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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非常道之迷惑

作者:古月明心 当前章节:12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10

更新时间2012-3-28 14:39:26 字数:11010

 【笺释:

道德经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余检翻了诸多名家的解释,对于初学或开始了解或没有曾经了解过的人来说都不甚理想。虽然列举大量譬喻和论证,虽各有独到见地,但会令初学者愈看愈糊涂。所以,本书这里不做任何论证。只是依书略为解释下名词。

以下是简单的解释:

道是指德行修为所见到的至高境界而得悟一种不变的理。禅宗有云:什么是道?平常心是道!平,是指不起一念憎爱、烦恼、执著;常是指永恒不变为常。就是说,不起一念憎爱、烦恼执著,而能恒常如此,不因岁月而迁变,不因事宜、时宜而动摇的心就是道。这是佛教禅宗的话。我们姑且把道认为是一种恒常不变的而不受一切染污、动摇的心。

翻译如下:

道(恒常不变而不受一切染污、动摇的心)可以用言语说,说出来又不是普通人认为的那个(心)道;说可以言说,却又无法说的明白!(注:名,古语中有说出、说明白之意。清朝、林嗣环《口技》中有云: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即是我们常说的,百口莫辩!这里只是提供一种翻译和解释,更多解释不再过多引用。至于读者有明白的,当然是仁者之智!)】

太乙殿内堂会客厅中,天一道长看着张蓝雨写给元子的信函,双眉紧锁,良久,叹了一口气。把信函重又交给了绿衣。

“智仙子还有什么交代的的么?”

绿衣摇摇头,道:“宫主只让奴婢把这封信送来,并没有什么交代。”

天一道长点点头,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感应着元子的气息正在快速的向太乙殿奔来,身后还跟着灵儿的气息。现在元子马上就要到了,天一道长反而有些犹豫,也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实情相告?只怕元子难受如此大的打击。不相告,迟早会知道,晚一天知道,将来会不会怪罪我们隐瞒之责?那时只怕打击更大。思量难定,眼角余光看到绿衣也有些紧张,那是即将见到就别亲人般的紧张。天一道长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既然智仙子让手下丫鬟把信送来,只怕是早有计较,得失之间,又岂能不深思熟虑?自己倒是著相了。想到这,嘴角嵌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心事也一刹那间完全放下。至于元子的身心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那就要看元子的造化了。嗯,尽管看元子自身的造化,但是自己还是要预防一下,以防万一。正思念间,元子和灵儿的气息一前一后已经到了门口。便抬眼向门口看去。

“师傅,我到了!”果然,元子的声音传来,人已经到了太乙殿外。身形一闪,人已站在太乙殿中央。随后一道身影也是一闪,灵儿也已经赶到。接着一阵腾腾的脚步声,元子和灵儿鱼贯进入内堂会客厅。

刚进入内堂会客厅,元子扫了一眼,便看向坐在一边的绿衣女子。一瞬间,心情激荡不已,不知不觉间,视线模糊,隐约间看到绿衣,玉肌皓皓,腰柳纤纤,美丽无比,别有风情万种,想不到十年的分别,彼此已经变化很大,尤其是元子,从一个孩童,长成一个大人模样。绿衣也是从一个小丫头成长为妙龄美少女。

“是绿衣姐姐吗?”元子看着那一身再熟悉不过的装束,用手擦了一下泪水,激动的问道。

“小元子,小弟弟,是我!这十年你过得好吗?”绿衣也已经哽咽着,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元子听到绿衣亲切的问候,走上几步,一把抓住绿衣手,神色激动万分,两人相对哭的一对泪人般,竟将旁边的天一道长和灵儿也受到了感染,眼角些微的湿润。久别的人相逢,这情景真是看不得。天一道长心中默念道。

良久,两人才止住泪水,各自允泣着又呵呵相视而笑。那是一种纯真而质朴的心神之交,默契而温暖,柔软而轻松。

又过了片刻,元子才拉着绿衣坐下,松开双手,揉揉眼睛,擦掉泪水,习惯的用袖子蹭蹭鼻涕。绿衣已经用手帕将自己的涕泪擦的干净。看到元子的模样。

绿衣咯咯一笑,用手轻点元子的额头,道:“还跟小时候一样,就不知道用手帕么?还用衣袖擦鼻涕?长不大的小家伙,还是那么邋遢。”

元子重重的点点头道:“嗯,以前不是有你们为了怕我被娘责罚,用手帕帮我擦么。绿衣姐姐,这些年你们还过得好么?快乐么?其他的姐姐们还好么?”

绿衣点点头,道:“大家都好。就是有时候大家都很想你。”

说着元子突然想起爹娘这些年都没有音讯,想起干娘张蓝雨,想起紫月宫,想起种种,童年的往事一时涌上心头,泪水又止不住流了下来,想要问问爹娘怎么样,干娘好不好,却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绿衣也跟着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手帕擦眼泪。

本已被感染的灵儿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眼圈也又跟着红润起来。十年来,这是第一次看到元子流泪,在那样艰苦的修行环境下,手脚被冻得不能走路,甚至脸都被冻得裂开口子流血,冰天雪地、寒暑无间,无论是手脚的血泡还是荆棘割开的伤口,元子都从来吭都不吭一声,更没看到元子掉过一滴眼泪。灵儿只知道元子非常的坚强,坚强到自己都觉得他不是人而是神。但是今天,在灵儿的心中元子形象来了一个彻底的颠覆,是有血有肉的男子汉,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知道为何,灵儿能够分明的感受到元子那种极其浓重的思念和苦涩的心情,压抑着如山洪般爆发出来。十年的坚忍,顷刻间瀑泻,灵儿在一刹那间,仿佛比任何时候都了解元子,知道元子。走到天一道长身边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元子,元子的身影更是久久盘桓在心间,犹如流云回荡,缥缈而又清晰。

过了很久,元子才止住泪水,用衣袖擦了一下,问道:“绿衣姐姐,为什么这十年来都没有你们的消息?我爹我娘还好吗?干娘还好吗?”

绿衣允泣了一会儿,止住了抽咽,双眼红红的看着元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有心说谎,但是看着元子那殷殷期盼的神情,犹豫着,终于还是把信函交给了元子。

元子拿过信函,激动着轻轻展开,颤抖的双手,拿着信函抖个不停,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激动地心情,定睛细看。只见上面写道:阿元:

见之如颜!

十年未有消息,莫责怪干娘。干娘亦有不得已之苦衷。昔日天宇送你到太乙仙境返回不久,弟妹便重病在床。是时你外公派四大顶级高手来寻,期以父女团聚。然弟妹病重不堪长途跋涉,遂勉强书信一封托来人带回。我和天宇遍寻名医,悉皆束手!不久弟妹病逝。你爹心灰意冷,准备自爆功行,陪伴你娘于九泉。这时当年在你出生时曾经出现的和尚突然造访,并告知:只要你爹抱着你娘飞升,你娘便可在仙界重获新生,因为这属于逆道之法,虽然可用,但是却需要代价,便是再想回到人间须在三十万年后。方才制止你爹自爆功行。我和你爹欣喜若狂,念及于你,你爹临飞升前,叮嘱我十年内不要把事情告诉你,因你太小,恐你不能安心学艺。

这十年来,几次想问你的情况,但又怕自己无法面对你的询问,便只好隐忍。现在十年期限已到。守誓之愿已尽。寥寥数语,望你能够不负你爹娘和我的厚望!艺业有成,道法高深,更不枉你爹娘之威名。

切切泪笔!心如刀绞!

干娘亲书!

南瞻历8588年望月

元子看着看着,眼睛越瞪越大,几近睚眦欲裂,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前忽明忽暗,头脑中如被雷击,轰然间恍惚不定,手抖得眼见无法再拿住信函,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着元子的心脉,绞痛至极,原本就有些心神激动地元子,忽闻噩耗,巨大的冲击,心境已经支离破碎,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血红。牙关紧紧地咬着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下,心“痛”,这种痛无法形容,原本曾经在爹把自己送来时的叮咛令自己坚忍了十年的誓言我是男人、我是男子汉、我不哭,娘不喜欢哭鼻子的孩子、我要坚强,十年的坚忍如铜墙铁壁,在这一刻却如微风脆卵,竟是经不起这样的半点打击,那幼小心灵深处的孤单、思念、恐惧、无助,让元子忘记了哭泣。脸色愈发的苍白,白的没有一点血丝。

天一道长看到元子的眼神开始涣散,慢慢涌上的血红,心中一抖,喝道:“不好!元子要走过火入魔!”说着就准备先击醒元子,以清心咒来化解元子即将来临的心魔。

然而,似乎迟了一点。

“啊————”

终于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中,灌注了元子全部的功行之力,猛地长身而起,整个人随着喊声刹那间便消失在太乙殿中。只留下那页在空中缓缓飘落的信函。

“阿元——”

“元子哥——”

“怎么可能?——”

久久,元子那一声惨厉的如地狱般绝望的嘶喊依旧在太乙殿中回荡不息。

这一声喊,传遍了整个正杨峰。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声嘶喊震慑、骇然,相顾罔错。

绿衣急的不知所措,向着四周喊叫着元子的名字。

灵儿的心在元子那一声嘶喊中仿佛被千针刺痛一般的疼痛。

“道尊,道尊,元子怎么了?怎么了?会不会出事?”绿衣焦急的四下喊叫无果后,向天一道长问道,泪水再一次涌出。也许这是绿衣这一生哭得最多的一次,流的泪水也是最多的一次。

在元子嘶喊中,刚刚匆忙起身的天一道长怔了一瞬间,才摇头道:“业缘定数,有心对无心,尚非人力所及。吾道不臻!吾道不臻啊!”对于绿衣的询问竟然一时枉顾。元子的种种神情变化及至消失,前后因缘悉皆了知,正因为了知,才会对自己的没能把握时机的自责而痛惜,所有这些对于天一道长的悟境又何尝不是一次巨大的冲击,心念中萦绕感叹自己的无能,直到被灵儿摇着手臂才回转过心神,才看见眼前急的泪流满面的绿衣,和哭的泪人的灵儿。

惘然失措间,问道:“绿衣姑娘,你问的什么?”

绿衣被天一道长的问话弄得一愣,接着又重复问了一遍。

天一道长才又摇头叹息道:“贫道不知!”

这一声不知,如闪电一般,令绿衣和灵儿瞬间石化,木在当场,连呼吸似乎都已经停顿。

......

不到一个时辰,太乙殿已经聚了数十位难得一见的道门人物,各自询问过刚才那一声嘶喊的缘由后,元子父母的事情在太乙仙境迅速传开,所有人不禁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弄得一呆,然而,世事无常,变幻多端,天意命运,又有谁能真正的做得了主呢?!!!!!!

元子在太乙殿消失后,在距离太乙殿约八百公里的一片森林中出现,手中掐着各种法诀、真力狂猛的爆发,像一头失控的狂龙,拼命地撕咬着周围的一切。随着法诀所指之处,不是深坑废墟出现,便是一片狼藉无状,飞沙走石。动物们早已经被轰然的巨响吓得远远地躲开,临近的只有拼命地逃命。如此疯狂的扫荡着周围的树木花草生灵、山丘巨石,仿佛发泄不完的力量,突然元子的身上一团七彩光芒一闪而没,片刻后,元子眼睛的血红开始慢慢退去,而元子周围一公里以内,已是一片空虚。怔怔看着身周的一切,心神渐渐宁静下来,抬头看看暗淡的天空,稍一动心,心还是在一阵阵的抽痛,痛的血肉淋漓。于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奔了多远,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左右着元子的方向,忽左忽右。元子也只顾着奔跑,随着这股力量,尽情的发泄全身的灵力。终于,元子感觉到疲劳,在一个巨大的湖泊旁边停了下来,看着平静如镜的湖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湖边的沙滩上席地而坐,手脚一动也不能动,仿佛僵住了一般,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肝肠寸断,苦闷难当,每一动心时那丝丝的抽痛,令元子的脸痛苦扭曲,最后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了,心如混沌一般,就这么呆呆的望着湖面。

太阳慢慢西隐,天地晦暗。不多时月亮升起来。清凉的月光照在元子的身上,远远望去,显得那么孤单、凄婉。清晨的雾气打湿了全身,正午的太阳火辣的螫烤,傍晚的雨露洗去一身的焦灼。就这样,元子坐在湖边,如木石般的动也不动的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元子的心灵深处一阵波动,一个声音传来。

“咦?师傅,您看那里有个人?怎么一动不动的?”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

“嗯!看样子定是断肠人!”一个略显得苍老而浑厚的声音答道。

“师傅,什么是断肠人?”稚嫩的声音再次问道。

“断肠人就是断肠人,不是断肠人不知断肠痛。”

“哦!那师傅您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断肠人呢?”

“你看他身形萧条,气势颓累,头顶无半点光华,衣衫满是水点尘垢,必是因大事发生,在此久坐而如混沌,不能明其世事应劫因缘。”

“师傅,您怎么知道他没明白呢?”

“废话!他若是明白,早就离开了,还在坐着干嘛?难道喝西北风吗?”

“哈哈,是了!师傅说的对。那师傅,您猜他会有什么事发生呢?”

“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最让人难得承受的唯有两件事。”

“哪两件?”稚嫩的声音更加好奇的问道。

“一是为情所伤,二是家遭变故!”

元子听到“家遭变故”四个字,心神一抖!

“师傅,那为情所伤如何?家遭变故又如何?”

“没有如何!当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师傅什么是有为法?”

“有为法是指心中的执著!当然也指因为执著而做的所有世间一切事!”

元子听到这里身心大震,多日来的混沌难解,仿佛一下找到了根源。心中的晦暗刹那间仿佛见到了光明。一丝轻松愉悦在心底升起,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这执著的真正含义,但好像.....元子想回身看看这两个人是什么样子,竟能说出这么深奥的道理。想扭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僵如木石。想起身,竟然一丝力气也没有。摄心内视,体内已是无半点真气流动。原来因为之前拼命的发泄,已经耗尽真力,气海枯竭。

这时后背一阵风声响起,“啪!”一块石子打在元子的背上。“啊——”元子全身的肌肉骨节在这一击之下,犹如万箭穿身,疼的大叫一声,虽然叫声有如蚊蚋,整个人因为疼痛的惯性倏然站起,回身想看看怎么回事,然而全身撕裂般的痛楚,接着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便昏倒过去。在昏倒之前,隐约的听到有个女子的声音急急说道:“阿六阿奇,快来.....”

......

****************

叶紫萱在湖边一直盘桓到清晨,才带着疲惫的身躯返回A市。

刚刚到家还没有坐稳,手机便响起来,叶紫萱拿起一看是阿丽。

“阿丽,什么事?”

“madam,小野脱逃的案子有进展!”

“哦?什么情况?”

“我们办理了一个案子,这个案子的一个涉案人员交代的时候提起曾经在临时看管所做过,并且说了一些可疑的事情,和小野的案子有关。”

“好,我马上到警局!”

“madame,您直接来看管所,我们都在!”

“Ok!”叶紫萱立刻放下电话起身简单的洗漱,便匆匆赶往临时看管所。虽然小野已经死了,但是不代表这个案子就结案了。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有结果的。善恶之报,若不在当事,便在其他方面报应,这却是叶紫萱感受越来越深刻的。

......

几经周转,叶紫萱赶到九龙湾区的临时看管所。

开门进入,便看到阿丽和一众警员正在忙碌。阿丽见叶紫萱赶到,马上过来介绍情况。

叶紫萱认真的听着阿丽的报告。

“madam,我们费了好大劲破了一起运毒案,涉案人员其中一个人曾经在看守所任职,正好是小野被关押的那个时候当班,本来我们没有在意,但是他说自己目击陈警司做了一些事情。我想可能是过去在看守所和陈警司有过节,现在狗急跳墙乱咬人。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觉得可能性非常大。”

说着,阿丽指了指旁边的一位男子,男子叫吴海,大家都叫他阿海。

于是叶紫萱和阿丽突击审讯了吴海,开始的时候吴海态度强硬,慢慢的便软下来,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同时也详细的说明了陈警司在看管所所做的事情,并且自己私藏了一份复制的监控录像。

原来,吴海本是胆小谨慎之人,因为如此,常常被人取笑和戏弄,又因为怕得罪人,做事业瞻前顾后。据他说,他是曾经在看管所不到半年。所有人都不是很在意他,想起来时便嘲弄他取乐,经常让他去做些别人不愿做、懒得做的事情。陈警司也戏弄过他,这使得他多少心中都有些怨恨,心中打定主意,不要让他知道陈警司的把柄,否则一定报复他。因为他的懦弱和胆小众人皆知,所以陈警司也没有太把他放在心上。有一天,他被叫去巡查。走到特号房(关小野的地方)附近的时候,突然见到陈警司鬼鬼祟祟的走到特号房门口,向里边塞了一张字条,写的什么就不知道了。塞字条的时候神情很紧张。当时监控录像拍了下来,于是他便急忙到监控室将录像复制了一份。之后果然陈警司调走了那天的录像,然后借由销毁了。吴海虽然懦弱,但是终于在一次陈警司对他喝骂讽刺挖苦的时候,吴海爆出这件事情,并且要挟陈警司如果再戏弄他嘲讽他,便将这段录像送到重案组。陈警司立刻变了态度,这使得吴海认定那张纸条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密壮熊胆,吴海终于走上了勒索犯罪的道路。第一次从陈警司那里拿到勒索的一百万港币,整个人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慢慢走上奢侈荒诞的不归之路。从开始的钱,到后来不满足陈警司的勒索,到自己参与贩毒的罪案中,直到案发,因为贩毒罪证确凿,终身监禁已经铁定。这才在绝望下抖出陈警司的罪行。叶紫萱和阿丽快速的取到了这份录像。

看完录像,叶紫萱什么也没说,直接拨通了“一哥”(警务处长)的电话。

夜,又再次的降临。

在审讯室里,陈家东像疯狗一样,一直大呼小叫,

“我是高级警司,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要见我的律师!”

“我要见一哥!”

“我要打电话!”

“......”

这样,陈家东已经狂喊了一天。叶紫萱实在有点佩服陈家东的能力,喊了一天,竟然不口渴。

阿丽从审讯室走出来,看看站在隔离屏外的叶紫萱,无奈的笑了笑。

“阿丽,不要灰心,陈sir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直觉告诉我他后面一定有人!”

“madam,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

“怎么?是不是认为我们抓早了,应该再等等,看他跟什么人联系?”

阿丽点点头。

叶紫萱莫测的微笑起来。

阿丽看着这笑容,心中一阵发突,不明白叶紫萱的真实用意。

“好了,我们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小李他们,让他们轮番审讯,不要让陈家东睡觉。”

“yesmadam!”阿丽如获大赦的答道,接着指指自己的肚子。

“好!我们去吃东西。顺便给他们也带回一份。”

“thankyou!madam!”阿丽兴奋地答道。

饭后,叶紫萱交代阿丽一番后,便离开警署,来到医院。

叶紫萱走到元子的病房,坐在床边,双手颤抖的抚mo着元子的脸庞,趴在元子的身上,回忆感受着昔日那温暖坚实的胸怀,泪水不知不觉把被单打湿了一片。

一边流泪一边口中喃喃的说道:“阿元,师爷说不用多久,我就会去陪你的......呜呜呜......”

......

“小姐、小姐!您又说梦话了!”

“小姐,您怎么哭了?”

“做梦都能哭吗?我去叫老爷——”

......

距离元子所在的湖不到二百公里的地方有一个镇,名影月镇。影月镇中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名柳月湖,和元子所在的湖相连,也有姊妹湖的美称。影月镇的人们依柳月湖四周向外而住,很有规矩。湖向外每过百步便有一条小河,河河相通,沟沟相连,可谓是一座水榭之镇。湖的四周长满了古柳,每逢月圆之夜,月光倒映在古柳的枝头,煞是好看。影月镇便由此得名。影月镇纵横达一百里。镇中人口众多。镇中有一大户,名叶龙。叶龙膝下一子一女。家世以经营金饰、银饰、砗磲、珍珠、玛瑙、珊瑚、琥珀等七宝为生,每隔十年叶龙都要组织镇中的年轻好手,到远在百万里之外的海中寻宝。叶龙生性狂放,热情好客,且悟性极高,一身绝顶法术,更是让人敬佩不已。跟从他学法术的有数万人之多。

“阿元——呜呜呜——”一阵哭声。

“小姐——”一名丫鬟打扮的人叫道。

“女儿——”一名魁伟的中年人叫道。

“小妹——”一名年轻的男子叫道。

女子躺在床上哭的双目红肿。床边的人都担忧的看着。

“女儿,你又做那个梦了?”中年男子问道。

“爹!我——......”女子又哭起来。

“小妹,那不过是个梦罢了!何必认真伤心呢?”

女子抬眼看看说话的年轻男子,泪光中带着厌恶。年轻男子见到这目光,欲言又止。悻悻的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女儿,你哥哥也是关心你!不要责怪他口不择言!”

“爹,我没事了,你们出去吧!我想静静,让小小陪我就行了。”

“好吧!”说完,中年男子和年轻男子便走了出去。

中年男子边走边训斥年轻男子道:“你这个做哥哥的以后说话慎重,不要老是让你妹妹生气伤心!”

“知道了!爹!自从娘死后,我也是非常心疼小妹的,只是我又不知道小妹到底想什么,我怎么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你这个死小子,难道你妹妹高不高兴你看不出来么?”

“行了,行了,我知道!唠唠叨叨的偏心!”年轻男子小声嘀咕着,不满的离开。

听着中年男子和年轻男子的对话,闺房之内两人默默无语。

良久,丫鬟好奇的问道,

“小姐,今天又梦到什么了?”

“唉——”女子从床上坐起身,叹了口气,止住了泪水,突然问道:“小小,救回来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呀——已经半个月了,还没醒!要不是老爷说他在龟什么息调什么什么,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呸呸,说话没轻没重!”

“小姐,您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去去去,越来越不像话了!不过,这个人应该是我寻找的梦里人了!”

“您要找的人???小姐,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女子出神的望着窗外,心中也不是完全确定的深深呼出一口气。

又转身问道:“阿六阿奇呢?”

丫鬟一听,小嘴一撇,不屑的道:“哼,那两个家伙,就知道打架。粗野!”

女子看着丫鬟的精灵古怪的模样,莞尔一笑,道:“去把他们两个叫来。”

“好吧!小姐,我就不明白了,阿六阿奇有什么好的,你当初坚持一定要收留他们。”

女子没有回答,摆摆手,丫鬟明白的点点头,转身出去叫人了。

转眼又是半月。

这一日。

“咳、咳——”元子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体内的真气在慢慢流转,闭目内视,发现已经没什么大碍,才安心的睁开眼睛。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记得自己昏倒之前曾经内视,为什么找不到半点真气?过了一会儿,突然自顾笑起来,不禁小声说道:“唉,我还真是笨!坐了那么久,不用真气真元护身,恐怕早就饿死了!”元子又哪里知道自己若非佛珠的保护差点走火入魔呢?笑罢,坐起身,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所在的是一间厢房的装饰。屋内的摆设倒是别具一格,竟是按照五行卦象而布置。稍稍辨别一下方位,北坎(黑),南离(红),青龙白虎对位,下甲用神,奇门布局,生位文昌,安稳祥和之位刚好在卧床这个位置,是了!元子不禁暗自惊讶这主人的高超。

正观看间,房门“吱呀”的打开,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水。

“咦!公子,您醒啦?”丫鬟上前瞪着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看着元子问道。

“请问这是哪里?”元子看着陌生的丫鬟问道。

丫鬟突然意识到什么的自顾的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下巴前晃了晃了,一副摇头晃脑又好像在数着什么,又仿佛在记忆忆念着什么,然后呀的一声,恍然的记起什么,没有回答元子的问话,然后转身匆匆的小跑着出去了。

元子正想叫住丫鬟问清楚,只是丫鬟脚程也快,早已没了人影。元子摇头深吸一口气,运气周身,一个循环,百骸舒畅。这才放下修炼,然后思维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左右看看,于是起身下床。没走几步,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向自己的方向而来,听到声音辨别有三个人,间歇的听到些话语,元子也没有凝神去听。

门再次被推开,一位气宇不凡的中那年男子,后面跟着一名漂亮非常的白衣女子和刚刚出去的精灵古怪的丫鬟走了进来。元子看去,只见中年男子眉宇间似有淡淡的黑气,眉角下垂处有一点淤塞,右腮偏上还有一颗小小的不为注意的黑痣。

“哈哈,小兄弟,你醒啦!怎么样?还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中那年男子一股豪气扑面而来,豪爽而关切的问道。

“您是?”

丫鬟赶忙上前介绍:“这位是我们老爷叶龙叶法师。这是我们小姐,我叫小小。就是我们小姐把你从湖边救回来的!”

元子听到介绍,双手作揖向女子又转向中年男子说道:

“哦,多谢小姐相救!多谢叶法师关心!”

“呵呵,不客气,你先在这里安心住着,有事慢慢说,我还有事,就不招呼小兄弟了!”说着转身对白衣女子说道:“紫萱,你先陪小兄弟说话,爹出去办事!”

“是!爹!”白衣女子答道。

叶龙转身又匆匆的走了出去。

“公子是哪里人氏?”白衣女走到茶座前坐下后问道。

元子到此时才仔细看这位白衣女子,只见她,风波独立高洁出尘,玉面红颜丹唇皓齿,亸引香肩丽服素雅,貌舒菡萏亭亭高卓,体露婵娟争妍犹怜。如此女子,真真是世间绝艳!

但不知为什么,元子竟是看的那么熟悉、亲切,还有点久违的感觉。心中疑惑愣怔良久,道:“你——”接着摇摇头,然后仔细的搜索思维,犹豫再三,才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公子,我们小姐从未到过其它都城聚落,怎么会认识你?要不然就是你来过这里。”

元子没有理会丫鬟的话,径直的问道:“请问小姐芳名?”

“公子,小女子叶紫萱,叫我紫萱即可。公子怎么称呼?”

“叶紫萱?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在哪里听过?”元子心中想着,一时间恍然若失的呢喃道,“紫萱,紫萱,紫萱,一定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哎——我们小姐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丫鬟小小为自己的小姐抱不平,气鼓鼓的向元子叫道。

叶紫萱同样的那种熟悉,眼前的人那种熟悉的感觉不正是像梦里的人么?那种痴恋难舍的感觉,自从在湖边见到他开始就非常的强烈。心中也一时激荡反复,也就没有理会小小的一边呱噪。

元子好像仍然没有听到,眼睛看着茶桌出神。

小小伸出小手在元子的眼前晃了晃,道:“喂,喂,喂,听到我说话没?”

元子这才抬头看向小小,皱眉严肃的说道:“让我静一静,行么?”说话间一股慑人的气势喷涌而出。小小被这股慑人的气势吓了一跳,心中不知怎么的就升起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惧。忙点点头,犹如受惊的小鹿一般逃也似地跑出房间。临走前不忘拽着叶紫萱,叶紫萱无奈小小的生拉硬拽,只好无奈的跟着小小离开。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元子静静地想着,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心中一动,感觉到一股妖邪之气向自己的方向靠近,越来越强大。元子凝神细察,又了无踪影。

“奇怪!是什么妖怪?”

转念琢磨了一下,想来是有什么路过的妖怪的气息。便放下此事。

就这样,元子在叶家又住了些日子。

这些日子里,小小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几次见到元子都远远的躲开,好像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然后受惊的用小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舒口气道:“好险!好险!”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怕什么,或者说被元子的慑人气势一震,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每次元子见到这情景,只得无奈的摇摇头。

这几日却没有见到叶龙和叶紫萱的哥哥,大概在忙什么事情。元子也不便多问人家的事情,所以,自然也无从得知。叶紫萱和元子几日的交谈,早就知道元子的全名叫燕元子,是燕天宇的儿子,天一道长的徒弟。叶紫萱对燕天宇和天一道长倒是很了解,不过都是从民间传言听来的,还有一些是自己的父亲和朋友谈天说地时,对于整个南瞻部洲的情况都会细数分析,自然是天一道长和燕天宇等人排在首位,然后才是国家政事,所以,叶紫萱有一定的了解也就正常了。不过听元子这个特殊人物亲口描述和谈论,倒是别有一番情景和感受,虽然和传言有所差池。没了小小这个丫鬟在一旁呱噪,两人谈话却是安静顺利了很多,慢慢的两人之间放开拘谨,相处的熟悉而自然,就好像本就是一家人一般。元子自然也不隐瞒自己父母的状况,叶紫萱知道前后因果之后也是一阵唏嘘和感叹,人常说日久生情,点滴谈话中透露着关怀,何况是原本就有点一见钟情或者说有前缘的人呢?叶紫萱自然是苦苦寻找梦里的元子,叶紫萱也从不认为那真的就是梦,如果是梦又怎么会连续多少年都做同一个梦呢?只是梦里的元子和现在的元子同名同样的熟悉感觉,但是样貌有所差别。叶紫萱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在叶紫萱想来,模样可以改变,感觉是不会变的,那种熟悉感,就好像生活在一起了久远的岁月,这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内心体会的事情,说出来,除了本人外,外人又哪里能够分辨?元子只是对叶紫萱有种亲人的熟悉和自然地信任,至于其他的,暂时还谈不上,英雄爱美人不假,但是修道人可就大大的不同,修道人的感情是受自己的心境和修为的增进改变而改变的,这是感情,感情有浓淡,所以悲欢离合,但是熟悉相知的感觉一直不会变。这是天性,不随个人意志为转移。就算两个人不相爱,但是相处在一起的熟悉感觉却不会消失。

这情况,看得小小直急的跺脚,直嘀咕,“小姐那么出尘脱俗,可不能让这个不明来历的人占了便宜。”只是嘀咕归嘀咕,但是每次看到元子望向自己就担心的立刻逃走。叶紫萱对于小小的反应也是无奈,更加好奇。只是一问小小,小小就是不肯说。叶紫萱也就不再追问。

这一日,小小突然就勇敢的站在了元子和叶紫萱的面前,只是,元子和叶紫萱都有种感觉,小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一时间却也看不出哪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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