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给自己催着眠,脑子里盘绕的却全都是刚才叶灿白皙的肩头,白晳的腰,白晳的大腿,白晳的脚踝…
他娘的!都多大了睡觉还踢被子啊!
谢云霄突然警觉的低头看了一眼,还好还好…没关系,只要下半身没站起来的话…不怕不怕。
冲过澡,谢云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经过叶灿身边时还极绅士的替他盖好了被子,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满意的上床睡觉去了。
第二天,摄制工作开始继续运行。正式开拍前,导演还特意向大家介绍了一下新来的一个配角:“来,大家都认识一下,程超,在咱们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新星了,相信不少人已经看过他拍的几部戏了,可圈可点啊!这次他来咱们‘长乐悲歌’中饰演匈奴的大单于一角,大家热烈欢迎一下!”
谢云霄还在琢磨这小子长得还真有点儿外国人模样,是不是混血来的,却听旁边佟冬嗤笑一声,低语道:“这下好了,又来了个谢云霄。”
☆、21
“这下好了,又来了个谢云霄。”
本尊一听就不干了:“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又来一个我啊?”
佟冬瞟了他一眼,下巴朝那边示意一下:“就这位,名气比你还大呢。”他笑了两声,“我说的是乱搞的名气。”
“拜托,我现在收敛了好多了好不好!”
“是是~就当我说的是你以前那状态吧。说起这个程卓,圈子里简直无人不知,他可说是不管男女老幼,吃遍天下无敌手啊…”佟冬压低了声音,“听说还得过病,还有过被女方老公找人痛揍的光荣史。可这人风流债欠了一屁股,可偏偏演技又很不错,往往让想用他的人都左右为难。啧啧,咱们的崔导还真是有气魄啊。”
就佟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就见那个程卓跟周围的女孩子都打了一圈招呼,然后居然又黏到正在化妆的叶灿那儿去了,谢云谢在这边看得这个急啊,想也没想拽上佟冬就过去了,没想到佟冬却一通挣扎,死活不愿意过去似的,只不过谢云霄满心里满眼里看见的就只有叶灿,一点儿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Tina!”谢云霄心里也没想好怎么搭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倒是别人的名字。“那个…”
Tina笑问:“怎么啦?”
谢云霄正大脑短路,却见那个程卓忽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笑道:“佟先生,好久不见。”他这下更短路了,怎么叫的不是自己,倒是佟冬?
再一看,佟冬明显是勉强挂上的笑容,伸过手去握了一握:“好久不见。”
对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报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就继续回过头去和叶灿套近乎了。谢云霄心想这哪儿对啊,怎么好像敌人都已经把魔爪伸到己方大本营里来了?他赶紧先放下叶灿,又把佟冬拽到一边小声问:“你们认识?”
叶灿明显更僵硬了,只咧开嘴说了一句:“算是…有点儿关系吧。”再之后,无论谢云霄再怎么旁敲侧击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他是多一个字也不肯吐口了。
由于是到了新地方,导演一上来仍是安排了几场比较不重要的戏,好让大家找找感觉,于是乎谢云霄的心不在焉也就被成功掩饰了过去。到了第二天,比较重要的戏码也就都逐渐被拿了上来,对于谢云霄来说,首先要迈过的坎就是一个——马。
天知道他之前拍的都是现代戏,即使演个“白马王子”也没人会真的去要求他骑马,哪里想得到这么一部柔情款款的古代文戏居然还会需要演员去学骑马。当然,导演上来就征求过他的意见,问他是否需要替身,可这么丢脸的话,他谢云霄能说得出口?不过当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模样才丢脸时,已经太晚了。
就在谢云霄还在一个人守着场外那匹塑胶马练习最基本的动作,各种上不去下不来丢脸出丑到家时,只听远处一阵拍手欢呼,叶灿驾着马一阵风似的跑了一大圈,又一个唿哨稳稳停了下来,帅气的翻身下马,整套动作干净漂亮,一看就是老手。
望着那张微微有些汗湿泛红的干净脸庞,谢云霄怎么看怎么觉得站在阳光下的他真好看,那种自然而然散发的笑容真好看,他喜欢他看着那匹马时的表情…唉,他也好想变成那匹马…
风中忽然传来香烟的味道,他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旁边不远处正有一个大叔模样的男人站着抽烟,凌乱的头发下,一双眸子却在直直的盯着场中的某一点,谢云霄还想看看他在看什么,对方已经先一步注意到了他这边,低头看一眼自己手上的烟,抱歉的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没注意这是上风口。”说话间,他已经移动到了谢云霄的另一边。
“噢,没关系,我自己也抽。”话一出口,谢云霄忽然想起叶灿曾唠叨过的什么公共场合形象维护的事,却听对方又道:“你们在拍戏?我还是头一回看见。你也是演员?”
谢云霄虽然并没自恋到认为全天下人都该认识他这张脸,不过他也很少碰上毫不知情的人,倒觉得有几分新鲜。“哈哈,挺丢人的吧,明明是演员,连个马也不会骑。”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也不是所有演员什么都会,更何况你不是正在努力?我从来不会嘲笑认真做事的人。”
大叔说出的话分外冷静自持,谢云霄听得有些惊讶,也暗暗受到了一些鼓舞。他又仔细看了一下对方,发现他好像也不应该用大叔来称乎,只不过是头发长了一点乱了一点,脸上还有一些胡碴,看着有些邋遢似的,只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又在暗示着,他仿佛在某些地方又很有一套准则。
谢云霄有些好奇,便问:“您是来旅游的?”
“我没有那个时间。”男人笑笑,将手上的烟掐灭,很仔细的收入一个小塑料带中。“不过休假几天,来这儿看看野马。”
“噢…”
“不打扰你了,再见。”那个人挥了挥手,踏着稳重的步伐离开了。
☆、22
佟冬已经不知所踪了好几天了,不过谢云霄很肯定,他的经纪人是在躲着自己,而且他更肯定,这一定和那个程卓有着莫大的关系。不过这些他都不关心,他只是没想到,没了佟冬的铁腕控制,他居然会这样无所适从,不是因为他贱,而是因为他现在连个能发泄烦心事的人都没有了,而所有这些烦心事的源头,毫无疑问,只有叶灿。
他似乎是到了现在才发现到,原来叶灿真的有那么受欢迎,那个程卓就不用说了,导演和工作人员也不必说,可是就连这里的驯马师,酒店的前台,新来的替身,就连开车载他们来的大叔都喜欢三五不时的跑来凑个热闹,谢云霄多么想朝他们大吼,那个人才不是像你们看到的那样阳光开朗!那样和蔼可亲!那样平易近人!所以你们都离他远点儿!都别围着他转啊啊啊啊!
而且就在他一直处于这种情绪中时,他还在一次晚上和大家出去夜宵的时候听到了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八卦:化妆师里的一个女孩子,薇薇,她喜欢叶灿,而且不是那种喜欢,是极其认真的那种喜欢。薇薇是多么认真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啊,她为什么会喜欢上叶灿那种家伙呢?谢云霄极度的为她担心和不值。
“您好!请问这里的马出租吗?”
谢云霄正牵着导演特意分配给他的一匹果下马在场中溜,栏外有人出声问他,回头一看,居然是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光着身子被赶出门外的男人,对方似乎并没认出他来,只是咧着嘴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长相出挑,身材匀称,品味也很上档次,看起来倒很适合来演艺圈发展。
他也礼貌的一笑:“我们也是从别的地方借来的马,准备拍戏时用的。这附近应该就有马场,你们可以去看看。”
“你看,我不是说了么。”那个高挑的男人身后站出来一个比他矮了半头的男子,谢云霄一听那声音就知道他一定是屋里的那个人了,不由得多看两眼,同样是个帅哥,只不过这一位属于纤细的那种,面上淡淡的,气质上有几分与叶灿相似,但他明显属于有棱角的那种冰山美人,不像叶灿其实是…
等等。谢云霄忽然就回过味儿来,他刚才想的什么?冰山美人?!他怎么会用“美人”来形容一个男人!他震惊到无法自持,连对方向他道谢道别都没听见。
“你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傻?”肩头被人用力拍了一下,谢云霄耳边响起令人怀念的唠叨。“骑假马骑矮马还不够你丢人的,还不知道赶紧练啊?”
他撇了嘴回头看去,佟冬果不其然正抱着臂斜眼瞅他,他也毫不示弱的斜眼看回去,“佟大经纪人终于想起我这小弟来了啊?这两天都去哪儿快活了?”
“少给我阴阳怪气的。”佟冬瞪他一眼,不过明显外强中干,总有种心虚的感觉。“…咳,我也很忙的,再说我都在暗中看着你,别以为你现在的进度我不知道。”
“厚~”谢云霄一声怪笑,“暗中?你是监视嫌疑犯还是初恋情人啊?你不一直是光明正大的管治我么,这是怎么了?”他正下定决心今天非问个水落石出不可,谁知道佟冬突然瞠目结舌的瞪着某一处,脸上一下由白变青,又一下由青变黑,谢云霄还没见过他这样,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这经纪人不会还有心脏病吧?刚要问,就见佟冬一阵风似的快步走了过去,目标直指不远处正在试妆的程卓。
谢云霄一看这哪儿成啊,这明显是要开打了,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他还是快步跟了上去,没想到佟冬走得飞快,而且是上去就伸手,一把就薅住了程卓……旁边的那个化妆师。
“你给我过来!”
谢云霄不是没见过佟冬发火,可他还真没见过他这么发火的,提溜那小化妆师跟提溜一只小老鼠似的,可对方也是死命挣扎着不肯走,这时程卓也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佟先生,有话好好说,这么多人了。”
“没你的事!”佟冬显然是在气头上,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了,一句话就吼了回去。程卓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一时就松开了手,不过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个化妆师已经站直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昂着头说:“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
令谢云霄更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刚刚还怒火万丈的佟冬这会儿明显又自己把怒气吞了回去,虽然黑着脸,可是他好像根本拿对方没辙,只得无可奈何的说道:“你来这儿干吗?”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那个比他矮了半头多的男孩子仰着脸,一双黑眼睛晶亮。
谢云霄彻底胡涂了,这又演的哪一出?他顺手就搂过了佟冬的肩,小声问他:“你弟?”
谁知佟冬还没说话,那个男孩子一下变了脸,扭头就走了。这时程卓微微笑了一笑,回手示意了一下:“不好意思,那是我堂弟,程时。”
☆、23
“进来吧。”
程卓站在门边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侧过身将谢云霄让进自己的休息室。
十分钟前,还在草场上练习的谢云霄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响起了不久前又失踪不见的佟大经纪人的号码,接起来一听,没想到却是程卓的声音,对方张口就是“你过来一趟”,一句话给谢云霄噎得直瞪眼,这世上除了佟冬还从没有过第二个人敢对他下命令,他当即立断,不去。一分钟后,谢云霄开始想,佟冬的手机为什么会在程卓手上?又过了一分钟,他想这程卓到底和佟冬是什么关系?那个程时和佟冬又是什么关系?再过一分钟,他开始想那小子叫自己过去,是不是真有什么事?…十分钟过去,他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走进屋里,谢云霄头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那里的程时,刚才还好好的两只大眼睛现在居然已经哭肿了,再一看他对面的佟冬,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人黑着脸坐在那里抽闷烟,手臂上还有不知是被咬还是被挠出来的红印,一见他进来,佟冬倒先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谢云霄就更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了,一指旁边的人:“他叫我来的。”
程卓坐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翻来覆去的玩他手里那副扑克牌,“你们俩都快把我这儿弄成战场了,我能不赶紧搬救兵来么。”
“你捅出来的事,你还有脸说?”
“拜托,是你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他才要我带他来的好不好?”
“那你就听他的啊?白痴啊你!你知不知道这是工作的地方啊?!”
“所以我求你们赶紧解决吧,这样我没办法拍戏啊。”
“我解决不了!”
程卓忽然嗤笑一声,用手里的牌指了指谢云霄,“那就叫他解决。”
谢云霄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忽然听见矛头又指回自己了,忙举手投降:“解决什么?我都不知道这怎么回事。”
“只要证明你不是佟冬的第三者就行。”
“啊?”“程卓!你疯了是吧?!”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谢云霄错愕的看了看程卓,又看了看佟冬,他刚刚听到的那句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佟冬走过来一边推他一边说道:“别理他,你先出去,我们回头再聊。”
“你就这么护着他?”
背后响起程时满是委屈的声音,佟冬受不了的抓抓头,“我怎么就护着他了啊?我再说一遍,他只是我负责的艺人,其他什么都没有!”
“那你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啊!我就这么见不得光是么?!”
“走吧。”佟冬又推了一下谢云霄,自己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却听后面的声音越发尖锐起来,“你信不信我把你的事告诉他?!”
佟冬明显整个人都僵直了,他慢慢回过头来盯着程时,“我说过很多次了,这件事已经…”
“那你为什么不敢说?!”
沉默了许久,佟冬终于放弃似的长叹一声,他拍拍谢云霄的肩,“云霄,其实这件事我是打算找机会告诉你的,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
谢云霄吞了下口水,他有预感佟冬接下来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
“重新介绍一下,程实,”他向后指了一下,“…我老婆。”佟冬脸色极其难看的笑了一下,“抱歉,其实我就是你最讨厌的同性恋。”
反观谢云霄却是松了一口气,“就这事?我还以为你要说你得绝症了呢。”他哈哈一笑,“这有什么可道歉的,难道你是同性恋我就不拿你当兄弟了?再说我什么时候说我讨厌同性恋了,只不过我自己不是同性恋就是了。”
“我知道。”佟冬低声说道。“现在你满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程时,“既然来了就好好工作,我早说过我在片场没办法顾忌到你,你非要来…等我有时间再过来,你乖一点。”说完,他拽着谢云霄就出去了。
等到了没人的角落,佟冬重新又和谢云霄嘱咐了一遍:“我的事你可不准说出去。我可不希望任何事影响到你的拍摄,哪怕是我自己的事也不行。”
谢云霄便笑:“我又没觉得受影响,你怕什么?再说你就这么把人家丢在那里,你不是很爱他…”
“你知道不知道现在的记者有多可怕!”佟冬抓了他的衣领就一通数落,“没影儿的事他们还能发挥一通呢,鬼知道这种事到了他们手上会写成什么样子?万一因此影响到了你的前途,那我真是没脸见老板了!”
“噢…”谢云霄讪笑两声,“我都不知道你工作原来这么认真。”
“废话。”佟冬瞪他一眼,松了手。两个人继续并肩往前走去,谢云霄没忍住,又多看了他两眼,佟冬头也不回的甩他一句,“看屁呀。”
“没想到我们冬冬是那边儿的人哪。”谢云霄嘿嘿一笑,“不过和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又不是变色龙,还说变就变啊。”
“变色龙啊…其实我们演员就像变色龙一样,总是在变换不同的角色,不过角色虽然在变,人却都是同一个。”
佟冬却低声一笑,“谁不是一样。”
“啊?你说什么?”
“我说叫你赶紧去练习,这么拖下去什么时候才跟得上进度?!”
“是是是我知道了还不行吗!你这个暴力狂!小心我告你虐待艺人!”
☆、24
大堂之中,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貌美如花的舞女跟着乐曲之声轻舞水袖,慢折细腰,回眸一笑,百媚横生;侍女们捧着花样百出的美酒佳肴在宴会中安静沉稳的络绎穿行,朝臣之间则时不时推杯换盏,气氛热闹而不至失了分寸,只因今日是皇上特为远道而来的匈奴单于设下的筵席,虽然要表现周道,毕竟不能失了我天朝威严。
“大单于对今日的筵席可还满意否?”刘欣举起手上镶宝错珠的夜光杯,面带笑容的询问道。
只见那个身材雄武、褐发蓝眼的异族头领立刻站起身来,举着手上的酒杯就开始叽里咕噜的说外国话,谢云霄这一听之下差点儿没笑场,原来那程卓上来还背了几句台本上的蒙古话,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干脆开始说起英语来了。好在在场的都是专业人士,倒还都绷着一脸肃穆的表情,好容易等他说完了,传译站起来翻译道:“大单于扣谢陛下天恩,愿我主千秋万岁,福如东海…”
他还没说完,刘欣便笑道:“你这话说得不老实,他一个异邦人,知道什么千秋万岁?什么福如东海?吉祥话就免了罢,捡重要的说。”
传译只得谢了罪,道:“单于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陛下明示?”
“讲。”
他斟酌了一下字句,缓缓道:“单于请问陛下,他放眼宴席之上,众臣均是胡须满腮,面带风霜,何以大司马如此年纪轻轻,便能居群臣之首?”
此话一出,在座之人不禁有些哗然,没想到这个外国人竟然如此大胆,居然向皇帝问出一个这么直接的问题。刘欣却扫了下面一眼,微微一笑,道:“你告诉他:大司马年少,以大贤居位。”
“好!”
导演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只听导演又笑说:“程卓,你小子不老实,改词也不说先和我商量一下,刚才连我都差点儿笑出来了,这匈奴大单于什么时候学会说美利坚合众国的话了?”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笑声,程卓在那边直喊冤枉,“我拿到台本的时候还以为编剧是整我呢,整个一天书,没一个中国字,就这么两句我还拿着和蒙古翻译学了两天,结果一上场又给忘了。崔导您行行好,反正后期也要做配音,我这口形时间点儿什么的差不多能对上不就行了?”
导演也笑:“叫你多学一门外语也没坏处。刚才这条我也是看差不多都对得上,要不也不会让你过。这是头一次,后面的你可要尽量背起来,我可不会再通融了啊。”
谢云霄没心思听他们开玩笑,他只眼瞅着叶灿先下去了,自己这才也跟着走了出去,谁知路过程卓旁边的时候,对方却出声叫了一句:“哟,卡哥。”
他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他,没想到对方又指明了叫道:“皇上,叫你呢。”
“有事?”他不情不愿的回头看了一眼程卓,只见他正在助理的帮助下从眼里取彩色隐形眼镜。拧开手里的眼药水,程卓抬眼看了一眼谢云霄,“我还以为你刚才会笑场呢。”他仰头滴了两滴进去,眨眨眼,又接过面纸来擦了一下,这才勾起嘴角,露出一边一个梨窝:“我听说你在片场老是NG,所以大家都叫你卡哥,是么卡哥?”
谢云霄简直无语,“没事别叫我!”甩给对方一句,他怒气冲冲的扭头走了。
再后来,程卓所有的拍摄都用流利的蒙古语一字不错的背出了台词,联想起头天他说的话,谢云霄简直怀疑他根本就是为了试自己才故意说错的。完全搞不明白这人到底用意何在,他眼下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和这个程卓完全合不来。
又过了四五场戏,程卓突然提议,干脆让大单于也和董贤发展出一条线得了——三角恋,听着多带劲啊!谢云霄当场就想跟他说带你妈的劲!可没想到场外的曹编却附合道,她之前也有这么个想法,只不过一直没说,既然程卓都说出来了,那干脆大家来讨论一下。旁边的画屏更是举双手赞成,导演一见两位主要编剧都这么说了,便也说那好,如果你们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我也会采纳。
就这样,一拍三合,谢云霄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夹着剧本凑到别处去谈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这件事自然成了一个中心话题,姑娘们明显是两眼放光兴奋过度,越聊越开心,有人说这不就是古代的异国恋情嘛,另一个立刻就说,哎!你们看过那个异国XXXXX嘛?最后小受不就是跟着那外国船长跑了~第三四五六个人马上说对对,那两个人就是应该blablabla……
谢云霄在这边听得是云里雾里,而且越听越觉得有股寒意,然后就开始后悔他今天为什么还要坐在女孩子堆里吃饭啊…旁边的道具师小朵用胳膊碰碰他,“皇上看没看过漫画?”
谢云霄才“啊”了一声,就见几双眼睛刷地一下盯了过来,他不觉往后瑟缩了一下,“也就看过龙珠,灌篮高手什么的吧…”他没敢说自己还看过霸王爱人那一类的,中学时同班一个女生带了这本漫画来,结果倒被班上所有男生争相传看,他就是其中一个,他还记得那书最后都被翻散页了…
他一说完,就听咂舌声四起,“太老了吧?皇上跟不上时代潮流啊~”
服装的莎莎冲他挤挤眼,“怎么样,要不要我们推荐几个网址给你看看呀?”
谢云霄干笑两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时旁边的位置有人放下一份饭,接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要找□网站找我啊~我知道一大堆呢,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女孩子们顿时嘻笑着吐槽他:“什么呀,我们才没那么不纯洁呢!你们男人自己留着看去吧!”
程卓便笑:“比起看那种东西,我更想和你们约会呢~怎么样,今天晚上我组织唱歌,谁要去?”
谢云霄斜他一眼:“你说什么笑话,明天一早还要拍戏,谁有工夫跟你去唱歌?”
“导演和编剧要讨论剧本的事,叫我告诉大家明天放半天假,今天晚上正好通宵~”
☆、25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差不多组里没事的年轻的小姑娘都参加了,谢云霄一看,合着这程卓根本是重女轻男,光找女生了。只不过后来连Tina也被拉下水,而她又跟着把叶灿拉下水,最后来找他的时候,他当机立断,“我也去。”
本来他还想找上佟冬,结果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谢云霄一琢磨,这估计是去找人家老婆解决问题了,自己还是不要不知趣的好。
傍晚时分,一群人在小饭馆里随便解决了晚饭,由程卓扛着一箱啤酒打头,浩浩荡荡的就开进了一家KTV,要了最大的一个包厢,所有人呼啦一下涌了进去,开始各自占领自己喜欢的那个位置,点歌的点歌,斗地主的斗地主,聊天的就扯开嗓门嘻嘻哈哈,简直都要盖过人家唱歌的人了。
这要放在以前,谢云霄一准儿是牢牢占据女孩子最中心的那个位置,不过今天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死守叶灿身边的身置。只不过他忘了叶灿不可能蹲在墙角,所以人家身边必定是有两个位置的,他只能顾此失彼…
谢云霄正在努力用眼神杀死程卓,女孩子那边却传来一阵笑声,小果冲他们喊道:“你们也太失礼了吧?我们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这里,你们三个大男人倒挤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嘛!”
谢云霄不觉尴尬,反观程卓却大方一笑,道:“我不是努力把自己伪装成正人君子嘛,你们要喊我,那我可过去啦?”
女孩子们都冲他招手,然后又挤眉弄眼的趁机把薇薇挤到了那边坐下,这下谢云霄的处境顿时更尴尬了,只好装模作样的看程卓在那边手指灵活的拿扑克牌变些小魔术,讨一讨女孩子们的欢心,他撇撇嘴,心中颇为不齿。
“你们杵在这儿干吗呀?又不喝酒,又不唱歌的。”Tina拿着两罐啤酒走来,望着他直笑,“云霄,我知道你最会玩的,赶紧过来给我们露两手。”
谢云霄无法,只得接过麦来随便唱了两首,底下顿时一片欢呼和掌声,这下他也有些飘飘然,以前的那些感觉也都回来了,再加上喝了两口酒,他顿时觉得这才是自己嘛,于是便甩开思想包袱,一头扎过去打牌了。
结果没斗了一会儿,大家纷纷嚷没劲,原因就是打了这几圈牌,不是谢云霄赢就是程卓赢,女孩子们都抱怨他们是耍老千,怎么也不知道让一下女生。这时小朵便提议说,要不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谢云霄鬼使神差的正好和程卓撞上了眼神,两人几乎在同时举手说自己选大冒险,Tina立马表示反对,说我们这儿都是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可不能叫你们这两个色狼给玷污了,大家哄然同意,最后决定一律都玩真心话,谢云霄这会儿是已然上了贼船,有苦说不出。
“初体验是什么时候!”
谢云霄顿时瞪了眼,心想要不要上来就这么劲爆啊?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程卓,心中暗自偷笑,想算这小子倒霉。没想到程卓只是笑了笑,耸耸肩道:“13岁。”
女生们一片哗然,一个个捂着脸笑骂他是色狼,就连谢云霄也不禁咂舌,他第一次还只是在15的时候,没想到这小子比他还色胚,这下他可得拿着这事回去和佟冬好好说说了。
“…最喜欢在座哪位异性?”莎莎这个问题才一说出来,旁边的人纷纷拍她道:“笨哪!什么异性啊,同性也可以呀~”说完,一个个看着谢云霄偷笑,他忙说:“哎哎,不带这样的啊,不许篡改问题!”
大家都说:“好吧好吧,算我们没问好,你就先回答第一个吧。”
“没有。”谢云霄面带微笑的吐出两个字,全场一片“切”声,不过马上又有人反应了过来:“那同性呢?”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他哈哈一笑,心里却觉得七上八下的。不过他立刻就想到了那两句咒语:我不喜欢男人,我不是同性恋。默默的在心中反来覆去念了两遍,他顿时又觉得气定神闲了。
几轮下来,谢云霄显然快要招架不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猜拳运怎么会变得这么差,他当然不知道,猜拳和斗地主是不一样的,后者还需要一些智力的运营,而前者靠的就完全是直觉和运气,他的运气首先就比不上女生,而且也比不上她们的默契和别有用心的小心眼儿。
“我说,薇薇和前辈一直在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来我们这儿一起玩吧…”就在他还没想到对策时,程卓突然就把话题引向了叶灿那边,谢云霄想也没想脱口就说:“程卓,你敢不敢和我拼歌?”
“哦哦~皇上向大单于下战书了!”底下人顿时起哄,似乎并没人意识到他这是在下意识的坦护叶灿。
程卓也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手,愣了一下,笑:“没问题啊!”
就这样,这两个男人在各自阵营的加油鼓劲儿中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飙歌大赛,而且一上来就不正常,什么痒、high歌、万物生,后来连什么辣妹子、洪湖水浪打浪都翻上来了,而且从中途开始这俩人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拼起酒来,从啤酒喝到红酒,红酒喝到白酒,最后喝得舌头都大了,还互相勾着肩使劲叫人给他们升key,最后一首死了都要爱唱得那叫一个惨不忍赌人神共愤,妹子们都捂着耳朵叫他们闭嘴了,他们还是一直唱到嗓子都快劈了还不肯罢休,还是Tina上去夺过他们俩的麦来,说明天片场上要是说不出台词来看你们怎么办。
屁股一沾上沙发,谢云霄立马就睡了过去。中间有一次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好像看到叶灿坐在那边唱歌,声音低低的,浅浅的,电视屏幕上的荧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透着说不出的宁静,也透着一种似有若无的空荡。
他听他唱着“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唱着“感谢那时你,牵过我的手”,谢云霄还想问这“你”是谁,结果他挣扎了一番,终于挣扎着睡着了。
☆、26
“呃…头……”
转天早上谢云霄才一睁眼,剧烈的头痛就马上袭来,他捂着头哼哼唧唧的在被子里扭动,忽听旁边有人冷笑一声:“哟,皇上终于醒啦?要不要我帮你叫御医啊?”
他不情不愿的把头伸出来看了一眼,“…水…”
佟冬其实是很想一个枕头砸上去的,不过他忍了忍,还是从床头上把水杯拿过来递给他。谢云霄接过来猛喝了几口,这才觉得火烧火燎的嗓子好受了一些。他又坐起来一些,倚在床头上,用力按了按又肿又痛的太阳穴,这时候佟冬走过去一把扯开了窗帘,外面的阳光一瞬间照射进来,谢云霄低吟一声,遮住了眼。“喂,会死人的啊。”
“你是自作自受。”佟冬哼了一声,抱着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这才一晚上没看着你,你就跑去给我疯了个够啊?”
谢云霄闭着眼向后一仰头,“…呃,我昨天…我怎么回来的?”
“我开车把你拉回来的!还有那个程卓!”佟冬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是跟你说过那人有多不靠谱了么,你怎么还和他搅在一起!两个人喝得醉醺醺不说,还勾肩搭背的在大街上唱歌,我当时真恨不得叫你们睡马路算了!”
“哎呀,人家好歹也算你的…大舅子?还是小叔子?”
“滚!”佟冬怒吼一声,“我警告你,可别这个状态出现在下午的片场上,不然有你好看的!”
“哎,等等!”谢云霄总算清醒了过来,他忙叫住怒气冲冲要离开的佟冬,一指旁边空荡荡的床,“他呢?”
“人家一早就去练习了,哪像你?!”
“呯”地一声,大门被佟冬猛地撞上,听在谢云霄耳朵里简直有如雷鸣。他皱着眉在床上翻个了身,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还都是昨晚的衣服。瞄一眼旁边的位置,他忽然想到,这要是照一般狗血剧的发展,不是应该一睁眼就看见叶灿脱光了躺在他被窝里,然后捂着腰叫他负责么?
呃……
也顾不上头疼不头疼了,他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心里直骂自己这想的都是些什么啊?!钻进浴室去冲澡,他又想起之前叶灿说叫他晚上小心的话,不过这话说到现在,对方倒也没真的付诸行动过啊?他忽然觉得叶灿虽然嘴上老在逗他,似乎也并没有真的去怎么样,像什么肢体接触啦…等等,难不成他心里还盼着人家来袭击自己么?!
越想越是一团乱麻,头也越来越痛。谢云霄使劲搓着脸,回想自己昨天到底喝了多少才能喝成这样,按理说他酒量也并不差…他忽然觉得眼下这情况有些熟悉?只不过双方身份互调,这次喝醉的人是他自己,可一想起上回他还趁人家叶灿醉酒偷亲了他…呃,没准儿叶灿也趁他喝醉做了什么,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一想到这儿,谢云霄赶紧一抹镜子,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查看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妥。
他忽然莫名的觉得不爽,拧上花洒,围着毛巾悻悻的出来了。
谁知他才一拉开浴室门,四目相对,正赶上叶灿回来了。“呃…早。”
叶灿微微一笑,顺手把手里拎的袋子丢了过去,“Tina要我带给你的。”
打开一看,原来是解酒药。谢云霄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便随口说了一句:“这么早出去练马?”
“嗯。”叶灿蹲在地上打开自己的行李包,拿出一条新毛巾来擦汗。
“你骑术那么好,还用得着这么拼?”
“我要演的是从马上摔下来,得仔细拿捏一下分寸才行…”
“啊?”谢云霄顿时紧张起来,他一回想剧本,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你还不用替身!”
“我从来不用替身。”叶灿从地上站起来,“你洗好了吧?换我。”
谢云霄顿时觉得更不爽了,“你别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叶灿从他的旁边侧身挤进去,“我就是为了对自己负责所以才去练习的。”
“那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做事情从来不后悔。”叶灿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同时传出来的还有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谢云霄拧了眉,“你就这么爱演?受伤也不在乎?”
重新出现在半开的拉门后,叶灿已经脱得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了。他勾着细长白皙的双腿半靠在墙上,弯了眼望向外面的谢云霄,“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还是你有这么紧张我?”
“谁紧张你!”谢云霄僵着脸转身往里走去,却听后面的人还在笑问:“这就走了?我还以为你打算偷看呢。”
“男人的身体有什么好偷看的!”
谢云霄咆哮一声,同时用力握紧了放在膝上的两只手。
天杀的!他怎么站起来了?!
☆、27
好不容易才将一切归罪为晨勃,谢云霄无力的抹了一下脸,又向餐厅里的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
忽然有人从他背后走来,连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顺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翻了两下,点了个咖啡和烤土司之后才抬起头来,笑了笑:“你昨天可够猛的。”
他也微挑下嘴角,“彼此彼此。”
当然了,谢云霄指的是昨晚喝酒的事,不过单细胞的他自然只把周围的一阵骚动自动解释为两个帅哥坐在一张桌子上的缘故,压根儿想不到他们这番对话听在人家耳中却成了另一种含义。程卓噗哧一笑,“你这人真有意思。”
“啊?”
“没什么,下回还出来喝酒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好。”谢云霄自然而然的答应了,完全想不起昨晚之前他还是和对方水火不容的状态。也不知是拼酒拼出的感情,还是一曲死了都要爱把他们俩的心灵给唱通了,总之打这之后,谢云霄和程卓就好比樱木和宫城,刚开始还互看不顺眼,一夜之间就莫名其妙的成了铁哥们了。
看着这两人以这种姿态出现在片场,佟冬从口袋里掏出工作用的眼镜戴上,抬起头,一片寒光闪过:“谢云霄,所以你是完全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是吧?”
“啊?”
“我和他,只能留一个。”说完,佟冬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谢云霄对他这过激的反应有些始料未及,“冬冬!哎…真走了?”
“算了吧。”程卓拍拍他的肩,毫不在意的笑笑。
“他就这么讨厌你?”谢云霄抓抓头,“我觉得你人不错啊。”
程卓哈哈大笑,“我人不错?哈哈哈哈!你没从他那儿听说我的事?”
“呃,这个…还好吧,要这么说,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儿去啊。”
对方露出两个梨窝,耸耸肩。“可能是因为我到现在都在反对小时和他在一起吧。”
“啊?为什么?”
“…不如说,我倒更希望是因为这个原因。”程卓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沉吟着补充了一句。“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教你一个好玩的事吧?”他眯着眼,脸上露出一种恶作剧的表情。
“你小子,又打什么坏主意了?”谢云霄显然一脸不相信他的样子,歪着头斜眼看他。
“佟冬跟你说了吧,我两面都行?”
“哦,说了。”
“我眼睛很毒,你信不信?”程卓坏笑着把胳膊搭上他一边的肩膀,“我们这圈子里的人往往都能看出对方是不是同类,尤其我这双眼还从没看错过一个人,你想知道在场这些人的性取向么?”
谢云霄对这一点倒是有所耳闻,不过真听有人这么说,他却忽然觉得有些紧张起来,故意一笑,“你就吹吧,就算你说谁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我能跑上去问人家么?”
“信不信由你。”程卓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告诉你,崔导也是弯的。”说完,他挤挤眼,自己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了。谢云霄忙追过去坐在他旁边,“你别胡说啊?是真的?”
程卓晃一晃头,“我刚才跟你说的那家酒吧,也是他常去的地方,那家的老板是个老帅的大叔,我敢打赌,要么他是导演的情人,要么就是导演还在追求他。”
“厚…”谢云霄有些不敢相信,他看了看远处正在棚子里和人讨论剧本的导演,又想想他平时的样子,真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那个才华横溢的崔导竟然也是同性恋?等等,佟冬也是…叶灿也…他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自称双性恋的男人,“话说我什么时候被同性恋包围了?”
程卓笑道:“这就叫包围了?哎,就正过来的这个男的。”他下巴一扬,谢云霄扭头看时,一个工作人员正抱着一卷台布走过来,“喏,还有那边那个正在搭架子的工人。哦,这边还有一个…那个小姑娘也是。”
谢云霄是看了又看,眼都要瞪直了,“哎哎,你给我等会儿,哪有这么多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留意一下,总能看出点儿不一样的。”程卓甩甩手,掏出一包烟咬了一支,把手一伸,“要么?”谢云霄满脑子还想着刚才的事,顺手接了一支,对方马上又把打火机伸了过来,“哦,谢了…”他一句谢还没说完,脸已经被人扭了过去,程卓那张完美混合了中西方优点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鼻子尖的位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借自己嘴里的香烟点着了火,程卓坏笑着伸出两根手指:“谢啦~”
这回谢云霄倒没觉得恼火,只是皱皱眉,“这么暧昧来暧昧去的,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程卓一边微笑着扫了一眼某处,一边随口道:“我知道你不是。”
谢云霄脑子卡了一下,“不是…什么?”
“不是gay啊。”
谢云霄的脑子二度卡壳,“真的?”
程卓大笑着喷出一口烟,“这能有假?再说你自己还不知道?”
谢云霄忽然又有些纠结了那他天天对着叶灿烦恼的这种心情算什么?
“哎?这小男生…”程卓忽然弯了眼,直勾勾地看着从他们旁边跑过去的一个打杂模样的男生。
“怎么,他也是?”
“真不错~”
程卓说着已经站起来了,看样子是准备过去勾搭人家,谢云霄一阵无语,正要开口说话,突然眼前的人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拎了过去,一个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的嗓音开口道:“上完了就跑,你真够胆啊?”
☆、28
“上完了就跑,你真够胆啊?”男人的声音如是说道,谢云霄听得一愣,同时他也看见了那个说话的人居然正是他那天在草场外见到的那个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