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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涅盘依怙

作者:古月明心 当前章节:1262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10

更新时间2012-3-27 0:44:40 字数:11339

 【笺释: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观世音菩萨耳根圆通章》云:初于闻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渐增,闻所闻尽;尽闻不住,觉所觉空;空觉极圆,空所空灭;生灭既灭,寂灭现前。

以上是观世音菩萨从最初修行到证入大道的全部过程和境界。观世音菩萨从耳根闻性起修,证入寂灭。寂灭即是涅槃。佛教门中对涅槃有很多种分类,各自对应的相应境界及诸相因缘而言,有余涅槃和无余涅槃,也有三涅槃、五涅槃等等。也被称之为入于灭度。梵语涅槃,译为灭度。灭惑度生死海之义。谓证果之人死也。又作泥曰,泥洹,泥畔,涅槃那等。旧译诸师,译为灭,灭度,寂灭,不生,无为,安乐,解脱等。新译曰波利匿缚喃Parinirva%n!a。译为圆寂。通俗一点讲:

一、证道之人色身寿命尽,名曰涅槃。此是世俗解义。非佛经原意。

二、《涅槃经》云:灭诸烦恼,名为涅槃。即是一切生命以妄想执着而成,流转六道,轮回不止。若欲出离轮回,则先须离诸妄想执着,断尽有念,一切皆空,便证入偏空涅槃,再舍偏空涅槃,方才证入真涅槃境。

本章二义全取。】

(正文)

正杨峰以西三千公里处有山名高峰山。山高万仞,高耸入云,怪石嶙峋,古木蔽日,杂草丛生。上山有二路,山南山北各一。峰顶有一座六千年古刹,名菩提寺。

在山南的小路入口的上空,一道流影落下,不偏不倚,正落在路旁的一块巨大磐石之上。光影散去,现出一老一少两个人来。

只见老人一身黄罗道袍,头戴八卦乾坤帽,天心发籫,须眉皆白,目光如炬,面若童孩,脚蹬六道降魔鞋,后背一把约长三尺、宽三寸的白色玉尺。再看那少年,身高八尺,面貌清秀,一身灰色道袍,却隐隐中透着一股慑人的霸气。

在山路入口不远的地方有两个和尚正在向这边张望,好像正在等人。当这一老一少出现在磐石上时,这两和尚急忙跑过来,向老道双掌问讯,其中一个和尚说道:“天一师叔,师父命我们在此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嗯!”老道嗯了一声,便跟在两个和尚后面。

那少年见状,也不言语,也跟着向山上走去。

这一老一少不是别人,正是天一道长和元子。

四人行不多时,走到一处悬崖边停住。

元子四下打量了一下。只见左面有一块一米多高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涅槃崖。

“师叔稍等!”其中一个和尚说道。

天一道长点点头。

刚刚说话的和尚走到石碑前,面向石碑,双手抬起,舒缓了一下,接着深吸一口气,双腿扎马,两只手在瞬息之间已经打出七七四十九道手印。

“啪!”一声脆响过后,在石碑后面的空气中出现了一团白光,白光中有一道一人多高的石门。那个和尚走上前,在石门的拉环上弹指三下,石门“吱”的一声,自动打开,一条通道出现在眼前。

和尚回头向三人招手,并率先走了进去。

三人尾随,前面的和尚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颗夜明珠,把通道照的雪亮。就这样四人默默的又行了一盏茶的功夫,面前再次出现一道石门。带路的和尚上前一推,石门大开。一道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元子用手微遮了一下眼睛,向大开的石门外望去。

只见洞口前一丈见方的空地。空地铺着碎石。向前是一片青翠竹林,浓密挺直。一望之下,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中间一条整齐的石路,弯弯曲曲伸向远处。

四人走出通道,一股特别清新淡雅的好像野花的香气扑面而来,竟然有种超尘脱俗的感受,心中一片宁和。

“哈哈哈,想不到古月师兄的叶灵涅槃香果然独到,凭贫道无为之境,依然为其所动,了不起!了不起!哈哈哈……”天一道长笑着感叹的说道。

“师傅,什么是‘叶灵涅槃香’?”元子好奇的问道。

“嗯,所谓叶灵涅槃香,就是用佛门内功,以慈悲之水灌溉,以无畏之力生长,这种香可以化解人们心中的怨恨,增长慈悲之心。可惜,这种香带不出涅槃境,否则天下苍生再无仇恨怨恼。唉。。。。。。这两百年来,师傅和你古月师伯致力于人间的和平,总不希望起诸战事,生灵涂炭。天道之运,劫运终是难免。”

“阿弥驼佛!善哉!善哉!天一师弟,你终于来了。老衲等候多时了!净一,净福,带你师叔到草堂来。”空中传来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

“是!师傅!”两个小和尚向石路的方向躬身答道,然后转身对天一道长说道:“师叔、师弟,请!”

天一道长点点头,示意带路。

四人又行了接近一盏茶的时间,远远的望见竹林深处有一间若隐若现的茅草房。不用问,一定是古月大师的居所。

待走近一看,元子心中一阵唏嘘,只见所谓的草堂,竟然是四根竹子支起一个茅草顶。面积约一丈见方。一位老和尚在中间的蒲团上跏趺而坐,双眼微垂,面如枯槁,骨瘦如材,一身灰旧到了极点的僧袍,松垮的套在身上,显得那么不相称。

“阿元,拜见你古月师伯!”天一道长对元子说道。

元子听到天一道长的话,赶忙上前,双膝跪倒:“徒侄,拜见师伯!”

“善哉!你就是燕大侠的儿子?”古月大师依旧双目微垂的问道。

“是,师伯!”

“嗯!”古月大师嗯了一声,接着慢慢的抬起眼皮,一道金色的凌厉之光,扫过元子的身上,仿佛把元子一下子看个通透一般,让元子感到一阵无所遁形的感觉。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已经会通了初关,看来燕大侠已经把六甲神功的最后一式传给你了。唉,因缘之事,果然半点强求不得。”说着,古月大师深深的叹了口气。

元子只听得云里雾里,半点不明白,于是只好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师兄,你这一关十年,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只是不知当年的那几句话是否参悟?”天一道长问道。

原来当年天一道长携乾灵冰盒前往牙合峰炼符,半路与燕天宇交手,事情出了差池。天一道长回到正杨峰后,急忙到古月大师处把详细经过告诉了古月大师。同时把燕氏夫妇在元子出生时有个和尚留下的那几句话也一并说给了古月大师。古月大师听闻之下深有触动,便决定闭关参悟,只是不想一闭就十年。今日方得出关。在出关的前一天,古月大师便命人飞信天一道长携元子前来涅槃崖,有事交代。本来修行人闭关,出关,道友相聚,交流心得无可厚非,只是此次看来好似不同,究竟不同在哪,天一道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师兄,不知那银钩的来历可否查明?那高僧未知是什么来历?绿玉佛珠是怎么一回事?”天一道长见古月大师没有说话,就又问道。

“已知。”古月大师缓缓的答道。

“哦,快说来听听!”

古月大师又慢慢的合上双眼,一动不动,不见开口,就听到四面八方都有古月大师的声音传来,低沉而有无比的慈力。仿佛声音从天而降一般灌入人的心田,久久难忘,回荡不绝。

“太初之时,已修至金身的冰仙月甲受命巡视人间,恰遇魔王恼害众生及世间修道之人,于是与魔王大战一月,魔王诡计多端,月甲仙人终被魔王所害。月甲冰仙为了能够把信息传给天帝,临死前便卸下仙甲帽盔上的太钺,即我们所见的银钩,用最后之仙力投到须弥山顶天帝之宫。天帝得到消息,带领八万天将,将魔王打回魔界。魔王以魔界结界拒兵天帝,天帝不甘,又带十万仙人各以神兵,破开结界,直打到魔宫,魔王打不过天帝,被迫无奈带领十万残余魔兵躲入‘断藕残丝’。而太钺就是在仙魔之战中遗落南瞻部洲。太钺本是神冰魄所炼,无正邪之念,全在所用之人。遗落后,被妖姬胡艳妹所拾,从此为害人间数十年,直到无风大师证道之后才被收服。无风大师怕太钺再被恶辈所用,便以‘密诀封印’将其封在乾灵冰盒之中。‘密诀封印’乃纯阳之气所成,最怕女童纯阴之血,然而不是所有纯阴之血都可破开,还需对应时间、因缘。那时灵儿顽皮,偷偷拿来玩耍,不小心手指弄破,血染封印。”

“哦?难道灵儿就是有缘人?”天一道长不禁惊讶的说道。

“可是,师兄,我当年从灵儿手中拿回时并没有什么反应?”天一道长思索着说道。

“不错,这就是时间因缘。你拿回时,因缘未到。后第九日,正子时,乃是天地隐晦之时(按:即是月食。),所以被太钺自动破开封印。”

“哦!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当时太钺是想飞回天帝之宫?”

“不,是飞往月甲仙人被打的魂飞魄散之处。”

“想不到这太钺竟然恋主,也是可贵的神兵。”

“尽管如此,若被有心人得到,炼化之后,还会被人所用。”

“那么师兄是怕元子将来会以此为祸?”

“不错。不过那是十年前的担心。现在见到元子,看到他眉宇间一股正气,心中稍安。只是,正气中有淡红之象,恐将来依旧难免血光之劫。人心随境而转,蓬松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唉,天道时运,业果因缘,终是未出定数。”

说完,只见古月大师再次缓缓睁开双眼,只睁开一半,注视着元子。尽管如此,那道宛若能够透视一切的金色光芒,还是让元子感到一阵无处藏身。

“你可否把太钺拿来我看?”古月大师看着元子问道。

“是!师伯!”元子答应着,伸手在怀中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皮袋,然后在手中一倒,一串绿玉佛珠和太钺银钩便落在手上。

“嗯?......”古月大师半闭的眼睛猛地金光暴涨完全睁开,指着元子手中的绿玉佛珠问道:“这串佛珠是什么人交给你的?”

“回禀师伯,听我爹娘说是徒侄刚出生时一个老和尚交给我的。”元子赶忙答道。

“原来这就是天一师弟所说的那串佛珠!”古月大师的脸少有的有些激动。

天一道长与古月大师相交百年,从未见过古月大师见到一种东西会有这么大反应,不禁好奇的上前问道:“师兄,能否解释一二?”

“是啊!师伯,你今天说的话都听不太懂!”元子也满是疑问的说道。

“哈哈哈......”古月大师没有答话,却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可了不得,直笑的元子一阵眩晕,气血翻腾,地动山摇,差点趴在地上,咬牙运起六甲神诀勉强挺着。除了天一道长神色自若的站在那里外,净一、净福也已经晕倒在地。

古月大师笑罢,双手一翻,一道紫光环绕着净一、净福一转,二人便苏醒过来。再次转向元子,说道:“果然是六甲神诀!嗯,只是火候差的太远。才是刚刚入门。若是燕大侠在此,我这佛门狮子吼想动他分毫也不可能。燕大侠的造化神功,只怕是早已位列金仙,唯是因缘未尽,尚在人间而已。”

元子那还顾得上古月大师说什么,见他停止了笑声,赶忙深呼吸了几口气,气行奇经,凝神定气,把翻腾的气血平复下来。

“好!燕氏夫妇果然教出一个好儿子。师弟,这次你可是收了个不得了的入室门生。”古月大师高兴的说道。

“师兄,让你见笑了。当年我见元子的时候,他的道门根基也只是中等偏上而已,佛门根基却是深厚无比,只是不知何故,这几年他的道法进境非常快,如有神助一般。”天一道长把心中的疑惑毫无避讳的说了出来。

“师弟有所不知,你可知这绿玉佛珠是什么来历?”古月大师问道。

天一道长摇摇头,“不知道!”

“嗯,当年你向我说起此事时,我也没有太注意这佛珠之事,只以为这元子定是有什么神兵在体内,还以为是哪位金仙转世。现在看来,都不是。”

“哦?那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功劳全在这绿玉佛珠上。此珠乃是古佛所遗,名扎西罗桑珠,翻译过来就是吉祥智慧珠。在西方须菩提尊者之手,看来赠珠之人必与须菩提尊者有所关联。也难怪可以降伏这太钺的冰寒,并驾佑太钺冰魄。老衲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了。”说着,古月大师突然低头似有所思。

“师伯,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元子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古月大师抬起头,看着元子,说道:“老衲在世不久,将入大行。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什么?师兄,你?”天一道长闻听此言便是一惊。

净一、净福也是一愣,然后扑到古月大师的膝前。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古月大师拍了拍净一、净福的后背说到:“净一、净福,生死本来自然,不必挂怀。他日你们得道,一如我一样,舍世如尘。你们俩先退后,让你师弟问来。”

“是,师傅!呜呜呜......”二人抽涕着站到一旁。

天一道长叹了口气,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元子因为与古月大师初次见面,没什么感情,看着这几个人这么大的反应,心中不以为然,整理了下思路,然后问道:“师伯,你说什么会通初关、什么天道运数?什么吉祥智慧珠?能不能给徒侄详细解释一下。”

“呵呵,好!你细细听来……”

禅宗讲三关,初关、重关、牢关(又名末后事,又名向上事)。一般来说将破初关只是破本参,即见到父母未生我之前的本来面目。也叫做见性。也可以说是初开悟。尚且不了达通透。仍有滞碍。举个比较容易明白的例子就是,一道菜,你闻到香味,见到了,色香味俱全,很好吃的样子,你见到了,但是还没吃到,这个就叫初关。或者说尝到了一点点味道,但是不能长久享用这种味道。重关就是已经吃到了,而且能够一直享用这种味道。这里说元子会通初关当然不是指元子见性开悟,而是指元子见到一点空性。这个空性不是佛门讲的空性。佛门的空性还是自性的表现。一般我们世人以为物我两忘就是空了,这是错误的理解。物我两忘,还有忘可寻,上不算是空。空了,连忘都没有了才算是空。这不是字面上绕文字义,这是真实境界里就是如此的。所以,一般我们看小说,修炼,到了物我两忘,就开始谈玄说妙了,如何如何厉害,那是因为读者对这些并不知道而已。而读者本身都是主要看故事情节。至于说的境界严不严谨,当然不会理会。物我两忘,尚且只在真正境界和修行的门口,连门还没入。忘我,我们日常生活中常常会有忘我的时候,忘了自己的事情,忘了自己的生日,忘了什么什么,都属于忘我的范畴,那你为什么没像小说里面的出现这样那样的奇迹呢?因为大家不知道这些。所以都以为,物我两忘是很高了,其实门还没入,有什么可高的呢?但是入门的必备条件就是首先还要物我两忘。这是必须的。如果你这个达不到,那么下面的免谈。谈了也没用。

天道运数,其实就是业果报应、或者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就是天道运数。诸佛菩萨乃至神道设教,都是劝世人首先要相信因果报应。你不信也可以,那么天道运数你逃不过。你信了,咱们有办法修行,修善法,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就改变了天道运数。佛教门中最流行的两个典故,一个是《俞公遇灶神记》一个是《了凡四训》。当然类似的典故还有很多,故事性比较强,前后描述非常详细的而且广为流传的,首推这两个典故。这两个典故也是真实的记载。不是虚拟的故事。所以,现在各处都有单本刊行,普劝世人的。这两个典故就是改变天道运数。对于个人这样还好说。但是放大到整个国家,那就不是那么好办了。每个人都造同一种业,即杀业。但是各个杀业有所不同。每个人杀生的方式方法不同,那么在同一种杀业中,果报又不尽相同。一个人可以信,两个人可以信,但是放大到全国,那就不可能人人都信了。总是信的少,不信得多。那么这个杀业还是要报在大多数人身上。杀业的报应,我们一般都叫做刀兵劫。刀兵劫的意思就是战争。战争是刀兵劫最直观最直接的因果报应的表现。所以,你转了因果报应,也就是转了天道运数。什么是天道?赏善罚恶、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即是天道。什么是运数?行善的善报,杀生得杀报,布施钱财得钱财报,就是运数。我们看早期的港剧,铁板神算都会说十年大运,二十年大运,其实就是你过去做的善因,今生可以得到二十年风光富贵的果报。这是一定的。如果今生继续修善因,那么会延续大运。如果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或者非法获取本来属于自己的善报,那么即使你在这当中行了善,而这个善算不算善还需要校计筹量,但是你做的非法的因要先于做的善成熟,大运消失,厄运到来。题外的话,这里不多说了。

时间很快,日暮时分。淡黄的残阳,把周围的一切照的惨淡,似乎这周围的一切都感受到了古月大师的离去,摇曳着恋恋不舍。密密麻麻的蜂、鸟、蝶,不知何时已经有秩序的盘旋在草堂的上空。

“元子,”古月大师叫道,这次古月大师没有直接叫徒侄,却是叫了元子的乳名,这让元子心中一阵感动,虽然相处还不到四个时辰,在元子的心中,却被古月大师的慈悲和高深莫测的修为所感动。人这一生可以有很多师傅,但是想碰到一位修为高深、学识渊博、慈悲心肠的良师却是难上加难。人常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虽然不必这样譬喻,却是一种求师之心的触动。天一道长可谓良师,若同古月大师相比,却是各有所长,唯一不及的就是古月大师的学识。

“师伯,您说!”

“我所讲解的你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贫僧也算不枉此生。他日你定要慈悲众生,不可滥杀无辜。”

“师伯,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

“说来听听!”

“若有恶人作恶,以武相报,有什么不妥?”

“唉,世人大凡在这个里边难得出来,都认为是大义凛然,其实,却不知‘惩恶不如扬善,百战不如一忍。日后当你证道之后就会明白此中玄机。一切权巧,众生平等。度世救人,非只一世,但莫憎爱,洞然明白。贫僧就要去了,你们要好自珍重!”

“师伯——————”元子心中不舍得叫道。

“师傅——————”

“师兄——————”

“无缘亦无生,

本来两亦空。

缘成一念想,

生灭很从容。”

虚空中再次传来古月大师慈祥地声音,是一首偈语。

草堂的上空一团七彩祥云盘旋而起,化为七色宝莲花,莲花之上坐着金光闪耀的古月大师。西方的天际一道瑰红的佛光刹那射至祥云之上,灌入古月大师的头顶。一阵清脆悦耳的梵乐响起,让人忘了一切的伤痛悲哀。留下的只是无尽的快慰和安详。几分钟过后,红光消失,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赞曰:

寂灭生涅槃,断恼证泥洹。

心佛生平等,慈悲化宝莲。

四人收敛心情把古月大师的肉身装龛炼化。

当火光渺渺升起时,在火光之中一道金光缭绕。片刻后,金光徐徐升起,化作一个小小的光团。光团在空中盘旋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师傅,您看,那是什么?”元子指着金色光团问道。

其实不用元子问,天一道长早已经看到,自己猜是古月大师的舍利,但不敢确定,所以没有马上开口说话。

“阿弥陀佛!那是师傅的舍利,是金光舍利!”净一激动地说道。

天一道长和元子相互忘了一眼,心中说不出的惊喜,舍利,曾经听说过,在书中也看到过记载,真正的倒是没有看到过。今天是真正的亲眼看到,心中自然充满好奇和喜悦。

这时净福拿出一个净瓶,瓶口向着金光舍利,口中喃喃的念着,从瓶口放出一道白光,直射在金光团上。金光团缓缓的向瓶内飞去。

就在金光团飞到瓶口的刹那,突然转向飞到元子身前,左右前后的盘旋起来。所有人不禁都是一惊。净福收了净瓶,疑惑的看着。

元子看到这一切,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愣在那里。突然,元子的怀中放出七彩光芒,光芒越来越盛,直照的日光暗淡。金光团倏地钻入七彩光芒的中心,忽然暴闪,所有光芒全部收敛,绿玉佛珠也已经飞回到元子的怀中。

“这——师傅,我——”元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阿弥陀佛!师弟,舍利本是诚心所感,慈悲吉祥之物。既然舍利与你有缘,你就好好保存吧!”净一说道。

“这,嘿嘿,师兄,其实我没想要!”元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阿弥陀佛!凡事皆有因缘定数,小师弟就好生收着吧!”净一接着说道。

元子听到这,知道再多说无益。突然想到自己对舍利一知半解,现在有了,就要多了解一些,佛门经典一定有所记载,于是向净一、净福问讯到:“师兄,可否开方便,让我进臧经阁看些关于舍利的记载?”

“小师弟,进藏经阁倒是不用。藏经繁多,你一时也无从查找。我和师弟就把相关书籍替你找来,带回正杨峰看即可。”净一说道。

“有劳师兄了!”

四人离开涅槃崖,回到菩提寺,不多时,净一净福便把厚厚的十几本佛经论交给了元子。二人也不多留,便匆匆离开菩提寺。

要不了多久,古月大师圆寂的消息便会传遍南瞻部洲,到时南瞻部洲恐怕又要一番新的变动,二道尊如今去一留一,于此世间已增变数,变数,变数,变到何处......天一道长不愿深想,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在回来的路上,元子和天一道长御剑飞行。元子突然好奇的问天一道长。

“师傅?”

“什么事?”

“师伯死了,他的灵魂还在吗?”

“当然还在。要不然我们羽化飞升又怎么会到天界。”

“那师伯在哪里?”

“在极乐世界!”

“极乐世界?那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只听你师伯说佛经中有描述。”

“哦!师傅,那你死后向什么地方去?”

“你个死小子,你师父我还早着呢!”

“唉,师傅,人总有一死,现在先计划一下嘛!”

“死小子!找打!”天一道长作势欲打。

“啊——师傅杀人啦!师傅杀人啦!”

半空中一阵嚎叫声响过,声音传到地面,在地面上的人们,听到这嚎叫声,向空中望去,却不见半个人影,都吓得门不敢出,路不敢走,直以为是闹什么妖魔鬼怪,弄得人心惶惶。声音响过的各地州郡部落各属官员纷纷向各自的朝廷或部族首领奏报此一异事,要求请伏魔法师以定人心。

当这件事传到正杨峰时,把元子和天一道长笑的人仰马翻。古月大师圆寂后,元子和天一道长再返回的途中一段幽默的对话及天一道长借故虚张声势要打元子,而元子则是未被打先叫得响,师徒二人只顾着玩笑,却忘了二人正在半空中御剑飞行。地面上的普通人又怎么可能看得见?

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就是说,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所用。平时,无意一语,听者有心!也是寻常之事。

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一件无心的在元子、天一道长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是整个南瞻部洲腥风血雨的开始。

华国的一处秘密宅邸,兵士列阵,威严肃静。

兵士分成六队不同颜色铠甲,各自战列。刀枪明戟,神器法宝、盔明甲亮。

每一种颜色的兵士列队前站着一位将军模样的人,同样各自颜色,威武无比。

这时密室的门大开,一个管家模样的走出来,向为首的六人道:“羽相请六位将军入内相见。”

六人向管家一拱手,大步流星的随着管家进入内室。

内室也就是书房一样的装饰,谈不上古朴,也谈不上奢华,淡淡的檀香味,令人一时间神清气爽,略掉些许烦恼琐事。在内室的正中央坐着一位老者,说老也不算老,中年往上,不过气度却是沉稳至极,无形的威严不禁令人肃然起敬。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欧阳玉儿的父亲欧阳羽,也就是元子的外公。人称智皇。欧阳羽的谋略列名天下三甲,与独孤也、张蓝雨平分秋色。可想而知其心机谋略之非凡。自古以来,天意常常如此,赋予你一项超绝的本领,同样的你在其他方面就会失去很多。欧阳羽便是如此。欧阳羽一生只有欧阳玉儿一个女儿。也是正配夫人所生,正配夫人与欧阳羽的感情极深,只是生下欧阳玉儿没几年便在一场大病中撒手人寰。欧阳羽后来又娶了几个大家闺秀,只是事过经年依然皆无所出,后来欧阳羽找仙人看了一下自己的子嗣因缘,结果却是只得欧阳玉儿一个女儿。所以,对于欧阳玉儿欧阳羽是极力的栽培,虽然不希望欧阳玉儿如何出人头地,但是总是不能弱于人前。欧阳羽本想把欧阳玉儿培养成为能和张蓝雨平分秋色的谋略家,只是不想欧阳玉儿的天份却在奇门易数,谋略上天份一般,于是欧阳羽便请来了天下最厉害的奇门易数大家,甚至卖了人情给九幽师祖,令欧阳玉儿拜于门下。九幽师祖名叫段天。从易数奇门入正仙道,其本身武学修为本也不差,在当世也是位不世出的人物,只是所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大凡都是成名流传的未必就是你自以为很厉害的能力,修真界和武者们对于九幽门派的段天的奇门易数一致称绝,其实段天的奇门易数当真是独步天下,无人能出其右,窥天机探密旨天下冠绝,所以人们对于段天的武学修为反而反应平淡,毕竟真的论武学修为,尚有道尊九武,外有燕天宇冠绝于世,所以,很不幸,段天只能以奇门易数成名。虽然门派的名字比较邪门,但是其门派却是非常正派。段天本来不想收徒授学,只是欧阳羽卖了一个人情给自己,便勉为其难的收了欧阳玉儿,只是等到一教授欧阳玉儿时,段天惊讶的直呼:吾得此徒,真人生之大幸!无憾矣!无憾矣!段天尽心教,欧阳玉儿本就天资异凛,竟是短短十几年尽得段天真传。欧阳羽得知之后,老怀甚慰。只是当时的欧阳玉儿年轻气盛,不知收敛行藏,使得邺都第一美女的名号不胫而走。这才引来皇帝对欧阳玉儿美色的觊觎。欧阳玉儿自然是不会入宫为妃,便留书出走,从此和欧阳羽再没联系。欧阳羽也再无半点欧阳玉儿的消息。只有通过民间传言,推测欧阳玉儿的安危。欧阳羽曾经问过段天欧阳玉儿的情况,段天只说:天意造化,玉儿自有好归宿。便不再多言。不过,这些年来欧阳羽从没有断绝过派人寻觅欧阳玉儿的消息和踪迹。直到后来听说欧阳玉儿生了一个儿子,直把欧阳羽乐的几个月都合不拢嘴。后来听说拜在天一门下,更是心中甚慰。只是这些年骨肉分离,每每念及,心底总有一股消不去的怨气。当然这股怨气是不会显露于人前的。

六位将军进入内室向欧阳羽深施一礼后分别落座。

欧阳羽道:“今日请诸位将军前来本也无事,例行的军事调度和事务禀报,不过过些时候,腾蛇军的汉将军须将腾蛇军调至邺都城外三十里驻扎。其他将军各自待命。”

腾蛇军的汉将军起身向欧阳羽道:“末将领命!”

“好了,现在各位将军将各自的军务要事上报。”

众位将军便依例各自上报军务。

欧阳羽又和众位将军商议了军事布置和防范可能的变故之后,单独和腾蛇军的汉将军密议良久。至于商议的什么,无人得知。

在一处不知名的山上。

夜晚,一位道人和一位儒者打扮的人在山顶的凉亭中的石桌上边饮茶边下棋。

二人对弈良久后,道人伸了一个懒腰,走到凉亭边,向星空仰望,突然咦了一声。儒者打扮的人将目光移向道人,好奇的问道:“老道士,怎么又要耍弄你那星相之学?”

老道士眯着眼,良久,摇摇头,道:“我观紫微帝星光芒黯淡,客星明亮夺帝星恩泽,白虎入凶煞位,六神之中白虎主灾祸,凶煞之气助长灾祸,恐怕不久将有国主易位之事。旁边红光围绕,世间将有战事。”

老道士这么一说,儒者打扮的人便来了兴致,走到老道士身边看向夜空,然后问道:“未知是哪国战事?哪国国主易位?”

老道士伸手一指,道:“你看迷雾在东南方向,紫微帝星光芒黯淡。”

儒者打扮的人顺着老道士的手指看去,呢喃道:“东南方向?”接着吸了一口气,道,“太长国已经易了国主多年,虽然有不臣之人,但是若氏皇族现在已经根基深稳,民心归向,无法动摇,就算是有人不愿被女国主统治,但是若氏皇族现在有若小妹及燕天宇燕大侠威名所罩,应该无人敢在太长国生事。是华国还是其他小国?”儒者打扮的人呢喃着嘟囔着半天不明所以。

老道士这屈指算了半天,猛地停住,然后看向儒者打扮的人,惊恐的说道:“华国?”不可置信的重新又算了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

儒者打扮的人听到华国这两个字,皱眉沉思不语。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儒者打扮的人才开口道:“怕是此事谋来已久,已成定数,无有转机。”

老道士点点头,道:“如此说来,世间刀兵劫又起,生灵又将涂炭,唉......”说着叹了一口气。

儒者打扮的人唏嘘道:“世人造业不自知,祸端掩埋皆有始。沧桑幻尽犹自梦,杀身皆从财色起。”接着同样叹了一口气,道,“就算是诸佛菩萨悲天悯人,天帝护法费尽心思,奈何芸芸众生不知业果险恶,惟人自招。何其所哉!何其哀哉!何其痛哉!”

老道士大嘴一咧,道:“你总是说我卖弄星相之学,每每这个时候你就会卖弄你那之乎者也。真是都已经几千年了,你就不能换点新词?”

“呜呼哀哉!老道士,我这是感叹世人无知,比你那中看不中用的星相之学好了不知多少倍。至少我有一颗慈悯之心。”

“就算是你有慈悯之心,也不用每次感叹时都之乎者也吧?”

“唉,对老道士之乎者也,犹如对木石待语,期石女以生儿,终无所用也!”

“哼,至少我的星相之学能够观尽天下大事,你那之乎者也我看才是真真的没有什么用场,除了独自哀叹。毛都不顶。”

“你......粗俗!”儒者打扮的人气的指了指老道士,一转身坐到石墩上,索性闭口不言。

突然天空中一道金光闪过,将黑夜刹那间照的通明,接着消失在西方天际。

老道士和儒者打扮的人同时惊得看向金光消失的方向,异口同声道:“有圣尊者入灭!”

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儒者打扮的人匆忙起身间将石桌上的棋子碰落在地,顾不得拾拣,蹿到凉亭边,望着夜空,惊讶的久久无语。

这道金光正是古月大师最后的对于人世间的一念慈悲所现,便真正的彻底归于寂灭。金光闪现,上彻天堂,下达地府。光明所造,众业销殒。这一夜,地府中无数鬼魂得到超生,无间罪业众生,虽然未能即时超脱,但也消去无间之罪,转投其它地狱,业报已经转轻。诸佛菩萨慈悲利济众生,念念间无不在为众生考量校计,总以离苦得乐为旨,究竟成佛为宗。其所以不思议者,烦恼众生又怎么可能明白菩萨大士权巧所行呢?

老道士和儒者打扮的人心中一阵悲戚,接着哀叹良久,四目相对,意懒萧瑟,刚才拌嘴的心情再也没有丁点。

若说人世间什么最令人痛?重情的人至亲的死最痛,贪财的人破财最痛,贪权的人无权无势最痛,重义的人失去兄弟最痛,重名的人恶名远扬最痛,那么对于所有的人,包括孤魂野鬼、娟飞蠕动什么最痛?莫过于失去依怙最痛。一切的一切的根本都从依怙而生。依怙就是依靠,能够被依靠的人、或者信念、或者愿望,这是人或者动物乃至一切生命存活的根本理由。所以,《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中说“妙音观世音,梵音海潮音,胜彼世间音,是故须常念,念念勿生疑,观世音净圣,于苦恼死厄,能为作依怙。具一切功德,慈眼视众生,福聚海无量,是故应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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