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卓烦躁的又点支烟,抽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我都跟他说了。”
“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说我喜欢他!”
“噢,然后呢?”
程卓突然意识到眼前这情景完全是倒了个个儿,如今也轮到谢云霄来盘问他了,可是想想自己的表现,再想想人家当初的表现,反倒是他自己更丢脸一些。“没有然后了。”
“什么叫没有然后?”谢云霄想了想,又看他臭着一张脸,“厚,然后你逃走了是不是?”
“……”
“哎,兄弟,是男人就不要大意的扑上去啊!转身逃跑那是小女生干的事,你要做的除了追上去没别的啊!”
程卓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大勇气的。”
谢云霄笑了笑,“是么,我倒是觉得让我放弃更需要勇气。…所以你现在要放弃了?”
“……”
“受不了你这墨迹样儿…”谢云霄哼了一声站起来,在他房间里到处翻了起来,“我说,你这儿有盘吧,还是网站什么的,给我来几个。”
“嘿,你这就撒手不管了啊?”
“我怎么管?你看你那犹犹豫豫的,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吧?”
程卓郁闷的狠抽一口,“行了行了,翻个屁呀,懂点儿个人隐私么!…我说,你不会是做到一半就这么跑来了吧?你把他晾屋里了?”
“怎么可能!”谢云霄翻翻白眼,“我可是极绅士的把他哄睡着了,这才溜过来的。”
程卓嗤笑一声,“厚,哪国的绅士在我这儿跟个饿狼似的翻G片啊?”
“少废话,你给不给?”
“求人还这么嚣张。”程卓无趣的摆摆手,“你快回去守着你那睡美人吧,我一会儿把网址传你邮箱里。”
“哦,那你快点儿。”
终于送走了那个就知道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家伙,程卓虚脱一般的重新倒在床上,麻木的盯着昏暗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想起答应谢云霄的事来,不情不愿的从旁边摸过手机,打开网页准备随便找几个给他发过去。
没想到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毫无预兆的震动了几下,一条新短信的提醒显示出来,往下一看,发信人赫然写着:季风。
程卓惊得手一抖,手机一下子就掉下来砸在他的鼻梁上,痛得他一声叫唤。他握着手机翻身坐起来,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愣愣的盯着早已经变暗的屏幕,他突然一闭眼,手上已经按了下去。
死就死吧!
战战兢兢的睁开一只眼看去,只见上面简短的写了一行字——
上次的定期检查还没有做完,下周一过来。
……这算什么?
都说了叫他不要再来招惹自己,他是听不懂人话么?!
把手机摔到墙上的前一秒,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空洞的大笑几声,程卓眼中露出一种苦涩而又狠绝的光。季风,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不能让你爱我的话,那就让你恨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jj很敏感,需要很小心→→
☆、39
“好,停!”导演满意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到现在为止我们的外景戏就全部拍完了,明天剧组正式往回返,我已经叫人包了一个地方,一会儿咱们小庆一下,大家都放松放松,我请客!”
在场的人都一阵欢呼拍手,谢云霄也不由得舒了口气,与叶灿对视一眼:终于可以回家了。
虽说是庆祝,其实也不过是包下了平时大家常去的一个路边摊,一群人随便吃吃喝喝,闹哄哄挤在一起说笑,也算是终于放下了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痛快的放松一把了。女孩子那边首先就有人喝醉了,东倒西歪的站起来唱歌,很快就有男生开始脱了上衣跳舞,更有甚者还趁乱跟某某人告白,这场面与其说是热闹,倒更接近于混乱了。
程卓那个最喜欢热闹的家伙今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佟冬和他那小媳妇也不知所踪,谢云霄乐得没有搅局的,只拉着叶灿找个角落坐了,这会儿见大家都乐得很,他便凑在旁边人的耳边说了一句:“咱们开溜吧?”
不比大城市里白天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连在晚上都是霓虹灯四处闪烁的不夜城,这里的夜晚不是一般的静谧,走在土路上,前方连一盏路灯都没有,更别说是人影了。又大又明亮的圆月低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将视野里的一切都笼罩在那片薄纱般的光雾中,宛如梦境。
夜风贴着草丛吹过,带起阵阵的沙沙声与高低起伏的虫鸣,也吹乱了叶灿那细碎的黑发,隐隐露出月光下更显白晳的脖颈,他抬起手略压住耳边,扬起脸望着天边的月亮,就像是一幅线条柔美的剪影。
“真像作梦…”谢云霄痴痴的看着,不觉低喃出声。
叶灿轻笑一声,转过头看向他:“有这么夸张?”
“不久之前你还像是天上的月亮,而我只能远远看着你,可是现在…”谢云霄朝他伸出手,“你居然就在我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如果不是作梦,那就是奇迹发生了。”
“我以为你不是这么感性的人。”叶灿低笑着回握住他的手,这让谢云霄有些受宠若惊,“哎,真是可惜…”
“什么?”
“回去之后就不能做这种事了。”他牵起叶灿的手落下一吻,“我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不过…不能让你受伤。”
“喂喂,我好歹也是男人,哪里就那么柔弱了?”
“意思是曝光也没事喽?”谢云霄坏笑着挤挤眼,不过他随即又正色道,“但是还是不行。能承受是一回事,但是要我看着你被人诋毁,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想杀人。”
叶灿默默听着,心中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感慨。一个人在演艺圈里打拼了这么多年,虚情假意他见过,谣言中伤更是家常便饭,也经历过那种跌入谷底的打击,但他一直都只有一个人,他早已习惯了独自疗伤,然后再独自上路。但是某一天这条路上却突如其来的多了一个人,他向自己伸出手来,说以后你不会再一个人了,你可以依靠我,我会珍惜你。这种经历在他的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的,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他当然会怀疑,会害怕,但他更抵抗不了那种诱惑。
面前是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却只有手上那温暖的触感如此真实,他突然开始无谓的设想着,如果可以就这样两个人一直走下去,如果他们可以在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静生活,如果…如果他们不是众所周知的演员…
叶灿蓦地惊醒了过来,他刚才在想什么?不是演员?如果他不再拍戏,那他…
下巴突然被人抬了起来,他眨眨眼,迎面看到的是谢云霄有些担心的目光:“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唔…可能是刚才喝得有点多了。”
谢云霄无奈的笑笑,“你酒量还真是不好啊,以后不准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喝酒,听到没有?”他转过身蹲在地上,示意一下:“上来吧。”
“啊?”叶灿忙摆手道:“没那么严重,你反应也太过了吧?”
“要不然就从前面,你自己二选一。”谢云霄也不起身,大有你自己看着办的意思。
公主抱什么的还是饶了他吧…叶灿叹口气,忽然又笑了出来:“我可是很沉的,你别后悔。”
“放马过来吧~”
趴在那宽大的后背上,叶灿忍不住又伏在他耳边小声笑了起来,“…所以现在是救助犬么?”
谢云霄也噗哧一乐,“你啊,我在你眼里就只是狗吗?”
“差不多吧。”
“那你这当主人的只知道使唤,怎么也不喂食呢?”
背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凑过来小小的在他侧脸上啄了一口,谢云霄忍着笑,“这算什么啊,跟蚊子咬似的。”他一说话,头上立马挨了一下,“狗就得有狗的样子,还敢挑剔?”
“不敢~今天就算了,不过回去以后你可就要觉悟了哦?”
“谢云霄!交往是要从约会和牵手开始的吧!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那种事啊?!”
“所以现在是在约会啊,我有按部就班哦?”他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用说身后的人现在肯定又是满脸通红,看不到这点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第二天午后,全体成员按计划坐上了回程的火车。一路上倒也顺利,只是没想到出火车大厅的时候,突然就有一群记者追过来,又开始追问上次分手宣言的事。谢云霄不耐烦的咂了声舌,这帮人可真是没完没了,他们这是从哪儿得知他今天回来的?
好不容易挤到保姆车边,谢云霄、叶灿还有程卓都上了车,佟冬从前面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席上,程时跟在他后面也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席上,车子发动后缓缓从人群中开了出去,谢云霄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程卓,“你怎么也上来了?”
程卓咬着香烟倒腾着手里的扑克牌,头也不抬。“刚才那么乱,可不看见辆车就上了,谁知道是你们的车。”
谢云霄瞥了一眼,又是那副旧牌,他之前看见过好几次这小子在场下一个人拿着那副牌摆来摆去的,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按说他这模样的应该玩手机游戏才对啊?…哦,是了,估计又跟那医生有什么关系吧?他正嘀咕着,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叶灿给他发来的短信:来我家吧,你家肯定有记者在。
他这下简直心花怒放,不过碍于现在这场面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有忍在心里偷笑,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晚上没准儿就能马到成功了~
“冬冬,要不我先回公司给老板请个罪吧?”眼下得先想办法甩开他这位经纪人,谢云霄很不厚道的打着小算盘,脸上装出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来。
“哼,算你有点儿良心。”佟冬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那我先把两位送回家,之后你再跟我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的助理已经赶上来了,你在前面把我放下来就行。”叶灿指了指后面,果然是他的车。
叶灿这一下车,程卓也跟着下去了,说是要自己打车回家。剩下来的三人坐着车,很快就到了公司。佟冬扭过头跟他说:“你自己先上去吧,我把程时送回去,一会儿再回来。你可别一个人溜了,我回来可是会跟老板审核的。”
谢云霄满口答应,这才是正中他下怀。他一溜儿小跑着到了老板办公室,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没怎么挨骂,也可能是老板都懒得再骂他了,只叮嘱了几句就把他轰了出来。他想也不想,出了公司直扑叶灿的住处,速度快得连那个人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都有些惊讶了,“我还以为你得再有一会儿呢。”
“怎么,忙着收拾屋子接待我呢?”谢云霄理所当然的抬脚就往里走,自来熟的简直跟不是第一次来似的。
“确实,我这儿还缺个狗窝。”叶灿笑了笑,在他身后关上了门,“不过我还没告诉你地址呢,你怎么找来的?”
那只大型犬把爪子搭在他腰上,坏笑一声:“闻着过来的呗~”
“我看你根本才叫狗仔队,我的事还有你不知道的么…”叶灿还没抱怨完,已经被他的吻封了口,好容易被他放开来已经是气喘吁吁,“大白天的干什么…”
谢云霄舔舔嘴唇,“晚上就可以了?”看着被压在门板上的人满面通红的别过头去,他顿时心情大好,“那行,现在先填饱肚子,晚上来大战三百回合吧~”
“你够了没有!”
“哈哈哈哈!主人我要吃蒜蓉鱼丸~”
“我这儿只有骨头,要么?”
“汪~”
☆、40
站在医院大门口,程卓仰望着面前那座高大的建筑,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抬不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晃悠来晃悠去,等磨蹭到这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程哥?你在这儿干什么?”
一个甜美的女声从台阶上传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儿科护士站新来的实习护士秦柯。程卓常年泡在这家医院的儿科,可他这么大个人总得有个合理的借口,于是护士站的护士们就理所当然的成了他最好的掩体,不过他并不是出于真心,所以表面上追求的对象也总是换来换去的,久而久之,大家的他的定位就成了:一,季风医生宠坏的小孩;二,有护士癖好的好色影星——正合他的心思。
“我刚从外地回来,季风叫我过来复查,不过看样子我是来晚了。”他丢掉手上的烟头,换上一脸轻浮的笑贴上去,“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去约会?”
秦柯却掩口一笑,“季医生在呢,你快上去吧。”
“啊?”程卓有些惊讶,“这都几点了?”
“他这阵子一直都住医院,你不知道?”
“哦…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程卓下意识的撒了个谎,只因为不想看起来别人比他了解季风更多。“你这是去哪儿?不是要值班?”
秦柯却有些支支吾吾的,只说是肚子饿,出来买夜宵,不过程卓对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可是清楚得很。季风是这里院长的儿子,家庭背景优越,个人条件更是没得挑,长相身材要什么有什么,待人又温柔,从不乱发脾气,简直就是金龟婿的上佳人选,这些年围着他转的女人多了去了,只不过从他结婚以来收敛了一些,可现在他居然又离了婚,估计有这心思的人该更多了。这个新来的小护士大概是痴心妄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吧,不过很可惜,程卓对他的前妻可是痴情的很,虽然离了婚,旁人也还是很难插得进去的。
程卓心中冷笑一声,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是准备去给季风买夜宵,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真是幸福啊。他微微一笑,“那行,你去吧,我先上去了。”
轻车熟路的找到医生值班室,程卓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房间里静悄悄的,沙发上正躺着一个人,怀里抱着好几本病历,似乎是在看的时候睡觉了。程卓叹口气,走过去捡起地上散落的那几本放在桌上码好,自己坐在沙发扶手上,低头注视着那个人疲惫的睡颜。
他似乎又比以前瘦了一些,下巴上的胡渣也冒了出来,眼窝深陷,隐隐露出青黑的颜色,两道眉连在睡着的时候也紧皱着,似乎是作了什么不好的梦。程卓苦笑一声:离婚对你的打击就这么大么?若是这样,为什么还要离婚呢?如果能看着你幸福,我也可以死心啊…
轻抚下的眼睑微动了一下,程卓赶紧把手抽回来,挪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果然没过一会儿,沙发上的人自己醒了过来。
“…程卓?你怎么才来啊。”季风打着呵欠抓了抓头,一脸没睡饱的呆滞模样。
“我还是先回去吧,你接着睡。”
“我已经醒了。”季风望着他,又打了个呵欠。
“…那我去买个咖啡。”
等程卓再回来的时候,季风已经坐到了办公桌前,人也清醒了一些。看着他放在桌上的咖啡,季风笑了笑,道了声谢。
程卓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喝着手里的咖啡,等了半天,也不见季风说话,回头瞥一眼,那个人正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他叹口气,“…为什么离婚?”
“啊?”季风显然没想到先发问的是他,而且上来就是这么个问题。“我叫你来不是为了…”
“你不是很爱她,为什么还要放手?”
季风终于还是微叹一声,“…有时候放手也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你是哪里的苦情剧里的男主角么?”程卓讽刺一笑,捏扁手里的纸杯,远远丢到垃圾桶里。
“或许是吧。”季风也喝光了手里的咖啡,放下纸杯,转过身来看着他,“我今天叫你来,是有别的事想跟你说。”
“有什么好说的?”程卓嗤笑一声,“我说了叫你离我远点儿,你怎么还不知死活贴上来?”
一身白大褂的季风转着手里的圆珠笔,以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字斟句酌的说道:“…据我对你的了解,你现在只是走在了一条错误的路上而已,所以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认为我有义务把你拉回正道,而不是所谓的逃避。”
“总是装出一副好人嘴脸的话,你是会吃亏的哦?不如说,你已经吃过亏了…”程卓走过去,一只手伸过去捏住季风的下巴,“而且还没得到教训。”
“唔…?”季风皱着眉看着他,忽然觉得被他触碰到的地方窜过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是…”他突然就觉得下腹缓缓升起一股热流,惊疑不定的看向旁边的纸杯,季风无力的扶住意识渐渐模糊的头,“你…你放了什么?”
同一时间,谢云霄正在叶灿家里四处乱转。说实话,刚一进来时他也吓了一跳,虽说这里比起他家实在是整洁了太多,可看着这些简单的陈设,简直就像是只为了回来睡觉才准备出来的房子,连一点儿多余的生活气息都没有。
换到书房,他又被满墙的录像带晃得眼晕,看着架子上这些已经可以用山来形容的影碟,他随便抽出几盒看了看,全部都是按照时间和分类排列好的片子,国内的差不多占了一半,国外的也有不少,而且大部分都贴了记事贴,上面详细记录着哪个时间看过,看到哪里,有的甚至还看了好几遍。
谢云霄再一次体会到了自己和叶灿之间的差距,果然这才叫专业,自己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过他很快又发现一件奇怪的事,他在这几个架子上找了半天,并没发现有叶灿自己演的电视剧或电影,难道是他找的地方不对?
“叶灿,你家怎么也没有你自己演的片子?”他晃回厨房,鼻子里却嗅到一股食物的喷香,“啊,好香!突然就觉得饿了呢~”
叶灿笑了笑,“好久没回来,家里只有意大利面,想吃别的话有时间再去超市买吧。”
“嘿嘿嘿~”谢云霄黏在他身边,咧着嘴笑得一脸蠢相。
“干吗笑得这么恶心?”
“我现在总算知道有老婆的好处了~”
“又找死是吧?谁是你老婆!”
鉴于菜刀的威慑力,谢云霄还是很没出息的退让了,“我是你老婆,我伺候你行了吧~”
叶灿噗哧一笑,“谁要这么大只的老婆啊!”
吃饱喝足,谢云霄自告奋勇的去刷碗,谁知道奋力刷了半天,回头一看他想要表现的那个对象早没了人影。各个房间找了一圈,最后剩下的就一个地方:浴室。
“哇!这么大!”
拉开门,谢云霄就又吃了一惊,叶灿家的浴室真是超——大,都足够两个人在里面跳舞了,望向热气氤氲中的那个背影,他吞了下口水,面不改色的往里走去,一边装模作样的问:“你这浴室也太大了吧?”
一阵水流的细微碰撞声从浴池里传来,叶灿撩起热水冲洗着自己的背部,“我觉得泡澡最能让人放松疲劳,所以最重视的就是浴室的装修,这是我后来专门叫人改的。”
“哦…”谢云霄动了动眉毛,“这么大,我也一起洗吧?还省点儿水。”
“也好。”
心中连呼着鸳鸯浴仨字儿,谢云霄三下五除二扯光了身上的衣服,故作镇静的走到浴池边,深吸一口气凝神去看水中那具若隐若现的身体。就在他鼻血快要下来的时候,对方突然一个转身,冲他扬一扬下巴,“…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谢云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生理反应。”
对面那一双凤眸此刻越发波光潋滟起来,水气润泽的薄唇上衬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白晳的皮肤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锁骨上水珠划过的方向似乎也在引诱着他看向水面以下…不知名的香气在空气里扩散,伴随着暗波涌动的欲望,蒸腾起一室的意乱情迷。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勾引我?”谢云霄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双眼却突然波光一动,挑了眉看向他:“就是在勾引你。”
谢云霄倒吸一口气,突然觉得有什么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你这笨蛋!怎么流鼻血了?!”
“别管什么鼻血了,咱们…”
“怎么能不管呢,失血过多会出人命的!快拿毛巾堵住!抬手!扬头!”
两人在浴室里一通手忙脚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然后天就亮了。
☆、41
好吧,其实天还没有亮。
谢云霄极度郁闷的裹着浴巾仰躺在床上,一手按着鼻子,一手向上举起。叶灿从外面买了冰块回来,用袋子装了给他冰敷在鼻子上,一边又忍不住趴在床上直笑:“叫你整天就想着做,火气太冲,伤身了吧?”
“不做才伤身!”谢云霄哼哼唧唧的抗议,不禁又是一阵懊恼,这么关键的时刻,他怎么就出这种丑了呢?!他这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多看一眼居然还会流血!这是什么要人命的玩笑啊…
叶灿伸手从床头柜上的塑料袋里翻了翻,“我还买了凉茶,要不要喝?”
“不喝!”谢云霄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赌气似的闭上眼,额头上却传来冰凉的感觉。
“真的不要?这上面写着开罐有奖呢~”叶灿一根手指推着立在他脑门上的饮料罐,声音里含着一点调笑的意味。
“不——要!”
“你不喝我喝。”叶灿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着,接着是一声轻微的开罐声,再然后——“哦?真的中奖了呢~”
“嗯?”谢云霄眉毛一动,一只温暖的手却马上覆了上来,“不准睁眼,不准动手,不然的话不给兑奖。”
这什么意思?谢云霄才在想这人是不是又想开什么玩笑了,下一秒就有只手钻进了他围在腰间的浴巾里,有些犹豫的摸了上去。
“呃…”他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这什么情况?叶灿在帮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宝贝立刻就又精神抖擞起来,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你这家伙,真是个色胚啊。”
谢云霄喉咙里笑了两声,“我现在只对你发情。”他突然很想看看叶灿现在的表情,想必一定是害羞得满脸通红了吧?“还是我来吧,你不是没做过?”
“不行,你不许动!”脸上的手又捂紧了几分,叶灿的声音倒是一副满不再乎,“虽然没做过,可是看过了,我可是演员,看什么都会。”说着,他的手已经缓缓动了起来,谢云霄虽然想笑,不过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小心翼翼,反而更叫他觉得欲求不满,“主人用点儿力嘛~”
“知道了!”
下身传来的感觉又稍微强烈了一点,不过还是不够,谢云霄正要抱怨,忽听那人在耳边不满的说了一句:“…你的也太大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飞走了,谢云霄只觉得满脑子轰的一声,拜托,这种时候说这个太犯规了吧!他想也不想,伸出舌头就去舔叶灿的手掌心,果然把他惊得一下就缩了回去,“你干吗…”
谢云霄睁开眼,捞过叶灿就是一个深吻,再放开的时候看见他果然是一副气喘吁吁面红耳赤的样子,谢云霄坏笑一声,“腰往上来一点,乖~”听见他这话,叶灿的脸又红了几分,“什么啊…”他说得不情愿,却还是起身往旁边移了一段,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跨坐在谢云霄身上的状态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贪婪的追逐着那条不知该如何反应的舌,渐渐的,居然也换回了生涩的回应,他心中一阵兴奋,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随着一阵更急促的喘息,两人先后到达了顶点。
叶灿伏在他耳边喘了一阵,忽又低笑两声,小声说:“谢谢惠顾~”说完,居然还在他的耳边吻了一下。
谢云霄傻笑着说道:“要不咱们就…”叶灿却突然瞪着他一声惊呼,“谢云霄!你怎么满脸都是血啊?!”
于是在谢云霄没注意到的时候,他刚止住的鼻血又开始泛滥了,于是两个人又一阵忙乱,于是好好的气氛又被搅黄了。谢云霄欲哭无泪,不过这回他也只有老老实实待在床上不敢动了。
叶灿有些无语的盯着他,这时就听外面一阵电话铃声响,他听了听,“你的电话?”
“嗯。”
叶灿从床上爬下去,从客厅里拿过他的手机来,按了接听键放在他耳边,“喂?谢云霄,你又死到哪里去了啊?!”电话里传来佟大经纪人的怒喝,谢云霄只有哼哼唧唧的敷衍道:“我现在在外面…那个,你明天早上不用来接我了…”
他还没说完,对方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你在叶灿家?”
两人都是一愣,这佟冬第六感也太准了吧?叶灿一见没办法了,干脆接过来说道:“喂,佟先生?您好,我是叶灿。云霄现在在我家,我是考虑到外面的情况,估计他家那里肯定也有记者等着,所以干脆叫他先来我家避避风头,忘了告诉您一声了,不好意思啊。”
佟冬倒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只说:“我这边还想说对不起呢,真是太麻烦您了,明明是我们的演员自己闯的祸,还得您费心照顾他。”
“没什么,一起合作了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
“那么,作为我的一点谢意,明天开始请让我一起接送您去片场吧,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如果这么件小事您也拒绝,那我们的面子上太过不去了。”
他说得极诚恳,叶灿也只好答应下来,又寒暄了一两句,佟冬这才挂上了电话。
“冬冬说什么?”谢云霄显然有些紧张,因为之前的事,他总觉得佟冬应该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没说什么,他就说明天早上过来接咱们俩。”叶灿看他这神色也猜到了八九分,“你不会…已经告诉他了吧?”
“说是告诉…其实也不算是告诉…”谢云霄打着哈哈,叶灿只瞥他一眼,在旁边躺下来,“不过我觉得你这经纪人口风应该挺紧的,不用担心他会不小心说漏嘴。不过…”他皱了皱眉,“他总是这么晚去你家么?”
“怎么了?”
“在片场也是,他也跟得太紧了吧?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谢云霄噗哧一笑,“差不多吧。经纪人不都这样?”
“嗯…也可能是因为你是你们公司的宝贝疙瘩吧。”
“你吃醋了?”谢云霄嬉皮笑脸的又要蹭过来,叶灿一把推开他,“行了,老实躺着吧!”
“来亲一个嘛~”
“我可不想亲一嘴血。”
“已经止住了!”
“闭嘴睡觉!”
这厢打得火热,而在另一处,程卓与季风之间的气氛却有如冰点。
“…你放了什么?”
“你还是一样,戒心这么低,我早说过你会吃亏的。”程卓捏起他的下巴,笑得邪气,“这是我收藏多年的媚药,怎么样,现在觉得很想要吧?”
季风拧着眉头甩开他的手,“我真没想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我从来都是这样!”程卓几乎咆哮起来,“是你不肯正视我!你明明早就知道,却一直刻意当我是个孩子!十年了,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么?!既然不想要回应我,就不要满不再乎的靠过来啊!不要给我希望!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季风只是一直捂着头低声喘息,似乎已经开始进入思维混乱的状况了,“…是我的错?所以你是在怪我?
“我爱你啊!”
“…爱我?”季风却突然挤出一声干涩的笑,“你的爱,就是把我压在身下,践踏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么?”
程卓如闻晴天霹雳,他似乎是到此时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对季风作了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是啊,嚷着喜欢嚷着爱,所以就可以强迫对方,可以不顾对方的感受强行剥夺,却还当自己是世界上唯一受伤的那一个么?爱,难道就等于不珍惜?
他现在的作法,又和蛮不讲理的小孩有什么两样?
沉默了不知多久,程卓突然转身走去锁了门,又关上了灯。
“你还要作什么!程…”
昏暗中,他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季风的唇,“不喜欢的话,就想想你喜欢的女人吧。”
没想到季风的家伙有这么大,进去的时候大概会痛到死吧。他想着,居然还露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似乎通过这种自虐的方式他能得到某种解脱一般。
果然,那一瞬间身体像被撕裂了一般,这就是季风曾经感受到的痛苦吗?可是为什么,他竟还觉得欣喜若狂呢?程卓无声的笑了,他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个受虐狂。身后的人持续粗喘着,却并没说一句话,大概从中间开始就已经意识不到他在和谁做了吧。程卓痛得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心中却还在想,这还真是好药呢,当初拿到的时候他还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用法,大概是他十年的浪子生涯终于遭到报应了吧。
“只有后背的话,也可以当作是女人吧?”他支离破碎般的笑了几声,刻意又夹紧了下身,只觉得身体中那个东西猛然又涨大几分,而痛楚也几倍十几倍的袭来。当那个人终于忍耐不住,扶着他的腰开始动作起来时,程卓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要抽离了,唇角似乎有什么流了下来,一定是咬出血了吧。
身后那人虽然只是制式的动作着,但动作却很温柔。一开始的痛苦渐渐麻痹,程卓居然也慢慢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快感。“…这是你对待女人的方式么?”他低喃着,刚刚那种剧烈的痛苦都不能让他流泪,而这时他却蓦然觉得眼眶一热,眼泪已经止不的划落下来。
不要对我这么温柔啊,直接弄坏我不就好了?
这种痛苦与快感交织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连程卓都渐渐的恍惚了起来,以为自己真的是在与相爱的人身体交缠,但是很快,他的美梦就被无情的击碎了。因为他清楚的听到,在最后时分从那个人口中唤出的名字——
“卉茹…”
最后时分,身后的人终于恍惚着低喃出声,程卓浑身一震,绝望的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配合严打,删了几百字,有不通顺的地方忽略一下吧=皿=。。。人家明明已经没怎么写了说。。。。
☆、42
谢云霄抓着肚子呵欠连天的晃进厨房,一股煎蛋的香味立刻就飘进他的鼻子里,大型犬立马眉开眼笑的扑过去摇尾巴,“好香~”
“瞧你那点儿出息。”叶灿白晳的侧脸笼罩在明媚的晨光中,微弯的凤眸也在阳光中露着一点一点的波光,谢云霄看得又是一阵心痒难耐,没等他的爪子伸过去,叶灿已经明令禁止:“早上不准点火,一会儿佟冬就要过来了。”
“切~”
“切你个头啊!我可警告你,戏还没拍完,在外头你给我老实点儿。”
“那就赶紧杀青,然后住在一起过二人世界~”
“怎么,你想草草了事?”旁边的人散发出一股寒意,谢云霄这才又想起来,虽说他们现在的关系不一样了,可叶灿对于拍戏的苛责还是不会变的。哎,还是努力吧,他可不想因为这事被甩。“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他立马站直,还敬了个礼。
“那就好。”叶灿噗哧一笑。“做得好就有奖励哦?”
“真的?”谢云霄顿时又嬉皮笑脸的蹭过去,“什么奖励啊?”
“嗯,肉骨头。”
“哦~我摸摸是哪根肉骨头呀?”
叶灿生性最怕痒,哪禁得住他这狗爪子乱摸一气,“谢云霄!这还开着火呢,你别闹了!”
谢云霄嘻嘻笑着,这时他才看见旁边流理台上摆着的切好的蔬菜,不禁又是一阵瞠目结舌,他拎起一片都能透光的黄瓜片,“你也太会做饭了吧?这刀功都能做大厨了!”
“以前拍戏要用,顺便就学了。”叶灿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那根本不值得一提。谢云霄却联想到他之前会的那些东西,那每一样都不能仅仅说是“学了”而已,是全部都精通了吧?
“…嗯。我得向你学习。”
“学什么?”叶灿笑笑,关上了火。
“我看你家的影碟这么多,有时间我也研究研究吧。”谢云霄忽然想起来,问道:“对了,我想看你演的戏,怎么没有呢?”
叶灿却变了变脸色,“有什么好看的,我从来不看自己拍过的戏。”
谢云霄有些纳闷,难道他是看见自己在电视上会不好意思的那种人?算了,不想看就不勉强了。
这时,大门上的铃响了两声,叶灿有些惊讶:“这么早?”
谢云霄一扶额,“地狱里的索命阎王来了…”
“叶先生身体怎么样?”佟冬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张嘴就是这么一句。
叶灿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对待外人时的反应力很快,忙笑道:“我挺好的,昨天是有点儿奔波,不过也习惯了。”他一边回避着可能存在的歧义,一边把佟冬往里让,“佟先生进来喝杯咖啡吧。”
谢云霄坐在桌边奋力吞咽着早餐,努力想忘掉身后让他如坐针毡的视线。
“云霄,昨晚睡得如何?”
“哦,挺好的。”
“睡的哪儿?”
谢云霄顿时被噎了一下,趁他灌咖啡的时候叶灿顺势帮他接过来,“真不好意思,我家就一张床,昨晚叫他睡沙发了。”
“那是自然,您不用道歉。”
叶灿这谎也扯得有点儿胸口直跳,他怎么突然觉得这有种婆婆盘问新婚夫妇的赶脚?这个佟冬平时看起来挺平易近人中规中矩的,怎么今天这一句接一句的,句句好像都带着暗箭呢?
“云霄,你可不要给叶先生造成任何麻烦,听见没有?”
“我知道。”
佟冬这才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谢云霄趁机插进一句:“程时呢?你怎么没带他一起出来?”
“他还没下床。”佟冬唇边含着笑,说得又是意味深长。
“哦…”谢云霄答应一声,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对面的人,结果被狠狠剜了一眼。
清晨时分大街上还没什么车,三个人很顺利的就到了片场。坐在化妆间里,谢云霄又接到一通来自程卓的电话:“我今天可能要晚到一会儿,你帮我和导演打声招呼。”
“啊?你怎么了?不舒服?”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一下,“…我现在还没下床。”
谢云霄眉头一跳,这话刚刚好像听过?“你小子,别是又去什么地方鬼混了吧?”
“鬼混你个头!”
“啊?你急什么呀?哎对了,我跟你说的那网址…”
程卓懒得再听,直接切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反射出来的那张脸,他不禁自嘲的笑了一声,还真是有够惨的。昨晚贱兮兮的跑去服侍了人家一场,完事之后又自己一瘸一拐的从医院出来,这一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当然了,他不会像个娘们儿似的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只是这一夜的失眠却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想想曾经谢云霄那小子跟他说的不要放弃,而这就是不放弃的结果么?为什么人家可以幸福美满,自己却这么悲惨?难道是他还不够努力?可他现在估计努力过了头,连屁股都献出去了,可换回的结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了。程卓起初不想理,可外面的人越按越急,他只得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呲牙咧嘴的挪到门边,开门就是一声怒骂:“按屁按啊!”等他看清面前的人,后面还想卷的大街顿时都吞回了肚里。
季风提着东西站在门外,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程卓一阵不耐烦,使劲抓了抓头发,“你来干吗?”
“呃…我来,看看你。”那男人老老实实回答,明显一脸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的模样。
程卓长叹一声,“昨晚的事是我自己活该,你用不着觉得抱歉。”
“不…我觉得昨天不应该让你自己回去。”
程卓简直失笑,“你这老好人要做到什么时候?跟男人做了,正常人应该觉得恶心,更何况我还对你下了药,你应该更讨厌我。”
“我对你虽然不是那种喜欢,但是也不是讨厌。”
“…行了,你现在也看见我了,回去吧。”程卓几乎抓狂,跟季风说话他永远也跟不上节奏,也不知道是自己节奏太快,还是对方节奏太慢,总之有种无论跟他说什么话题,自己永远会被打败的感觉就是了。
“你受伤了吧?”季风却抓住他想要关门的手,“让我看看。”
“你搞笑吧?!”
“我是医生!”
OK,他果然被打败了。当程卓极其屈辱的趴在床上被人扒了裤子检查屁股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就只有这个。
“果然肿起来了。”季风戴上手套开始给他涂药,程卓开始还感觉到一阵冰凉挺舒服的,随后那里突然就有异物入侵的感觉,他一阵吃痛顿时叫出声来,季风也吓了一跳,忙按住他,“不好,里面可能有裂伤,你忍着点儿。”
比起后面火辣辣的痛,程卓更觉得脸上一片火辣辣的,他只有用力的把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自己干脆就这么闷死乱了。突然,季风的手指碰到了什么地方,程卓身体一弹,只觉得那里仿佛有种电流通过一般。他暗叫不好,忙要翻过身来,“行了吧,涂得够多了,你又不是肛肠科的,别做这种事。”
“不行。”季风不容分说将他按了回去,“不好好上药的话感染了怎么办?”
程卓心里简直叫苦连天,昨晚到后来的感觉瞬间又清晰的浮现了出来,很快他就变成根本没办法翻身的状态了。好容易熬到手指退了出去,那里却又空虚得忍不住想要去挽留他。
毫不知情的季风脱下手套,还帮他盖上被子,“你先这么趴着,过会儿再起来。”他坐在床边,停了停又说,“你也太乱来了…昨天的事,我想了想,可能我说的话也有些过份了,如果伤到了你,我很抱歉。不过我还是不能跟你…那个…”
大哥,最后这句才是最伤人的好不?“我知道。”程卓打断他,“我从来就没抱过什么希望。”
“不过,喜欢上不喜欢自己的人,想想咱们俩个还是挺像的。”
程卓沉默着,想起季风的前妻,孟卉茹,那个娇里娇气的女人到底哪里值得季风这么深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