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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问劫天机

作者:古月明心 当前章节:84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2:10

更新时间2012-1-13 15:34:51 字数:7983

 “爷爷!”

“嗯?宝宝!”

“爷爷,元子叔叔回来了!”

“乖,爷爷知道了!”

从上次海伯和元子一别已经四十多天了。

海伯起身走到门口,拉住宝宝的手,向楼下走去。

元子在客厅的竹椅上静静地坐着,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事情。

“元子叔叔!爷爷来了!”人还没到,宝宝的声音打破了元子的沉思。

“咚咚”一阵脚步声过后,海伯站在元子面前。

“伯伯!”元子起身恭敬地叫道。

“嗯!”海伯嗯了一声,转身坐了下来。元子也跟着又重新坐回原位。

“伯伯,我......”元子顿了一下。

“说吧!”海伯坐下后说道。

于是,元子便把前后的事情及神游和忿怒后脑中闪现的东西都大略的说了一遍。只是,对于闪现的东西,元子只说的一个模糊大概。不是元子不想说,而是有些东西根本没法说,也说不出来。至少闪现的那些东西是如此。那次的闪现后,元子懵懵懂懂的似乎知道了很多但仿佛自己又不记得什么事情。

海伯听罢元子的诉说,思索了一会儿,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递给元子说道:“阿元,你跟着伯伯将近二十年,这本书你一直没机会看,今天就把这本书交给你。他不是什么秘籍或者修炼法门,它只是一本介绍和讲述道理的书。你自己看吧。能明白什么,不明白什么,全是你自己的因缘造化。”

元子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只写了两个字:缘觉。

元子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默默翻看着这本书。书中写道:

【劫是时间计量(单位)。有大、中、小之分。佛经中记载有多说法,其时间长短不一。

三界乃宇宙之总名。分为欲界、色界、无色界。六道为:天、阿修罗、人、畜生、恶鬼、地狱。欲界之意,为此界众生以yin欲缠缚为乐,故名欲界,其包括人、畜生、恶鬼和六(层)天;色界,已远离了男女之事,以禅悦为乐,然还有微细色身,其身绝美无比,欲界之身与之相比犹如粗糙的树皮,是以修习禅定,远离yin欲而修成,此等人都在天界,居空而住;无色界,不但断除yin欲,且色身都已消失,唯留神识,只以更深之禅定为乐,此等只有最高层之四天。天人行乐不是我们普通认为的要shejing,天人来时,只是泻出一股气而已,便达到满足。这是指四王天和忉利天(即玉皇大帝所居之天),此二天依地而居,名地居天。再向上为空居天。空居天中尚有四天在欲界。此四天的欲相与地居天二天有所不同。依经载,第一四王天与第二忉利天以男女交形为yin,第三夜摩天以相抱为yin,第四兜率天以执手为yin,第五乐变化天以相笑为yin,第六他化自在天以相视为yin。这是欲界六天的欲相分别。

天共有二十八层。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色界包括初禅三天、二禅三天、三禅三天、四禅四天和五不还天,共十八层天),无色界四天。其中色非指女色,而指一切有形质之物体为色。第一天为四天王天,居于须弥山半山腰,日月围绕。二为忉利天(玉皇大帝居于此天,居于须弥山顶。以上二天叫做地居天,依地而居故得名。以下都是空居天,就是依空而住,故名空居天。)、须夜摩天、兜率陀天(弥勒菩萨居此天内院,名兜率内院。院外天人无法进内院,须是善根成熟可以进入。)、化乐天、他化自在天(以上欲界六天)、梵众天、梵辅天、大梵天(以上色界初禅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音天(以上色界二禅三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遍净天(以上色界三禅三天)、福生天、福爱天、广果天、无想天(以上色界四禅四天)、无热天、无烦天、善见天、善现天、色究竟天(以上色界五不还天)、空无边处天、识无边处天、无所有处天、非想非非想处天(以上无色界四天)等等。世界是形成宇宙的基本单位。而一个世界单位是以一座须弥山为中心,须弥山上下皆大,中间小,有日月环绕在此,即半山腰处,四边有七山环绕,复有八海,次地向外到第八海,名咸海,四大部洲(南瞻部洲、东胜神洲、西贺牛洲、北具卢洲)位于此海。此海之外有铁围山围绕,以此为界,名一小世界。以须弥山四大洲向下有八热八寒十六大地狱,携无数小地狱。世传十八层地狱是误传。也有说加阿鼻地狱和无间地狱为十八地狱。以须弥山向上到无尽空中分布二十八层天。一个小世界就是一个须弥山加上七山八海四大洲铁围山为界。一千个这样的小世界为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为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为大千世界,俗称三千大千世界。如此便是大千世界之由来。

劫的破坏有水、火、风三灾。水灾死一切生物,火灾烧世界成灰尘,风灾坏到第三禅天一切宫殿、天人性命。第四禅天向上的天可以避开一切灾难,然亦躲不过福报消尽,还复下生。

贤劫初时,香水弥漫,中有千茎大莲花,王第四禅天。天人观见此瑞,递相谓曰:“此界若成,当有一千贤人出现于世。”贤劫即由此得名。据《长阿含经》云:“劫初成时,未有日月光明。诸天福尽下生,皆化为人。欢喜(禅悦)为食,身光远照,飞行自在。无有男女、尊卑、亲属。自然地味,味如苏蜜。有试当者,遂生博食,光威通亡,嗟呼在地。食多貌悴,食小形泽,便兴胜负。地味则没,又生地皮,因食地皮故,诸恶凑集。又生林藤粳米,众味甘美。因兹食者具男女根,如是展转,便为姻媾,遂始胎生。”《楼炭经》云:“自然粳米,朝生暮熟。”《中阿含经》云:“米长四寸,人竞预取。如是相煞,预取之处,后更不生。”《长阿含经》云:“尔时众生即见不重生,故各怀忧恼,互封田宅,以为疆畔。其有自藏以来,盗他田谷,由是诤起,无能决者。议立一人,号平等主,赏善罚恶,仍共供给。时有一人,容质瑰伟,威严鞠物。众即信伏,则往请之。彼即受已,遂有民主名焉。”《楼炭经》云:“众人言议,作为长号,谥之曰王,以法取祖,故名刹利,(此译田地主也)。”时阎浮提洲,天下富乐安隐,地生青草,如孔雀毛。八方郡国,聚落相间。无有寒热及病恼者。王以正法治世,奉行十(善)法,互相崇敬,犹如父子。人寿极久,不可量计。后有余王,不行正法,人寿遂减至十千岁,如是渐减,至今百岁。(我们现在的时期是人寿七十岁。)

人寿即减,原来有福德的善行人便飞升天界。人寿有限量后,在转世到此界的人最大的年龄是八万四千岁,身高一由旬(印度长度单位,一由旬=四十里。像中国古代的“舍”,也是距离单位,行军打仗,一日行程约三十里,计为一舍,故古人有“退避三舍”之说,就是退避九十里。)。每百年,人寿减一岁,身高减一寸,减至人寿十岁,身高一尺时,草木皆兵,人与人之间见面即杀,即使父母子女也相互猜疑杀害,没有亲情。佛经中称之为刀兵劫。有少数善心之人不愿参与杀戮,便躲入深山。若干年后,因为杀戮,百里难见一人,人们才开始悔过,于是深山中少数之人便出来,相见抱头痛哭,不再杀戮,互相友爱,改恶向善,修十善法:不杀、不盗、不邪淫、不妄言、不绮语、不恶口、不两舌、不贪、不嗔、不愚如是人寿开始增加,每百年人寿增长一岁,身高增长一寸,增至人寿八万四千岁时,再减至十岁。这样的一增一减,是一个小劫,四十个小劫为一个中劫,二十个中劫,为一个大劫,一个大劫就是一个天体世界的生成和毁灭时间。

所有能生天界的人,皆是修善法、习禅定、远离恶业而成。世间人修善法者多,生天的人就多,行恶法者多,堕地狱、修罗、畜生、饿鬼的就多,天人就减少。阿修罗王神力无比,站在大海最深处,海水也只到他的膝盖。但因为嗔恨心强,所感果报不得美食。且男性阿修罗基本都十分难看。而天人美食,阿修罗王见之愤愤,便起战争,为夺天人之食。阿修罗王战争的对象就是忉利天,就是玉皇大帝所居住的天界。天与天之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结界,或者可以强行进入,天与天之间是悟境的分别,天越高,悟境越高。所以低一层的天,穷毕生之力也难知上一层天的一根毫毛。而阿修罗王能和忉利天打仗,可想而知阿修罗的悟性很高,只因嗔心未断,常常嫉妒,所以不能在天界久住。修罗也就是嗔恨的代表。我们人中也有修罗,像黑社会就属于修罗属性。如果阿修罗王和天打仗,那么人间就会兵祸连年、尸横遍野。人间正气强,天就胜,正气弱,天就败。因为人间是一切天人的根本。当然也有一些行善的精、怪得升天界,也是要靠悟性。悟性到了,可以从天界来去自如,若要安住,就需要积德行善、功德圆满才行。阿修罗女比仙女都要漂亮。所以欲界的天帝们喜欢娶阿修罗女为妃。甚至为了抢阿修罗女,和阿修罗打仗。】

海伯在一边静静的闭目养神。宝宝早已出去和他的狐朋狗友玩耍去了。宝宝的狐朋狗友是真正的狐朋狗友,狐狸和狗,还有兔子等。每天宝宝和它们玩得不亦乐乎。而这些,也曾经是元子玩伴。

大约一小时后,元子合上书,放到手提兜里,虽然只看了十几页。海伯也适时的睁开眼,看着元子,问道:“怎么样?明白吗?”

“伯伯,三界、世界缘起、修罗的情况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元子答道。

“你可知道什么是天机?”海伯问道。

“天机?”元子思索了一会,摇摇头。

“我们常说天机不可泄露,你可知道为什么?”海伯再次问道。

元子再次摇头。

海伯抬眼看看元子,说道:“你可知道什么是因果?”

“因果就是作如是因,得如是果。就譬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个道理。”元子回答道。

“因果报应,自作自受。半点不容人情。唯以大福德愿力,方可改变。否则就是狂徒胡言自颠。我来给你讲两个故事。”海伯再次凝望着窗外的森林说道。

“佛在世时,琉璃王要灭释迦族,于是佛便在琉璃王带军的路上等待琉璃王,琉璃王见到佛便知佛的来意,于是撤兵等佛离开后再次出兵走小路向释迦族进发。佛早已预知琉璃王会再次走小路,于是又在小路等琉璃王。琉璃王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撤兵。过了不久,又再出兵。佛知道因果定业不可转,便不再阻止。目连尊者要以神通救释迦族人,佛说:神通不敌因果。目连不信,便以钵盛500释迦族人,举至大梵天。琉璃王屠杀释迦族三日夜,佛同时头痛三天。待释迦族被灭后,佛令目连拿钵来看,钵中之人已化为血水。于是问佛缘由。佛便说道:‘过去久远劫以前,有一村庄,村边有一大池塘。有一年荒年,颗粒无收,人们就到池中打鱼。池中有一条三丈左右的大鱼和无数小鱼。村人得食。有一顽童不曾吃鱼,见大鱼好玩,就拿一根树枝在大鱼头上敲了三下。而时村人者,现在释迦族是;顽童者,我本身是。大鱼者,琉璃王是。释迦族以往昔食鱼故,今遭灭族,我以玩耍敲鱼头三下,今头痛三日。是以因果报应,纤毫受之。’

第二个故事讲得是两个仙人的故事。从前有两个仙人,神通广大。一日,以天眼观自己未来,见七日后二人命终堕入狗胎,于是便以神通飞到极远之地的一座高山之下休息。想要以此避过灾祸,结果,七日后二人被山体压死命终,堕入狗胎。

对于灾祸,纵然是神通也无法避过。这就叫做定业不可转。而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其有三义:一、故弄玄虚,以显自己高明,迷惑他人为己所用,此种人为同道中人所不耻;二、说或不说都是一样,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与其让他烦恼,不如不知道的情况下快乐的过最后的日子。这便是知道天机者的怜悯之情;三、天机劫难,最是可怕。人心易动,恐乱人心,以致伤及无辜。每次应劫,应劫之人在劫难逃,若是无故说出,恐起狂乱,想要改变命数而致伤及无辜。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上天之所以有好生之德,是因为天人之福本从戒杀而来。所以才有‘天机不可泄露’之说。不当说的说,也是造口业,同时也违背天道好生之德。所以,乱人心者,天诛之。安人心者,天赏之。而乱人心和安人心,又不是世人用世俗的标准而判定的。”

元子点点头。

海伯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竹楼,继续晒自己的草药去了。

元子出了竹楼,漫无目的的在森林游荡。虽然森林里面很危险,但是竹楼周围方圆百里的范围内,元子都是不陌生的。所以,也就不担心什么,在林间任意的游荡。

今天的天气很好。林间的薄雾早已散去。青草野花,不知名的果树和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隔绝了尘世的喧嚣。厚厚的落叶,踏上去软软的,非常舒服。

一路游荡,元子一路思索着心中的块垒。是难以明了的东西。在地下密室中,元子头脑中闪出那些画面和力量,一直纠结在心间。那些画面是一些陌生的地方,一些陌生的面孔,但是又似乎很熟悉和亲近。美轮美奂的宫殿和数不清的侍女,还有一众不知名的人物。画面一转,又是一条大河,横亘在星空之间。画面又一转,无数的人,哀号着掉进河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消失无踪。画面又一转,是一个宝座,宝座上空悬着一面镜子,镜子很奇怪,不时的闪着各种画面,但是看不清。随着画面再转,一座海岛,各种动物,老虎,乌龟,大蛇,还有龙在上空盘旋。就是这样的离奇的画面不停地转换,一直没有重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元子只知道,饿了就吃点野果,渴了喝点泉水,困了找个大树爬上去睡一觉。当然山洞轻易不要进。因为你不知道什么东西会住进山洞,尤其是当你睡着时,最为危险。好在这几天天气很好,无雨无风。这几天元子虽然没有想明白什么,但是却陡然间的感觉到身心从没有过的自在安乐,不用去想繁琐的尘事。不禁感叹道:怪不得古人耽于山水之乐,原来这山水之间的确是忘却凡尘琐事的好地方啊!

这一日傍晚,元子游荡到一个从没见过的山崖面前。山崖高有万仞,陡峭嶙峋,在密林深处就好像陡然生成一般,拨开荆棘看到时不仅会感到一种突兀的感觉。看看天色已晚,元子就就近找了一个大树,爬上去,休息一会。

刚爬到一半,触手处一松,手直接插进了树干里,是空的。元子心下一惊,一丝慌乱油然而生,因为树干的这个空洞,元子的手没有抓到可以稳住身形的借力之处,慌忙间抽手,想要重新抓到实处借力稳住身形,但是还是有点晚了,因为这只手的落空,整个人在树干的半腰处失去平衡,掉了下来。心猛地一沉,糟糕!身体快速的向下坠落,只不到两三秒,没等元子做什么反应,全身已经着地。还好,因为常年的落叶,地面被盖了不知道多厚的树叶,软绵绵的,没有受伤。躺在地上,元子没有马上起来,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着刚才惊惶失措时自己的心态。良久,暗叹道:“原来自己还是不能洒脱任性,原来自己到了生死关头,还是那么执著着抓住。”又过了一会儿,元子坐起身,用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小声的说道:“原来我的心不安!”想到这里,元子猛地起身,向着天空纵情的大喊道:“原来我的心不安!原来我的心不安!原来我的心不安!......”林间回荡着元子的喊声,喊声惊飞了傍晚归巢的鸟雀。声嘶力竭的喊了十几声以后,元子再次颓然倒地。静静的闭着眼,不知不觉的竟然睡着了。是的,睡着了,而且这是很危险的,就在地上睡着了。

入夜了,林间刮起一阵微风,微风吹动树梢,发出阵阵瑟瑟的飒飒响声,响声回荡在悬崖峭壁。

元子正睡着,突然觉得脸上温湿润润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再用舌头舔他的脸。

元子睁开眼,朦胧间只见一双长毛的眼睛盯着元子在看。

“啊?”元子猛的起身,竟是把那长毛眼睛也吓得向后一跃几米远。等元子起身定睛一看,不禁哑然,却是一只雪白的狐狸。在四下一看,树木杂草清晰入眼,奇怪!抬头透过树叶看看天空,已经是黑夜了。怎么会看的这么清楚?

再看那只白狐依旧没有走,在几米外,静静的好奇的看着元子。

良久,元子对着白狐说道:“小东西,没吓到你吧?”

白狐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元子。

元子看看白狐,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向个不懂人话的畜生问话。

不过元子看看手腕的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信号显示无。电池还能用半天时间。再次抬头看向白狐说道:“谢谢!”说完,也不理白狐,直接爬上树,当然是另选了一棵,这次元子很小心,下手的时候先要试探一下。片刻后,元子找了个舒服的树杈躺下了下来,然后解下腰间的特制长带子,把自己和树杈从腰间绑在一起。说起这个特制长带子,却是元子每次回海伯处,必带的东西,不管是不是用得上。有备无患。这是长时间生长在森林的人必备的习惯。这也是从小海伯就教给元子的。这也是森林中活命的机会。要不然你再树上睡觉,一个翻身就掉下来了。还不得被什么狼啊熊啊的吃掉?这是生活在森林中人的本能危机意识。而且对于元子来说,即使在城市里,很多时候元子也是把这个特制的长带子系在腰间。不要以为城市就用不到。实际上,城市里也有很多地方可以在危险时用到。

树下的白狐看着元子上了树,没有马上走,而是在树下仰头看了元子一会儿,才慢慢的离开。

元子看着白狐慢慢的消失在树林间,也不做他想,合眼继续睡觉。

就这样,元子在森林里游荡,没遇到什么太危险的事,也没什么特别的奇遇,尽管这是森林,都是很平静,在这些日子里,长时间吃野果山菜草根等,元子渐渐感觉到身体愈发轻盈舒泰。甚至都产生了不想再出去的念头。在这些日子里,元子观察了蚂蚁搬家、觅食,救了两只受伤的老鹰和一只兔子,在一次大雨中救了两窝差点被水淹没的蚂蚁,在老虎窝傍边的一棵老果树上呆了几天,被几只狼围在一棵树上整整一天,这对元子来说如何躲狼简直是小儿科。至于那只白狐,元子就再也没有碰到。就这样匆匆二十天转眼即过。手机早已经没电了,有电也没用,打不了电话。拉杂的胡茬子,衣服也破了,只是脸还算干净,毕竟有泉水。只要碰到小水潭,元子都要洗个澡舒服舒服,所以,只能说算是蓬头,但不垢面。如此靠着每天的事物,默默计算着时日,不计方向的游荡。元子知道,自己终究是要出去的。不可能永远呆在这森林里。毕竟,在A市还有人等着他。只是实在难得轻松和自在,不想就这么早的结束。这已经是第二十一天的晚上,元子依旧是依树而睡。这一觉,有点沉。元子做了一个梦:在一片广袤的土地上,一位星冠道士,手持长剑,和一个女子斗在一起,两人打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各自运用的都是些元子从来没见过的法术。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一天一夜,正当两人疲惫的时候,突然一针怒号山啸,天地昏暗变色,飞沙走石,一道闪电划过,空中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衣人,黑衣人冷冷的看着道士和女子,阴测测的笑着,一挥手,无数的剑光向女子和道士罩下,二人躲无可躲,各自拼力放出法宝抵挡剑光,但是剑光的威力太大了,道士和女子片刻后渐渐不支,嘴角都挂了血迹。远处奔腾的闷雷不住的咆哮,天地间充满了恐惧和狰狞。无数的小妖鬼瞬间出现在大地上,翻滚着浓黑的雾气,向道士和女子包围。元子看的惊心动魄,突然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阿元——”元子一愣,循声望去,却正是和道士缠斗的女子,可是无论元子如何使劲的想要看清女子的样貌,但是女子的样貌却依旧模糊不清。这么熟悉的声音,怎么会不是自己记忆中的女人,紫萱或者丁语或者......是谁?正当元子想要靠近看个究竟的时候,道士和女子已经被黑雾和剑光吞噬,了无声息。元子的心一空,接着一阵刺痛,好像最亲近的人突然离自己而去的那般刺痛和空落。元子抬头看向空中的黑衣人,这时空中的黑衣人也看向元子,两人目光一对,那目光仿佛九幽寒芒,令人不寒而栗,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吓得元子猛地一抖,啊的一声睁开眼睛,原来是一场梦。伸手摸摸额头,一层冷汗,全身也已经被汗透的冰凉。心仍旧在惧怕中慌乱的咚咚咚,顶着全身的血脉,让人有种睚眦欲裂的感受。深呼一口气,压了压翻滚的心血,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但是那种失去至亲的刺痛却挥之不去。此时还没有亮天,四下依旧漆黑一片。天空繁星点点,此时似乎也带着瑟瑟寒意。

“我这是怎么了?”元子自问道,“这个梦是梦么?怎么心还在痛?”元子呆呆的看着天空,久久不能释怀。“也许,我该回去了......”A市警务厅高级警司办公室。

叶紫萱看着日历上面画的圈圈,自语道:“已经二十一天了,阿元怎么去了这么久?”放下日历。这时门被敲响,阿丽走了进来,双眼红红的,泪水还没有干。叶紫萱奇怪的看着阿丽问道:“怎么了?”

阿丽听到叶紫萱的问话,更是悲从中来,哭出声来。叶紫萱见状,赶忙起身拿过纸巾递给阿丽,阿丽这才坐在叶紫萱对面趴在桌上大声痛哭。叶紫萱只好莫名其妙的看着阿丽,等她哭完。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叶紫萱接通电话,听着电话里面的汇报,愣在那里,久久不发一语。直到电话里面嘟嘟的盲音传来,叶紫萱还是愣在那里一无所觉。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叶紫萱才黯然的放下电话,阿丽也止住了哭声。

“是真的么?”叶紫萱在努力的最后确定。

阿丽点点头,泪水又悄然滑落。

叶紫萱呆呆的看着阿丽,一动不动。

“这是真的么?”叶紫萱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阿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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