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卓笑了一声,拿着烟头指了指他,“你可要想好了,你手上拿的可不是那么美好的东西,那就是颗定时炸弹,一旦在网上流传开来,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么?除了你本人,首当其冲受到波及的肯定是你的公司,哦对了,你们老板没有心脏病吧?”
“呃,应该没有吧,要不早被我整住院了。”
“哎,真是可怜~”程卓很没有诚意的咂了声舌,摇摇头。“你真不找你的经纪人谈谈?”
“找他?他非杀了我不可。”一想起佟冬那两片眼镜上的寒光,谢云霄就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他肯定又得唠叨什么万一影响了拍戏啦,万一影响了我的人气啦,还有我的前途什么的…”
“前两条你倒是不用担心,你这番宣言一发出,媒体对这部戏的关注度铁定还要往上走,还有你那帮粉丝们,肯定还会支持你,那些小女生肯定会说,啊~这才是纯爷们儿~”程卓捏着嗓子怪声怪气的学了一句,惹得谢云霄一阵反胃。“你的前途嘛,要看你公司老板的态度,我倒是比较担心,你会惹来前仆后继的巴掌大部队。”
“什么玩意儿?”
“就是你的前女友们啊,你可要准备好,万一她们一股脑的跑来扇你耳光,”程卓装模作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谢云霄的脸,“我恐怕你这张脸上的面积不太够啊?”
谢云霄甩他一个白眼,“她们要来就来,我会让她们揍到解气为止。”
“哦~皇上好帅~”程卓举着手又乱叫一声,对面直接就弹过来一个烟头。他笑着偏过头躲了过去,“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等这堆骚乱都过去,当事人却根本不领情的话,那——你不就白忙活了?”
“那也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怎么迈出第一步?”谢云霄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转身往外面走去。程卓从后面追上来挂在他后背上,“我挺你到底!皇上怀挺~”
“我说…”谢云霄斜他一眼,“你根本就是准备好看热闹了吧?”
“那还用说~”
“你个大烂人!”
冷眼看着姓谢的和姓程的勾肩搭背的离开,现在又勾肩搭背的回来,叶灿不自觉的“哼”了一声,低头看了一下表。距离谢某人跟他告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零三十分钟零…几秒来着?算了不管了。总之这个大淫棍才刚跟他告白完,居然马上就有女人找上门来,且不说他带着那个女人上哪儿混了一晚上,早上的时候居然是他的经纪人揪着他的耳朵回到了房间里,然后中午又跟那个程卓勾搭在一起,刚刚他从门外路过的时候——注意,是路过——还听见里面传出很不正常的笑声,不知道又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当然,这些都和他没关系,他一点儿也不会关心。只是他受不了的是,谢云霄这小子很明显到现在都在躲着他,拜托,他才是受害人好不好?!他才是想躲着他走的那个人好不好!他昨天可是一晚上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偷袭了,但是又觉得这样就逃走的话太过刻意,所以才勉强留在房间里的好不好?…当然,现在这样应该是正合他意才对,他最好就这么一直躲下去,等这部戏拍完了,他们就能分道扬镳再也不会见面了。
不过…叶灿无声的叹口气,说到底,这事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一开始是觉得有趣,没想到那个一直招摇过市的花花公子居然会像一只流浪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走,说句很不厚道的话,他是真心觉得好玩。可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就真信了,那时他就想,这个人也太没大脑了吧?又逗了他几次,他终于发现这人真的只是长着一脸聪明相,内在其实是个呆瓜。
…呃,其实长得也不怎么聪明。他只是在公众场合是个闪闪发亮的大帅哥,其实在家里根本就是邋遢到底的大糊涂虫,无论是杯盘碗筷,还是咖啡壶早餐机平底锅,更不用说各种洗漱备用品,凡是他家里有的日用品,他一律找不到。他的日常生活就只有电视和冰箱两点一线,生活能力完全为零,他简直怀疑这家伙在他来之前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早上是顶着鸟窝抓着肚子呵欠连天,没事的时候就吃零食打游戏,晚上则酒不离手,这么不健康的生活亏他还能保持身材到现在。有那么好几次他居然还在浴缸里直接就睡着了,叶灿差点儿没忍住要拍下来分享到网上。
不过谢云霄有一个很不错的地方,那就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叶灿住在他家里的时候,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正把坏学生带向正路的老师,这家伙虽然一直嘴上唧唧歪歪的,不过只要自己说得合理,他还是会老老实实的一一改正,并不是那种不知好歹分不清人家是对你好还是对你坏的混蛋。而且到了后来,这只大型犬还被他支得团团转,而且居然一直都还忍气吞声,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这家伙比起流浪狗来讲应该更适合做看门狗。他只是在外面野惯了,加上所有人都在宠他,所以被宠坏了而已,他的本性其实没有那么糟糕,只要□□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做得不错的?
胡思乱想了一中午,不知不觉中,下午的拍摄也要开始了。叶灿瞥一眼那边还在咬耳朵的两个大男人,心里又“哼”了一声:你不想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呢,正好!
然后,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拍摄终于收工,谢云霄还是除了对戏其他时间连正眼也没瞧一下叶灿。两人一前一后回了房间,叶灿对他还是有些防备,洗澡的时候还专门锁上了门,结果出来的时候就见对方正一个人对着电脑,全神贯注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叶灿忽然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一点点烦躁,干脆直接上床钻进被子里,想着他要是敢有什么动作就直接一脚踢上去好了,也用不着这么紧张。
等到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洒满了早上的阳光,居然又一夜安全度过。他揉着眼打了个呵欠,翻身看向旁边,对面的床上居然已经没有人了。这小子怎么起这么早?还是他根本昨晚上又出去鬼混了?…算了,反正不关他事。
快速的冲了个澡,叶灿收拾得一身停当,离开房间下楼去吃早饭。一脚刚迈进餐厅,他就觉得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怪异的气氛,叶灿本能的后退了几步,心想要不干脆去外面随便吃点儿什么吧。谁知他还没走到转角处,迎面就看见对面走廊上正走过来的小果和Tina,一看见他,小果立马叫道:“啊叶桑!现在不可以出去!”
“啊?”叶灿有些反应不及,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突然他耳边就传来一阵很大的骚动,还没回头去看,外面的镁光灯已经闪成了一片银河,一大堆记者伴随一阵“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争先恐后的向他涌了过来,为首的人举着麦克风就冲他吼道:“叶先生请问您看到谢云霄先生在网上的分手宣言了吗?!”
叶灿脑子里嗡的一声,我靠,那混蛋不会…等等,这人刚才说什么?分手宣言?他根本就没答应和他交往,哪儿来的分手?
“叶先生请问您知道什么□吗?”“请您给我们透露一下好吗?”“叶先生我是众乐报的记者,请问您知道谢云霄先生的目标女友是谁吗?”“叶先…”
诸如此类的问题如海潮一般涌来,叶灿只觉得大脑里嗡嗡作响,好不容易等保安把记者统统轰出门外,他才有如虚脱了一般的倚在墙上,一手挡住眼,“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他才一说完,一支手机就被递了过来,小果古怪的笑笑,“您自己看看吧。”
叶灿接在手里一看,上面显示出来的是一段微博上的视频,滑动了一下开始播放的按钮,首先跳出来的,居然是一个男人跪在地上的画面,等到他抬起头来,叶灿顿时瞪大了眼:我靠,这呆瓜在干什么?
“我是谢云霄,接下来的这段视频将录给以往所有和我交往过以及认为和我交往过的女生,我在这里郑重的向你们说一声,对不起。很抱歉,我这个人就是个混蛋,很抱歉践踏了你们对我的感情,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就无法弥补我对你们的伤害,我也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权利做这种事,但是我还是要对你们说,我们分手吧。从今天开始,我会作为一个彻底单身的男人去追求我真正的爱情,我也真诚的希望,你们可以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不要再遇上我这样的男人了。最后再说一句,真的非常对不起。”最后,是重重的一声额头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录像到此结束。
叶灿目瞪口呆的盯着已经黑了的屏幕,脑子里还是无法接受刚刚看到的这个东西。老天,虽然他已经是个呆瓜了,可他也不用更进一步证明自己是个白痴吧?
“叶桑,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小果小心翼翼的问道,“看时间这是昨晚发布在云霄微博上的,那会儿你和他都回房了吧?”
叶灿阴沉了半天的脸,好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谢云霄,他现在在哪儿?”
☆、33
要问谢云霄现在在哪儿,答案只有一个:导演休息室。
叶灿一把推开房间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跪在中间的那个罪魁祸首。导演抽着烟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在生气,也许是临近爆发边缘,不过围着谢云霄团团转的佟冬显然是已经爆发过了,而且肯定爆发了不只一回。程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他那个表哥则一个人靠在墙角,还把脸扭了过去,不过一看他那微微颤抖的肩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偷笑。
一见他进来,首先低头认罪的就是佟冬:“非常抱歉,叶先生,我为我们公司艺人不成熟的举动向您道歉,如果这件事影响了拍摄进度,我们会将所有责任承担下来。”
叶灿眉梢一动,“哦?要怎么承担?”
谢云霄却先喊了一声:“我不会退出拍摄的!”结果被佟冬狠狠一掌巴在头上,“你给我闭嘴!”
这一下响的,连叶灿都好像感觉到痛了,谁知谢云霄呲牙咧嘴的还在硬撑:“我死都不退出!”
“你看看你现在有一丁点儿成年人的样子么,还给我无理取闹!”佟冬被他气得快要吐血,他手上是没有凶器,要有他一准儿捅下去了。
“哎呀,你们两个人都冷静一下嘛。”这时候导演终于说话了,叶灿立刻放低了音量,低头说道:“十分抱歉,都是我们的错…”
谁知崔导却呵呵一笑,“小佟你这一早上都道歉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十分抱歉…呃…”
“噗…”墙角的某人发出很不合时宜的一声笑,程时顿时有些脸色发白,赶快推着他那个像是点了笑穴的表哥往外走,“那个,导演,我们先出去了~”
叶灿也马上表示,“啊,那我也一起去吧。”其实他心里已经在后悔自己跑来趟这个浑水了,想想刚才还真是不明智,说到底他来这里又能怎么样,向谢云霄抱怨?那不是不打自招么。他最大的愿望是从头到尾做为一个局外人旁观,才不是引火上身。
才一走到外面走廊上,程卓终于忍不住,捶着墙就狂笑起来,笑得连叶灿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心想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跟谢云霄好还是不好啊?程时在旁边尴尬的要命,只有冲叶灿勉强一笑,“对不起哦,他这么没礼貌。”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在笑我。”叶灿耸耸肩,这还是他第一次和程卓身边跟着的这个小化妆师说话,他虽然将程卓与谢云霄视为一路货色,不过对他这个表弟还是印象蛮深刻的,能想到的都是这个男孩子在片场活力四射,阳光开朗的样子。他记得他名字是叫…程时?奇怪,既然说是表弟,为什么两人的姓是一样的?
“哥!你太过份了啦!”程时同力捶了一下趴在墙上笑个不停的程卓,“你再这样我要给疯人院打电话了啊?”
叶灿却噗哧一声乐了,不过他马上又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啊,不好意思,我不该笑的。”
程时却睁着他那双大眼睛直视他,“笑还需要原因吗?叶先生应该多笑笑嘛,笑起来才好看。”
叶灿有些惊讶,这个男孩的眼神实在是太清澈了,连同他说的话也是,清澈得仿佛能直接触摸到人的内心。
“呃…肚子好痛…”程卓终于发出一声□,扶着墙蹲了下来,程时无语的拍了一下他的头,“你是笑得太多啦!就不能克制一下么,真是的!”
程卓喘了一口气,“有好笑的事,为什么不笑?”
“你干脆笑死算了。”
“那也算是一种幸福的死法吧~”程卓站起身来,“不过我不要当饿死鬼,餐厅还有饭吧?”
听他这么一说,叶灿这才想起自己从早起一直折腾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不过他很不想和这个男人一起去啊…正想着,程时却先发出了邀请,“叶先生一起来吧?”
他微笑一下,“只要你不再用敬语称呼我的话。”
三人一起到了餐厅,谁知里面的气氛正值□,比叶灿刚才来的时候简直要热烈了好多。程卓是头一个走进去的,不知道他一眼看见了什么,突然又捂着嘴笑起来,叶灿也皱着眉看去,只见最前面不知道是从哪儿拉来一块白板,上面赫然用黑色记号笔写了几个大字:今日主题——关于“皇上的真命天女”。
呃…原来大家都很无聊啊。
“哦!又来了三个人~”明显是发起人的小果兴奋的向底下的某人发号施令:“书记员,参加会议人数改为37人!”
叶灿不由得嘴角抽搐,下意识的就想往回撤,可眼下全场的人都看着这边,他要走的话恐怕就显得不自然了。没办法,他只得随程时他们走到一张桌子上坐下,找服务生要了一份早餐,然后努力的把自己伪装成空气,只希望赶快吃完赶快走人。不过身为某中心人物的室友,他这点小小的希望才更像是泡影。他这边才刚点完,小果的问题也就紧追上来了:“叶桑叶桑~我代表在场全体人员向您提问:请问您昨晚十一点到十一点半这段时间在哪里呢?”
他一听,这怎么还搞得跟审犯人似的?不过很可惜,他到现在为止最擅长的除了演戏就是回答问题。“在梦里。”
大家顿时传出一阵不满的声音,还有人抱怨小果道:“你问的方式根本就有问题嘛,真是侦探小说看多了!应该直接问叶先生到底知不知道云霄的女朋友是谁吧?”
叶灿立刻作答:“不知道哦,这是私人问题,即使是住在一个房间也不会轻易说出来的。”反正他没说谎,他就是不知道谢云霄的“女”朋友是谁嘛。
这时他的早饭也送了过来,见他一副开吃的样子,大家转而又将矛头对准旁边的程卓:“单于大人一定知道什么□吧?”
程卓晃了晃头,一双眼却有意无意的瞟着叶灿,“我和前辈一样,也不知道云霄的‘女’朋友是谁哦~”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叶灿总觉得对方特意在那个“女”字上加了重音,这小子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叶灿突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谢云霄那段视频明显就是有人帮他录的,难道说…就是昨天中午?
“咳咳!”小果在前面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安静!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结果,那人生该多无趣啊?好了,如果没有提案了,我们现在就开始下注了哦~”她一闪身,叶灿这才看见白板上还写着一串女演员的名字,这不会都是以前和谢云霄交往过的人吧?还真是不——少啊。
“来来,下注了啊~”小果一边吆喝着一边在桌子间来回走着,腰里还别着个包,俨然一副卖票的样子,叶灿突然就觉得这女孩骨子里还真是恐怖啊。“…谭晶晶一赔五,于璐一赔八,许敏柔一赔十了啊~…”不过更可怕的是,居然还就真有人下这个注,而且人数还不少。叶灿一边啜着咖啡一边别过脸看向窗外,不知道那个家伙要是知道了现在这个状况,会不会炸毛呢?
同一时间的导演室里,谢云霄公司的老板已经跟导演通过了一段冗长的赔罪电话,而这通电话又经过佟冬的手,现在传到了谢云霄的手里,更加漫长的训斥,或者说是臭骂之后,谢云霄才终于能切断了哪怕是放在半米之外也依然振聋发聩的那支手机,他揉着发木的腿想站起来,却被人一脚踩在膝盖上,头顶上的法西斯冷笑一声,“你不是喜欢下跪么,那就跪着啊!”
“呃…”
这时候还是导演救了他一命,“算了吧,跪了这么久也足够了,该让他起来了。”
谢云霄往上看了一眼,“导演叫我起来的哦?”
佟冬这才“哼”了一声,把脚撤了回去。谢云霄好容易自己站了起来,一时却也不敢乱动,只忍着腿上的刺痛一低头:“导演,我已经反省过了。”
“反省是反省,可依我看,你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如果再来一次你还是会作出同样的事吧?”
“是。”谢云霄回答的异常坚定,佟冬的拳头也是异常坚硬。
就在他捂着肚子的同时,耳边却传来崔导爽朗的笑声:“哎呀,年轻就是好啊!既有热情又有活力~”
他有些狐疑的抬头看去,对面的人脸上明显不是生气的表情。“虽然方式过激了些,不过在我看来,云霄这番分手宣言倒还有几分成年人的担当。”导演冲佟冬笑道,“虽然你和你的老板一直在道歉,我却没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娱乐圈本来就是一团乱麻,更何况这么异常的事件,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当作炒处理掉了。娱记都是些追着风的苍蝇,等下一个绯闻还是丑闻爆出来,马上就会集体转向的。只不过云霄,这段时间你恐怕要辛苦一些了,可别让你真正的另一半被人拍到了。”
“…哦。”谢云霄呆呆的答应一声,他实在没想到这事会这么容易就落幕,而且最后导演居然还在真心实意的提醒他,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容了?“那个,导演,我的事…不会影响到剧组的拍摄吧?”
崔导哈哈一笑:“能有什么影响?肯定比以前更关注了呗!所以咱们就别浪费时间,赶快开始工作吧!”
事情似乎真的如程卓与崔导所料,除了铺天盖地的报导,网上的哄传与猜策,还有如影随行的记者,其他的并没有什么负面的影响。更何况这三样是从以前就存在的,现在想来也不过是更严重了一些罢了,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
“啧啧~‘录像过程中似有他人的笑声传出,网友均在猜测,此人是否就是事件相关人物?如果是,会不会是她强迫谢云霄录下这段视频,并发布到网络上的呢?!’”程卓在拍摄间隙挤到正在补妆的谢云霄旁边,举着一份杂志念得绘声绘色,“哎!”他捅捅旁边面不改色的皇帝陛下,小声笑道:“我说,这可别传着传着,传成咱俩的绯闻了?”
“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整天跟闻了笑气似的。”谢云霄举起手上的台本继续读着,正眼也不看他一下。
“哎呀,我倒是没什么,你就不怕‘他’误会?”
“他要是能误会就好了。”谢云霄看了看正在片场中确认位置的叶灿,叹了一口气。这三四天过去,叶灿那边是一点动静没有,反倒是一堆闲杂人等挤在他旁边打探个没完,弄得他更没时间去找叶灿聊了。回到酒店,对方更是洗了澡倒头就睡,虽然并没有逃走,可完全就是一副拿他当空气的架势,好像对于他所做的事根本无动于衷。
不过呢,“被动的等待”和“用大脑思考”这两样哪样都不是谢云霄的风格,出击才是他的本性。所以在烦躁的忍耐了几天之后,他终于决定有所动作了。只不过他的这个“动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过是生理冲动。
“我受不了了…”
某一日清晨,当叶灿晨浴出来之后,某人瞪着一双明显刚睡醒的眼睛站在门口。
“和我有什么关系?”叶灿皱了皱眉,手上一刻不停的擦着头发。
“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儿感觉没有!”
“我为什么要对个男人有感觉?”
“我有!我刚才就梦见你在我面前脱衣服…”还没说完,谢云霄就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原因自然是他某个不听话的部位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小心我让你断子绝孙。”
当程卓听说了这件事时,第一反应自然又是一阵爆笑。谢云霄也不理他,只铁青着脸坐在一旁抽闷烟,等他自己笑够了,这才擦着眼泪转过身来,“哎,你那里…没事吧?要不要我介绍个认识的医生给你?”
“你那医生不是儿科的么。”
“不是,是另外的人。”说着,他真就去掏手机,谢云霄揣他一脚,“没让你真找!”
程卓望着他一笑,突然冒出一句古语:“‘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最下攻城’,你这一上来就攻城,能不败么?”
☆、34(略修)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最下攻城’,你这一上来就攻城,能不败么?”
谢云霄狐疑的把他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不像啊,就你这长相,哪像看过几本书的?”
程卓冲他晃晃拳头,“看不起人是吧?大爷我读过的书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呢!”
“嗬嗬嗬,越吹越出边儿了。”谢云霄的记忆里突然跳出来一张脸,他顿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厚~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医生?”
“啊?”程卓眉毛跳了一下,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被嘲笑了这么多天,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把柄,谢云霄顿觉神清气爽精神焕发,就差翻身奴隶把歌唱了。“我没说错吧?看他一副未老先衰,不对,老气横秋,不对,饱经风霜…”
“行了快闭嘴吧,你个没文化的。”
“还是风烛残年…”
“我揍你了啊?!”
“活活~”谢云霄八卦的凑上前去,“老实交待吧,他是你什么人?”
程卓却托着腮帮子把两条眉毛拧成个麻花,半天才哼哼唧唧道:“…没什么,不过就是我以前的主治医生。”
“哼,你当我失忆了?那天他明明说你是上完…”一句话没说完,谢云霄早被程卓死死捂了嘴,“嚷个屁呀!”
“你逼我的嘛。”谢云霄不知好歹的继续凑过去,“哎,你喜欢那一型的?对了,前两天小果她们才跟我说过,这个叫…哦,‘年上’,哎不对,还是‘年下’?没想到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啊?你是叔控?”
听着谢云霄嘴里噼里啪啦的冒出一大堆新词儿,程卓的眉毛是跳了又跳,“就那一次而已啦!而且也不会有下一次了…”草,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还真让人郁卒啊…
“哎?”谢云霄倒着倒着就倒出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是不是有个孩子?他结婚了?程卓,你怎么搞上人夫了?”
程卓再也忍无可忍,“谢云霄!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
“不能。”谢云霄很欠扁的一笑,“咱俩不是战友么,一帮一,我也得帮你不是?”
“你只是想八卦吧?”
“彼此彼此。”
程卓终于无奈的叹口气,他看一眼谢云霄,“我可是信得过你才跟你说的啊?”
“包在我身上。”
又挣扎半天,程卓终于才吐了口。其实整件事很简单,前不久他突然从别人口中得到一个消息,说是结婚刚一年半的季风突然又离婚了,他禁不住一阵激动,毫不犹豫的就找到了季风新搬的那间公寓,没想到季风看上去倒还不是很垂头丧气的样子,而且居然还留他一起喝酒,再后面的就像是小说里发展的情节一样,季风喝多了,而他一时没控制住,就做了下去…
“你这家伙,没说重点是不是?”谢云霄咬着香烟拍拍他,“你喜欢他吧,真心的那种?”
程卓讽刺的一笑,仰面躺在沙发上,“…无望的爱情啊。”
“唉…”谢云霄也忍不住长叹一声,完全是感同身受。
“他昨天打电话来,说周末要带着女儿过来,”程卓侧过头来看着他,“你说我怎么办?”
“嗯?他这不像是躲着你啊?该不会…”
程卓苦笑着使劲一拍他大腿,“哥哥,这世上会有人带着女儿来看情人的么?这简直就是无声的拒绝啊,不,该说是警告才对。”
谢云霄把烟头拧进烟灰缸里,“你也别太绝望了,人家好歹还主动来找你,哪像我那个…”两个苦命的男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苦笑一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休息室门上突然响了两声,程时从外面探头进来,“你们两个怎么一到午休时间就腻在一起?可别一时冲动犯错误啊~”
“你个死小孩!”程卓拽过他夹在胳膊下面,“少说一句会死啊!这种的能是大爷我的菜么?!”
“哎哎,”谢云霄从后面捅捅他,“你嘴上也客气点儿。”
“谁不知道啊,”程时一边挣扎一边笑,“你的菜不就是那个比你大十几岁的老男人嘛!”
“总比你喜欢受虐狂来得好!”
“啊?”谢云霄听这话有些不对味儿,“你说冬冬?”
程时终于推开他哥的魔掌,边喘气边笑:“他不一直都那副死样子么,你不比我清楚。”
“哦,这倒也是。”谢云霄这阵子因为和程卓成了铁哥们儿,连带着跟程时也混熟了不少。“我说小时,我怎么看着你最近和叶灿走得挺近?”
“嘿嘿,怎么样,要我帮你么?”程时冲他挤挤眼,“叶哥挺喜欢我的哦~”
“呃…”谢云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都跟叶灿同吃同住多久了,这么一个才来不久的小屁孩子怎么倒一下跟他不错了?
程卓却突然挤到他俩中间,冲谢云霄伸出一只手来,他皱皱眉:“干吗?”
“中介费。”
“服务费。”又一只略小的手伸过来,谢云霄一看这简直了,“嘿~我说你们俩还真是亲兄弟啊!”
三人一路打打闹闹的往片场走,突然一队人马就从旁边横冲了过来,一架摄影机直接对准了谢云霄,举着麦克风的那个人狡黠的一笑:“发现目标人物!”
谢云霄和程卓皱着眉一看:“许征,怎么是你小子?”说完,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你也认识他?”
程卓顿时咂着舌笑,“这还真是顶风臭十里啊,没想到你也认识这家伙。”
眼前这个叫许征的,正是娱乐圈里同样“大名鼎鼎”的许征,虽然领域和他两个不一样,是做音乐的,不过这三个家伙曾经同时名列某杂志的花心排名前三甲:一个采花大盗,一个绝世淫贼,一个轮回色魔。
“物以类聚,臭味相投嘛~”许征摇头晃脑的总结一句,三个人面对面□了半晌,谢云霄笑着一捶他,“你小子不是正忙着新专辑么,跑这儿来鬼混什么?”
“录完了呗。一出录音棚就听见好哥们儿的爆炸新闻,我还不赶紧来探个班?”
“合着你这是拿我赚人气啊?”
“哼,你小子把我妹甩了,我这做大哥的没把你胖揍一顿就不错了,不过我也早盼着你们分手了,这下可得物色个好人家再把她嫁出去。”许征口中说的妹妹其实就是前几天来找谢云霄的许敏柔,这下他也尴尬了许多,抓着头傻笑道:“到时候一定给我发请柬,礼金我肯定没说的。”
“还用你说?”许征甩他一眼,“赶紧的,现在先给我来个独家报导,你那心上人是谁?”
见他挤眉弄眼那样儿,谢云霄就知道他绝对是因为自己八卦才跑来的,一手推开他递过来的麦:“这个是这个,那个是那个,两码事儿啊!再说你一搞音乐的,没事充什么娱记啊,麻溜儿回你工作室写歌去,我们还得拍戏呢,别耽误我们时间。”
正赶上有工作人员出来找他们,一见这架式,还以为又有记者来纠缠呢,谢云霄一眼看见了,忙挥挥手:“没事,朋友闹着玩的。”一边又冲许征道:“看见了?赶紧回吧。哦,还有你那新专辑还有演唱会的票别忘了给我们留一份啊。”
“忘不了你们的,哪天出来喝酒吧。”许征笑着挥挥手,谢云霄他们也一挥手,这才重新往片场走去。两人走着走着,才发现怎么走丢了一个?
“小时呢?”
“哦,估计先走了吧,他不老喜欢许征的。”程卓随口接道。
“唉,我旁边也有个不喜欢你的。”谢云霄歪过头,无奈的一笑。
程卓只是大度的一笑,摆了下手。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化妆间,佟冬早冷着脸等在那里了,“太慢了!”
“路上有事跘住了嘛。”谢云霄缩了缩脖子,讨好的一笑,却听背后程卓问了一句,“谁看见小时了?”
大家纷纷摇头,谢云霄不自觉的看了一眼佟冬,见他明显心情更坏了。
“一个一个的都不叫我省心!”他低声嘟囔一句,大踏步的走了出去。谢云霄见目标转移了,这才松口气,瞄一眼正坐在角落里读剧本的叶灿,他默默的移动过去,在人家旁边坐了下来。
“……”
“………”
“你挡住风了,很热。”叶灿头也不抬的甩出来一句,不过他现在是董贤的打扮,从上到下完全是一副“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根本看不出有留汗的迹象。
谢云霄默默伸手从旁边拿过一个小型电风扇,对着他打开。
叶灿刷地合上台本,“你是不是应该做准备了?”
“她们已经去拿衣服了。”
“地方这么大,你非要坐这儿?”
“这镜子够亮。”
叶灿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丢下台本自己出去了。谢云霄眼巴巴的瞅着他的背影,正好Tina她们从外面回来,“哎,云霄你怎么坐那儿去了?”
“没事。”他顺手将叶灿的台本抄过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边让人帮自己上妆,一边抽空翻看那个本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记了好多东西,有不少都是谢云霄听都没听过的历史掌故。他不由得感叹,果然自己还是不如叶灿努力,不知道如果他更加认真演戏的话,叶灿会不会对他另眼看待一些?
“帮我拿着。”Tina在旁边递过来两支眉笔,他接在手里呆看一阵,忽然又瞄一眼手里的本子…
“哎,眉毛别乱动啊,”Tina拍他一下,“修出口子来我可不管啊。”
“哦。”
晚上,酒店的某个房间不无意外的发出一声怒吼:“谢云霄!你在别人的台本上乱写什么啊?!”
谢云霄被他按在门板上,眼神飘向一边。叶灿被他气得没辙,就差拿台本拍在他脸上了,只见打开的那一页上赫然几个大字:叶灿,我喜欢你——谢云霄留。
“你是小学生吗?啊?!这要叫别人看见了该怎么办啊!”
“你能看见就好。”
“哈?”
“你不肯听我说,那我只能用写的了。”谢云霄看向他,眼神异常平静,他掏出手机举到叶灿眼前,“你看,我手机里的电话全都删了,现在只有你一个人。”
“呃…你哪儿来的我电话号码?!”
某人眼神再次飘向一边。
叶灿无力的掩住面,走到床边坐下。“你到底想怎么样?”
“追你。”
“你这是骚扰!”
“那就算是骚扰。”
“……”叶灿沉默了半天,抬头看向他,“我不是同性恋。”
“我也不是。”
叶灿仰天无语。“说到底,为什么会是我啊?”
“你问我,我还不知道问谁呢。”谢云霄无奈的扯出一丝困惑的笑,却把叶灿看得心中一动。
“…行了,我相信你是认真的行了吧。”他放弃似的说道,对方却一瞬间两眼放光的扑了过来,简直和摇着尾巴的大狗没什么两样。叶灿慌忙一手抵住他的胸前,一阵异常激烈的鼓动却猝不及防的从指尖流淌过来,他下意识的瞪大眼,“谢云霄,你心律不齐啊?”
对方一愣,却苦笑着更用力的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一想到你,这里就会变成这样,你说我是不是没治了?”
叶灿突然间就慌了,他急忙挣开他的手,只觉得仿佛连自己的心脏都受到了传染,几乎变得和他同调了。
“我…虽然说相信你,但这是两回事。”
“我知道。”对面那张脸上突然绽开孩子一般的笑,“不过总算是进了一步,对吧?”
这一天晚上,叶灿将自己反锁在浴室里冲冷水,却怎么也锁不住那颗乱跳的心脏,降不下满脑子的高温。而这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他感冒了。
☆、35(略修)
谢云霄当然不知道叶灿是怎么感冒的,不过只知道这个结果就足够他手忙脚乱的了。
程卓贼兮兮的挤到他旁边问:“夏天怎么还会感冒?”
“我怎么知道,热伤风吧。”谢云霄站在药店的柜台前,眼巴巴的瞅着人家拿药,搞得对方小女生脸红心跳,还以为他看上自己了呢。
“哦?不是晚上脱光了做运动,然后又吹空调着凉了?”
谢云霄瞥他一眼,“你以为看小说呢,进展那么神速。”
“我这不替你着急么。”
他笑了一声,“皇上不急太监急。”
程卓捶他一下,“少来,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装什么正经?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一阵子没做了?”
被这么一问之下,谢云霄这才发觉到,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想女人的事了?眼下就更别说女人,他连□这件事都没想起来,整个大脑的存档里就剩下“叶灿”这两字了。
“你知道什么治感冒最快么?”程卓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他不假思索立刻就问:“什么?”
“X剂。”
五分钟之后,谢云霄提着满袋子的药走出店门口,后面跟着捂着肚子叫痛的程卓。
“我可是好心啊,你这家伙真不知道领情!”
“如果真是好心的话我自然会领,也不看看你那是什么馊主意。”迎面过来一辆出租车,谢云霄忙招手拦下,这在深夜的大街上可以说是相当幸运了。
“哎,这种时间大爷我一般都是泡在酒吧里左拥右抱,今天居然会跟着你来药店给心上人买药,这世界是不是快完了?”程卓关上车门,抱着臂继续碎碎念。
“你也赶紧从良怎么样?不然的话你可真追不到你的医生大叔了。”
“我再说一遍,他只有三十多,不是什么大叔!”
谢云霄耸耸肩,“明天可就到周末了,你想好对策了么?”
这下程卓也卡壳了,闷声闷气道:“…什么对策,我在他身上从来就想不出什么对策。”
“噢~”谢云霄忽然怪笑一声:“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要不你怎么会闲到跟我来药店?”怪不得他刚才出来的时候看见程卓一个人在外面抽烟,原来是担心明天的事啊。
“我这是为了随时观察你是怎么攻陷叶灿的。”程卓依然死鸭子嘴硬,他忽又想到什么,挤挤眼:“我说,现在可是大好机会啊?要说到感冒发烧的人,那就是迷离的双眼,泛红的两颊,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行了吧,我可没禽兽到对病人下手。对了,吃药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吃饭?”他忽然想起以前演的电视剧情节,貌似是有这么个说法。叶灿这两天因为没胃口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今天尤其在房间里昏睡了一下午,谢云霄晚上回去时见给他放在桌上的午饭一口都没动,这才觉得不好,赶紧又跑出来给他买药。“…感冒的人吃什么好?”
“我哪儿知道,我又没照顾过病人。”
“哦对,我是问错人了,你是被照顾的那个。”谢云霄马上掏出手机开始百度,看他研究的那股认真劲儿,程卓无声的笑了笑,转过头不再说话了。
酒店里,叶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在梦魇中挣扎,他一会儿觉得浑身发冷,一会儿觉得耳朵发热,喉咙里像是插了一把针,连带着鼻子和眼睛都隐隐作痛。原本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小感冒,谁知坚持了两三天,居然坚持成了连戏都拍不了的状态。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工作人员,影响了拍摄进度,诸如此类的想法不停的在他脑子里旋转,结果只有让头痛发作得更厉害,完全就睡不下去。
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已经是晚上了么?他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旁边,有个人靠着他的床坐在地上,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光在看什么。
“…怎么不开灯?”
听见脑后低哑的声音,谢云霄头一笑,“你醒了?”
叶灿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对面的人忙伸手过来帮他,他这才发觉对方的体温似乎比自己还要高,抬眼一看,谢云霄满脸的汗,穿的背心也粘在了身上,“怎么不开空调?”
“我不热。”那张脸又是一笑,叶灿顿时有些无言。“你先吃饭,然后再吃药。”
“药?”
“噢对了,你是什么症状?”叶灿这时才看见,在他刚才坐的地方散落了一大堆药盒,原来他刚才居然是在研究这个。
“我…没怎么得过病,所以也不清楚哪种疗效好,结果买太多了。”谢云霄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叶灿却嗤地一笑,“倒是听说傻瓜不会感冒。”
“还有精神挖苦人,看来你病得也不重。”谢云霄却没发火,只走去打开灯,端过来一个小沙锅,“这个…你凑和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吃完好吃药。”
看他一脸不自在的表情,叶灿揭开盖子,里面明显是一锅不可能在外面贩卖的物体,“…你做的?”
“这时间外头已经没有卖吃的了,我好不容易求了前台让我进了厨房…那个,我也没做过饭,就煮了一点粥,放了两个鸡蛋…”谢云霄满脸通红的看着别处,想起刚才查到的食谱,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高科技,更何况厨房里能找到的东西不多,只不过煮个粥,已经让他觉得像是经过一场大战一样了。
对面的人半天没吱声,连他预想中的笑声也没听到,他狐疑的看过去,只见叶灿已经默默的喝了起来,难道说味道竟然还过得去?他正异想天开,就见叶灿又咽下一口,喘了口气,“…还真是无法形容的味道啊。”
“呃…算了你果然还是不要吃了。”谢云霄伸手要去夺,对方却护着那只锅子,“不是说能吃多少吃多少么,我还没吃完呢。”
“……”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能听到的只有勺子偶尔撞在锅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灿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微微一笑,“这要是你的粉丝,现在大概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自己必须得吃下去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