如今惹此祸端,也许是我若氏一族气数已尽。本以为可以请的师尊下山说和,却不想师尊已在一年前羽化飞升。就算是现在将我那弟弟五马分尸恐怕也难消莫一道心头之恨,唉......”说着,若小妹允泣叹息着,一幅失魂落魄六神无主的模样。
张蓝雨点点头,道:“想不到公主失意间还能如此明理。其实很多事都是事在人为。气数尽与不尽,虽然天定,但总有转圜余地。若是人不知根底胡为乱做,非但天谴,人祸已至。素来听闻你们若氏皇族男丁不旺,难免骄纵,你是修道之人,当放下时还须放下。”
若小妹擦了擦泪水,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张蓝雨面前,允泣哀求道:“请宫主指点迷津!”
张蓝雨忙再次扶起若小妹,只是若小妹却死也不肯起身,一再哀求。张蓝雨无法,道:“你一味如此,却又何必。若你若氏一族有英明之人或可有所转机。”
“英明之人?”若小妹收住允泣,双眼已经哭得红肿,抬头疑惑的看着张蓝雨。
“若氏一族后辈之中有几男几女?”
“一男四女。我排首位。次有二三四妹。”
“你妹中可有识大体明事理心怀正气之人?”
“四妹十八刚刚成年,性情豁达,识大体,懂情理,心地纯正。”
“若你父皇肯传位女儿,或可在灾祸中留住一线生机。”
“这,”若小妹思索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不知宫主这一线生机是指?”
“得民心之主,武道者、修真者不可轻杀。”
若小妹猛地恍然,以头抢地,砰砰作响,然后起身道:“今日得到宫主指点,若我若氏一族能够留下一丝血脉,必结草衔环,报此大恩。”
张蓝雨摇头道:“公主不必如此。这也不是什么妙计,想来公主是关心则乱,所以没能想到。”
若小妹向身后的三名女侍卫一挥手,女侍卫忙走出门外,不一会儿抬进一个大箱子,放在张蓝雨面前。
“些许薄礼,还望宫主笑纳!”说完,若小妹向张蓝雨深施一礼,转身下山而去。
张蓝雨望着箱子,叹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唉......世人都是自作孽的多啊......”
突然若有所思,良久向门口道:“绿衣!”
“在!宫主有何吩咐?”绿衣应了一声出现在门口。
“去请天宇过来。”说着一顿,又道,“算了,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绿衣应诺退在一边。张蓝雨起身直向玉宇轩而去。
太长国的都城是一座繁华的大都市。如果说现代化的都市高楼林立,那么在太古时代,人寿万岁的时候,人们所居住的大都市绝对不差于现代化的都市。虽然不会像现代化的都市汽车满街跑,但是太古时代的人有福德所感化出现的东西及都市中的各种装点,是现代都市没有,而且也是现代人无法想象的。珍珠玛瑙翡翠,亭台楼阁等,玉石雕砌,甚至很多空中楼阁飘悬,令人叹为观止。当然这空中楼阁自然是修真使用法术建立。能够建空中楼阁的,大多是巨富商宦,或者是皇室贵胄。上面悬空的,下面地面上也同样有着亭台楼阁。
这一日,也就是若小妹从紫月峰回到太长国的这一日,整个太长国沸腾了,整个南瞻部洲的所有国家都震动非常。原因无他,却是在若小妹的干预下,太长国出现了第一位女皇,也是南瞻大陆的第一位女皇,若小妹的四妹,若小倩。若小倩一登上皇位,立刻施行德政,利济百姓,人们在私下里额手相庆,原来在太长国太子的恶行昭彰皇帝昏庸,都城的百姓深受其苦,私下都哀怨不已,反而对常常为民平怨,安乐百姓的四公主大受欢迎,现在突然换成了人们印象中一直谦和温柔、通情达理、爱民如子的四公主,所以自然百姓们口口相传,这等大事不到半日,举国皆知。不到一日,南瞻大陆皆知。
莫一道拿着手中的皇榜告示,凝思良久,向身旁的人道:“你们怎么看?”
莫一道身旁的正是丁业派来的十三位修真武者。
十三人之首的是一位须髯皆白的老者,老者捻着胡须眯着眼睛道:“百姓爱戴的君主我们不能杀。但是其他的皇族还是不能逃脱罪责。”
另一位中年人接过话头,道:“莫师兄,看来你要灭若氏皇族的愿望要落空了。只是没想到若氏一族还有这等魄力,能够将一国之主传于女子。若是估计不错,应该有高人在背后指点。若不然依我对若氏一族那个昏老的皇帝的了解,是绝无可能这么做的。”
众人点头。莫一道脸色就有些铁青,看着手中的皇榜告示,猛地将它撕碎,又狠狠地摔在地上。
“哼!就算是英明之主,我杀了她又如何?”
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出慑人的精光,向莫一道正言道:“万万不可!若是莫道兄一时义愤杀了英明之主,恐怕不等道尊将你烟消云散,单就是盟主也绝不会饶你。其实若是泄愤、报仇,杀了若氏一族的大多数人也就够了。”
莫一道牙关紧咬,脸色由铁青变的黑如墨水,双拳紧握,咯咯直响,显然是气愤到了极点。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劝阻。毕竟莫一道的儿子和怀孕的儿媳真真是枉死,惨绝人寰,令人发指,天怒人怨。报仇本来无可厚非,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当儿,大家都有些犹豫。毕竟原来的目的是要灭掉整个若氏皇族,理由也足够充分,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
老者看着莫一道,片刻后摇摇头,身旁的中年人奇怪的问道:“长老何故摇头?”
老者瞑目半晌,回道:“只怕莫道兄心有不甘,做出出格的事情。唉......最怕的是将来入了魔途。”
中年人听老者所言,看了看正在强压着火气的莫一道,半晌没有言语。其余的众人也不多言。都等着老者的号令。
......
随着莫一道警告的日子到来,太长国的都城并没有想象的兵士列阵,严阵以待,或者宵禁戒严。而是非常宽松的和平时一样。虽然民间有所传闻若氏皇族可能会遭到灭族的危险,但是底层的百姓又哪里会真的知道真相如何呢。本来若小倩的父皇和母后是想要调兵来保卫,但是被若小倩和若小妹给否决了。在这个皇族里,所有人都惧怕若小妹,实在是因为她的修为太高了,得罪不起,而且下手从不留情。前些年有位皇妃嫉妒若小妹在皇室的超然,几度谗言,结果被若小妹当着父皇的面直接给送上了西天,并且把皇妃的一脉在一盏茶的功夫全部铲除,鸡犬不留。当时可是把那些不知所谓的**佳丽们吓得不轻。甚至若小妹的父亲都吓得几度晕厥。虽然若小妹的父亲嘴上不说,但是他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真的惹急了若小妹,恐怕自己这个父皇也会被废掉,加之心中明白这十几二十年所以国家太平皇室安稳全仗着若小妹的无形威慑,要不然那些不臣之人早就把若氏皇族送进大牢,然后一一砍头。这使得原本就超然的若小妹成了太长国的真正的实权人物,朝中的大臣对若小妹更是怕的不得了。只是若小妹性子比较淡,一般国事都不大理会,只要你不惹她,就什么事都没有。所以若氏皇族和朝中大臣摸透了若小妹的性子,也就都相安无事。本来这次皇位交接,按照惯例是不可能传位女子的,太长国皇帝诏书一颁布,便惹来朝中大臣的反对和指责,那些有心取而代之的更是煽风点火,若不是忌惮若小妹,恐怕早就造反了。最后若小妹一怒之下,借着这个理由连平了三家反对的有不臣之心的望族,也算是为若小倩扫平障碍,这一番作为,一时间震慑朝野,各个望族人人自危,哪还管是什么人登上皇位,自己的小命要紧,若小倩才顺利继位。鉴于若小妹的威势,朝野上下,再无反对之声。不过,大家都清楚,既然是朝中大臣,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若氏皇族的危机?所以,在朝中就分成了三派,一派幸灾乐祸,等着若小妹被人收拾然后取而代之,一派拥护若氏皇族的担忧不已,另一派是中间派,若氏皇族灭不灭族都与自己无关。
而今天,皇城依旧平静安详,只是在皇城的墙里面却在进行着一场无形的屠杀。到处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两个时辰后,莫一道和十三位修真武者已经杀到了内殿。若氏皇族除了仅剩下的四个人都躲在内殿里,若小倩、若啸天,以及先皇和皇太后,其他的凡是若氏一脉尽皆被诛。若小妹气喘吁吁的站在内殿门口,身周围了四位渡劫期的高手。
莫一道看着依旧顽抗的若小妹,冷笑道:“若道兄,我看你还是放弃吧,我们十三位,哦,是十四人,想要收拾你实在是太容易了。哇哈哈哈”说着莫一道哈哈大笑,仿佛一切都在向着自己的想象前进。
“莫一道,要杀便杀,围殴么?哼,我若小妹还没怕过。”若小妹祭出一件法宝向莫一道劈下。
莫一道挥手间同样祭出一件法宝迎上若小妹的法宝,当的一声,两件法宝双双落地。若小妹再次祭出一件,莫一道也同样祭出一件,两人就这样比拼法宝,其余的十三人也不急着动手,各自在一旁观战。这种一个劲的比拼法宝的事情还真不多见。
十几件法宝比拼过后,若小妹只剩下手中一件法宝,这件法宝是一柄短剑,也不是上乘法器。莫一道冷冷的看着若小妹手中剩下的最后一件法宝,哈哈大笑道:“若道兄,你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件了,怎么样?还比不比?哦,我看看我还剩下几件?”说着莫一道在自己的乾坤腰带中摸了一下,手中便出现六件上等法器。若小妹见此一阵绝望。回头看了看殿内畏畏缩缩的若啸天和自己的父母,只有若小倩泰然自若,只是一幅决然的样子。若小妹看罢,将心一横,美目中凌光一闪,向莫一道喝道:“莫一道,老娘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说着运起全部功力,向莫一道扑去。
莫一道心头一凛,知道若小妹可能要自爆来和自己同归于尽,只是本来想着比法器,不料若小妹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两人相距又近,一时无法躲开,慌忙间将手中六件法器向若小妹抛出,接着矮身向后急退。
叮叮当当一阵声响过后,莫一道稳住身形,定睛察看,若小妹倒在地上,全身是血,昏迷不醒。莫一道长舒一口气,心下多少有些余悸。走到若小妹身前看了看,有心动手结果了若小妹,犹豫了一下还是住了手,莫一道心中明白,若小妹是渡劫期高手,她的惩治需要道尊来定,自己却是不能随便痛下杀手,否则道尊便真的不会饶过自己,现在昏迷了正好,想不到自己慌忙间扔出的法宝,有一件正中若小妹的头部,难怪会昏迷,于是直接越过若小妹的身体,带着十三人进入内殿。
莫一道看着若啸天,可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火往上撞,一探手将若啸天掐在手中,恨恨的道:“MD,你个畜生,若不是你骄纵狂妄,我那可怜的儿子儿媳和腹中胎儿又怎么会枉死。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说着手上一一用真元之力,若啸天整个人便一阵扭曲。先皇后见此情形一阵哀叫,状若疯狂的扑向莫一道,“放开我的孩儿!”
莫一道理也未理扑来的先皇后只一抬腿,在先皇后即将扑倒的一瞬间,一脚踢在先皇后的胸口,先皇后倒飞出去,撞在内殿的石柱之上,顿时口中鲜血喷涌,只一眨眼间便气绝身亡。被莫一道气势吓到的先皇从震惊中回过神,扑到先皇后身边,轻轻抱起先皇后,良久向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眼角血泪崩流,然后久久不动,竟然是心神重创下,当场驾崩,想不到这昏庸的皇帝却还是个有情种。而若啸天也在莫一道的手中化作一团血水,从此消失在人世间。
若小倩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双目中已经空洞无泪。没有任何事情比在自己的眼前杀死自己的至亲更加令人痛不欲生。尤其还是这样恐怖的残杀。
“哇哈哈,死得好,死得好,骄纵自己的儿女枉杀无辜,这样的父母无论贫富贵贱,死有余辜。哈哈哈哈”莫一道舔了舔手上若啸天的血迹,一阵狂笑,又看向若小倩。心中犹豫再三,还是举起了手向若小倩。
旁边一直看着的老者一伸手抓住莫一道的手臂,道:“莫道兄,不可!”
“为什么不可?哼我就不信,道尊和盟主会惩罚我!何况,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为国主的,相信道尊和盟主也不赞同由女子为国主,我现在杀了她也算是遂了众人心愿。”莫一道双目通红,却是刚才的激愤,心神激荡之下,已经在心魔的边缘。
“不管怎么说,现在若小倩是太长国皇帝,而且得到人们的拥戴,就算是道尊和盟主不赞同也要得到确定才能动手。”
“哼,道尊和盟主冠冕堂皇的这种事情又怎么会说出口,不如由我先解决了再说。”说着莫一道挣脱老者的手,打出一道真元向若小倩。若小倩见此情形,心知必死无疑,便闭上双眼等待就死。
“莫一道!”一声沉稳有力,带着无尽威慑的声音响起,莫一道和十三位修真武者只感觉到全身的压力犹如千斤,一时间无法动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惧怕而且无力的颤抖。一道身影出现在若小倩身前,将莫一道的真元之气接下。
莫一道和众人定睛观看,却见来人正是燕天宇。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种威压,只有见道尊时才会有的。只是这一喝,却令莫一道狂乱的心瞬间宁静下来。
“恩,恩公!”莫一道心地清明之后,稍显得惊讶的吞吞吐吐的说出两个字。
“嗯,莫一道,当住手时则住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恩公,我......”莫一道知道燕天宇是不让他杀若小倩,神色变幻不停,良久才道,“恩公,我莫一道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当年若不是恩公出手,恐怕我早已经灰飞烟灭,哪还有今日报仇的机会。既然恩公出面,我莫一道对天盟誓,我与若氏一族的恩怨就此作罢!”
燕天宇收了威势,点点头,看了莫一道一会儿,走到莫一道身边,用手一拍莫一道的肩膀,道:“有时间到寒舍一聚。”一道六甲仙灵之气顺着莫一道的肩膀进入身体,一呼吸间游遍全身,最后在莫一道的心脉处停下,又一冲击,将莫一道心脉处的一个关节冲开。莫一道只觉得全身一震,接着只觉得内力如泉涌般,奔流不息,和原来的需要用力操控才能运行自如的状况简直是天渊之别。心下顿时了然,知道燕天宇帮助自己打通关节,提升了实力,再一感受,自己的修为已经隐隐到了渡劫后期。心中不禁激动不已,纳身便拜。燕天宇一手扶起莫一道,转身向若小倩道:“今日能够幸存,日后要善待百姓,造福众生。”又走到若小妹面前,看着昏迷在地的若小妹,双手结印,连打十八道手印,每一道手印幻化出不同的天地异相光芒,看得莫一道等人目瞪口呆,连连倒吸冷气。因为燕天宇使用的每一个手印都是仙人才能使用的手印,每一道光芒都具足了仙灵之气,这一点在场的莫一道等人感受极深,所以倒吸冷气惊讶不已。打完手印,燕天宇向若小倩道:“你姐姐已经无碍,一个时辰后便可醒来。”若小倩早已睁开眼,点点头,看着燕天宇,眼中不再空洞,却是闪过一丝异彩。
燕天宇又转向莫一道等人,道:“还不速速离开!”
莫一道听到燕天宇的话,深施一礼,道:“恩公大恩,莫一道无以为报,他日但有差遣,莫一道万死不辞。”说罢,带着十三人飞空而去。
燕天宇看着莫一道等人离开,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若小倩走过来正要道谢,燕天宇突然抬头道:“不必多说,快去将众人尸首收敛。”说罢,化作一道流光飞逝而去。
若小倩呆呆的望着天空燕天宇消失的方向,心中几许情愫萌生,久久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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