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太古中天》作者:古月明心【上部完结】 > 太古中天.txt

第三十八章 舍利与家书

作者:古月明心 当前章节:122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10

更新时间2012-3-27 11:35:41 字数:10881

 老道士和儒者打扮的人所以哀叹,便是因为众生失去了依怙。

一夜无话。

......

紫月峰紫月宫内,张蓝雨望着殿外在蒙蒙白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峦,久久不发一语。身后站着红、黄、蓝、绿四衣丫鬟。整座殿堂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张蓝雨回头看了一眼四衣丫鬟,声带伤感的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启禀宫主,现在是卯时。”绿衣丫鬟答道。

“唉——”张蓝雨长长出了一口气,接着问道:“东西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宫主一句话了!”

“嗯,我们出发吧!”张蓝雨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四衣丫鬟异口同声的回答后,转身向殿外走去。

张蓝雨一行人行至燕天宇和欧阳玉儿居住的玉宇轩门前,张蓝雨止住了脚步,抬头望着门楣上的牌匾,泪水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绿衣丫鬟见状,赶忙说道:“宫主,小心身体!元子还需要你呢!?”

张蓝雨听到“元子”两个字,身形一震,缓缓的低下头,泪水更是如决堤的江河,一发难收。

后面的丫鬟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十年来,每年的这个日子,张蓝雨都是要哭上好久。

“倏!——”门外一只梅花鹿从草丛中窜出来,竟然不怕人的站在门口向张蓝雨等人张望,时不时的低鸣几声,眼角湿润,竟然也是在哭。

张蓝雨听到声音,回身来到梅花鹿的身边,用手抚摸着小鹿的颈部,伤心地说道:“小鹿,你也是来祭奠你的主人么?你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你还是在这里不走,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小鹿!”张蓝雨说着,人却是更加伤感,哀叹!

这头小鹿是当年燕天宇和欧阳玉儿在一个山崖下发现的,发现时小鹿的腿已经受伤骨折。想来是不小心坠崖所致,当时欧阳玉儿正好怀孕,对小动物爱怜之心油然而生,比之从前还要强烈,这大概是出自母性的天然慈爱与呵护之心。于是便救下小鹿,等到小鹿腿伤好了以后,便放归山林。小鹿似乎深具灵性,更是善解人意,甚至能够听懂燕天宇和欧阳玉儿说的是什么,这不禁引起夫妻俩的好奇,曾经探讨过其缘由,只是没讨论出结果。欧阳玉儿自然不会闲的去为了这事儿用术数推测,有时不知道的情况下心态反而比知道好。而且正是欧阳玉儿怀孕期间,不宜耗费精神,燕天宇自然更不会为了这个使用神通观察,天然之道,自然中自然相,何必刻意为之?所以,也就一切随缘了。而小鹿尽管被放归山林,但是还是时常的回来在欧阳玉儿身边跑跑转转,表达自己的感谢和欢喜之心。欧阳玉儿和燕天宇也看出了小鹿的用心,也就由之任之。后来小元子出生,等到小元子能跑能走的时候,小鹿便常常陪着小元子玩耍。小元子有时也骑在小鹿的背上,任由小鹿带着他到处奔跑。而小鹿只要小元子一骑上它的背就出奇的平稳,无论如何奔跑,都不会将小元子颠簸下来。元子和小鹿也成了好朋友,小鹿的那些动物朋友也和小元子成了朋友。只是,尽管岁月流逝,小鹿依然长不大似的。欧阳玉儿也曾经奇怪的问过燕天宇。燕天宇则道:山中多奇珍异宝,小鹿偶然食之,也不奇怪。大概便是如此所致。欧阳玉儿深以为然,要不然,一般的小鹿怎么可能这么通灵性,若不是吃了什么天才地宝,实在是解释不通。

“宫主,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绿衣丫鬟说道。

“唉!”张蓝雨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向屋内走去。小鹿也跟在旁边状若孩童,亦步亦趋。

进到屋内,四个丫鬟便开始收拾整个三进竹楼小院。不到一刻,便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在小院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满是供品。桌子中间有一个香炉,炉中正在燃着最极名贵的牛头旃檀。【按:牛头旃檀,慈恩传云:树类白杨,其质凉冷,蛇多附之。华严云:摩罗耶山,出旃檀香,名曰牛头。若以涂身,设入火坑,火不能烧。正法念经云:此洲有山,名曰高山,高山之峰,多有牛头旃檀。若诸天与修罗战时,为刀所伤,以牛头旃檀涂之即愈。以此山峰,状如牛头,于此峰中生旃檀树,故名牛头。大论云:除摩梨山,无出旃檀。白檀治热病,赤檀去风肿。摩梨山,此云离垢,在南天竺国。】

张蓝雨上前,向空中一揖,颤声说道:“义弟,你们夫妇俩现在好吗?自从你们升天以来,已经十年了,相信元子已经长大成人,你们托我隐瞒十年,如今已经到了......”说到这里,整个人已是泣不成声。

突然空中一道闪电划过,接着在玉宇轩上空出现几个大字:多谢姐姐!

字体遒劲刚猛,宛若九天游龙,笑傲云霄,肃杀威严,无与伦比。

四衣丫鬟大惊,忙向张蓝雨道:“宫主快看天上!”

张蓝雨正自抹泪允泣,听得丫鬟说此,便抬头看向空中,眼中有泪,视线模糊,依稀看到几个大字,轻轻擦了一下,再看,当看清楚这几个字的时候,全身一震,接着更是悲从中来,声音嘶哑的向空中喊道:“天宇、玉儿,是你们么?现出身来让姐姐看看!这些年你们怎么样了?”

只是片刻后大字消失,张蓝雨和四衣丫鬟顾盼良久,终于没有见到燕天宇和欧阳玉儿现出身形。

直到此时,张蓝雨终于明白古人常言的“天人永隔”是什么意思,却原来是这样的一番心境和苦楚。不觉间,泪水再次涌出,越是抑止,越是伤感,直哭得整个人昏厥过去。

四衣丫鬟见状手忙脚乱的将张蓝雨扶进卧室,放在床上安歇。院中供桌旁的小鹿突然一阵欢鸣,接着状若人形向空中点了几下头,便奔向林中消失不见。四衣丫鬟见了惊奇之余,也是不明所以。几人都担心宫主的身体,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直到傍晚,张蓝雨方才苏醒,带着四衣丫鬟回到紫月宫。坐在正厅的宫主之位上,哀叹良久,又从身边翻出一封已经写好的信,沉思片刻,道:“绿衣!”

“在!宫主有何吩咐?”绿衣听到张蓝雨叫自己,立刻上前答道。

张蓝雨将手中的信,握了握,接着银牙一咬,终于下定决心,道:“把这封信送到正杨峰交给元子。”

“是,宫主!”绿衣丫鬟接过张蓝雨手中的信,犹豫了一下,道:“宫主,不如一直瞒下去,免得元子知道后伤痛欲绝,若是在发生点......”绿衣说着声音一点点的小下去,最后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是意思却是已经明白的表达了,担心的看着张蓝雨。

张蓝雨眉头一皱,抬头看着厅门外,良久道:“送去吧!人总是要经历风雨才能长大!再说这件事情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了。元子学艺十年,想来该是回来探亲的时节,若是当面,才真是难得说出口啊!唉......”过了一会儿,张蓝雨又呢喃道:“不知道小元子长成什么样子了?是像他娘呢?还是像他爹?会不会像我?”想到这不觉竟然偷笑起来,自己都觉得“像我”的想法荒唐,不过这一转念间,心中那份哀伤却是淡了几分。

一旁的绿衣在一旁听到张蓝雨的呢喃,心中也是暗笑不止,不过脸上稍显即逝。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张蓝雨向绿衣道:“去吧!”

绿衣明白的点点头。道:“此去正杨峰,宫主还有什么交代的么?”

张蓝雨心灰意懒的挥了挥手,绿衣便悄然退下。

这时红衣丫鬟走进来,恭敬地向张蓝雨道:“宫主,外面的王孙等各备厚礼希望能够得见宫主一面。”

张蓝雨叹了口气,道:“就说这几日我身体不适,暂不见客!”

“是!”红衣丫鬟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打发那些王孙贵胄去了。

张蓝雨望着红衣丫鬟消失的背影,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心境有些老。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一时间思念飘忽,心绪奔涌,久久不停。......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在正杨峰太乙殿的山门口出现了一位身着绿衣的娇俏女子。女子身段苗条,端庄秀丽,真真是美佳人、娇艳女。一身绿色绸缎装束,更是显得独特秀气。正面看时,一股清灵之气迎面扑来,不觉还以为是小小仙女化身来到凡间一般。

山门口正有一个归字辈的弟子在打扫台阶。绿衣女子见到有人,便上前问道:“小师傅,请帮我传个话,就说紫月宫绿衣求见天一道长!”

归字辈的弟子抬头看了一眼,不禁被绿衣的美貌惊得一呆,接着晃了晃头,回过神,口诵道号回道:“无量寿佛!施主稍等!”说完转身向内跑去。

不一刻,归字辈的弟子返回,说道:“道尊有请!”说着,右手摆了一个请的姿势。绿衣女子也不客气,便径直向内走去。

......

最近一直来元子都着迷在从高峰山带回的佛经论中。读了佛经,仿佛为元子打开了另一个天地,过去不知道、不明白的,现在模模糊糊的似乎有点明白,又说不明白。尤其其中夹带了两本《禅门公案》和《金刚般若经》,更是让元子长了见识。直看得是忘了吃饭睡觉。害的灵儿几番想用千年寒冰,无奈,元子最近这半个月都是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毫无半点困意。

百泉谷,灵儿气鼓鼓的用眼角撇着元子,却见元子浑然不觉的在那练功,又好像在想着什么,眼珠一转,心想:哼!看你能坚持多久?千年寒冰,你是吃定了!

元子哪知道灵儿在想这些,只顾着想自己的问题。

《高僧传》其中一段便是这样记载:(下面一段有所修改,稍后会附上原文,供参考!)

康僧会(人名)见大帝,

帝问:“你从何地来?姓甚名谁?”

“贫僧康僧会,祖先康居人,世代居住天竺,本人长在交趾。”

“你自称沙门,礼拜佛祖,那么,佛到底有何灵验呢?”

“自如来佛涅槃到现在,攸忽之间千年已过。当时佛祖遗骨化为舍利子,神光闪耀,育王曾造了八万四千座塔来收藏。后世修塔建寺,即是为了弘扬佛祖的遗愿,望陛下相助。”

“知道了,你若能弄来舍利子,让朕亲眼见识过,理当为你建造塔寺,不过,若虚妄荒唐,以狗牙猪骨来充数蒙混,国家自有刑罚在。”“陛下不必多虑,请给贫僧七日期限。”康僧会平静地答复,然后告退。

回到茅舍,康僧会将经过说与弟子,几个人听后,心都悬了起来:谁都知道这并非易事。

“佛法是兴是废,就在此一举了!现在我们若不诚心诚意祈求,以后便休想出头。”康僧会说完,便沐浴更衣,在静室中诚心斋戒。将铜瓶放在几案上,烧香礼拜,祈请舍利。

七天到了,瓶中空空。

康僧会又请求延长七天,帝答应。

七天又到,仍让人失望。

帝耐不住了:“说什么灵验,分明是欺诈诳骗!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来人,带下去。”

“慢,陛下!祈请舍利,并非如运水搬柴般容易,或许我的弟子中,有因惧怕王威而不能心净神清的,以至佛祖怪罪还望陛下再宽假七日,若到期没有,听凭发落。”康僧会请求。

“好,就再给你七日。”帝的声音中已暗藏杀气。

茅舍中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康僧会叹道:

“古人曰:‘文一已死,文不在兹乎?‘佛本应显灵验,可你我却不能感动他。我们这样无用,还等什么王法的惩处?我们应发誓:若再无灵验,就去死!”

时间变得越来越滞重,众人在虔诚与恐惧之中盼望着。等待他们的,似乎不是灵光的闪现,而是刀斧的寒光。

又到了第七天。早晨,中午,傍晚,瓶中仍旧空空。众人心中早已灰了大半,再看师傅,仍旧闭目静坐面色如常,他仍在等待。

五更时分,瓶中鎗然有声,康僧会心中顿时豁亮,持瓶一看,舍利子在其中闪闪发光。一时间众人的心落下来,一个个在极度紧张之后禁不住泪如雨下:一场血腥总算避免了,更重要的,佛法终于能够得到认可了。

第二天,朝堂上文武已齐,康僧会晋见,将铜瓶置于几案上。瓶中忽然射出五彩光芒,嚇的围上来看的人纷纷后退。帝拿起铜瓶将舍利倒在铜盘上,舍利往下一冲,铜盘当即粉碎。帝肃然起敬:虽延误了日期,到底不假。

“这真是希有的瑞祥之事。”帝慨叹。

“陛下,舍利子神威非凡,除光彩夺目外,劫火不能烧,金刚杵不能坏。”康僧会说道。

“真有此事?来人,敲它一敲。”帝大喜。

康僧会心中暗暗发誓:“佛法祥云刚布,苍生正仰仗恩泽,愿再显神迹,以广示威灵。”

舍利子被放在铁砧上。大力士举锤敲打,只一下,铁锤震碎,力士惊谔,舍利子陷进铁砧,却毫无损伤。

帝当下敕令建塔修寺,让康僧会师徒在其中传法布道,因这是帝都第一座寺院,便命名为建初寺,将寺院一带称为佛陀里。从此以后,佛法才日渐兴盛起来。

......

后来,康僧会潜心翻译,《阿难念弥》、《镜面王》、《察微王》、《梵皇经》,以及《小品》、《六度集》、《杂譬喻》等源源而出,每部都能做到曲尽妙处,文义允正。】

这一段记载便是说舍利不只是从火化中得,为什么那些稍有见识的人都说舍利只是骨头一类或者什么呢?诸如这样不是火化而得到舍利的记载很多。元子心中疑惑着:看来,说这样话的人并不是真正的了解这些,只是见相妄谈而已,那么,我得到的这颗舍利会不会也是劫火不能烧、金刚杵不能坏呢?对了,我得到的这颗舍利难道不算是火化中得到的么?

舍利,佛门中也有称为灵骨之说。【按:舍利(术语)新云室利罗,或设利罗。此云骨身,又云灵骨。即所遗骨分,通名舍利。光明云:此舍利者,是戒定慧之所熏修,甚难可得,最上福田。大论云:碎骨是生身舍利,经卷是法身舍利。法苑明三种舍利:一是骨,其色白也;二是发舍利,其色黑也;三是肉舍利,其色赤也。菩萨罗汉皆有三种。若佛舍利,槌击不破。弟子舍利,槌试即碎。感通传,天人王璠言是大吴兰台臣也,会师初达建业。孙主即未许之,令感希有之事,为立非常之法。于时天地神祇,咸加灵被,于三七日,遂感舍利。吴主手执铜瓶,倾铜盘内,舍利所冲,盘即破裂。火烧椎试,俱不能损,遂兴佛法。又多闻长子名那吒,尝以佛牙赠宣律师。太祖皇帝疑非真牙,以火煆之,了然不动,遂成愿文。

太宗皇帝圣制颂曰:

功成积劫印文端,不是南山得恐难;眼睹数重金色润,

手擎一片玉光寒;炼时百火精神透,藏处千年莹彩完;

定果熏修真秘密,正心莫作等闲看。

真宗皇帝圣制偈曰:

西方有圣号迦文,接物垂慈世所尊,常愿进修增妙果,

庶期饶益在黎元。

仁宗皇帝御制赞曰:

三皇掩质皆归土,五帝潜形已化尘;夫子域中夸是圣,

老君世上亦言真;埋躯只见空遗冢,何处将身示后人?

惟有吾师金骨在,曾经百炼色长新。

徽宗皇帝崇宁三年重午日,当迎请释迦佛牙,入内祈求。舍利感应,隔水晶匣,出如雨点。神力如斯,嘉叹何已,因以偈赞:

大士释迦文,虚空等一尘;有求皆赴感,无刹不分身;

玉莹千轮在,金刚百炼新;我今恭敬礼,普愿济群轮。

【宋,普润法云《翻译名义集》】】

元子忆念着,这一段是元子在翻检名义集时看到的,才明白,原来佛的舍利砸不碎,而佛的弟子的舍利能够砸碎,那古月大师的舍利算是什么呢?嗯,应该算是佛弟子的舍利。又一转念,琢磨着天降舍利的事情,什么时候自己也求一两颗来,正思念间,突然感觉有东西搭在自己的肩头,猛地一个抽身,回头看去,却是玄成师兄。

“呼!师兄,吓我一跳!你有什么事?”

“小师弟,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已经喊了你十几声了,你都不回应我。”

“哦,嘿嘿,没什么!正在思考问题。有什么事么?”

“思考问题?!”玄成疑惑的看着元子,琢磨了一下,心说这小子不会是和灵儿那丫头又琢磨什么点子捉弄人吧?嗯,看来自己要小点了,想着,接着说道,”嗯,是这样,刚刚归学徒侄来说,有个绿衣女子找你。师傅让我叫你过去!”

“绿衣女子?”元子离开紫月宫十年,加之最近一直沉浸在佛门典籍中,一时竟没想起来。突然一拍额头,哈哈大笑道:“是了,我怎么忘了,一定是绿衣姐姐!哈哈哈——”

绿衣姐姐来了,元子乍闻之下,真的是从心里有些小兴奋。这么多年未见,不知道绿衣姐姐现在怎么样了。对了还有干娘,还有红衣姐姐、蓝衣姐姐、黄衣姐姐,还有紫月宫的其她姐姐妹妹们,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长大?有没有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对了,还有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小动物们,嗯,十年,应该都长大了吧,大概也不会记得我了。唉,十年,时间还真快。元子一时间思绪翻腾,心潮澎湃,既担心认不出绿衣姐姐,或者变化太大感觉到陌生,又兴奋的能够见到绿衣姐姐,真的好像见到亲人一般久别重逢的激动,唉,自己怎么了?心境不应该如此才对?元子一边心思飘荡,一边奇怪自己的心境变化,竟是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神色间时而激动时而担忧。

玄成看着元子的神色,皱眉思索了一下,瞬即了然,想来是元子久不见亲人,一时间心绪激动,患得患失,这也正常。想罢,玄成在元子的耳边运起摄神功力,大喝一声:“元子!”

元子正心绪激动,神不思蜀患得患失间,忽听到这一声喝,直入九天神雷,震得耳目嗡鸣,激动地心绪瞬间平静下来。然后摸摸头,揉揉脸,恍然若失良久,才回过神问道:“刚才怎么回事儿?”

玄成一拍元子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刚才差点得了失心疯。不过还好有我在!哇哈哈哈......”说着玄成得意的哈哈大笑。

元子和旁边的众人一头黑线,一个正在练功的师兄弟小声道:“玄成还是那个德行,总是自以为是的样子!”

“可不是,都几十年了,咋就不改改!每次都是一幅自鸣得意的熊样!”

“唉,算了,你们两个不要这样说玄成师兄,毕竟每次他都是真的做了事情才得意的。让他翘翘狐狸尾巴也好!”

另一个师兄弟在一旁听着,向刚才说话的人比出一个中指,道:“且!狐狸尾巴?你们也太抬举他了,我看也就是顶多是个狗尾巴!”

众人一阵狂汗!

玄成正在哈哈大笑,听到众人议论,猛地停住,接着双眼冒火似的散发着要杀人的目光盯着议论的人。

议论的师兄弟们突然觉得四周空气有点冷,摸摸脖子,道:“喂,现在几月天?怎么觉得有点冷!”

旁边一个已经回过神的看明白怎么回事儿的师兄弟用手捅了捅他,然后向玄成努努嘴。众人这才看向玄成。

玄成已经火冒三丈,大喝一声道:“统统去死!”手掐冰诀,快速的捥出一个印花,口中念动咒语,那几个议论的人感觉不妙,轰然四散。只是稍微晚了一点,玄成的冰诀已经奏效,几个人被瞬间冻住。形态各异,张扬古怪,令人见了忍俊不禁。

一边的灵儿长大了嘴巴看着玄成的杰作,突然拍手嘻嘻的笑个不停。

元子没想到玄成师兄出手这么快,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况现在自己还有事情,哦,不对,这件事情多少还是因为自己起来的。不现在没心情顾及这些,向玄成道:“师兄,那我去了!”

玄成正得意自己的杰作,听到元子的话,转头向元子道:

“呵呵,那就快去吧!”

在一旁笑的有点肚子疼的灵儿立刻打住,这才记起刚才玄成说有人找元子,好奇心起,马上凑过来,道:“我也去!”

“不行!”玄成斩钉截铁毫不客气的说道。

“哼!我偏去!”灵儿小女孩的拗劲脾气上来,扬着小拳头,趾高气扬的向玄成示威道。

玄成一阵无语。这小丫要是来了疯劲还真不是自己能够吃得消的。本来灵儿要去。玄成一般是不会主动招惹这个小魔星的,只是因为是师尊有事,所以也就习惯的顺口否决,哪知道这一不小心的顺口之话,恐怕以后晚上睡觉和休息时要小心了。搞不好又要被捉弄出糗。正思念间,忽然听到。

“灵儿,去哪里?”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正是玄圣道人。刚才的一切都尽收玄圣道人眼底,对于这些事情,师兄弟们之间的打打闹闹,玄圣道人是从不干预的,要知道,在漫长的修行岁月中,师兄弟们的情谊就是在打打闹闹又相互关怀中逐渐深厚。每一点每一滴,都是将来或者年老时或者时过境迁时的珍贵回忆。

刚刚不可一世的灵儿听到这声音,马上收敛了很多,回头说道:“爹,我想跟着去看看!”灵儿快速的走到玄圣道人身边摇着玄圣道人的胳膊撒娇道。还别说,这一招百试百灵。

“嗯!去吧!不过不许惹事,否则以后都没有机会!”玄圣道人耐不过灵儿软磨硬泡,只好同意了。其实在玄圣道人看来,去也无妨,毕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对于紫月宫,玄圣道人还是略一二,知道定是张蓝雨带信来了。再者留下灵儿自己在这练功,也是安不下心,这两个孩子从小形影不离惯了,这也难怪。所以加之灵儿使出撒娇大法,也就同意了。

元子看看灵儿笑道:“灵儿,咱们比看谁先到太乙殿!”

“好!”灵儿兴奋的回到,运起身形向太乙殿飞去,临走还不忘抛下一句:“谢谢爹!”

玄圣道人看着两个人迅速消失的身影,嘴角嵌起一丝莫测而又欣慰的笑容。

一旁已经解了冰诀的师兄弟,正在瑟瑟发抖,双齿间咯咯直响,却是冻得牙关直抖。看到玄成走过来,顾不得寒冷,瞬间作鸟兽散,没办法,实在是斗不过玄成的法术道行。毕竟玄成的修为摆在那里真真的,不掺一点假。既然解了冰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

【附注:上面一段典故的原文如下,供参考!

康僧会

吴赤乌十年(公元248)初。

大帝孙权在建业宫中升朝理政,有司进来禀奏:

“陛下,日前有一胡人入境,自称沙门,容貌服饰怪异,应对之进行查验。”

“沙门?这可是从来未有过的。他如何行事?”

“他在自建的茅屋中设立佛像,宣称佛乃大彻大悟之人,超越生死,能解救世人苦难。但他高鼻深目,又剃发,没有多少人敢信,臣以为……”

“好,不用说了。卿是否知道,当初汉明帝梦见神人,就自称为佛。此人所信仰的,会不会与之相同呢?你且带他来见孤。”

很快,这个沙门便出现在殿中。孙权一见,此人气宇轩昂,二目灼灼,心下便一喜,开口问:

“你从何地来?姓甚名谁?”

“贫僧康僧会,祖先康居人,世代居住天竺,本人长在交趾。”

“你自称沙门,礼拜佛祖,那么,佛到底有何灵验呢?”

“自如来佛涅槃到现在,攸忽之间千年已过。当时佛祖遗骨化为舍利子,神光闪耀,阿育王曾造了八万四千座塔来收藏。后世修塔建寺,即是为了弘扬佛祖的遗愿,望陛下相助。”

“知道了,你若能弄来舍利子,让朕亲眼见识过,理当为你建造塔寺,不过,若虚妄荒唐,以狗牙猪骨来充数蒙混,国家自有刑罚在。”“陛下不必多虑,请给贫僧七日期限。”康僧会平静地答复,然后告退。

回到茅舍,康僧会将经过说与弟子,几个人听后,心都悬了起来:谁都知道这并非易事。

“佛法是兴是废,就在此一举了!现在我们若不诚心诚意祈求,以后便休想出头。”康僧会说完,便沐浴更衣,在静室中诚心斋戒。将铜瓶放在几案上,烧香礼拜,祈请舍利。

七天到了,瓶中空空。

康僧会又请求延长七天,孙权答应。

七天又到,仍让人失望。

孙权耐不住了:“说什么灵验,分明是欺诈诳骗!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来人,带下去。”

“慢,陛下!祈请舍利,并非如运水搬柴般容易,或许我的弟子中,有因惧怕王威而不能心净神清的,以至佛祖怪罪还望陛下再宽假七日,若到期没有,听凭发落。”康僧会请求。

“好,就再给你七日。”孙权的声音中已暗藏杀气。

茅舍中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康僧会叹道:

“孔子曾说:‘文一已死,文不在兹乎?‘佛本应显灵验,可你我却不能感动他。我们这样无用,还等什么王法的惩处?我们应发誓:若再无灵验,就去死!”

时间变得越来越滞重,众人在虔诚与恐惧之中盼望着。等待他们的,似乎不是灵光的闪现,而是刀斧的寒光。

又到了第七天。早晨,中午,傍晚,瓶中仍旧空空。众人心中早已灰了大半,再看师傅,仍旧闭目静坐面色如常,他仍在等待。

五更时分,瓶中鎗然有声,康僧会心中顿时豁亮,持瓶一看,舍利子在其中闪闪发光。一时间众人的心落下来,一个个在极度紧张之后禁不住泪如雨下:一场血腥总算避免了,更重要的,佛法终于能够得到认可了。

第二天,朝堂上文武已齐,康僧会晋见,将铜瓶置于几案上。瓶中忽然射出五彩光芒,嚇的围上来看的人纷纷后退。孙权拿起铜瓶将舍利倒在铜盘上,舍利往下一冲,铜盘当即粉碎。孙权肃然起敬:虽延误了日期,到底不假。

“这真是希有的瑞祥之事。”孙权慨叹。

“陛下,舍利子神威非凡,除光彩夺目外,劫火不能烧,金刚杵不能坏。”康僧会说道。

“真有此事?来人,敲它一敲。”孙权大喜。

康僧会心中暗暗发誓:“佛法祥云刚布,苍生正仰仗恩泽,愿再显神迹,以广示威灵。”

舍利子被放在铁砧上。大力士举锤敲打,只一下,铁锤震碎,力士惊谔,舍利子陷进铁砧,却毫无损伤。

孙权当下敕令建塔修寺,让康僧会师徒在其中传未能布道,因这是江东第一座寺院,便命名为建初寺,将寺院一带称为佛陀里。从此以后,江东佛法才日渐兴盛起来。

转眼二十年多过去,吴的末代皇帝孙皓即位,此人法令苛严,为政暴虐无度,他下令废弃各种不正统的地方祭祀(淫祀),连佛教也牵扯在内。孙皓满腹狐疑地对臣下说:

“佛教怎么兴起来的呢?它到底宣说些什么?如果它是正统的,与我中华圣人典籍相合,就让其存留,若非如此,把佛寺都给我烧掉!”

“佛的威力与别的神不同。当初康僧会感动佛降祥瑞,大帝才创建佛寺,让佛法留行,现在若轻易毁灭,恐怕以后要后悔。”群臣小心翼翼地劝谏。

“既然如此,张昱、你去建初寺,问那康僧会一问,一定要把他问住!”孙皓最后说。

这张昱能言善辩,纵横反复地诘问,康僧会驰骋文辞,针锋相对。两人你来我往,从早晨到傍晚,张昱都不能让他屈服。只好告退。康僧会送他到门口,这时正好寺旁有进行淫祀的,张昱心中冷笑,开口问道:

“法师,佛法既已广泛传扬,这些人为何离寺这么近而不受教化呢?”

“这有何难解?雷霆能击裂山峰,但耳聋的人听不见,难道是因声音小吗?若其人通达事理,则相离万里也能响应,若自身聋聩愚昧,即使近在咫尺也如相隔万里。”康僧会不慌不忙。

“这……”张昱只好告退。

孙皓听张昱说康僧会才智明达,非凡夫能测,一时来了精神。他召集朝中贤才,用马车将康僧会迎到朝堂。康僧会知道,从此以后他休想再潜心钻研了,这朝堂如战场,每人心都有一把刀。孙皓开口说:

“佛法所说善恶报应,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听我一一说来:圣明君主用忠孝慈爱教导世人,祥瑞的赤乌和老人星就会出现;以仁义道德恩泽万物,甘美的醴泉就会涌出,吉祥的嘉禾就会生长。行善有祥瑞,为恶也同样有征兆。在暗处做恶的,鬼可以杀之,在明处做恶的,人可能杀之。《易》说:‘积累善事会有吉庆。‘《诗》说:‘谋求福乐,决不回转。‘儒家经典格言,也就是佛家的训诫。”康僧会深知,若要佛法留存,必须找出其与本土信仰的共同之处,尤其是想让孙皓这种既有生杀与夺之权又对佛法有敌意的人相信,不能不作如是说。

“若是这样,那么周公孔子都已阐明,还要你佛教做什么?”孙皓步步紧追。

“周孔之言,只是大略地以切近的事迹为证说明,至于佛法,则穷尽了事理的幽微,行恶的为他设了地狱,修善的为他设了天堂,地狱天堂又有种种细节,依善恶程度来定其受苦与享乐的多少,以此来劝善惩恶,不更有效吗?这便是佛法与周孔之道通而不同,更进一步之处。”康僧会密不透风,孙皓当时无言以对。

孙皓虽让佛法存留下来,但昏暴的本性难移。卫兵修治**花园,从地下挖出一尊金像呈献给他,他便让人将其放在不干净处,用粪汤灌满,与群臣取笑为乐。“哼哼!佛呀佛,你被世人奉为神明,我偏偏不敬你,看你又能怎样!”孙皓心里暗想。忽然间他全身肿胀,*尤其疼痛,一时掀翻桌子,从座位上跌下来,狂呼乱叫。太史占卜:这是冒犯了大神。于是孙皓到各庙中祈求,独独漏掉佛寺。求来求去,仍不见好。有信奉佛法的宫女问道:

“陛下到佛寺中求过福吗?”

“佛……佛是大神吗?”孙皓有气无力。

“佛是大神,陛下不可不求。”

孙皓就让她将像迎到殿上,以香汤洗浴数十次,然后焚香忏悔,孙皓在枕边叩头,自述罪状,很快便不疼了。孙皓对佛法恶念全消,顿生敬意,他派人到寺中请僧会来说法,详问福乐与罪过的缘由,僧会为他一一剖析,孙皓本有悟性,听完十分高兴,请看沙门戒律,康僧会自然不能将戒法轻易示人,便抽出二十五种,分做二百五十事,大意在行住坐卧,皆心怀众生。孙皓见后心生善意,便又从他受了五戒,十来天后,病便好了。孙皓为示虔诚,将僧会的住所修饰一新,并令宫中人悉信佛法。康僧会心中的隐忧至此才消去,但他也不禁慨叹:自己识见高深,竟无听众,像孙皓这种生性凶暴的人,只能对他讲一讲因果报应等浅近事理,至于佛法妙义,对他讲不过对牛弹琴而已。

既不能宣说,他便潜心翻译,佛法不灭,日后自然有知者,于是《阿难念弥》、《镜面王》、《察微王》、《梵皇经》,以及《小品》、《六度集》、《杂譬喻》等源源而出,每部都能做到曲尽妙处,文义允正。

寺外的世界已不可拯救,孙皓到底本性难移,终日胡作非为,致使国势日衰,到天纪四年(公元280年)四月,终于在一片降幡之中,迈出石头城,跪在晋军面前。九个月后,康僧会染病身亡。

后人给他的评价是:超然物外,造诣高深,高出尘俗,卓然独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