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叫收拾了一下?我原来的那些东西都哪去了?”
“既然决定要住在你这儿了,我当然得放些我习惯用的东西。原来的那些家具品味太次,都扔了。”
程卓嘴角一阵抽搐,这意思是说他品味太次么?重点是这男人怎么突然就一副反客为主的态度了?
“——要是让我整天对着那种东西生活,我恐怕连饭都吃不下去。”季风把饭碗放在桌子上,总结性的说道。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季风好歹也算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不说娇生惯养也算是养尊处优,像他这种二三流演员住的房子当然跟人家不是一个等级的。程卓想起季风之前住的那套房子,那装潢说是酒店的总统套房都不为过,让他屈尊降贵住到这里还真算是委屈人家了。
程卓心情复杂的拉开椅子坐下,“你那套房子给你前妻了?”
“当然。”季风看他一眼,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可问的?程卓勉强扯了下嘴角,开始低头默默的扒饭。旁边的人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对了,你那个放杂物的储藏室我收拾了一下,放了张床进去,以后我就睡那儿吧。”
程卓其实很想说你就跟我睡一张床呗,不过他也知道这不可能,所以临时又改了一句:“里面的东西呢?”
“扔了。”
呃…问了也是白问。他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那只装满收藏品的柜子怎么也没了?“我的宝贝呢?”
“什么宝贝?”
“情趣用品~”
“当然是扔了!”季风一脸的嫌恶,“你怎么还放着那种东西啊?万一叫别人看见了不得误会你么?”
“你扔哪儿了?”
“干吗,你还想捡回来?”
“那倒不是。”程卓托着头,忽然觉得心情变好了一点。“我只是在想,你是用什么脸提着‘那种东西’出去丢的?”
季风被他噎了一下,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吃饭。”
程卓笑了几声,故意又说:“无所谓,再买也是一样。”
“不准买!”季风瞪着他,似乎有些生气。不过他越生气程卓心情越好,“那我想做怎么办呢?难道你要让我去街上找男人?”
“不准去!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这话一出,程卓也不爽了,“又来了!我都说我不是孩子了,我是男人!是男人当然就有需要,你不是医生么,难道连这么点事都不懂么?!”
“那我陪你,这总行了吧?”
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这么痛快,程卓一时也有些转不过弯来,“你…你吃错药啦?”
季风却放下筷子,脸色似乎有些沉重。“我后来了解了一下,据说真的有人是吃了过量的药然后一直做到死的,你那天真的很危险,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后怕。如果这是我的责任,那么我会承担起来。”
责任。听着这两个字,程卓心中有如五味陈杂,是啊,他从以前就是这样的男人,自己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负责任也好,什么也好,只要他留在这里,别的自己都可以不在乎了。
没有药,却也没有亲吻和拥抱,程卓依然执意选择在昏暗的房间里背对着接纳对方的进入。他太怕季风会在真正看着男人的身体时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行,所以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小心翼翼的维护这段脆弱无比的关系。没有进一步的贪求,也没有什么可自伤自叹的,这么一点就已足够。事毕,他默默披上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间,而背后的人也并没有挽留。无论怎样的不舍,身体中残留着的那个人的体温也依旧会逐渐退却,他站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缓缓摩挲着那光滑的墙面,这是十年以来他和他最近的距离,却也是最远的距离。
“卡!”
片场上,多日没能听到的这个字再一次响起,导演举着麦喊道:“皇上的表情得要再忧心一点,即使是笑也得是忧心的笑!你那是傻笑!”
全场人员一片哄笑,谢云霄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又嘿嘿傻笑起来。说什么忧心,他现在哪儿来的忧心啊,看见叶灿站在眼前他就美得不得了,什么刘欣董贤的早都丢到脑袋后头去了,自然也想不起来揣摩剧中人物的心情了。
“好了,现在也过了十二点了,大家先去吃饭吧。”导演一声令下,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趁着助理们去拿饭的工夫,谢云霄他们各自脱掉厚重的戏服,一个个拿着风扇玩命的吹,擦汗时也是一擦就是一层粉底,很快众位皇帝后妃们就都惨不忍睹了,不过也没人有心情取笑就是了。
这鬼天气已经连着阴了好几天了,天上乌云密布可就是憋着不肯下雨,空气又潮气压又低,再加上这一身古装戏服,每天整个人从早到晚就像是水里泡了一遍似的。有场戏皇上要指着某个妃子的鼻子怒骂,谁知道他一抬手,胳膊上的汗居然直接甩到了人家脸上,差点儿没把大家都笑趴下。原本众人还嫌穿穿脱脱的太麻烦,还都尽量忍着,不过这两天实在是太热了,谢云霄头一个就忍不了,在他的带领下整个剧组也就都呈现出一种小市民在广场纳凉的场景,虽然不甚文明,不过这种时候也都顾不上了。
谢云霄光着上身敞着腿坐在风扇前,尽量保持静止的状态,只有两只眼转来转去,不过转了半天他锁定的也只有叶灿,只见对方依旧一脸淡然,脸上一点儿汗都看不见。…嗯?他脸色是不是也太白一点了?
他连人带椅子挪了过去,盯着叶灿的脸直看,“你好像脸色不好?不舒服?”
“我夏天都这样。”叶灿呼出一口气,微微皱了眉,“胸口是有些闷,不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谢云霄顿时担心起来,“要不咱们回休息室吧,那儿有空调。”
“他现在这样,空调一吹更得得病了。”程卓摇着扇子凑过来,“还是得出透汗才行。”
“怎么出?上外面跑八百米么,那身体更要吃不消了。”谢云霄甩他个白眼,程卓便笑:“哎哟哟,看把你心疼的,谁说叫他跑八百了。”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赶紧的,别叫我着急。”
正赶上程时和佟冬拿了饭进来,叶灿一看见就皱眉,“我还是不吃了。”
“那怎么行,不吃下午怎么有力气拍摄啊。”
在谢云霄的半哄半强迫下,叶灿勉强吃完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结果谁都没想到的是,下午头一场才开拍没几分钟,叶灿突然脸色一变,张嘴就吐了出来,这下可把大家都吓坏了,谢云霄更是首当其冲,一个劲儿后悔中午不该逼他硬吃。不过吐完之后叶灿的脸色倒是好了一些,谢云霄原本都有打120的心了,这会儿他也冷静了许多,只让叶灿自己在休息室里慢慢休息罢了。
晚上收工后,程卓忽然又想起来中午被打断的那个话题,跟他两个说道,“我那个建议,还要不要听?”
“你赶紧说。”
“我以前因为拍戏在日本待过一阵子,正好也是夏天,同行里就有人中暑,跟叶灿一个症状,结果有个日本朋友就建议他去吃鳖锅…”
他还没说完,谢云霄已经嚷了起来:“鳖锅?!你搞笑吧?这么热的天吃那种大补的东西非得死人啊!”
程卓耸耸肩,“我当时也这么想,不过那个人后来就没事了,信不信由你。”他说完,挥挥手自己走了,留下两个人站在片场门口面面相觑。叶灿拽拽他,“算了,回去吧,那个也太夸张了,我以前都没吃过。再说我也没那么严重。”
“不行,既然有人吃好了,那咱们也得试试。你老这么难受着,戏都拍不好,这不才是你最讨厌的么?”见他仍有些犹豫,谢云霄不容分说拉着他就上了车。
来到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店,谢云霄要了一个雅间,连菜单都不看就直接点了几个菜。叶灿问他是不是以前常来,他答有朋友喜欢这里,跟他来过几次。不过谢云霄没敢说自己就在这儿吃过唯一的一次鳖锅,后果就是后来的一整夜都在跟两个模特胡搞,所以他知道那东西究竟有多“补”。瞄了一眼面前的人,谢云霄其实心里也在打小算盘。先不说叶灿吃这个能不能治病,不过总归来讲这还是补品,顶多上点儿火,肯定对身体还是有好处。重要的是如果能把他补成上回自己那个状态的话…谢云霄想着,鼻血已经要喷出来了。
不过叶灿也不是傻子,明显看出来他脸上的笑有些不怀好意,正要问的时候菜已经上来了,谢云霄忙伸筷给他夹着,“快吃。”
看着那只热气腾腾药香扑鼻的沙锅,叶灿心想这总还是不会有毒的,于是夹了一块尝试着咬了一点,味道还算可以。他抬头看一眼旁边咧着嘴的谢云霄,“你也吃啊。”
“我就不吃了,今天主要是为了你…”
叶灿挂上一脸笑容伸过筷子去,“来,啊~”
“啊~”
喂食的时候最能看出狗狗的听话程度,等某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去半锅了。谢云霄忙摇手道,“你快吃吧,我已经吃太多了。”
叶灿咬着筷子直笑,这才放过了他。
回到家时,叶灿已经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一边脱鞋一边笑说:“明天得谢谢程卓,他给的建议还挺有效果的。…云霄?你这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压在了玄关的墙壁上,对面的人湿热的吻上来,似乎已经有些气息不稳。他睁大眼,感觉大腿根上被一个硬硬的物体抵住,吃惊于那种不同以往的热度,叶灿勉强在接吻的空隙间问他:“…突然间…怎么了?”
“都怪你…”谢云霄舔舐着他的锁骨,眼睛里满是野兽般的欲望,“谁叫你给我吃了那么多鳖肉,对我这种没中暑的人来说,那不是补品,是春药。”
叶灿的脸刷地一下就红透了,他突然开始后悔自己的举动,不过一切都太晚了。谢云霄坏笑着将他拦腰抱起,“是你自己点的火,你也得负责灭火哦?”
☆、47
都说小别胜新婚,谢云霄现在却有种快要干枯到死的感觉。
为了参加上一部片的宣传,叶灿临时被借去了北京,原本说好只有一天,没想到他的经纪公司借机又接了个广告,又留了一天;到了第二天晚上,某家大杂志社举办时尚派对,请叶灿去当神秘嘉宾,叶灿被迫过夜;然后到了第三天,叶灿有朋友打电话说今天要在北京办演唱会,正好趁他人在北京邀他去当助唱嘉宾,谢云霄当时就想摔电话了,叶灿他是演员好不好?!就算歌唱得再好…好吧他歌唱得就是很好…;第四天,某位合作过的大牌导演约他吃饭,说是手底下有个不错的剧本,想问问他之后有没有意愿,结果饭局上又来了两个新人演员,说是想要和影帝见见面,其实私底下也有想求他引荐的意思;等这一天莫名其妙的应酬结束,叶灿再次被迫留宿…
“…你不会说明天又有个什么人的自传签售会,要请你去做嘉宾吧?”
叶灿带笑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哪有什么签售会啊,明天早上我肯定回去。”
“肯定、肯定!你都说了好几天肯定回来了!”谢云霄郁闷的用枕头来泄愤。
“这是工作嘛,没有办法啊。”
“我当然知道是工作!”他赌气似的喊了一声,向后躺倒在床上。“…我总觉得你好像会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叶灿笑了两声,“哪有这么夸张,我们不是才分开四天嘛。”
“四天!四天就是九十六个小时,五千七百六十分钟,三十四万五千六百秒!”
“…噗…”叶灿终于还是没忍住笑,“我没想到你数学这么好。”
“……”
“怎么啦,真生气了?”
谢云霄叹口气,用手掩住脸。“我只是突然想到,以你我这样的身份,往后这种日子肯定还有的是,到那时估计就不只是四天了。”
“…就算是普通的恋人,也不可能天天待在一起啊。”
“可我就是想每分每秒都跟你在一起,你尽管笑我没出息好了。”
“怎么可能会笑你…”叶灿顿了顿,“我也是一样。”
“真的?”谢云霄顿时一骨碌爬了起来,“那我干脆不当演员,当你的经纪人好了!”
“别说蠢话。”刚刚说着情话的嘴,现在批评起来也可以毫不留情。
“哼…”谢云霄重新摔回被子里,他嗅着床上叶灿留下的味道,任凭潮水般的思念将自己淹没。“叶灿…”
“嗯?”
“我想你,我想见你。”他用力的抱紧被子,可那里却没有那个人该有的温度。巨大的空虚感袭来,他几乎想不起自己之前都是怎样度过这种夜晚的?“…为什么你现在不在我身边呢?”
电话里的那个人沉默片刻,突然说道:“我去退房。”
“啊?哎…”没等谢云霄惊讶完,耳边已经只剩下了“嘟嘟”的盲音。他心急的打回去,对方却关机了。
抱着头在房间里来回乱转,谢云霄一边担心得要死,一边又恨自己刚才怎么就这么撑不住了,这么大个男人了,还只知道向恋人撒娇,丢不丢人啊?他用力跺了下脚,拿过手机和钥匙就飞奔了出去。
一路飞驰过无数闪烁的黄灯,谢云霄连自己是不是超速了都顾不上。到了火车站,查了无数次的列车时刻表之后,他就开始像个忠诚的护卫犬一样守在大门口,一边继续打电话一边时刻注意着大厅里出来的乘客。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还必须得隔一段时间换个地方,这时他突然对自己的这个身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厌烦,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他就可以普通的站在这里,普通的迎接自己恋人的归来,哪怕是拥抱接吻,即使是两个男人,旁人顶多也只是惊讶的看一眼,然后继续埋头赶自己的路。可如果换作了他和叶灿,这恐怕就要被当作接下来一周所有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了。
所谓的明星,根本就不是像一般人所想象的那么光鲜,他们还有另一个更实在也更适合他们的名称——公众人物。所谓公众人物,就是将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聚光灯之下,不允许有任何私生活的人种。有时为了迎合某一些人某一种潮流,你还得把真正的自己隐藏起来,以另一种完全不同甚至是自己所厌烦的形象示人。所以粉丝们大多只知道他们的偶像在人前的笑,却不了解他们在人后的泪,以至于心理隐疾。谢云霄一开始并不是自己有意识去削尖脑袋往这个圈子里钻的,能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也没想到,所以他真的无法理解那些拼命想要出名、在各种选秀节目或者微博上各种奇葩求关注的人是怎么想的,哪怕他们其实并没有任何表演天赋。也许这话由他来说有些欠扁,不过他真没觉得当明星有什么好的。
终于,一个行色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谢云霄忍不住露出一抹笑,伸手将那个只顾低头赶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存在的人一把揽住怀中。
叶灿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周围已经满是那个熟悉的气息,耳边落下那个人的柔声低语:“欢迎回来。”
他微微一笑,“你就这么等不了?”
“等不了的是你吧?”
他竖起一根手指挡住对方想要吻上来的唇,故意想要让他小小的心焦一下。“先上车吧。”
一路急急忙忙的回到车边,谢云霄将叶灿的行李在后备箱放好,跳上车就准备发动车子。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家的他突然毫无防备的整个人向后陷下去,原来是旁边的人把他的坐椅放了下来,自己则动作轻盈的跨坐在他身上,然后覆在他的唇上便是一个火热的深吻。
“…在这儿?”谢云霄惊讶万分的望着那个在今夜如此大胆的人,气息已然有些不稳。
叶灿细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轻笑一声,“你有办法忍到回家?”他一边说,一边有意用下身蹭着对方已经起了反应的某个部位,“如果你忍得了,那我…”
“别叫太大声哦,这车的隔音可能不大好。”谢云霄坏心的在他耳边提醒着,一边又想到接下来的问题,不禁又皱了眉,“早知道就带套子出来了,要不然就先不进去了,万一弄进去也挺麻烦的。”
叶灿趴在他肩上边喘边笑,“你还挺有余裕的嘛,这种时候还顾得上这个。”
“当然了,这可是你的身体,不宝贝怎么行?”
身上的人咬着他的耳朵轻笑,“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给点奖励吧~”他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在谢云霄眼前一晃,看得他眼都直了,“你怎么有这种东西?”
“昨天他们塞给我的。”
“他们?谁们?!给你这种东西干吗?!”谢云霄一下紧张起来,叶灿却还故意慢悠悠的吊他的胃口,“这个嘛——酒店的特别服务吧~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啊?!”谢云霄突然就想到自己以前的种种荒唐经历之一二三,“你你你不会…”
“我又不是你,跟女人又没有经验,怕到时候被人家笑话,所以拒绝了。”叶灿噗哧一笑。“倒是你,这几天没有背着我偷吃吧?”
谢云霄撇撇嘴,“除了你,我对谁都没兴趣。”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那个盒子,见封条果然还是完好的,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这四天的空白,你已经作好心理准备了吧?”他缓缓用牙撕开包装袋,脸上闪烁着充满□的邪笑。
高潮原来是这么舒服的事么?他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口干舌燥,一边借由与恋人的结合滋润自己似乎干涸了太久的心田,一边却又觉得更加的渴求,仿佛还想要更多,更多。从未想过,他居然会对一个人的身体渴求到这种程度,这大概就是身心全部契合的情爱了吧。
回到家后,两个人依然觉得不满足,又在浴室和床上各做了一回。顾及到转天还要拍片,也怕叶灿太过奔波,谢云霄最后还是自己忍了下来,搂了他一起小睡了片刻。
第二天早上,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熟睡中的两人,谢云霄迷迷糊糊的听叶灿在那边小声说了一会儿,这才又重新躺回床上。他揉揉眼,看向旁边的人,“怎么了?还这么早。”
叶灿望着他笑,“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的助理打电话说今天有个签售会想请我去,结果发现我退了房吓了一跳。”
“啊?!”谢云霄终于清醒了过来,“你不会又得回去吧?”
“怎么会呢,我人都回来了,肯定是不行了。”
谢云霄咕哝道,“幸好你昨晚上回来了。”他说着,又钻到叶灿怀里去撒娇,“啊,真是讨厌!为什么全世界都来跟我抢你呢?干脆把你关起来好了!”
叶灿嗤地一笑,“那可是犯罪哦。”
“哼,我才不管呢…果然,我还是不要当演员了,我要做你的助理!”
“免谈!”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和谐。。我删我删我删删。。。。
☆、48
程时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三样东西:
一个脏兮兮的信封,一片用铅字贴成的信纸,以及,一枚刀片。
[我知道你和佟冬的事,叫他付钱]
大小不一、字体不一、颜色也不一的铅字排列成这么一句话,明显是从什么报纸上剪下来的。这东西…似乎就是传说中的恐吓信吧?
程时拧着眉,他的不安不只是来自这封夹在大门缝里的恐吓信,也不只是因为那上面散发出来的恶意,还因为他觉得这东西——有点儿眼熟。
他在什么时候也收到过这种东西。
可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在哪儿?
他咬着指甲冥思苦想,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终于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他第一反应就是猛地弹起来,慌慌张张伸手去抓那三样东西,后果自然就是“哎呀”一声,他的手被那枚刀片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不过他也顾不上了,只抓紧最后一秒钟将那封信和刀片塞进了坐垫下面,然后门咯喀一声打开,他用最快的速度挂上一脸笑,“你回来啦~”
“嗯。”佟冬将公文包放在玄关处,疲惫的按了按眉心。“晚上吃什么?”
“呃…我、我回来晚了…”
“哦。”他也没说什么,“那打电话叫外卖吧。”趿着拖鞋走过去,佟冬坐在程时旁边,一只手自然的绕过他的肩,“不过在那之前,先告诉我你在隐瞒什么事如何?”
程时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有尽量错开眼睛,免得看见那张散发着寒气的笑脸。“没、没、没什么事呀~”
“手怎么了?”佟冬略微打量一下,就看到了他手上淌着血的伤口。
“我去拿创口贴!”
“哪儿有这么长的创口贴。”佟冬一把将他拉回来丢在沙发上,自己去屋里找了纱布出来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继续逼问:“你最好快说,我今天心情不好。”
程时今天却倔强得很,咬了唇又一次别过脸去。佟冬阴笑一声,手上突然一用力,正按在他的伤口上,程时顿时一声痛呼,挣扎着想把手收回来,佟冬哪里肯这么轻易放过他,拽起他受伤的地方含进口中隔着纱布一会儿轻舔一会儿啃啮,美其名曰:消毒。
“…真是变态啊。”他喉中发出几声笑,伸手抓住程时的裆部揉捏起来,“这里是怎么了?痛也能让你起反应啊。”
“那还不都是你!”程时扭着身体,眼泛泪光的向他抗议。
“那我可得负起责来呢。”佟冬将他推倒在沙发上,命令道:“自己脱!”
程时不敢违抗他,只有自己乖乖把短裤一点一点往下退去,佟冬却嫌他太慢,咂了声舌不耐烦的一把剥下他的内裤,直接就把手探到后面,程时反件反射的缩起身子,马上就被他斥责道:“腿打开!”
佟冬邪笑着逼近他的耳边,“想要么?”
大眼睛含着泪光点点头,谁知佟冬却又突然撤回手来,坐在旁边整好衣服点了支烟,“不说的话我就不继续。”
程时差点儿没哭出来,可他不敢自己解决,只有勉强坐起身来,伸手去掏刚才藏东西的那个地方。佟冬皱着眉接过他递来的信纸,只略扫一眼,冲他一扬眉,“就为这种东西?”看着那张小脸委屈的点点头,他又笑了,“真是不值得啊。”重新温柔的拥住他,佟冬舔吻着他的下颌,“马上就给你…”
终于得到了释放,程时有些失神的望着天花板,覆在身上的温度蓦地抽离,他恋恋不舍的追逐过去,那个人坐在旁边又点了支烟,同时用打火机点燃了那封恐吓信,丢进了一旁的圾垃桶。
“哼,没长进的小鬼。”
程时并没有听见他那句低语,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收到过类似的东西——那的确是在他上中学的时候。
他上的那所学校校风不是一般的乱,抽烟、打架、拉帮结伙这都是家常便饭,欺负与被欺负,勒索与被勒索,那是每天都要上演的戏码,更有甚者还会暗中贩卖药物,不过这已经是他在离开学校之后才听说的了。对于程时来说,除去被女孩子们“欺负”,这些负面的地方似乎并没有太侵蚀到他的生活,不知道是因为他傻里傻气到别人都懒得对他认真下手,仰或也是因为他旁边总跟着个赵梓阳。
只有一次例外。
也许是因为他这种滚在女生堆里的生活终于碍到了什么人的眼,当他某一天早上来到学校时,他就在课桌里发现了一封皱皱巴巴的信,里面用鲜红的字体写着一般恐吓信上都会有的内容:中午十二点,北楼屋顶,不准告诉别人,敢不来你就死定了。同时附上的还有一枚刀片。
他从小到大还从没遇上过这种事,当时就慌了。一上午课讲的什么他全没听见,虽然他从来也没听懂过吧,不过这回是因为他原本就不太聪明的脑袋里全都被慌乱占满了,不是在考虑如何应对,只是单纯的,慌乱。
中午的时候,他连赵梓阳叫他一起去吃饭都没听见,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就冲出了教室,满脑子盘旋的就只有12点…12点…楼顶…楼顶…
当他气喘吁吁的推开那扇透着光的门,突然间,那个人就出现在那里了。
那个有如青空的男人叼着烟淡然的坐在那里,背后是同样淡然空旷的天空,午后的阳光慵懒的倾散在他身上,反射着淡淡的金光。偶尔一阵风吹过,吹乱了他唇边袅袅上升的轻烟,也吹乱了他的头发,而他只是静静的坐着,仿佛是一副凝固了的肖象画。
“那个…坐在那边很危险哦?”程时愣愣的看着,嘴里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这个。而这,也是他与这个名叫佟冬的男人相遇的起点。
对方只是回过头来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波澜不惊的脸上也看不出丝毫表情。
“是你叫我上来的?”程时鼓足勇气往前走了几步,冲对方晃了晃手里的那封信。
那个干瘦的男生再次回过头来,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然后,冲他勾了勾手。
接过他递上去的信封,对方只扫了一眼,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
“看不出你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一个人赴这种约。”那个人低声说着,嗓音里有种金属的冰冷与硬度。
“什么呀,我都怕死了!”程时瘪了瘪嘴,大眼睛里笼上一股湿气。他指了指自己的两腿,“你看我膝盖都在发抖呢!”
“那你为什么不叫同伴?”
“这上面不是说不准告诉别人嘛!”
对面的人盯着他,第一次露出了接近普通人的表情,然后嗤地一声笑了。“还有啊,”他甩了甩手里的信纸,“这是东楼。”
程时反应了足足有好几秒,然后“啊?!”的一声,转身就想跑,不料衣领却被人从后面捉住,“哪儿去?”
“放开我!十二点不到的话我就要死了啊!”
身后的人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大笑,程时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事。等对方终于笑够了,他掏出一个打火机,当着程时的面把那封信点着,烧了个一干二净。那个瞬间,程时突然觉得那随风飞舞的纸灰很美,就像是…像是什么呢?他语文也不好,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所以他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个很美。或者是,那个人坐在那里的景像很美。
“你跟小白很像。”
“啊?小白是谁?”
“我以前养的兔子。”
他望着那个人薄唇边勾起的坏笑,一下子生起气来,“什么呀!我才不是兔子!”
“名字。”对方却不顾他的抗议,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冷然问道。
程时突然感到一阵瑟缩,老老实实答道:“程时。”
“诚实?你是够诚实的。”他嗤地又是一声笑,程时马上说:“前程似锦的程,时不我待的时!”
“哦?”对面的人挑了挑眉,“知道的成语还不少嘛。”
程时扁扁嘴,心想这其实是他妈妈教给他的,说介绍自己名字时一定要说得好听,这样别人才会记住你。
“我叫佟冬,寒冬的冬。”
程时没想到还会有人刻意使用这种字眼来形容自己的名字,难道他很讨厌自己的名字?
佟冬说完,又点了一支烟,一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来丢给他,“去买点儿吃的,我饿了。”
等程时屁颠屁颠的捧着果酱面包和草莓酸奶又爬上来时,楼顶上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大堆人,他握着门把手僵在那里,腿肚子差点儿转筋。可对面那些人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转过头来瞪着他,“这小鬼…”
“过来。”佟冬的声音越过人群传来,程时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人立刻噤了声,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而路的尽头,佟冬正躺在最好的那一片阳光里,懒洋洋的闭着眼。
程时尽量克制着自己不去理会旁边带刺的目光,抖抖索索的走了过去,把怀里抱着的食物送到他眼前,“你、你要的东西…”
佟冬睁开一只眼,噗哧一声又笑了出来,“谁叫你买这个的?”
“你不是说饿了?”
“我要的是啤酒和香肠,你买的这些是你自己想吃的吧?”
“我…那我再去买…”
“算了。”佟冬抓过他来,“大腿借我。”等他找好了舒服的位置枕着,又睁眼瞥了下周围更加目瞪口呆的那群人,“你们,挡着我晒太阳了。”
他这一声令下,那堆人立马在一分钟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程时看看门边,又看看枕在自己腿上的这个人,肚子里忽然叫了一声。
佟冬闭着眼笑道:“那些东西你拿去吃吧。”
“哦。…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和谐季万岁~撒花~╮(╯▽╰)╭其实我他娘的已经快疯了~我到底写了什么呢~其实我真的没写什么啊~哭了啊?!!!
☆、49
从那之后,程时莫明其妙的跑腿及抱枕生涯就此开始了。而且他非但没有过讨厌,甚至对自己的这种伺候人的日子究竟是否合理也从没有过质疑。当然,这是他这种笨瓜的思维,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想,比如赵梓阳。
“小时!”赵梓阳终于赶在下课铃刚响起时逮住了那只脱兔,“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啊?没怎么呀?怎么啦?”程时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赵梓阳顿时一阵脱力,“我听说你变成佟冬的小弟了?”
“小弟?不是啊。”
“那你怎么整天往他那儿跑?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他是佟冬啊,还能是谁?”程时突然一阵兴奋,“梓阳你知道吗,佟冬他知道的好多啊,他现在每天给我讲三国的故事,刘关张三结义,孔明草船借箭,曹操梦里杀人,都好有趣啊~”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他昨天讲到借东风,我今天还得赶紧去听呢!”
赵梓阳这下哑口无言了,那个传说中的佟冬?和三国?他不是统治这个学校的黑暗帝王么,怎么变成说书的了?“小时,你别被他骗了,那个人很危险,你别再靠近他了。”
“不要!”
“你要听讲三国,我也可以给你讲啊!”
“那不一样!”
赵梓阳语重心长的望着气鼓鼓的程时,“小时,你可能不知道自己脑筋不太好,你得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那个人很明显就是耍着你玩,等他玩腻了就会抛弃你,到时候难过的是你啊!”
“他只是给我讲故事啊,为什么会谈到耍不耍,抛弃不抛弃的问题?”程时瞪了眼,他根本就没听懂。
“你们不是在交往么?”
天台上,佟冬一如既往的枕在程时的大腿上给他讲故事,谁知讲了半天,头顶上的人却不像平时那样有各种有趣的反应,他睁眼一看,那张小脸正愣愣的,合着这半天压根儿就没听进去。
“敢无视我?胆子够大啊。”他毫不刻气地伸手捏住程时的脸,哟嗬,这手感还挺不赖的嘛?
程时吃痛地叫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啊?”
“想什么了?不乐意听我就不讲了,说得我口干舌燥的。”他坐起来,拿着旁边的半罐啤酒喝了两口。啤酒放得已经不冰了,他一边想着真难喝,一边随手丢开。
“梓阳说我们两个在交往,是这样吗?”
没头没脑的,程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把佟冬听得也是一愣。不过他旋即又笑了,“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对面那张薄唇微微一扬,随后,一个满是啤酒味道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间。“这种事,讨厌么?”
程时只是被吓了一跳,但他并不觉得讨厌,所以摇了摇头。
佟冬笑得更加邪魅,“翘课吧?”他凑在程时耳边,亲昵的玩弄着他鬓边稍长的刘海。
“去哪儿?”程时愣愣的问,对面的人却已经站起身来,朝门走去。
“我家。”
没经过什么思考,程时的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跟了上去。
被推倒在床上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佟冬?”
“嗯?”
“做什么?”那个人的碎吻落在耳边,痒痒的,但是有他的气味,程时觉得很开心,心脏也跟着呯呯直跳,像要坏掉一样。
“你不是知道才跟着来的么?”那个人理所当然的反问,一只手摸到他裤子里的时候,有种坏坏的笑从他唇边扬起,“不是有好好的站起来了么?”
“嗯…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我就全部教给你吧。”
当程时第一次尖叫着到达高潮时,当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高潮的滋味,泪眼迷蒙的他无意识的从窗口瞥见一整片漫天飞舞的花雨。
绿肥红瘦,春天已逝。
佟冬教会了他很多事,比如喝酒,抽烟,比如逃课,只是为了两天两夜在床上缠绵,比如夜游,比如泡吧,比如躲避朋友,比如欺骗家人……其实这些程时并不喜欢,但是到了最后,他依然待在这个人的身边,从未想过离开。
“…你的那只兔子呢?”
程时光着身体蜷缩在床上,听着窗外聒噪的阵阵蝉鸣。
“什么兔子?”佟冬靠在窗前心不在焉的抽着烟,手底下快速的删除着程时好不容易才储存在手机里的他的照片。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说我像你养的兔子?”程时小小的打了两个喷嚏,冷气似乎开太强了,而佟冬也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不知道。被我爸扔了。”
眨眨眼,有什么东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那是他头一次意识到,他与这个人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当后来佟东毕业离校人间蒸发,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对于那个人来讲,真的不像对方对自己这么重要。
他的初恋,初吻,他的第一次,他天真无邪的懵懂时光全部都终结在那一个人身上了,如果说那么多的第一次都只是偶然,那么他与他再次的相遇就一定是必然。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傻傻的放手。
即使他心里还爱着另一个人。
“佟冬,我爱你。”
程时坐起身来,伸手去拉佟冬的衣袖,而对方却厌恶的回过头来,“我说过,不准说那种话。”
“那你就堵住我的嘴啊?”
“哼…”佟冬俯身过去,咬住他的唇狠狠蹂躏起来,“我看你是想我连你下面的嘴一起堵住吧?”
“那就来啊!”程时挑衅的说着,扬起一丝魅惑人心的笑。
这样就好。
摄影棚里依旧是那副蒸锅地狱的景象,这些天由于入了伏,再熬下去怕出人命,所以崔导很体贴的把时间调整了一下,尽量避开中午最热的时候,大家抓紧时间在早晚拍摄,可即使是这样,天气也还是热得受不了,更何况是拍古装戏。
“…我说你这怎么回事?”
程卓汗流浃背的扇着扇子,皱了眉看着面前提着盒饭一身长衣长裤的程时,“我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不热啊?裹那么严实,不怕中暑啊?”
“前两天穿短裤闹肚子了。”程时满脸都是汗,倒不像他说的那样。
“哈?说什么呢,你这小子唯一的优点不就是健康了么!”
“外面热可是车里冷啊,这一冷一热激的,就坏事了呗。”程时傻乎乎笑着,身体却左右摇晃起来。程卓吓了一跳,忙跳下椅子来扶住他,一摸额头,烫得吓人,“你发烧了?!”
“啊?”程时迷茫的睁着他那双大眼睛,哦,怪不得从早上开始就觉得头有点儿晕。
“佟冬那个大烂人死哪儿去了?!”程卓几乎咆哮起来,他扫视一下周围,正好谢云霄叶灿佟冬都不知道哪儿去了。“不对,不应该叫他,反正这也是他害的!”他磨了半天牙,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哎对了,前些天跟你说话那人,你说是你中学同学的那个,他叫什么?”
“梓阳?”
“哦,对,是这名,那阵子听你老提来着,打电话叫他来!”
“叫他干什么呀?”
“反正是个人就比佟冬靠谱,叫他过来送你回家!自己发了烧还不知道,他到底有多迷糊啊?!”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回去。”
懒得跟他多说,程卓已经掏出他的手机找到那个号码播过去,“喂,赵梓阳是吧?我是程时他哥,这小子发烧了,你现在过来棚里一趟,帮我送他回家,嗯,就这样。”挂上电话,程卓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了,“你乖乖的,反正他就在外面干活,马上就能过来了,我先找佟冬那浑蛋算账去!”
程时自然是拉不住他,心想赵梓阳早不在这里了,还大老远的叫人家来干什么?他又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对方没接。他只好发了条短信,叫他不用过来了,然后自己站起来,一步两飘的往外走去。
掏出出钱包看了看,还够打车的钱。他喘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时却听见有人叫他,“程时?”
他皱着眉看过去,眼前那个挂着笑的男人似乎有些眼熟,似乎又有些陌生,是谁呢?
“是程时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可真是一点儿没变。”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哎,真叫人伤心啊。我是你高中同学啊,虽然咱们不在一个班,不过也常常见面的嘛。”
“哦…”
“我看你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回家吧。”
那个人说着,上来就要拉扯他的衣服,程时虽然发着烧,脑子里却清醒得很,“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对方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反问,“我来找佟冬啊。”
“为什么要找佟冬?”程时心里警铃大作,他脑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什么,可惜一切都晚了。
“为什么?你该知道啊。”那人说着,扯出一丝狞笑,突然就用什么东西捂住了程时的口鼻。发着高烧本就四肢无力,他没挣扎两下,就觉得大脑一片昏昏沉沉,黑暗袭来,他的意识很快就远去了。
☆、50
猛地打了个颤,程时低吟一声,就在他睁开眼的同时,又一桶凉水泼到了他身上,呛得他猛一通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