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4-1 20:30:18 字数:9867
只见莫虎与一个彪形大汉战在一处。
这大汉然身材高大魁梧,动作身手却是敏捷无比。
莫虎也不含糊,虽然看似纨绔,却还真有一身本领。两人拳脚相加,各个舞的十分精彩。呼喝声,嘭嘭嘭硬撼的声音,酒馆外面也有几个不怕事的,探头向里面张望。时不时的还用手指指点点。莫虎和大汉打了几十回合算是旗鼓相当。
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时,门口处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听闻之下,不禁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惬意,还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酒馆里所有的人包括莫虎和大汉都停下来,看向门口。之所以停下来看向门口,是因为这个声音带来的压力和震撼无法形容,有一丝危险和恐惧,所以,莫虎和大汉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来,想要看个究竟。经过这么一折腾,莫虎的想要调节的心也就淡了。
一个金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周烁烁闪着金色的光芒,闪耀着,令人一时难以睁开眼睛。各自眯缝着,心中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是什么人?身上竟然散发着金色的光辉,不会是金仙吧?除了元子楚灵外,其他人都作如是想。
楚灵是尚且不知道金仙为何物,虽然经曾也算是列了一回仙班,还是那句话,可惜时间太短。元子却是有一种感觉,这个来人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金仙,元子在正杨峰是见过的。那是天一道长和几位长老宴请的一位上仙,也就是大罗金仙。那时元子还小,和灵儿调皮的很,元子还记得当时见到上仙时的那种感触,若不是童心无忌,恐怕没人会在那种威严之下还能够调皮。而现在的这个感觉,威严虽有,但是多的是慈祥和悲悯。所以,元子心中笃定这个不是大罗金仙。但是是那位大修行人路过,就是不得而知了。
这时,金光收敛,一位美丽的无法形容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当人们看清楚来人的样貌时,所有人都是一呆。元子也是一愣。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说不出,只感到美丽的背后暗藏着某种令人畏惧的东西。叶紫萱不知为何就用小手紧紧地抓住元子的衣角,元子明显的感觉到叶紫萱的丝丝颤抖。叶恒也是有些颤蹙,鬓角就有点见汗。元子心中疑惑便起。看来这来人绝对不简单。
女子的美貌就算是叶紫萱、楚灵这样貌美的女子与其相比,也都不禁黯然失色。
女子站在门口,盈盈一笑,目光宛若实质的扫过众人,被扫过的人都激灵灵一个冷战,不自觉地就低下头,不敢正眼相视。女子最后将目光停在元子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满意而窃喜的笑。
果然,元子看到这丝笑容,心中暗叫不好!
“你——”女子用手轻轻一指元子,说道:“把法宝拿出来!”
女子这么一说,酒馆里的所有人便同时转向元子,这般的整齐真是不需要任何号令。
“法宝?”元子嘀咕着,心中不明所以。
“说你呢?把法宝拿出来。”女子再次说道。
众人整齐的转头看看女子,女子目光一扫众人,众人马上又转头看向元子,心虚的避开女子的有若实质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目光。
元子刹那间好像明白了,这女子想必是冲着自己的宝贝来的吧?应该八九不离十。但是不知道是佛珠、舍利?还是太钺?于是问道:“不知道姑娘说的什么?”
“呵呵呵,小弟弟,不要想隐瞒。你瞒不过的。你可知我是什么人?”女子盈盈一笑,却没有女子的魅惑和妖娆,有的是人们随着笑声,内心丝丝的震动和恐惧。众人不由自主的同时嘶的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功力?竟然谈笑间,众人的心神都不能自主。
“不知道!”元子摇摇头回道。
“我乃迦楼罗金翅是也!”女子淡然的说道。
“什么?迦楼罗?金翅鸟?”元子猛地站起身,叶紫萱拉着元子的衣角的小手一小子被挣开。叶紫萱也闪了一下,差点掉下凳子。不过很快稳住身形。还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元子和女子身上,根本现在没人看叶紫萱。
“你是金翅鸟?”元子颤声的问道。这颤声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不错!我途经此地,见有七彩祥光,慈悲意盛。必有佛门至宝。若非古佛遗物,便是尊者遗骨,此二者人间罕见难得,虽仗佛力住世为众生福田,然众生自不珍惜,故而已经渐渐消失,所剩无几。想不到在你这么个小子身上见到。拿来吧?”
元子脑袋嗡嗡直响,心想:今个儿是怎么了?竟是碰到了金翅鸟?想着,说道:“那个,这个,这位姑娘?”
“叫我金翅!”
“哦!金翅!这位金翅!”元子这么一叫,感觉十分别扭,不过还是接着说道:“你应该是佛门护法吧?”
女子点点头。算是认可元子的问话。
“既然你是佛门护法,怎么还抢法宝么?”
“呵呵呵,小弟弟,我有说过要抢么?”
“这个?”元子被这一问顿时清醒过来,是啊!金翅鸟又没说她要要,也没说抢,也许人家就是看看而已呢?自己太小器了。不过,平白无故的,咱们一不认识二无深交,突然就要自己的法宝,这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会感觉有点悬。不情之请必有所图。
想到这里,元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绿玉佛珠,迦楼罗一见佛珠,眼睛一亮,欢喜不已,双袖一甩,顿时整个酒馆沐浴在金光之中,金光向上,直冲云霄。接着,天乐盈空,一朵朵所有人从未见过的花飘落下来,在离地三寸的时候,便消失无踪。金翅用一条闪着金光的带子,高高把佛珠托起,托到半空中,然后在空中犹如平地一般向着佛珠礼拜,每一拜口中又说赞颂。元子等人只看得傻眼。任是谁都没见过这场面。
“稽首皈依苏悉地,头面顶礼七俱胝!我今称赞上古佛,惟愿慈悲得加护!”
金翅说完,绿玉佛珠光芒胜过从前,刹那间,金翅的光明隐藏,唯见七彩光明,柔和普照。把傍晚暮光中的整座城市和这家酒馆照得通明。太阳的余晖也失去了色彩。整座城市的人们好奇而安静的打开门窗向外张望。路上的行人也停止了走动。鸟儿不叫,动物不鸣。所有一切刹那间安静下来,沐浴在一片祥和之中。绿玉佛珠突然放出两道奇特光束,一道直直的灌入金翅鸟的头顶,一没而入。另一道却是灌入元子的头顶。佛光慢慢隐藏,佛珠缓缓飞回到元子的手中。金翅起身,向着元子盈盈一笑,说道:“多谢!”
“呃,这就完了?”元子拿着佛珠疑惑的问道。
迦楼罗金翅点点头,道:
“他日有事,可以直唤我名。三声必到。若非急难莫唤我名!切记!”
说完,便消失在当处。众人一时间怅然若失,不知身在何处。
元子也一阵恍惚,久久才缓过神来。
在一边还是在怔怔的众人也方才如梦初醒。
“真实稀有!”书生慨叹的说道。
“迦楼罗金翅?到底是什么人?”跋陀罗自语的说道。
“这个女子很恐怖!”叶恒突然冒出一句这样的话来。
楚灵这时才回过神,向元子问道:“元子哥,迦楼罗金翅,你认识么?”
叶紫萱却只是默默的看着元子。刚才的惊惧已经随着迦楼罗金翅的消失而消失。
这会清醒过来的莫虎,看到这情形,知道再打下去也是无意义。于是转身悄悄地带着兵士们离开了。
书生也是不知何时带着人也离开了酒馆。
“我的妈呀!终于走了!”说着,店家才从里间探头出来。接着小二等人也相续出来,酒馆里只剩下元子这一桌了。元子等人和跋陀罗点了些饭菜,边吃边聊。却引得小二和店家也伸个脖子听元子这现在仅有的一桌所谈论的内容。
元子想了一会,说道:“迦楼罗是佛门的护法,天龙八部护法中的迦楼罗。又名金翅鸟。神力无比。双翅张开三百三十六万里。以龙为食。双翅扇动海水,令海水自然分开,直见海底。龙及龙王都无所遁形。《迦楼罗及诸天密言经》曰,金翅大鹏鸟或大鹏金翅鸟。迦楼罗还是五方佛中北方羯摩不空成就佛的坐骑。展翼遮天蔽日,其羽毛呈五彩。妙法莲华经等佛经的记载曰,迦楼罗有种种庄严宝像,金身,头生如意珠,鸣声悲苦,每天吞食一条龙王和五百条毒龙,随着体内毒气聚集,迦楼罗最后无法进食,上下翻飞七次后,飞往金刚轮山,毒气发作,全身着火,最后烧尽,只剩一个纯青琉璃心。天下有无数迦楼罗,由威德、大身、大满、如意四大迦楼罗王统领。一般来说,迦楼罗以人面鸟身、鸟面人身或全鸟身形像出现。人面鸟身形,其身肚脐以上如天王形。只有嘴如鹰喙,绿色,面呈忿怒形,露牙齿,肚脐以下也是鹰的形象。头戴尖顶宝冠,双发披肩,身披璎珞天衣,手戴环钏,通身金色。身后两翅红色,向外展开,其尾下垂,散开。鸟面人身形,全身白袍,人形,唯面部尖喙,仍是鹰形。全鸟形,如金鸡立于塔顶。若是在人间行走,则以变化化成人形。女迦楼罗美艳无比,以金色为最。男迦楼罗凶猛无比,以金色透红为最。刚才的女子便是最厉害的女迦楼罗。恐怕是某尊佛的坐骑不一定。”
跋陀罗一拍元子的肩膀,笑笑没有说话,那意思就是还是你行,这些都知道。
楚灵看着元子眨着大眼睛奇怪的问道:“真的么?”
元子看看楚灵神秘的一笑没有回答。
叶恒凑上来问道:“哎,那佛门不是不许杀生么?怎么佛还让它们吃龙呢?”
“嗯,是这样。当年因为金翅鸟把龙族吃的快要绝种了,于是龙王便到佛前请求救度之法,佛便把袈裟拿给龙王,嘱令分割后每条龙都挂一条,这样便可解难。龙王回去后,便分了袈裟。当金翅鸟再次用翅膀扇开海水时,却找不到龙,得知是佛救度,于是便到佛前说:‘佛呀,您救了龙,可是我们就会饿死了?’佛说:‘从此后,我令我的弟子在每日中午吃饭时给你留食。’所以到现在,出家人中午吃饭时都要施食,念的就是大鹏金翅鸟等受食。故而古人有言:龙得袈裟一缕,免金翅鸟难;牛角一触架裟,免畜身。”
“那金翅鸟吃那么多龙,施的那点食物够吃么?”楚灵问道。
“佛门中有一种咒,可以令七粒米刹那间充满十方世界,所以,施食时要念这个种咒,这是诸佛愿力加持所成,凡夫人眼看不到,所以,金翅鸟就算再能吃,也吃不完。”
“哦!是这样!”叶恒听着点点头,突然阴阴的一笑,不怀好意的问道:“老大,能不能把这个咒语教给我。这样有好吃的,我念一念,就可以永远都吃不完了。”
“你说什么?”元子听到叶恒的话一阵气结。
楚灵和叶紫萱也同时白了叶恒一眼,叶紫萱嘀咕道:“哥,你就不能正经点?”
叶恒一听来了劲,梗着脖子说道:“我咋就不正经了?要点吃的还不算正经?”
叶紫萱也不理他,低头喝楚灵小声说话。叶恒有心想要凑过去听听她们俩说什么,但是又不敢,抓耳挠腮的看看元子又看看楚灵,直向元子示意,快想点办法呗!元子哪会管这些,自顾的吃着饭菜。
店小二和店家,听完元子的诉说,向元子一竖大拇指,道:“小哥,你懂得真多!这些说法,我一辈子都没听过。”
元子挥了一下手,示意不必过赞,便仍旧埋头吃饭。叶紫萱和楚灵是吃的不多。叶恒看着插不上话,也跟着元子低头猛往嘴里扒饭,好像要把所有的闷气都发泄到饭菜上一般。
等到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正想要结账上楼休息时。
突然外面的天空刹那间黑了下来,接着一阵狂风暴起,飞沙走石。酒馆的所有门窗摇曳着仿佛要被扯烂一般。
“伙计,关门窗!”酒馆的老板急忙叫道,同时自己也不闲着,麻利的把就近的几扇门窗关严。
然而,风实在太大,铺天盖地的尘土翻滚着破开门窗涌进酒馆。
元子、叶紫萱、叶恒、跋陀罗、楚灵,马上捂嘴眯眼,还没来得及支起防护气罩,尘土已经扑到,所有人眼前一片灰蒙。还好,大家都吃过了。否则这一顿饭菜就算是白费了。
元子运气正想破开尘沙,只感到胸前软软的有东西靠了上来。元子不及多想,伸手去摸,软软嫩嫩的,“咦?”
元子刚刚咦了一声,便扑进一口尘沙,“呸呸!”元子吐了吐,微微撑开眼睛,恍惚间只见叶紫萱倒在自己的怀里,自己的手正摸在叶紫萱的脸上。
“呃!”元子马上挪开手。尘土已过,所有人都嘴里嘟囔着,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叶紫萱也满脸通红的趁着大家没有注意,从元子的怀中起来。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竟是些怪事?”跋陀罗嘟囔着,左右看看,道:“元兄弟,咱们也算是投缘,不如你们到我府上小住几日如何?”
元子听罢,笑笑,道:“算了,不打扰了,我们还有急事,准备最多住一两天就走。”
“哦!”跋陀罗明显的满眼的失望之色,虽然和元子接触时间不长,但是跋陀罗能感受到元子的非凡的,所以就起了结交之心。再看看叶恒、叶紫萱、楚灵,这般人物必不是普通人家,从楚灵的灵动、紫萱的温婉、叶恒的纨绔不羁而率直,就知道这几个人都是有来头的。普通人家又怎么可能教导出这样的子女?跋陀罗对于自己看人的目光还是很有些自信的。毕竟,现在的跋陀罗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不是一般人物。
这时,“当当!”两声宝刀的碰撞声响过,酒馆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位黑衣人,黑纱蒙面,只露出两只闪着奇异光芒的眼睛,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叶紫萱。
元子见对方一身邪气,暗自戒备。跋陀罗也全身防备着看着黑衣人。
叶紫萱感觉到黑衣人的目光,不禁望向黑衣人,正想开口说话。黑衣人身形一闪,便到了叶紫萱身前,双手一抓,扣住叶紫萱的锁骨,身形再闪向外便飘。
元子早已经注意到这一切,在黑衣人出手之前,便已经暗自戒备。但出手还是晚了一点点。叶紫萱已经被黑衣人拖出了三四丈远,已经出了酒馆的门口。
元子内息猛提,腾身向外追去。接着跋陀罗紧随其后。
叶恒、楚灵愣愣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定睛一看,才知道叶紫萱被掳走,元子和跋陀罗已经追了下去,于是也急急追随而去。
店家和小二看得清楚,兀自的收拾整理酒馆,叹气道:“唉,今年的怪事真多!掌柜,你说这是不是应了那句话,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掌柜的瞥了一眼小二,一哂的道:“收拾你的得了!”
再说刚刚追出去的元子等人。
元子一边在后面追着,一遍思索,突然间脑海中一道光亮闪过,瞬间明白了卦象的涵义,一边在心里骂道:他奶奶!还以为是莫虎的卦象,没仔细看,想不到竟然有弦外之音,失算失算!奶奶的!这下可是糟糕的透顶!骂到这里,心下着急,运转起六甲神诀,身周淡淡的银光一闪,如闪电般的向黑衣人追去。
原来坤泽是六十四卦的临卦,变卦是雷泽的归妹卦。《临卦》象征督导:能亨通无阻,祥和有益,坚守正道。但是到了八月(阳衰阴盛),会有凶险。从元子接到紫月宫主的书信之时算起,望是指十五,也指中间。望月是指一年的中间月十五,就是六月十五。张蓝雨写这封信的时间也算是一个巧合,如果过一天,就不能些望月了。因为当时的文人尚简,故常用代字省字,一字多表。所以才会如此说望月。元子悲愤离开太乙仙境,至今正是进入八月中旬。归妹:征凶,无攸利。《归妹卦》象征婚嫁,而婚嫁借指为大事出行。如果行为、决定唐突、冲动,前方会有凶险,不会有利益。两卦合起来就是八月出行,主女子必有凶险。而雷电紫色,土覆泽上必生草苔,故隐指紫萱。元子当时没有深看,所以才会后悔之心迭生。
心下后悔归后悔,脚下却是半点也不放松,瞄一眼前面的黑影,拼尽全力向前追赶。
就这样,几人化作几道身影向着土谷族的正东方向狂奔而去。因为叶恒、楚灵的功夫实在是无法和这些修真者们相比,于是越拉越远,最后各自都望不到踪影。
“喂!”楚灵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向着在一边同样气喘吁吁的叶恒叫道。
“干?干什么?”叶恒一边喘气一边回道。
“他们,他们没影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我,我,我们,我们还是回店里等着!”叶恒舒缓了一下气息,接着有点颓丧的说道。
楚灵看了看了无踪影的远方,低头想了一下,说道:“嗯,也只有这样了!”
说完回身向着原路走去。
叶恒虽然不羁,但在这个时侯,妹妹被掳走,早已没了玩笑的心情,只好垂头丧气的跟在楚灵的后面。心中暗暗地决心:将来一定要勤练武功、法术,至少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将来自己的爱人。想到这里,看看在前面兀自前行的靓丽身影,叶恒又下了一个非常伟大的决定:楚灵我一定要娶你做老婆!
擦!如果这时候元子要是知道叶恒的这个想法,估计都有一种想要狂扁他的冲动。
此时的华国都城内殿中。
欧阳羽赫然端坐,面前站着几个武者打扮的人。
“没有消息?”欧阳羽问道。
“启禀陛下,我们已经派人四处寻找了,但是至今仍然没有消息。”一名武者恭敬地答道。
“正杨峰那边有消息么?”欧阳羽再次问道。
“没有。我们在正杨峰派了两个人住下,一旦有小殿下的消息,他们会立刻飞剑传书。”武者答道。
欧阳羽哦了一声,略显得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用手轻轻拍打着额头,瞑目良久,开口道:“会不会在紫月峰?”
这时另一名武者上前拱手道道:“陛下,紫月峰我们也已经派人去过了,但是也没有小殿下的消息。”
欧阳羽深吸一口气,接着缓缓吐出,右手在椅子的把手上快速的敲打。左右的人也不敢说话,都知道这个时候是欧阳羽在思维计策或者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应该就要下决断的时候。所以,一边的侍奉太监、宫女和武者就默不作声,甚至连呼吸都控制的比较轻,生怕惊扰了欧阳羽。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欧阳羽停下右手,向其中一名武者道:“凌牙,再派一队人,向更大的范围搜索。任何线索都不要错过。其他几个方向的人马先撤回来,现在国事繁重,很多事情需要人手解决。你去办法吧!”
“是!”被叫做凌牙的武者躬身一礼,退出内殿。
欧阳羽有交代了余下的几名武者任务,便挥手示意全部退下。
这时,总领太监上前问道:“陛下,为何把人马都撤回来,只留下一队寻找?”
欧阳羽看了一眼这个老太监。这个老太监是欧阳羽放在宫里的一枚棋子,说是棋子,也不尽然。这个老太监可是大有来头。是当年号称九武的其中之一,名叫沈唐。武功修为渐臻化境。不料一场家庭变故,爱妻为人所辱,羞愤自杀,一儿一女被人投到河里活活淹死。于是沈唐发疯似地寻找凶手,经年无可得,激愤之时,错杀人命。以致在历劫之时,雷劫凶猛异常,被雷劫所噬,奄奄待死。恰值欧阳羽经过,救起沈唐,无奈欧阳羽的修真水平不够,不能解救沈唐。于是欧阳羽以自己智皇之名,向一位隐士高人求救。欠下这位高人一个大大的人情,这位隐士高人才答应解救沈唐。沈唐伤势严重,肢体损坏不堪,男人的那个也被雷火所烧。仅管如此,对于修真者们来说这不算什么。只要你继续修炼,还可以再生出来。只是闲聊之时,谈到国家大事,欧阳羽剖析了天下形势,等等,本就有着救命之恩,如今更被欧阳羽的智慧所折服。作为前九武之一的沈唐,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对于天下大事了解的也是异常透彻,曾经也有过热血的志愿,只是,生不逢时,被选作九武盟主,不能过于参杂在政治之中。于是得此契机,沈唐自愿先不医治男人下面那处,索性改了面容,做个太监,混入华国**,为欧阳羽谋事。等到大事得成,在修炼那处不晚。从此沈唐化名水公公,混迹在华国的**之中,为欧阳羽顺利取得华国天下,出了不少的力。同时沈唐也没有放弃查找自己的辱妻杀子的仇人。欧阳羽自然也会时不时的找些蛛丝马迹,来帮助沈唐。沈唐和欧阳羽这就成了莫逆之交。如今欧阳羽虽然得到华国天下,但是国内尚没有完全平定。现在沈唐化名的水公公,便成了现在华国后、宫的总领太监。权势也比过去大了不止一点半点。可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欧阳羽看了一眼沈唐,没有说话。
沈唐接着道:“是担心国事吧?这些人打探情报可谓是出神入化,所以,陛下想要......”沈唐说到这里没有接着说下去。
欧阳羽点点头,道:“不错。我那个外孙就暂时先放一放吧,想来不会有什么事情。”
沈唐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陛下想没想过小殿下会不会和修真界的打交道?或者可以从修真界那边得到点什么消息。”
欧阳羽沉思良久,道:“不妥!现在很多人各怀心机,敌我不明,若是冒然如此,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来加害元子。所以,我们暂时还是靠自己的人暗自寻找。正杨峰不是也派出人手寻找了么?”
沈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其实我倒是有一步好棋,不过有些冒险。”
“哦,说来听听。”
于是沈唐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欧阳羽听罢,眉头紧锁,良久,叹口气道:“这个险我现在还不想冒!”
说完,起身出了内殿。沈唐看着欧阳羽离去的身影,凝思良久,转身从侧门也出了内殿。
......
其实欧阳羽又何尝不明白险中求胜的意思。但是拿自己的亲人冒险那就不可以。所以,欧阳羽直接拒绝了沈唐的建议。虽然沈唐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但是欧阳羽知道,恐怕沈唐会按自己的意思办事,这些年来,沈唐花了大把的人力想要找到仇人,在心理上多少都有些偏激。虽然和沈唐算是至交了,但是欧阳羽还是小心的布下了任何人都察觉不到的棋。这步棋,或者只有智仙张蓝雨或者智圣独孤也能够看得出来。其他人,恐怕尽此一生都不能明白,这不是自满,更不是过分的自信,这是因为,人人都有习惯,这个习惯改了,还有那个习惯。习惯就是欧阳羽布下的棋,能够利用人的习惯布局,这是需要极大地耐心和韧力。欧阳羽是个重感情重情义的人,在做到了后手之后,也做到了不伤情谊,这是欧阳羽很看重的。如果是没有情谊的人,那么欧阳羽会用最犀利的手段将之摧毁。毕竟国之大事,不可不防,家之小事也需谨慎,否则他日灾祸临身,突遭变故,那时悔的只有自己。沈唐不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么?沈唐的智谋跟欧阳羽自然是没法比。但是沈唐有沈唐的长处。帝王之术在于用人之道,好人有好人的长处,恶人有恶人的长处,好人恶人摆在相应合适的位置上,便能发挥其最大的潜力,并不是全都用好人就天下太平。有些事情是对于民众有利的,但是做这件事情,需要血腥狠辣,好人是做不到的,这个时候就需要恶人,恶人做的这件事,就会利济百姓,这个恶人还算是恶么?当然帝王之术也有平衡恶人的方法,否则事情做过了头,本来的好事也变成了坏事。所以,孔子有言: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实则一室之中,妇稚臧獲,其长处皆有己所不及者,无在不可取为师资也。这就是欧阳羽看人,见短处更见长处。能够做到扬长避短,这需要何等的智慧和胸怀!所以,古来帝王多,明君少,便是如此!
欧阳羽回转到寝殿,坐在椅子上想事情。这时,一名妃子打扮的漂亮女子走过来。走得近了欧阳羽才发现来人,抬头看了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陛下,刚刚臣妾听闻陛下心情不好,故而前来陪伴。”
欧阳羽点点头,示意坐在旁边。
这名妃子是欧阳羽以前作谋士的时候娶的,已经将近二十年了,本是一家大户千金,名叫罗华婷,和欧阳羽的年龄相差虽然比较大,当时说亲的一提此事,欧阳羽便不同意,毕竟自己要顾及到女儿的感受,不能娶太年轻的妾室,当时欧阳玉儿还没有离开,欧阳玉儿自然是也知道的,但是这位千金小姐一直仰慕欧阳羽的智皇威名,所以,决志要嫁给欧阳羽。几经波折,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只是这些年来依旧无所出。找了医生看过,说是怀上的机会几无可能。欧阳羽本就对此不抱希望,所以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倒是罗华婷一时有点过不去,毕竟继承香火,是女人根深蒂固的思想,这些年过去了,慢慢的两人感情渐深,也就知道了欧阳羽的心思,于是罗华婷也就慢慢放下了不能生育的事情。倒是有时候劝欧阳羽再娶几房,欧阳羽笑道:算了,仙人说我命中唯得一女,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
“闷么?”欧阳羽突然问道。
罗华婷刚坐下,听到欧阳羽这样问,不禁一愣,然后摇摇头道:“陛下国事繁多,不能像过去一样陪伴,虽然空闲时多了,倒也无妨,闲暇时臣妾就看些书籍。”
欧阳羽一听罗华婷看书,不禁来了兴致,问道:“哦?看些什么书?”
“看些兵法和修真方面的书籍。”罗华婷答道。
“兵法?”欧阳羽听到罗华婷看兵法的书,还真是一愣。人们好奇神通这本是天性使然,所以,看些玄谈之书本在情理,但是女子看兵书,还真是不多。
“是的,陛下!这是一个偶然。一天,我带着宫女们出外游玩,因为想要出宫的宫女较多,于是安排她们出行,只是出行的时候,有些散乱,妾便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够使得这些宫女们出去即散了心,也不失了皇家威仪,苦思无法之下,偶然看到陛下书房的兵书,便翻开来看,一看之后,臣妾豁然明白,原来可以这样约束宫女们,于是臣妾从此便喜欢兵书了。”
欧阳羽恍然而欣喜的点点头,“这么看来,我的爱妃倒是位巾帼英雄。嗯,不错。不错!”欧阳羽欢喜地赞叹道。
于是便出了几道题考了考罗华婷,没想到倒也得法,解答的很是流利。欧阳羽收起嬉笑之心,突然就觉得,或者罗华婷可堪大用。又出了几道比较难的阵法题,罗华婷倒也没有费多少时间,找到破阵的方法,虽然不尽人意,但是已经很是难得。欧阳羽心下大惊,继而大喜,想不到这些年来一直不知道,原来罗华婷竟有这般奇才,真是埋没了啊!欧阳羽在心底感叹一番,于是便开始细心讲解各种兵法之道,罗华婷直听得喜笑颜开,频频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怎么就差一点就弄不明白呢?”还时不时的提出自己的见解。每每罗华婷的见解虽然有些取巧,但是却给欧阳羽很多启发,过去没有想到的,竟然被罗华婷给点出来,并且解决了。
这一夜,欧阳羽和罗华婷都没有睡,两人竟是彻夜交谈。只是世人不知,此刻的欧阳羽在这个偶然的机会下,其智谋已经远远地超过了独孤也,比之张蓝雨已经渐渐占了上风。而同样的在这个偶然的情况下,一位在未来数千年中震烁古今的一代女将军女豪杰及英明的太皇太后就这样产生了。在欧阳羽驾崩之后的数千年里,这位风云女子,一直站在历史的顶端。为后人景仰。世称“西华母”!
【注:虚空跪拜,依据经论和传记的记载,当年米勒日巴为了折服一位傲慢著相的学者,便带学者到一块巨石前,问道:你看着个石头是真实存在的么?学者点头称是,米勒日巴便走着穿过石头,然后又钻进去,再出来,如此反复几次,又问:你能在虚空中安住如平地么?学者摇头,米勒日巴便升空而起,在空中行住坐卧,无不自在。犹如平地一般。按,自古来现这样智慧神通的高僧大德大有其人。这里不多做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