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4-12 22:15:34 字数:11015
【前章补注:无生法忍,(术语)略云无生忍。无生法者,远离生灭之真如实相理体也,真智安住于此理而不动,谓之无生法忍。是别教初地或七八九地所得之悟也。宝积经二十六曰:‘无生法忍者,一切诸法无生无灭忍故。’注维摩经一曰:‘肇曰:无生忍,同上不起法忍,法忍即慧性耳。见法无生,心智寂灭,堪受不退,故名无生法忍也。’智度论七十三曰:‘无生忍者,乃至微细法不可得,何况大。是名无生。得此无生法,不作不起诸业行,是名得无生法忍。得无生法忍菩萨,是名阿鞞跋致。’阿鞞跋致即一生补处。】
[正文]
就在土谷族的选将大会的第一天的黄昏,华国都城上空,阴云密布,细雨绵绵。沾附的灰尘,汇聚在涓涓的细流里,整个世界宛若尘劳尽去,在雨水下焕然一新。潮湿而清凉的空气中弥散着薄薄的白雾,将整个华都笼罩在一层薄纱之下,仿佛出水的芙蓉,透露着一股清丽和卓然。街道上行人撑着雨伞,行色匆匆,又如倦鸟归巢,慢慢消散在黑色的夜幕里。淅沥沥中,几声呼唤,偶然的嘈杂,为夜的暮曲,增添几多自然而又铿锵的音符。
在华都的皇宫内,夜明珠把整个皇宫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欧阳羽在石桌的一面端然而坐,手执白子,凝思片刻,说道:“震前三,坤后三,起落三伏,正须励志!白之为善者,天下归心。”
在石桌的对面,坐着一位素冠青袍的年轻男子,男子一张圆脸,面如紫金、浓眉大眼、双目异光闪烁、高鼻阔唇、太阳穴高高鼓起。只见男子凝视着棋盘沉默良久,道:“乾落一,兑落一,正是草木皆兵时!黑之为罚者,匡人间之正气。”说着,手指向棋盘中间的刺位。
欧阳羽望着棋盘,双眉紧锁,沉思良久,道:“如此是否过于急进?或者杀戮太多?”
“在上者仁,仁之以安为基。当局者迷,迷之者以善恶难决。正看前古后今,不若开天辟地,何须在意声名!”紫面男子肃然而道。
“嗯,”欧阳羽沉吟片刻,舒展眉头,抬头向天叹了一口气,说道:“正是古来君王殿下枯骨成山,道却人间疾苦不知几何。”
紫面男子洒然笑道:“未知几许山河不染血,哪家乱世能周全?”
欧阳羽回目凝视男子片刻,良久,神色决然,向旁边的侍卫道:“宣各位臣公将军偏殿议事!”
“是!”一旁的侍卫应道,转身而去。
片刻后,欧阳羽起身向偏殿而去。紫面男子亦步亦趋的跟在欧阳羽身后。
偏殿中。
欧阳羽端坐在龙椅上。
殿下文武大臣已经就列。左文右武。右武为首的是六神军各元帅。第一位是青龙军龙将军,依次是,白虎军虎将军、朱雀军火焰将军、玄武军雷震将军、勾陈军多罗将军、腾蛇军汉将军。后面还有十几位是已归顺各部族守军将领。右文则以罗鹤叉为首的一列文臣。依次为梵语相、巴格伐、封其轮等。紫面男子则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也是最不起眼的位置。
欧阳羽环顾四周,思维了片刻,道:“龙将军!”
“末将在!”
“朕命你率部在半年之内平定华东丰泽叛军,如何?”
龙将军生性豪犷,粗声道:“末将必不辱命!”
龙将军原名龙允。华国离城人氏,身材魁梧,方面虬髯,龙鼻虎目,膂力惊人,可谓是天生异才。父龙祥,母龙佳氏,皆是出类拔萃的武道中人。龙氏一族一直来就是华国青龙军的顶梁柱,所以,一般不出意外,基本上青龙军的元帅都会从龙氏一族中遴选。值得一提的是,龙允的舅舅佳仑陀,是位智谋出众的贵谋士。从小就教导龙允各种谋策兵法战阵等等。所以,造就了龙允外表粗犷,实则心细如尘的性格。龙允对于欧阳羽那是景仰万分,尤其是在舅舅的熏陶下,简直把欧阳羽形容成了神人。直到龙允做了将军,和欧阳羽有了接触的机会,从点滴中,龙允才发现自己的舅舅所言不虚,非但不虚,恐怕还是没有完全把欧阳羽说的更加传神。龙允自认智谋已经不次于贵谋士,但是每每欧阳羽用略,平平淡淡中没有一点火星急躁杀伐之气,但是等到一切结束,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翻天覆地。有时龙允也琢磨欧阳羽的谋略,但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难道贵谋士和智皇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么?这使得龙允原本就景仰的心情更加真挚。现在欧阳羽为帝,龙允的心里是高兴万分的。至少龙允觉得,以后为华国开疆扩土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虎将军!”
“末将在!”
“朕命你率部半年内平定华南孟蝉叛军,如何?”
“末将领命!”虎将军恭声应道。
虎将军原名萧缜,华国风城人氏,父萧愿,母萧孙氏。父母亦是武道中人,和龙氏夫妇是故交。萧氏不是什么大族,也就是一般的世家。萧缜和虎字其实不搭边的,萧缜生就一副文弱书生相,眉清目秀,文质彬彬,相貌婉润。然而若从外表实在是看不出其和武道有什么瓜葛,但是了解他的人却知道,这个文弱的外表下隐藏着惊人的神力和武功修为,杀罚果决,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实在让人想象不出这样的人却不是铁铮铮粗犷的汉子,更让人刮目相看的是萧缜的兵法战阵谋略绝对不次于龙允。其学识也多承于佳仑陀。白虎军一般是遴选优胜者,优胜者要德才兼备,不但武功修为要高,学识谋略要求更高,尤其是大局观及统兵能力。事实上,萧缜之前的白虎军将军是一位姓汪的老将军,萧缜追随汪老将军不知多少年月,深得老将军喜爱。而汪老将军和欧阳羽是挚友。所以,当老将军告老之时,便一力举荐萧缜。不过同时竞争的还有其他贵族望族,那些贵族望族的后人也不是各个都是草包,甚至有的人不比萧缜差太多。加之贵族望族人脉甚广,走动朝上朝下,萧缜被踢出局已成定局。最后还是欧阳羽出题考核,这才令萧缜荣登帅座。其实萧缜知道,是汪老将军一再的在欧阳羽面前推举萧缜。而欧阳羽也观察了萧缜,的确是可用之帅才,这才有了萧缜用武之地。萧缜对于欧阳羽的心情,景仰之余,更多的是感激,若不是欧阳羽,恐怕萧缜早就被人排挤的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如今,欧阳羽要用兵,萧缜自然是乐意之至。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所受之恩还不是滴水之恩呢?
“如今凌河、扎约、胡集雄踞华国西部,势力日益扩大,火焰将军、雷震将军,朕命你们二人率部驻扎河口,若有异动,速即回报!”火焰、雷震二将军支吾了几声,一旁的多罗将军瞄了一下欧阳羽的神情,似乎看出了名堂,用胳膊肘一碰雷震将军。雷震正想表述自己的意见,被多罗将军一碰,马上意识到事有内情,便示意火焰将军默不作声。六神军的这几位将军可不是武夫那么简单。这几位不但武功了得,智谋也不在众谋士之下。想想能够令六神军威慑天下,自然不是一介莽夫。
事实上火焰将军和雷震将军真是人如其名,做事如火焰般狂热、如奔雷般凶勇。二人的性子就是一个字“急”。什么事情都想要快点解决。不过,二人可不是头脑一热就什么都干得主。急中生智是二人的特长。很多事情喜欢在危急中取胜。火焰将军原名祝云。祝姓,自然是和火神一族有点瓜葛。正应了朱雀火属性的因缘。实际上如果不是和火神有缘,你想要在朱雀军中发挥能力,一展所长是不可能的,因为朱雀军的主要攻防就是火攻、火阵、火防等等。总之与火有关而能用上战阵的,都在朱雀军的范围之列。雷震将军原名就叫雷震。是个粗犷豪情的汉子,和火焰将军可谓是臭味相投。两人相交莫逆。多罗将军原名多罗。是位红脸的汉子。性格比较淡雅。反而和长相不太相称。汉将军名汉岐。是位不折不扣的威武将军。
欧阳羽早就知道火焰将军和雷震将军肯定有话说,正含笑等着,这会儿见两人又默不作声,瞄了一眼多罗将军,多罗将军感受到欧阳羽看自己,知道自己的小动作被欧阳羽看见,脸一红,嗯,实在是原本就是红脸,不过红脸脸红还是能从细微处辨别出来的。欧阳羽人称智皇,任何一丝异样都无法逃过欧阳羽的眼睛,不过也不说破,接着道:“既然众将无异议,如此众将先行退下,明日辰时出征!”
“是!”一列武将有序的退下。殿堂上只剩下罗鹤叉等一列文臣。
欧阳羽看了看罗鹤叉,道:
“罗鹤叉,”
“微臣在!”
“军备粮饷由你筹备,但是切记不可横征暴敛、扰了民生!还有,不知我的外孙有消息没有?”
罗鹤叉跨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微臣上殿前,刚刚收到在正杨峰派驻人的传来的消息,据说正杨峰的人见到了小殿下,说是小殿下出现在土谷族的选将大会,不过之后又不知所踪。另外土谷族选将大会的第一天,也就是今天白天,发生些不寻常的事情......”接着罗鹤叉便将得到的土谷族的情报详细的汇报给欧阳羽,就仿佛所有的一切如亲见一般详细。事实上,土谷族选将大会,作为如今尚未平定内乱的华国,又怎么可能不关注他国的动静?所以,其实选将大会的人群里就有华国派去的修真混杂其中。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不认得元子。还是玄光等人飞剑传书正杨峰,在正杨峰的欧阳羽派驻的修真者再传回华国。罗鹤叉是得到两处汇报。在欧阳羽未做皇帝之前,罗鹤叉和欧阳羽便是密交,两人之抱负相仿,而罗鹤叉是空有抱负,无周全智慧谋略。不是说罗鹤叉就是笨蛋,而是说相比欧阳羽,罗鹤叉实在是逊色的不是一点半点。原本罗鹤叉就协助欧阳羽处理一些事务,现在欧阳羽为帝,罗鹤叉自然而然的成了肱骨。位列文臣之首。不过,罗鹤叉的过人之处就是善于识人。堪称当世之伯乐。欧阳羽虽然也可以,但是作为帝王不可能事事都要自己操心,也操心不过来。欧阳羽所要掌控的自然不是普通人所能理解的。闲话少叙。
“哦!”欧阳羽点点头,目光凝视着殿外沉思良久,说道:
“各自退下吧!”说完,向后厅走去。紫面男子依旧跟着欧阳羽走向后殿。
翌日,天空放晴,一夜的绵绵细雨带来些许凉意,但这并没有影响出征战士的狂热。打仗,从来是军人热血的向往。
而土谷族的选将大会也依旧进行。尽管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平常,不如第一天那么惊世骇俗,但是显然因为第一天的刺激,之后参加的人都是卯足了劲要增进修为自己。原来这世间还有这等神迹,而且自己努力也可以修到至少可以略窥一二。所以,人们依然热情高涨,各个磨拳擦掌。甚至有位九千多岁的老者也要上台露露身手,惹得台下众人一阵善意的笑。毕竟,九千多岁了,再过个几百年也就该死了。几百年,对于人寿万岁的人们来说,和我们现在还剩下一年半载的时间感觉差不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一个这样的老人都被激起了雄心壮志,可想而知那些尚且年轻的人心中又该如何了。所以土谷族可以说群情高涨,气势如虹。阿赖耶王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每日里乐的合不拢嘴。作为国王,看到国民争气,身为王者怎能不喜?当然,阿赖耶王可没有高兴的昏了头,现在有了这股劲,阿赖耶王还没等选将大会结束就已经计划好了如何引导这股来之不易而又突然地全民热情,来壮大自己的国威声势,组建强悍无比的军队。当巴夜拿着阿赖耶王的圣旨时,真是从心里激动而又狂喜,甚至有种小孩子拿到想要已久的糖果般跳跃欢呼。没办法,全国这样的氛围,巴夜又怎么可能不受感染。而各国的细作也早将这一变故通知了各自的皇室掌权者。各国皇室见此有不屑者,有担忧者,也有振奋者,种种不一而足。
灵儿等人因为元子临走前的一句话,便等在跋陀罗将军府。灵儿相信,既然见到了元子,元子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而阿赖耶王得知还有其他的正杨峰门下住在跋陀罗将军府,心中自然高兴。虽然上次去跋陀罗将军府没有见到元子,但是从跋陀罗的话里话外,阿赖耶王也猜到了几分。毕竟人命重要。所以阿赖耶王也没有在意,直接回到皇宫。反倒是错过了和玄光等人的见面。不过阿赖耶王没有复返。很多事,过于热忱,反倒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显得轻浮而丧失了尊严,所以不强求也是一种境界和肚量,只要叮嘱跋陀罗以国宾之礼好生招待即可,既不失威严身份,又周全了礼数,何乐而不为呢?而跋陀罗也一时间水涨船高,无论是朝上朝下,过去对跋陀罗不屑不理的人们都会亲热而又不失恭敬的打招呼,套近乎。谁都知道,跋陀罗因此可能就是将来的土谷族的实权人物之一,元帅!
......
在紫月峰紫月宫内。
整个紫月宫都处在一片凄惨的哀恸之中。当元子抱着张蓝雨的尸体在无端的神力下回到紫月宫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住了。任是谁也没想到,宫主出去会是这样的结果。啼哭、忧伤、晕厥,在紫月宫随处可见。尤其是四衣丫鬟,更是哭得死去活来。而元子在山洞中的一番血泪横流之后,边再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神情冷漠的没有一点笑容。目光中充满了肃杀和寒意。
办理了张蓝雨的丧礼后,无端感应到元子的需要,送给元子一枚储物戒指。元子也没客气,也没问缘由,直接收下。又到紫月宫的宝库中取了天衍和几样法宝,还有金剑,收在储物戒指中。最后在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翻出一个紫金盒,这个紫金盒,元子的印象是相当的深刻。这里面装着张蓝雨毕生的心血。不过别人不知道而已,就算是张蓝雨的贴身四衣丫鬟都不知道,这还是元子无意中发现的。甚至张蓝雨都不知道元子发现了这个紫金盒。所以,这只有元子知道。因为元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翻看。虽然那时看不懂,但是元子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它的重要恐怕不次于任何一件不世出的法宝神兵,而且只会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这样东西放出去,估计南瞻部洲各国都会不惜血流成河来争夺。当元子来到前厅看着众人悲戚的模样,心中愈发的萧索。父母的离去对元子本就是一个无比的打击,现在张蓝雨也去了,元子有种心灰意懒、独怆天地间的悲伤和落寞。不过,元子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众位姐姐,如今干娘已去,紫月宫不能无主,你们选一位主事吧?”
在大厅里的众人豁然抬头,惊讶的看着元子。
紫衣说道:“元子,宫主还没有过百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随着紫衣的话,其她人也纷纷点点头应和。元子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威势令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逝者已矣,我的时间不多,早些选出新宫主,好将干娘教给我的一切所学传给新宫主。紫月宫不要因为干娘的去世而声名陨落。我想这不是你们愿意看到的,更不是干娘愿意看到的。”
众人点头。元子接着说道:“所以,你们自己选,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所有所学教给她。至于能不能领悟或者融会,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绿衣擦了擦眼泪,抬头说道:“阿元,不如就你来当我们的宫主吧!虽然你是男子,但是我们姐妹都相信你、信赖你。而你也得到了宫主的真传。要是我们某一个姐妹重头学起,难免耗费时日。”
绿衣这一句话,顿时整个大厅嘈杂不已。继而所有人又安静下来,看向元子。目光中满是恳切和期待。如果元子来做紫月宫的宫主,所有人都不会反对,因为从小大家就都喜爱元子,加上元子是张蓝雨的干儿子,又是燕天宇夫妇的亲子,得到这三人的真传,是绝对够资格来做这个位置。元子看着众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大家的心思,但是,元子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元子摇头道:“不行,我还有自己的事情处理。再说,你们想想,将来我外公可能还得要我去华国继位,又怎么可能守在紫月宫呢?”
众人这才恍然而失望的低下头。
元子见众人不语,朗声道:“既然大家都不做声,我就代干娘做主。由我来指定新任宫主!”元子说完顿了一下,等待大家的反应。所有人又都抬头看向元子。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和激动。如果说众人选举自然是没什么可说。但是宫主的人选实在是太过重要,因为新任宫主要负担起紫月宫的一切及发展。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该选谁好。除了张蓝雨长随的四衣丫鬟,出类拔萃的姐妹众多,难分高下。若是元子指定,大家都不会反感,更不会有异心。这种信任所有人都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又明明的发自内心。所以,大家都看向元子。元子见众人没有异议,道:“既然大家不反对由我来指定新任宫主,那么我指定人选后,不论其智谋修为高低,所有人不得有异议,更不可有异心。你们都是干娘收养的孤儿,所以,你们要把对方当成自己的亲姐妹,最至亲的人。这个世间没有人会在意你们的死活,因为你们一出生就被遗弃了,只有你们的姐妹在意。你们有一个人死了,世间没人会为你们流泪,只有你们生活在一起的姐妹会为你伤心流泪。所以,”
元子顿了一下,环顾四周,接着道:“我宣布,紫衣为信任宫主!不同意的现在马上提出来!”
元子的话音一落,整个大厅的空气就是一凝,接着所有人仿佛松了口气般的轻松,纷纷出声道:“没有异议!”“没意见!”“......”
“好!既然大家不反对,那么即时生效!”元子回身拿起张蓝雨常披一件紫色缎袍,走到紫衣面前,伸手披在紫衣身上。然后拉着紫衣登上大厅正北的宝座。将紫衣按在宝座上。转身向众人道:“参见宫主!”
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参见宫主。紫衣一直默默不做声。任由元子摆弄。其实紫衣的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做宫主,紫衣自问真的不够资格,但是元子现在强行的将自己推上宫主的宝座,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从心里没有任何抵触。但是理智又告诉自己,自己不应该接受。就这样恍惚的等到紫衣彻底回过神,众人的简单参见仪式已经完毕。紫衣名正言顺的成为了紫月宫的新任宫主。元子将张蓝雨的随身宝玉交给紫衣,向众人道:“这块玉想来你们是知道的,年长的众位姐姐应该知道这块玉是干娘最喜欢的东西。现在就把它作为紫月宫主的信物传给新任宫主。大家有没有异议。”
众人点头同意。
元子看向一边的无端,道:“无端姐姐,紫衣姐姐就交给你了。”
无端点点头,道:“明白!”
大厅中的众人和紫衣却是云里雾里,但是也不好多问。众人散去,各自忙自己的事务。元子拉着紫衣来到密室,无端也跟了进来。元子关好门,确认没有人在门外偷听后,才小心的拿出紫金盒。紫衣看到紫金盒一愣,道:“这是?”
元子没有解释,无端看了一眼,喜道:“想不到,这半部天书在这里。”
元子听到无端的话,点点头,掐动法诀,一道紫光环绕,紫金盒缓缓打开,接着盒内光明大作,接着收敛,紫衣才看清楚盒内装的是什么。只见上面写着两个遒劲的金色大字“人策”!这是一本绢帛的书。元子拿开人策,又从紫金盒下面抠出一块玉简,玉简上面刻着两个大大的金色篆字“天癸”!
“这就是你说的天书?”元子向无端问道。
无端笑着点点头,伸手拿过玉简,在玉简上轻轻一擦,玉简登时五光十色,光明中一行行金色的字体逐一显现。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才消失不见。紫衣已经看的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无端重又递给元子,问道:“看清楚了么?”
元子点点头,道:“似乎于我用处不大。”
“于你自然是用处不大,但是,对于紫衣等人可就是至宝之中的至宝了。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它的价值。这块玉简是当年玉帝亲手所作。分上下两块,这块主要说人间,另一块说的就是金仙法门。就是我父王传给你的。当然现在也要算上你干娘留下的这本书。我虽然没看,但是能够感受到其内容的精要独到。不亚于圣贤遗世之作。”
元子恍然的点头道:“难怪!当年我看到这东西就觉得奇怪。”思索了一下,向无端道:“你就将这法诀传给紫衣姐姐,让她自己专研。也帮她把功行在可以的范围内能提多高就提多高。我怕有人如果得知我干娘的死讯,会打紫月宫的主意。”
“没问题。”无端爽快的答道。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元子给紫衣讲解自己的一切所学,甚至把奇门易数及六甲神功都教给了紫衣。紫衣也不负重望,短时间内,竟然将一切牢记在心。而无端也将紫衣的功行提升到了普通仙人的上品水平。这很令元子无语。元子说在可以的范围内,却忘了,在无端的可以范围内,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可以范围的概念。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紫月宫不用元子再分心照顾。不过,元子转念又一想,既然紫衣提升了,那么干脆把绿衣等人也提升算了。无端倒是爽快,一口气提升了紫月宫十八名女子的功行。都是普通仙人下品修为。元子看着这些真的名符其实的成了仙子的姐姐们,心中闷闷,这仙人的实力在无端眼里也太白菜了吧?就这样,无端还要在提升一些人,元子赶忙阻止。修为这等事,还是自己亲自经历的好,靠别人提升的多少都有些隐患。所以,元子准备向无端要一些仙丹。哪知道无端早就给这前后加上紫衣一共十九人都服用了固本培元的仙丹。倒是让元子感觉有点无用武之地了。
就这样,不知觉,又是一月过去。这期间,元子接到迦尸的传书,报告了叶紫萱的状况,倒是很安稳,没什么异样。自从张蓝雨过世以后,元子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变了。变得有些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辗转之间,元子索性也不去深究,随缘也好,反正自己还有另一番打算。于是这一日元子准备返回土谷族会合灵儿等人。和紫月宫众人道别之后,无端带着元子返回了土谷族。
......
华国东部虎绕关。
虎绕关前,连营密布。虎绕关上,“丰”字帅旗迎风招展,猎猎生威。
关前,一匹乌黑战马,马上端坐一人,只见此人浓眉大眼,直鼻梁,大嘴叉,两撇小胡须极不相称的挂在嘴边,说话之时一跳一跳,让人见了不禁甚觉滑稽。此人正是青龙军先锋大将——泽海生。泽海生手中一柄两丈有余的银枪,枪杆有碗口粗,压在手中。只听到泽海生大喝一声:“呆——!丰泽老贼,出来受死!”
再看城墙之上,正中黄旗之下,丰泽威严的坐在虎皮椅上,向下望了望,向旁边一身素装的老者问道:“渤海军师,第一仗至关重要,青龙军素以无敌名冠天下,故而此战须必胜,若败,恐怕军心涣散,大事难成,你看何人应战为好?”
这老者正是丰泽的军师,贵谋士之一。渤海略一沉思,道:“青龙军先锋大将泽海生是位骁勇善战且足智多谋之人,不可小觑,依老朽之见,派大盘扎将军为宜。”
丰泽点点头,传令道:“盘扎将军何在?”
“末将在!”从丰泽身后的人群中站出一人,此人身高两丈有余,一身甲胄鲜明,再看脸上却是唇红齿白的俊彦。
“本帅派你前去迎战!”
“末将领命!”
盘扎将军快步离开人群,上马出得关来。
泽海生正望着城墙上的异动,片刻的功夫,城门大开,从里面飞马奔出一人。仔细一看,此人俊朗非常,身体虽高,却没有半点将军的威势。泽海生心中搜索了一遍,不识得此人,待盘扎来到对面,问道:“来者何人?”
盘扎将军勒马看了一眼泽海生,答道:“你家将军盘扎是也!”
“盘扎?”泽海生稍稍思量了一下,正想说话,只听到青龙军中帐响起收兵的号角。泽海生听到号角声,也不多言语,调转马头,回归本部。
在城墙上的丰泽等人一愣,不明青龙军用意,只听丰泽问道:“这是何意?还没打,就收兵了?”
渤海军师沉吟良久,摇摇头,道:“未打鸣收兵号,应该是换将。看来青龙军中有人识得盘扎将军。”
丰泽左右看了看,略一沉思,道:“盘扎将军会不会有危险?”
渤海军师凝眉道:“看对方派什么人出战再作计较。”
丰泽点点头。
阵前的盘扎将军虽然年轻,却是稳重之人,见这变故,心知恐怕对方认得自己,所以换一个能够和自己一较高下的人出战,既然如此就拭目以待。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青龙军再次吹响出兵的号角。众兵士后面一字排开,正当中站着一位文弱书生,这书生也不骑马,也不拿兵刃,只拿着一把不过尺长的纸折扇。
书生向前走了十几步停下来,向盘扎将军一揖手,道:“在下定天,向将军讨教了。”
“定天?”盘扎心下疑惑道:“没听说过青龙军有这么一号人物,自己的记忆中也没有这么个人物。不过,青龙军卧虎藏龙,还是小心的为妙。”想着,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定天,只见定天一张面孔也是普通的很,没有一点特色,在人群中转身即忘的那种,然而,定天的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凡夫俗子所没有的恬淡清闲,年纪和自己相仿。盘扎将军眉头深锁片刻后,问道:“不知阁下师承何门?”
定天微微笑道:“在下无门无派,一任皆是自学。”
“哦,好!亮兵刃吧!”盘扎深吸一口气,从腰间唰啦啦抽出一根长五尺的铁鞭。
定天嘴角笑意依旧,道:“在下就用这把纸扇即可!”
“好!接招!”话音刚落,盘扎全身衣服猛然间鼓荡而起,一团气旋从盘扎周身扩散开来,俊朗的面孔刹那间严肃无比、不怒自威。
“嗯,不错,果然是深藏不露。呵呵......”定天颔首赞道,却依旧站在那里不动。
盘扎手中铁鞭一抖,直袭定天眉心。
定天感受着铁鞭的威势,微微点头赞许,猛地腾空而起,扇交左手,探右掌向盘扎将军的头顶拍下。这一势来得迅猛无比。盘扎大惊,急忙拨马闪身,回鞭抽向头顶上方。定天见对方躲开,一个鹞子翻身,向侧移出丈许,堪堪躲过铁鞭,身形不停,再次欺身而上。
这时天空中一道光亮闪过,复又返回,停在二人上空的云层之上,怔怔的向下观看,“咦?”,良久,“嗯”了一声。
却说定天一边和盘扎交手,一边口中不停地讲话。两人直打得难解难分。
“我说,盘扎将军,看你的修为造诣不浅,为何助纣为虐?何不弃暗投明,为羽帝效犬马之劳。”
“呸!少废话!手下见真章!”
“哎,我说老弟,那丰泽老贼有什么好?莫不是把他那美貌的三女儿下嫁了你?”
“修得胡言!我家主公知人善用,明智豁达,岂是尔等宵小能明其一二。说起来,那欧阳羽才是窃国之贼。我等正是顺天应命讨伐逆贼。”说着盘扎手下铁鞭挥舞的愈来愈快。
“我说小哥,你在丰老贼帐下多久?”
“你问这个作甚?”
“哈哈,据我所知,你在丰老贼帐下已有数十年之久。这数十年来,你们是否厉兵秣马,装备扩充军队?想来你应该知道。就算是当今羽帝不推翻荒淫的帝王,恐怕丰老贼也会造反。难道凭你的智慧还看不出这点么?”
“哼!我家主公是看不惯欧阳羽在朝中专权独断,正是早作准备讨伐逆贼。清君侧,这才是真的顺天应命。只是想不到六神军于欧阳羽沆瀣一气,竟然成了欧阳羽的走狗。”
定天躲过盘扎一鞭后接着说道:
“唉,此言差矣!帝王荒淫,国将大乱,若不推举明主,不久之后华国将四分五裂不可收拾,当今羽帝才真正是明眼之人,早已看到不久的将来,这才冒天下之大不韪,甘受唾骂,救华国于危难,整万民于水火。六神军主正是看到羽帝的才智和胆识,才甘心驱策。像你这样只故道听途说,不肯了解真相,才是愚昧之至。“
”呸,修得胡言,纳命来!“饶是盘扎沉稳过人,听到这话,也是气的双目发赤,急急舞动铁鞭,争个是风雨不透。
定天在外围绕了几圈,摇头叹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身形渐隐,突然寒光爆闪,只听得轰的一声,盘扎将军从马上倒飞出去,铁鞭跌落在地,扑通一声,后背着地,不醒人事。
定天一个箭步上前,不待对方上前抢人,一手勾住盘扎的衣领,另只手抓起铁鞭,向身后一甩,后面青龙军几个军兵接住盘扎和铁鞭,快速的跑回先锋大帐。
虎绕关上的丰泽等人具是一惊,渤海军师脸上更是抽搐的难看。
云层上的光亮渐渐隐去现出两个身形,正是无端和元子。本来两人是要回土谷族,刚才惊鸿一瞥间,元子才请求无端回来观看。无端自然是没有意见。所以,两人便停在虎绕关上空。
元子看着青龙军的旗号及阵前的定天,叹道:“想不到青龙军竟有如此年轻的渡劫期高手,想必用护身法宝隐藏了真实修为,否则只是元婴初成的盘扎是绝不会看不出更不会傻到与渡劫期高手交手的,看来这定天还是手下留情只是封了盘扎的元婴和神识。嗯——”元子正小声嘀咕着。
无端点点头,道:“是用乾坤借法之力隐藏。不过隐藏不能太久。”
“乾坤借法?还可以这样用?”
“当然!”
元子沉思了一下。正沉思间,两军阵前的定天突然抬头望向天空,双眉紧锁,凝思了片刻,欲言又止。无端见状,捅了捅元子,元子回过神,看到定天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向定天道:“在下正杨峰天一道长门下元子,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定天听到元子问话,以定天的见识和修为自然知道这是传音入密,感应到云层上的不速之客修为不是自己能够企及,又听闻是正杨峰门下,心下一松,同样传音入密道:“在下,青龙军前锋校尉定天是也!”
“定天?嗯。我只路过,不宜打扰。就此告辞了!”说罢,元子和无端化成光影而去。
定天感应着远去的光影瞬间消失,良久回神。这时,虎绕关城门大开,一位紫袍将军催马已来到近前。
......
【注:六神在易数、奇门、风水中常常用到。六神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腾蛇、勾陈。其中青龙主喜,白虎主灾,朱雀主官司,勾陈主留连,玄武主盗贼,腾蛇主妖怪。一般我们常说左青龙右白虎,看风水及格局。龙腾虎跃这个词本是风水用词,后来被广泛应用到文学祝贺等等喜庆之中。在山间,看风水,一般以自然界目力所及为限,或者以一地界为限,看青龙白虎所居之位,是腾是跃。一个房间的布局同样可以以青龙白虎局来看。而易数测字中,则在一个字上看青龙白虎之吉凶。看左边青龙的字画如何,及看右边字画如何。详细参看《梅花易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