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一节课过后,岳月淑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放到了她桌子上。.11
“你俩别担心,我看她似乎在动摇了呢。”孟小薇走到孟佳乐和颜墨的面前,打着呵欠揉了揉太阳穴。
孟佳乐和颜墨点点头,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刚刚听见她在向别人询问一些关于同性恋生活的注意事项,如果她真的是态度坚定地反对,就不会去问那些了。”孟小薇在孟佳乐旁边坐下来,继续说。
颜墨有些出神。
其实,自己妈妈是很传统的女人,所以,她也没有指望母亲能够在段时间内接受。
想了想,颜墨低声说了句:“妈,谢谢您。”
这句话,不知道是对孟小薇说的,还是对自己母亲说的。
孟佳乐发现,颜墨的眼中似乎腾起了雾气。她很少见到这个女人流露出有较大波动的情绪,于是,孟佳乐拍了拍颜墨的背。
聚会结束后,几个人坐上颜墨的车去往酒店,一路上仍旧没有什么言语,气氛稍稍有些压抑,但每个人心里头,思绪都有些翻江倒海。
第二天,孟佳乐和颜墨还在熟睡中,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孟佳乐有些晕晕乎乎地爬起来,打了个哈欠,穿上鞋子过去开了门,只见孟小薇和颜妈妈两个人早已穿戴整齐地站在了那儿。
“妈,伯母,早啊。”孟佳乐的大脑瞬间变得有些清醒了。
“嗯,早。”颜妈妈点点头,打量了孟佳乐半晌,而后将眼神转到孟佳乐的身后望了望,问:“她还在睡?”
孟佳乐也顺着颜妈妈的视线回头瞧了瞧,然后说:“是啊,怎么了?”
“小娴打算带你们去个地方。”这时,孟小薇开了口,并走上前捋了捋孟佳乐有些凌乱的头发,说:“你俩赶紧地收拾收拾。”
孟佳乐有些疑惑地‘哦’了一声,然后挤出微笑,说:“好的,那,妈,伯母,你们先等一等,我们会很快的。”
重新关上房门,孟佳乐回到床旁,只见颜墨已经有些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阿墨,快起来吧,你妈说要带我们去个地方呢。”说话间,孟佳乐已经开始换衣服了。
“去哪儿?”颜墨疑惑地问。
“我没问,反正等会儿就知道了嘛。快点快点起床!”孟佳乐笑着爬上床将颜墨拖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梦见本文第39章被锁,醒后立刻来看了看,还好还好,只是个梦而已。
☆、67.晋江首发
两个人收拾完后,打开房门,敲开了孟小薇和颜妈妈的门,开门的是孟小薇,而且,孟小薇脸上是带着笑容的,于是,孟佳乐瞬间像是吃了定心丸,没有之前那么忐忑了。
“我给她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累死了。”孟小薇凑近女儿和颜墨笑眯眯地小声说了一句。
“结果呢?”孟佳乐也小小声地回问了一句。
“结果啊?总之,你是不能够小瞧你妈的!”孟小薇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要知道,昨晚上啊,自己可以磨破了嘴皮子,然后小娴才终于放自己睡觉了。
颜墨的神情有些复杂,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只是随着孟佳乐一块儿走了进去。
颜妈妈今天打扮得很用心,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头上,插着玉簪子,神色也很平静。
“妈,去哪儿?”颜墨坐到颜妈妈面前,言简意赅地问。
“青莲寺。”颜妈妈淡淡地回答。
“好,那我们先去吃早餐,吃完就去吧。”颜墨点点头。
从始至终,谁也没有提起昨天的事情,更没论起感□。
吃完早餐,颜墨便带着大家驱车到了青莲寺。
买了香,在进寺院的时候,颜妈妈略略侧头,说:“迈右脚,别踩着门槛,步子垮大些。”
孟佳乐跟着颜妈妈一并点燃了香,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地将其握住举过头顶,作着揖。
因为今天有着微风,而孟佳乐站着的位置正好临风,于是,烧香的烟雾便不住地兜到自己脸上,气味浓郁。
寺院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魔力,即便你再怎么心绪繁重,可是进了里头后,却在瞬间变得平静了。
将香插到香灰里,孟佳乐转头望向颜墨,只见颜墨的神情和颜妈妈一样认真。
之后,是进门叩头。
颜妈妈和孟小薇首先跪到蒲团上,双手合什,从头顶举到嘴边,停顿了片刻,又下移到心口处,最后摊开双掌缓缓跪拜。
“换你们了。”颜妈妈站起身,走到孟佳乐和颜墨的旁边,轻声说。
霎时间,孟佳乐和颜墨都是一怔,看了看彼此,然后又齐齐望向颜妈妈。
“求个平安总是要有慰藉些吧。”颜妈妈又轻声说。
那一瞬间,孟佳乐几乎快流出泪来。这样子说来…颜妈妈是真的同意了啊!不然也就不会带自己和阿墨来这儿了!
“哎呀,赶紧地叩头拜拜啊!”孟小薇见孟佳乐和颜墨还傻愣在那儿,不禁犯急了。
于是,孟佳乐赶紧地点头,拉着颜墨就走到蒲团前。
双手合什,孟佳乐闭上双眼,只在心中默念着:“菩萨在上,请保佑我全家安康,也请保佑我和阿墨能够平安幸福过一辈子,白首不分离。”
之后,进入了开光的仪式,颜妈妈动作优雅地取下玉簪子,孟小薇彪悍无比地从手上脱下金戒子,放入托盘中。
开光的物件必须是金,象牙或玉制品,结果,孟佳乐和颜墨今天都没有佩戴这些,于是,也就只能是大眼瞪小眼了。
为什么带钻的不行呢?如果带钻的可以的话,颜墨就可以直接将手机丢过去了——要知道,手机壳子上可是嵌了一圈儿的钻石来着。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颜妈妈这时又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布囊,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放着两块玉,一龙一凤,做工精细讲究。
“你们俩一人拿一块吧,然后在纸上写好自己的姓名和生辰八字。”颜妈妈看起来很随意。
于是,孟佳乐将那块凤拿了去,颜墨则将龙拿了去。
都在纸上写好姓名和生辰八字后,颜妈妈又细心地用红锦囊将开光物品和纸包好,递上随喜,准备让大师开光。
开光的物品均被放入托盘中,置到佛前,经过大师念经佛光普照后,才算完了事儿。
从寺院里走出,坐到车内,孟佳乐摩挲着手中的玉,突然笑了起来,而后,泪水也滴落了下来。
紧紧攥着手中的玉,孟佳乐望着旁边的颜墨,虽然既哭又笑,但却满面幸福。那种幸福,是从内心流淌出来的。
颜妈妈将这么贵重且有深刻意义的物品交到了自己和颜墨手中,那就是认可她了啊!
突然之间,感觉一路走来时遇到的麻烦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相反,她还很感激那些麻烦,不然,也到不了今天啊。
“伯母,谢谢您!”孟佳乐擦掉眼泪,回过头望着颜妈妈。
“妈,你放心,我和佳乐一定不会令你失望的。”颜墨也回过身,一字一句认真严肃地说。
“你们啊…也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她吧。”颜妈妈见到两个孩子那么灿烂的笑脸,瞬间只觉得心都被融化了,只是回头拍了拍孟小薇的手。
“算了算了,你们也别谢我,其实,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表现良好,我才愿意帮的,如果你们两个表现得特糟糕,别说我会帮你们了,不棒打鸳鸯就是好的了!”孟小薇挥挥手。“所以啊,你们还是谢谢自个儿吧!”
“还有啊,佳乐,以后别管我叫伯母了,知道么?”颜妈妈微笑着说。
孟佳乐一怔,随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重重点头,说:“嗯,知道,妈!”
说真的,能够再次看见颜妈妈展露出那么会心的笑,孟佳乐真的感觉好舒服。前不久,颜妈妈皱着眉的模样,可真是让人战战兢兢呢。
颜墨揽过孟佳乐的肩,也总算是松出了一口气。怎么说呢,此时此刻,总算是说明了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不是白费的。
如果自己一直保持着小时候那种沉闷的性子,做事畏手畏脚的,爸妈也不至于对自己那么放心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切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回去之后,孟佳乐和颜墨就真正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了。
家人的支持真的是比什么都重要。
孟佳乐的公开课也特别成功,领导们都对她刮目相看,一不小心就成了学校里头的大红人。
第二年,孟佳乐和颜墨确定了婚期,就在七月份月底。
需要宴请的人不是很多,也没有公开,请的都是些至亲,至于黄氏姐妹,那是铁定少不了的。
因为意义非凡,所以,颜墨专门请了个海外有名的摄影大师来给自己和孟佳乐拍摄婚纱照。
拍照是件辛苦的差事,从化妆造型到拍摄过程,花费的时间也很多。
不过还好的是,这个名字缩写叫做LJ的大胡子摄影师并不像国内的某些摄影师一样非要你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国内的摄影师吧,大多满口的“看这里看这里,两个人头靠近一点哈,肩膀也斜一点,眼神柔和一点,笑得甜蜜一点,下巴抬高一点…”。尤其是影楼里,什么衣服配什么妆容首饰以及神情姿态,全都是像商品生产线那样规定好了的,死板得不能再死板。
如果是在影楼里头拍婚纱照,别提有多坑了。
所以,颜墨在问,孟佳乐关于婚纱照的意见时,孟佳乐就说,拒绝死板和老套,一定得要温馨自然。
而LJ则不同,他不像某些资深摄影师那样爱秀优越感,也不会紧绷着脸各种严肃,毕竟又不是进行战地拍摄,如果单纯为了不让客户小瞧自己而板着脸,未免也有些太可怜了吧。
整个过程中,LJ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Take it easy, be yourself.”
他偶尔地会讲诉一些小故事,但并不是纯属闲扯的小故事,而是将颜墨和孟佳乐两个人代入他精心编织的小故事中,将紧张的气氛降到了一个最低点,最后,大家就像是朋友一般自然地进行着拍摄着,孟佳乐再没有出现面对镜头就僵硬的现象发生。
拍摄完毕之后,LJ就让颜墨和孟佳乐进行现场选片,然后他好将两人选中的片子进行后期修饰。
孟佳乐翻看着那些相片时,被惊讶到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有那么美丽的一面。
其中一张是在一个木藤制作的躺椅上拍摄的,她穿着素雅大方的后现代婚纱,坐在颜墨的腿上,波浪一般的长发席卷下来,覆在胸前,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扶手,一只手搭在颜墨的肩上,脸微微侧向镜头,那种感觉既优雅又闲适。
颜墨则是一只手环着孟佳乐的腰,一只手执着白色的杯子,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摄像头,嘴角微翘。
这样一张照片,既有着艺术化的感觉,又不失生活的味道,照片中的两个女子看起来安静而美好,让人感觉她们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LJ还拍摄了不少不错的片子,比如孟佳乐与颜墨嬉闹的画面,又比如孟佳乐一手端着果盘,一手用牙签挑着水果喂给颜墨的画面,还比如颜墨倾□子,为孟佳乐描眉的画面…
这一切,说是婚纱照,更像是两个女人穿着婚纱执手生活了一辈子的缩影。
孟佳乐爱不释手,连连对LJ说了好几遍“谢谢,我很喜欢”这样的话。
拍摄完毕后,两个人回家用了餐,然后挽着手,牵着狗狗Jim外出散步。
季节周而复始,天气逐渐摆脱春寒,变得炎热起来,大街上已经不见有人穿长袖了。
Jim的个头长壮了不少,性格却是一如既往地二,对外界有着强烈的好奇心,经常会停下步子张望路过的狗狗,然后又回到孟佳乐身边,不时地望望自个儿的主人。
“阿墨,我好开心,我真不是在做梦吧?”孟佳乐拉着颜墨的手,低着头笑着问。
“当然不是。”颜墨呼出一口气,两人能走到今天,也实属不易。
还好的是,并不算多坎坷,比起许多始终得不到父母谅解的人而言,她们两个实在是太幸运了,难道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结了婚,你就真的是我的人了。”孟佳乐一脸的甜蜜。
“是啊,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你也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颜墨仰着头揽过孟佳乐,只听见怀中人一直咯咯笑着。
“Jason在后面吧?”孟佳乐摸着颜墨的手问了一句。
“不管他。”然而,颜墨却是回得干脆。
是啊,不管他,不管是他,还是他们。凭什么一定要为着别人的目光而畏手畏脚啊,那样活着得多累,当然,也不是说完全不顾公共场合就随便KISS什么的。
这时,孟佳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如既往是Bob的音乐,不过手机屏幕已经替换了,不再是虞美人,而是一支颜色如火焰般炽热的玫瑰。
“喂?妈,什么事儿啊?”孟佳乐接起电话就问。
“啊?你们去扯证了啊?!”孟佳乐惊得不能言语,真是的,明明昨晚上老妈和自己聊天时还说什么要再等等,再考虑考虑什么的来着呢,结果今儿个就变卦了啊。于是,孟佳乐一声坏笑,说:“妈,你该不会是见我和阿墨拍婚纱照了,于是也着急起来了吧,嘿嘿。”
于是,电话那端瞬间传来了一声‘着急你个大头鬼’的咆哮。
孟佳乐不得不将手机举远了一些。啧啧,老妈说话的风格越来越年轻化了真是…
后来,孟佳乐才知道,原来啊,孟小薇打算这个月月底就举办婚礼,但是,因为她想要举办一场汉服婚礼,所以打算去S城找一个故友帮忙做衣服,就问孟佳乐和颜墨要不要去。
“你不知道,人家做的东西啊,那可是超级无敌的好啊,你们那些雪白雪白的婚纱跟这比起来啊,差远了!”孟小薇不停地得瑟着。
孟佳乐不禁感叹,老妈的心态真年轻啊,还要跟自己闺女比这些。说真的,孟小薇那么一说后,孟佳乐倒真挺想看看那个故友了,突然发现,老妈的好多朋友自己都认不得啊。
不过,孟佳乐和颜墨当下就做了决定,去啊,当然得去,怎么不去?!
☆、68.晋江首发
S城距离孟佳乐所在的地方有些远,因此,颜墨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才总算到了。
天气还算不赖,白云悠悠,一望无际。
孟小薇要找的那个人居住的地方很是偏僻,拐了好几个小巷子才总算是找到了。
那些小巷子简直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因为沿途摆卖着各种蔬菜,所以地面上难免会有不少的菜叶啊蛋壳之类的东西,散发着一种糜烂的气息,孟佳乐回头一看,只见颜墨正脸色发绿地关着车窗。
因为巷子比较狭窄的原因,而人既多又挤,所以车子行驶得相当缓慢,孟佳乐想,如果此时从空中看过来的话,大概这车像极了乌龟吧。
总算脱离那卖菜的小巷子,前面的巷子虽然还是不算宽阔,但是总算不再人群密集了。
周边建筑着两排黑瓦白墙的民房,房子门口外边儿,种植着各类植被,这种风和日丽,杨柳依依的感觉居然让人莫名地就心境平和了下来。
有个老人牵着一扎了俩小辫儿的小姑娘从旁边缓缓走过,老人抽着土烟,佝偻着背,却满面笑意;小姑娘年纪尚幼,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心,总是喜欢指着周边的东西和老人说话谈笑。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但是却温馨到了人的骨子里。
那人住的地方也不算大,是一个小店面,里头的架子上挂着一排排的汉服,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摆放着一台年代久远的缝纫机,旁边放着一些布料,还有打版尺和针扎等缝制衣物要用到的工具。
而在缝纫机后,坐着一个戴了厚重黑框眼镜的女人,孟小薇下车后,就拉着戴千仞直奔而去了。
“是阿菜吧?”进了小店面后,孟小薇就直接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
“哎?小薇?!”叫阿菜的女人抬起头来,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孟小薇。
“是啊是啊,是我,一晃又是七八年没见了,想我没啊?”孟小薇搬了个小凳子就坐到了阿菜旁边。
“想,当然想!”阿菜笑呵呵地放下手中的布料,然后望了望孟佳乐,说:“几年不见,佳乐真长成大人了啊!”
孟佳乐一愣,啊呀,听这口气,好像这个叫阿菜的见过自己?可是,为毛自己丁点儿印象都没有的呢?
“佳乐,忘了啊?你十四岁那会儿,阿菜阿姨来找我时,还给你带了一大袋子的零食,结果你嘴馋不听话,一天就把那吃了个精光,后来上火了还生了一嘴的泡来着!”孟小薇回头望着孟佳乐。
“啊…额,原来是你啊!”孟佳乐总算回过了神来。
是的哇,别的她可能忘了,但她确实记得有一次有人给自己买了一堆好吃的,吃完就上火,然后又老喜欢舔嘴皮,结果不光生了满嘴泡,嘴唇还红得发黑,干得起皮来着,被班上的人笑了好久。
“对了,这两位是…?”阿菜笑了笑,然后又将目光转移到了戴千仞和颜墨身上。
“这是颜墨,是我们佳乐的好朋友。”孟小薇还是有所顾虑,所以没有将颜墨和孟佳乐的真实身份公布出来,毕竟,虽然她和阿菜以前的交情挺不错的,不过,这些年来,因为阿菜是个性子比较冷淡的人,所以两人根本就没什么交集,有些话,终归还是不好说的。
“阿姨好。”颜墨略略点头,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赞道:“阿姨真是手巧,做的衣服都好漂亮。”
这种夸赞的话,阿菜不知道听过有多少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颜墨口中说出来,她竟然还是觉得挺开心的。
“那是戴千仞…我们两个就要结婚了!”孟小薇转过头拉了一下戴千仞,这一句话时,乐得合不拢嘴。
“你好!”戴千仞礼貌地上前伸出手,和阿菜握了握。
“哎?”阿菜明显犯了疑,孟小薇不是和刘明远结婚的么,这下子怎么出现了个戴千仞啊?“嗯,你好。”
“等会儿跟你说,那啥,你们仨先出去溜一圈儿吧啊!”孟小薇回过头来便开始赶人。
戴千仞倒是好脾气,乖乖听了孟佳乐的话,然后就拍拍孟佳乐的肩膀说:“走吧,咱们出去看看哪儿好吃的。”
于是,孟佳乐和颜墨便点头跟着去了。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阿菜喊住了他们。
“你们喜欢吃杨梅么?”阿菜问。
“杨梅?”孟佳乐听了之后,眼冒精光,是哦,仔细算算,现在正是杨梅成熟的季节来着,一想到杨梅那酸酸甜甜的口感,就各种的想要流口水啊!
“杨梅啊?真好,我正想去买呢!”戴千仞见孟佳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于是贴心地补了一句。
“这里哪家卖的好?”于是,颜墨也顺便问了一句。
“买的哪儿有自己摘的新鲜?你们可以去青山的杨梅村,那儿的农民家家户户都种着杨梅,你们按每人四五十的价位付给农民,绝对可以玩儿得尽兴,摘得开心。那儿离这儿也不算特别远,你们出了门往右直走开车,看见一颗大榕树后再往榕树右边拐过去,就能见到一条柏油路,顺着柏油路的左手边儿开车,一路上会有指示牌的,大概四十多分钟就能到了。”阿菜不紧不慢地说着路线。
“那,我们去那儿?”孟佳乐一手挽着颜墨一手挽着戴千仞,笑着问。
“行,我没意见。”颜墨笑了。
“那,妈,阿菜阿姨,我们先去咯!”孟佳乐和她们道了别后,就拉着颜墨上了车。
一路上都能看见有不少私家车开过,临近果园的时候,孟佳乐还发现一辆宝马里头有个小孩子正在吃杨梅来着,一时间就不禁看得心痒痒了,连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虽然天气挺热的,但是,孟佳乐的那颗心丝毫没有被热气搞得蔫掉。
终于到了那个阿菜口中的杨梅村,没想到,这儿比想象中的要拥挤很多,周边随处都可以见到停着的车辆,有的人已经摘了不少的杨梅,正在往车子后备厢里边儿放呢。
颜墨和戴千仞找了户人家,两个人争着付了钱后,就被农家主人引到了他的杨梅园子里去。
一人拎着一个篮子走过弯弯扭扭的石梯,只见周围都是高大的杨梅树,枝繁叶茂,颇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而那蓬勃的树冠之间,则掩映着红彤彤的熟透的果实。
不过,因为来采摘的人很多,所以,果实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多,和所谓的‘压弯了枝头’还是有些出入的。
“哈哈哈!咱们来比赛吧,两个时辰内,看谁摘的杨梅最多!输家要请赢家吃海鲜大餐的!”孟佳乐挎着篮子叉着腰,不禁仰天大笑。
颜墨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孟佳乐突然变身为了野孩子样儿,倒有着几分童趣。
不过,她是不怎么吃得消,这几天公司都很忙,睡眠质量也不是特好,精神本来就比较疲乏,然后刚才爬了会儿坡,加之天气热,现在反而出现了些许的困意,不过,不想扫了孟佳乐的兴,也就只有撑着了。
园子里头有小孩子不时地跑来跑去地摘杨梅,孟佳乐也激起了斗志,在一棵超级大杨梅树下停了下来。
那棵大树上挂着的果实有许多,但是比较高,于是,孟佳乐就脱掉鞋,抱着树干网上爬了,别瞧她细胳膊细腿儿的一副娇弱样,但是爬树的功夫真算得上是一流,就像林敏的猴子一样,没几下就攀上了树的一个分支,然后拉过一树枝,得意洋洋地摘了杨梅丢篮子里头,完后还冲下边儿的颜墨比了个“耶”。
杨梅树不算很高的树木,因此,摘了一圈儿后,孟佳乐一下子就跳了下来,不过颜墨却是紧张得变了脸色。
在孟佳乐献宝似的拿出一颗超级大杨梅到颜墨面前说:“阿墨,我打赌,我摘的肯定都很甜哦!”时,脑门儿却挨了颜墨一记轻飘飘软绵绵的巴掌。
“别再给我搞什么惊险动作了。”颜墨好气地从她手中取过杨梅,扔回了篮子。
啊…这就叫惊险动作了啊?孟佳乐咋舌,可是,这才有挑战性嘛,周围那些矮子树,摘着多没激情啊。
不过,孟佳乐不敢反驳颜大BOSS,于是,顿时并拢双腿,敬了个礼,积极回答:“是,遵命!”
颜墨笑着摇了摇头,可是,接下来,孟佳乐的一个动作却让自己无语了。
只见孟佳乐探头望了望颜墨手中的篮子,认真地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九个!阿墨,看来,那大餐你请定了!”
“去!”颜墨脸色一冷,一挥手,将孟佳乐推到了一边儿的树旁。
当然,戴千仞也丝毫没有输给她,不过他个儿高,弹跳力也好,倒不用爬树,只是在各个树下绕一圈儿,看见了果实便原地一跃,撑长杆儿似的探出手,拉下枝桠便开摘。
不可否认,颜墨是真的觉得精神不大好,有些吃不消,起先只是以为太阳太烈的关系,可是后来,躲到树荫下后,却还是感觉很乏力,太阳穴有些刺痛,
突然间,感觉似乎有谁在喊自己,然而,转过身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而那妮子,正在专心致志地摘杨梅呢,根本不像在喊自己的样子。
将篮子放下,颜墨拉开了包,随后找到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含了几粒,就着矿泉水吞下,然后靠着树干缓着神。
☆、69.晋江首发
孟佳乐又摘了不少杨梅之后,扭头便开始寻找颜墨的踪迹,可是没有看见颜墨,于是便挎着篮子一边喊她名字,一边在树林里头喊着。
奇怪了,跑哪儿去了呢?
放眼望去,只见一边的树下,有个妈妈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小孩子采摘着果实,阳光渗入树叶枝桠,显得斑驳异常。
“阿墨?”回过头,孟佳乐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继续寻找着。
电话很快地就打通了,但是并不见有人接。
“佳乐!”挂掉电话,又走了一会儿,孟佳乐正打算给戴千仞打个电话时,却听到了戴千仞的声音。
“戴叔叔?!”孟佳乐寻着声望过去,只见戴千仞站在一边的杨梅树底下,此时正面色焦急地冲自己挥着手。
看见戴千仞那么奇怪的样子后,孟佳乐赶紧地就朝他跑了过去。
结果,跑到那儿的时候,孟佳乐就怔住了,脚下是一个斜坡,斜坡下方有着一些碎石,颜墨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而她头部周围,有着几块带血的石头。
那一瞬间,孟佳乐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扎了一下,丢掉篮子,就跑下去蹲到了颜墨身旁,只见她的额头上有着一条口子,虽然戴千仞已经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包住了,但是那些血迹还是让人很触目惊心!
“佳乐,走吧,我带她去医院!不能耽搁了!”戴千仞蹲□,将颜墨横空抱了起来,然后就急急忙忙地走出林子,沿着石阶铺陈的小道跑下去。
孟佳乐怔怔地跟在身后,双手在身体两旁紧紧地捏成了拳头,紧紧咬着嘴唇,脸色变得惨白。她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以往在报纸或电视上看见的各种意外新闻一时之间挤进大脑,乱糟糟地闹着,她只觉得迈出的每一个步子都变得虚无又机械起来。
急急忙忙地回到车内,戴千仞开车,孟佳乐则带着颜墨坐在后面的位置上。
“你…你要撑住啊!”孟佳乐握住颜墨的手,可是,看见手帕上渗出的血迹,她的手还是止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摘什么杨梅,摘什么杨梅!如果不来这儿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轻轻捋着颜墨搁置在自己双腿上的头,轻轻唤了她好几声,却都不见回应,心慌的感觉便加剧了。
突然想到一句话,说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稍有不慎,便会流逝。
于是,孟佳乐的心就更慌更乱了。
颜墨看起来伤得不轻,也不知道伤了多久才被发现的,过量失血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车子驶到了一家医院门口,戴千仞开了车门,从孟佳乐腿上抱起颜墨就往里头冲。
挂号,检查,孟佳乐站在CT室外,给颜爸颜妈还有孟小薇打完电话后,双手合着颜妈妈给的那块玉,贴着胸膛祈祷着,脸色依旧煞白。
这时,手中颜墨的包内有手机铃声传了出来,于是,孟佳乐便拉开包看了看,拿起手机后发现是别人发来的一条信息,于是,又放了回去,然而,却发现了里头有一个小瓶子。
孟佳乐以为是维生素片,于是拿起来看了看,结果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劳拉西泮?镇定剂?
孟佳乐有些出神。之后,突然想到镇定剂之类的东西,吃得多了后,副作用总是有的。
孟佳乐还记得以前听人说过,镇定剂吃久了,整个人都会变得没什么精神,而且可能会出现幻觉,如果服用过量了,更是会有很大的危害性。
是呢,为什么颜墨会莫名其妙地摔倒磕破头?孟佳乐从颜墨的包里拿出那瓶药,看了一会儿,然后呼出了一口气。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注意到阿墨在服用这些药物呢?
孟佳乐突然有些自责,如果能够为阿墨分担一点压力,该多好啊。
“佳乐,别太担心,应该不会有事的。”戴千仞喘着气走到孟佳乐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孟佳乐也没有回头,只是有些失魂落魄地望着CT室的门,双手不住地搓着,来回踱着步子。
拿到报告单后,只见上面写着:弥散性双侧脑白质水肿、灰白质界线不清;脑室、脑池、脑沟及蛛网膜下腔变窄,无中线移位;脑弥散性肿胀伴白质内弥散性点、片状出血,但未形成血肿,无占位性效应;硬脑膜下薄层出血。
是弥散性轴索损伤。
没有多想,孟佳乐将那瓶药交给了医生看,并说怀疑颜墨有服入过量镇定剂,于是,医生又重新为颜墨做了血检。
果然,在血检中发现了大量镇定剂含量。
于是,立马准备为颜墨洗胃。
孟佳乐等候在外面,手指僵硬冰冷,似乎连呼吸都凝住了。
孟小薇到达医院,询问了情况后,一把将孟佳乐抱入怀中,拍着她的背安慰着说:“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孟佳乐只是鼻子一酸,然后脚尖磨着地面,闷闷地说:“妈,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克星啊…不然,为什么身边的人遇上我都没什么好事?”
闻言,孟小薇的脸色骤然严肃:“这孩子,你瞎说什么呢?等会小颜的父母过来,你可千万别说这种话,知道么?”
孟佳乐听后,点了点头,但是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半个小时候,颜墨被推进了ICU房内。
为了降低颅内压,增加颈静脉回流,床头被微微抬高。医生说要侧卧有利于排除口腔和呼吸道分泌物,保持呼吸道通畅,防止秽物误吸,于是孟佳乐则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了颜墨身上,以便出现上述状况后,能够及时清理。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颜爸爸颜妈妈以及颜俊就赶来了医院,在看见颜墨的一瞬间,颜妈妈就落了泪,坐到颜墨的旁边和她说着话。
不知过了多久,颜墨走出病房去上了个厕所,经过某个房间时,她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一看,原来是颜俊。
颜俊见孟佳乐止了步子后,就从吸烟室中走出,站到了她面前。
“佳乐…我…”颜俊欲言又止。
“什么都别说,至少现在。”孟佳乐皱着眉回答。
不可否认,她现在是有些讨厌颜俊的,自从上次的寿宴事情结束后,她就一直不怎么待见颜俊。
“你还在生气?”颜俊不肯让步。
“生气不生气的,重要么?我现在只想阿墨醒过来,我想的只有这件事。”孟佳乐闷闷地回答。
是啊,别的事情,压根儿就什么都算不上。
“其实,我当时也就是怀疑我姐…嗯,怀疑我姐喜欢女人,可是又没证据,见你们两个突然那么好,我就有些怀疑,所以…头脑一时发热,就做了狗血的事。”颜俊挠着头组织着语言,其实,被人不爽的感觉…也很不爽来着。
“哦…”片刻,孟佳乐只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去看看阿墨。”
再然后,孟佳乐就从颜俊旁边绕过去了。
因为手机信号会干扰ICU医疗仪器的功能,因此,孟佳乐不能够在病房内接打电话,偶尔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会拿出来查询关于弥散性轴索损伤的资料。
半夜的时候,孟佳乐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于是,瞬间便激得坐直了身子,果然,颜墨醒了!
那一瞬间,孟佳乐只觉得全身死气沉沉的细胞们又都活了过来,激动得不能再激动。
颜墨缓缓地睁开眼后,抬了抬手,似乎想要坐起来,可是因为头部感觉太过沉重,因此还是没能起来。
“阿墨,你醒了?!太好了,哎,别乱动!”孟佳乐一把抓起颜墨的手,紧张又开心。
原本听见医生说弥散性轴索损伤有可能把人变成植物人的时候,她还满心地忐忑,可是眼下颜墨有了动静,自己瞬间就踏实了不少。
然而,颜墨睁开眼睛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都没有说出来。
孟佳乐站起身,将头靠近颜墨的嘴巴,想要仔细地听听她在说什么,可是,却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孟佳乐把头缩回来后,发现颜墨竟然又合上眼睛睡了,不过呼吸很平稳,还好,还好。
也许是太乏了吧,所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孟佳乐重新坐下,握着颜墨的手,傻愣愣地盯着她看着。
可是,颜墨这一睡,就是好几天都没有再醒来,对于孟佳乐而言,唯一的慰藉就是颜墨的呼吸一直很平稳。只是,之前因为看见颜墨苏醒时的那种兴奋瞬间又灰飞烟灭了。
之后,颜妈妈又给颜墨换了一家这里最好的医院,并请了医学名家过来帮忙治疗。
因为颜墨一直昏迷的原因,不能够自主进食,所以医生将导管经由她的鼻腔□了胃部,进行鼻饲。
孟佳乐看得很是心酸,那些管子和仪器看起来冷冰冰的很可怕,阿墨一定很痛苦吧。无论无何,阿墨要是醒来了,那么,自己一定要好好地看着她,不许她再不注意自己的生活习惯!
“阿墨,你一定可以好起来的对不对?”孟佳乐盯着输液管沉默了良久,然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之后,又叹了口气,孟佳乐将头搁在病床上,讷讷地说:“阿墨,你快点好起来吧,我真好担心,好希望你和我说说话。”
这阵子,孟佳乐简直就像是在医院里头扎了根,一步都舍不得离开,还好的是现在是在暑假期间,没有课啊什么的,不然,还要去和学校请假。
颜妈妈推门进来看到那一幕时,也有些动容了,虽然自己也是眼眶通红,满脸疲惫,却还是走过去拍拍孟佳乐的肩膀,说:“佳乐,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吧,总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医生也说了,阿墨的病其实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醒过来的,你可也别把自己身子给弄垮了啊。”
其实,颜墨倒下,她也很心疼很担心,恨不得女儿糟的罪全数落到自己身上,可有时候,有些事情,总是不能够按照人的希望来的。
然而,孟佳乐听后,却是固执地摇摇头,扬起带着俩巨大黑眼圈的脸说:“我不要走,阿墨没醒来的话,我上哪儿都不踏实。”
颜妈妈听后,有些感动,以前,她总觉得两个女人之间会有爱情是件极其荒谬的事,可现在,她的这种观念早就没了影踪。
看见孟佳乐迅速憔悴的模样,她就明白了,这孩子,是那样真切地爱着颜墨,那么固执地爱着,谁也拉不开。
“佳乐,听我的话,出去走走,如果你不自己出去,我就叫人来赶了啊!”颜妈妈突然板起了脸来。
孟佳乐一愣,却仍然低着头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半晌,孟佳乐说:“妈,就让我在这儿守着吧,我的体力可好着呢,从小到大身体都是倍儿棒的,你别担心我。”
真是犟脾气。颜妈妈不禁轻叹。
“佳乐,听我的,别这样。你现在在这儿,也为她做不了什么事,我是她母亲,你让点空间给我们母女俩有什么不可以呢?都是大人了,别使小孩子脾气。再说了,你是和我女儿结婚的人,这么不爱惜自己,我怎么敢把女儿嫁你呢?”颜妈妈没辙了,只好说了这样一番话。
“你先出去走走吧,我想独自陪陪我女儿。”颜妈妈又叹了口气,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孟佳乐也不好意思再死缠在这儿了,于是,站起身,拉了拉包的带子,说:“好,那我先出去走走。妈,阿墨要是有什么事情,你要记得打电话给我。”
走出病房,一时之间,孟佳乐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做什么,在生命面前,在那些医疗设备面前,她深深地感到无力,觉得自己真的很渺小。
所以,她只想守着颜墨,哪怕是见颜墨转动一下眼珠,都好。有时候,很多事情往往是在自己大意的时候发生的。
如果自己摘杨梅没有摘得那么嗨,如果自己一直跟在颜墨身边,如果自己提前发现了颜墨的异样,事情也不会这样的。
推开医院门的时候,阳光分外刺眼,孟佳乐不禁眯起了双眼。
脱离了医院的酒精味道,突然感觉像是进入了另外的世界一样。
孟佳乐抬头向远处望去,却很巧地发现孟小薇来了。
“小颜怎样了啊?”孟小薇快步走到孟佳乐面前,拉着她的手问。
孟佳乐摇摇头。“颜妈妈在陪她。”
“佳乐,走,陪妈吃点儿东西去。”孟小薇拉住孟佳乐的手,边走边说:“今天给忙坏了,都一点多了,我也还没吃午餐呢。”
两个人进了一家餐厅,因为地理位置比较偏,所以里头不是很多人。
“佳乐啊,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孟小薇将菜单递到孟佳乐面前。
“妈,你点吧。”然而,孟佳乐却是双目无神地又重新将菜单推了回去,然后端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女儿每次出现这种模样,孟小薇都心疼得不行,可是,自己又不能代替女儿去思考问题,所以也没辙啊。
孟小薇摇了摇头,于是自己拿过菜单点菜。
她点了一份乌鱼汤,一份咕噜肉,一份土豆牛肉,还有一份豆腐青菜汤,然后就将菜单递交给了服务员。
“佳乐啊,你别太担心了。”虽然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也只是废话,但孟小薇还是说了出口。“你想想,颜家是什么背景,请的医生用的药可都不普通,连医生都说过小颜存活的几率很大,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我不相信医生,除非阿墨醒过来。”孟佳乐放下杯子,盯着桌上的某个点儿说。
“你这孩子…”孟小薇突然语塞。
孟小薇这一生中,说服的人不计其数,按理说,唇舌之功早该练得炉火纯青了,然而,面对自己这个牛一样的女儿,却还是常常都没办法。
这个女儿啊,就是死脑筋,任你怎么说,任你说得如何口干舌燥,她都可以不为所动。这样的性格,有时候是挺好的,有时候却又让人恨得牙痒痒,根本就是冥顽不灵。
“妈,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这时,孟佳乐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望着孟小薇。“只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不担心,阿墨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我才那么着急。妈,你知道么,昨天医院有个病人去世了,她家人跟那儿哭得死去活来的…那个病人之前我见过,是个和蔼的老奶奶,我还跟她说过话来着,而且,说话的时候,她看起来也还好好的,谁知道...后来就那么走了呢…”
说到这儿,孟佳乐吸了一下鼻子,有些哽咽,泪水顺着脸颊就啪嗒一下打落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