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定气得脸都黑了,吼道:“就算被你睡了,我也还是你老师,尊师重道懂不懂?”
“嗯嗯,我会好好伺候老师的!”
谢家定看着那张天真可爱眯着眼笑的脸,觉得自己真是失败透了。
楚明皓看着他的脸色,走过来搂着他,轻轻地说:“老师,你会讨厌我吗?”
“现在还不会。”
“我以为你会讨厌我,昨天做完后都不知道有多后怕。”
“知道就好,以后做什么都得深思熟虑,别那么冲动,光逞一时之快。”谢家定抬手按着楚明皓的脑袋,叹了一口气道,“明皓,我挺喜欢你的。”
要不是还有这几分喜欢,他绝对能弄死楚明皓,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周末两天楚明皓给楚欣打了电话,就一直呆在谢家定家里,烧饭洗碗上药陪聊,谢家定富贵病犯了,还让人给他捏肩捶腿做按摩,就差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楚明皓忙前忙后,戏谑道:“看你这副小受样。”
谢家定一点儿也不反驳,懒懒地拖长了音调说:“可不是么,还是个被爆菊的苦逼受。”
周一新剧开拍,谢家定带着楚明皓进了剧组,才半天时间,楚明皓就跟剧组众人打成了一片。
谢家定看他跳来跳去就觉得头疼,晃得眼晕。于是吼道:“楚明皓你给我回来,兔子啊你!专心点学东西,别光会玩儿。”
于是楚明皓蹦回来,乖乖地跟在谢家定身后。
谢家定屁股痛,一整天都没能坐下,站得笔直跟个社会精英似的,特别人模狗样。晚上是例行的开机酒会,楚明皓不让他喝酒,用各种方法帮他挡着,挡到最后醉得不成人样,见到人就抱着喊谢谢谢谢。
谢家定简直看不下去,只好扯着人塞到休息室。
酒会散场后谢家定也没能回家,他屁股疼,扛着楚明皓上车后才坐了一小会就呲牙咧嘴地下车,重新扛着楚明皓到酒店里订了个房间,酒气熏天地抱团睡了。
隔天休息,楚明皓宿醉醒来,见到怀里抱着的谢家定,幸福得觉得自己还醉着,忍不住就动手动脚,把人给撸了。
谢家定从浑沌中醒来,无奈地说:“送我回家,我开不了车了。”
楚明皓把谢家定送到家,揽过对方的脑袋亲了一口,然后屁颠屁颠地跳着出了小区,坐公交回自己家。
楚欣还在上班,楚明皓洗了个澡补了眠,睡在床上脑海里想的全是谢家定。他思前想后地列了几个说法,考虑着该怎么和妈妈说自己这暑假都想留宿在外。他想和谢家定在一起,一秒钟都不分开。
等楚欣回来的时候,楚明皓已经起来做好了晚饭。这段时间楚欣很忙,她就要升任副院长了,每天都在准备考核。
楚明皓说自己进了剧组,戏要开拍,每天回家不方便,大概会跟老师一起住在外面。
楚欣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行,等会儿我给你收拾行李,你在外面,得注意安全。”
“……”楚明皓无言以对,他总觉得楚欣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晚上他打开箱子,就在边袋里捞到了几个保险套。
他想起自己和谢家定做的时候从来都没戴过套,不是忘记,不是不知道谢家定私生活混乱,可就是不想,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大概也是因为倔强。
可第二天,楚明皓就铩羽而归,一言不发地回到家闷头大睡。
他不知道谢家定明明说了喜欢他,又为什么要拒绝得那么干脆,直接就说:“不方便,不过等我伤好了,你可以过来小住。”
楚明皓整个人都快气炸了,说得好像他跟谢家定在一起就只有做做做没别的事了一样。
他直接把车往路边一停,下车就走了。
楚欣也没问他,帮他把旅行箱里的衣服拿出来重新放到衣柜里,然后把那几个保险套塞进了他平时随身携带的休闲包里。
楚明皓赌气没再去接谢家定,而是直接去了片场,等谢家定来的时候,看到他抱了个软垫,歪着身子坐在藤椅上,表情不太自在,脾气也特别暴躁。
楚明皓叹了口气,收工后又自觉地当起了驾驶员。
一路无话,车里气氛有些尴尬。到小区车库的时候,谢家定却突然转过脸,伸手揽着楚明皓的脖子,结结实实地主动送了个吻。
楚明皓僵了僵,很快就抬手按着谢家定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明皓,别跟我闹别扭,知道么?”
楚明皓看着他,鼓着腮帮子闷闷地说:“不知道。”
谢家定为之气结,哭笑不得地说:“你这孩子……早点回家吧,要不,你把我的车开回去,明早再来接我。”
“娱记们知道你的车牌号吧?”
“只要你没在我这儿留宿,我把车借谁开关他们屁事。”
楚明皓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下车走了,留下谢家定被他的态度硌得一肚子气。
谢家定对楚明皓的态度很自然,该教的教,该骂的骂,该差遣的差遣,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徒弟而已。
楚明皓不太甘心,但也没有办法。谢家定虽常和人闹绯闻,却一个都没承认过,对楚明皓也不会有丝毫例外。他还有他的那个十年,如今,已经变成十五年了。
十五年,如鲠在喉,毫无办法。
挺喜欢。
可那又有什么用。
☆、9,不爱
周末收工后,楚明皓照常送谢家定回家,对方却说:“今天有个饭局,送我去誉丰酒楼。”
到了酒店,两人下车将钥匙给了泊车小弟,谢家定对楚明皓说:“你回家吧,我这边吃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路上小心。”
他说完就进了酒店,楚明皓想说什么,却没来得及,只好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停车场。
在停车场和竹叶青发了会儿短信,又看完一本小说,谢家定才被人搀着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走着还不老实,偷偷摸摸地去掐那人的腰和屁股,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得一脸淫-荡。
楚明皓心头怒火噌噌上涌,但公共场合他也只能不动声色,静静地站在车旁等人过来。
那青年先看见了他,有些惊讶,问谢家定:“他是……”
谢家定觉得头痛,揉了揉太阳穴,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叫你先回家么?”
楚明皓扬起一个笑脸,说:“知道你肯定会喝酒,帮你开车啊。”
“我叫了代驾。”谢家定郁闷地想,下次吃饭,什么酒楼的坚决不去了,再有名都不去!无论如何也得是个带客房的酒店才行!不过……这傻孩子就在这里等了三个多小时?要是自己留宿了,他会不会干脆等到天亮?
楚明皓斜眼看了边上的青年一眼,很热情地说:“司机师傅好,这儿有我,您请回吧,真是麻烦您了。”
对方虽不是什么当红明星,但好歹也在几部挺出名的剧里露过脸,居然能被误认为司机?
青年抽了抽嘴角,否认道:“我不是司机,谢导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你是……”
“他……”
“我徒弟!”谢家定高声打断。
楚明皓强压怒火,笑说:“嗯,钥匙给我吧,老师,上车。”
青年将人扶上车,弯着腰问:“那么,谢导,今晚我还需要送你回去吗?”
谢家定看着他,有些不舍,但楚明皓笑里藏刀让人觉得心里发毛,一旦临界点过了,也不知道会爆发成什么样。毕竟是公共场合,他怕在外面惹出什么麻烦,只好忍痛道:“算了,你回去吧。”
“好。”青年微笑,突然低头在谢家定脸上亲了一口,道,“那下次再约。”
谢家定觉得自己一定是喝多幻听了,耳边怎么传来了骨骼碰撞卡啦卡啦的声音。
楚明皓差点就控制不住一拳打在那人脸上,最后还是忍了,走到左边坐进驾驶室,嘭地一声关上门就发动车子,“轰”地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谢家定被惯性带得一窜,怒道:“你发什么神经?”
“你屁股不痛了?”
“关你屁事,你想干什么?”
“干你。”楚明皓说完,突然想起各种耽美文中的经典台词,一时没忍住,笑场了。
谢家定一脸莫名地看着他,说:“有病吧你?”
“破坏一场约炮,Perfect!”
“神经病。”谢家定骂完,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借着酒意喊道:“回家,你赔我一炮!”
“……”楚明皓无语了,这不要脸的中年大叔才是真的神经病吧?不,是没神经的病。
跟这种人,真是有气都不知道该怎么撒。
两个人没心没肺地回了家,很快就滚做一团,可惜,进展又相当不顺。
谢家定喝了酒,有些无力地被压在楚明皓身下,抗议道:“怎么又是我在下面!你觉得我今天带的小白脸像是上面那个吗?”
楚明皓的动作顿住了,皱起眉头,心口那股怒气还没完全散去,就被再添了一把柴。
他并不是觉得自己的屁股有多金贵,被上一次就有多伤自尊,他只是受不了被谢家定拿来和那些人比较。他可以假装不在意那些,他想要假装自己是特别的,他不想听,不想亲眼看见。
也许他这场爱情注定无望,谢家定不可能属于他,即使没有了那些人,也还有一个永远都无法取代。
谢家定还在反抗,喝了酒就容易话多,哼哼唧唧地继续说:“一炮还一炮,又是你-操-我那还算个屁的赔啊!”
楚明皓被激得手上没了轻重,谢家定“嘶”地收了声,见对方五指越收越紧,怒道:“楚明皓,你他妈给我适可而止!今天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打算次次都给我搞成这样吗?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别仗着我喜欢你你就无法无天,还真当自己是我什么人了!”
“什么叫喜欢?”
“什么?”谢家定刚刚还怒火冲天的,被楚明皓这么黯然地一问,情绪上有些转不过来。
“什么叫喜欢?谢家定,你的喜欢到底能算得上什么?”楚明皓将脸埋在谢家定胸口,声音里满是绝望。
“你……”谢家定看楚明皓这样字,忍不住就觉得心疼,他叹了一口气,说,“明皓,那你告诉我,你又喜欢我什么?他们喜欢我,也不过因为我是谢导演,我是谢总,我还有一个算得上有点儿权势的老爸,或者,我的床上功夫不错。你说你和他们不一样,难不成你想说你喜欢我的性格?可你……不是最讨厌我这样吗?花心,说粗话,没心没肺。”
“我不知道。”
“明皓,你不爱我。”
“我爱你!”
“你爱的不过是电视里偶尔出现的那个我,是你自己臆造出来的青春期的偶像。那不是真实的我,你懂么?”
“我不懂!”
“你……”谢家定气结,“算了,跟你这小孩子根本说不通。你放开我吧,我现在一点性趣都没有了。”
“老师,我们谈恋爱吧。”
“啊?”
“我们谈恋爱吧,就我们两个人,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你……”谢家定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哭笑不得地推开楚明皓坐起来,“我不爱你啊,怎么谈?”
楚明皓撑起上身,直直地盯着谢家定。
“看……看什么看?赶紧起开,别以为你瘦就不重了,压死我了。”谢家定被盯得心理发毛,这张脸一露出难过的表情就委屈得让人狠不下心。
楚明皓重重地呼出口气,起来穿好衣服。
“你去哪儿?”
“回家。我怕我再待下去又控制不住把你强-暴了。”楚明皓表情难看地笑了一声,“谢家定,你一直都这么诚实吗?没学过什么叫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吗?你说你不爱我,已经第二次了。我虽然知道,可每次听到,都难受得要命。”
“你……明皓,你别这样行么?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但如果你想要的太多,我给不起。我不喜欢纠缠不清,不如把话说明白了,玩不起就早点划清界线。”谢家定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你要是愿意,我们还这样,和你一块儿大多时候还是挺开心的,我也会当个好老师,我没有别的导演资历老,但能教你的我不会有半点保留。我们可以商量下,比如一三五你上二四六我上……”
楚明皓没有说什么,推开房门继续往外走。
“我不想我们每次都为这个吵,我是个男人,我从来没做过零号,我想上你。”
谢家定话还没讲完,房门就被嘭地一声关上了。
☆、10,陪伴
楚明皓站在门外,猛地转头。
刚才谢家定说了什么?
他说他……从来没做过零号?
这个认知让楚明皓的心脏有些鼓噪,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满出来。
他忍不住扯起嘴角笑了,抬起手就想按门铃回去,突然又收回手,静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蹲下来抱着膝盖。
他觉得自己太可悲了。
又不是心甘情愿的,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不爱你,楚明皓。他根本没打算爱。
这场一厢情愿的感情莫名而绝望,每每升起一丝希望就会被狠狠踩踏,可接近绝望时又会发现那么一点希望的光芒。
楚明皓想不出爱谢家定的理由,却更想不出不爱的理由,那种喜欢已经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消抹不去。
是他犯贱,却不肯倒贴,不肯扮演无争无求的乖顺情人。
他想要的,谢家定说给不起。
他这样的性子,谢家定更没有理由爱他,谢家定怎么可能爱上他。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坚持了。他不知道这场单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
楚明皓抹了把脸,苦笑一声,对自己说:还是别犯贱了,回家吧。
门内的谢家定拿起手机又放下,他本打算给夏扬打电话,让他给楚明皓重新找个老师。现在这样的状态,两人很明显无法平心静气地相处下去。
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万一夏扬问为什么他该怎么回答?我被你喜欢的小孩儿给上了?但是他不给我上还要求我只喜欢他一个于是我们吵起来了?
他一点儿也不想让夏扬知道他跟楚明皓之间的关系和矛盾,毕竟夏扬是喜欢楚明皓的,朋友妻不可戏。嗯,虽然一直是他被戏,可这事说出去,谁会信啊!他也不愿意说,太丢人了。
谢家定头痛欲裂,光着身子起来去冲澡。
睡到半夜,谢家定被腹痛痛醒,不知道是晚上酒喝多了还是没吃饱,或者洗澡的时候着凉,痛得犹如刀割凌迟一般,恨不得把那一块直接剜了。
他爬起来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暗地四肢冰冷,吐完才觉得好一些。他洗了把脸挣扎着找了胃药,吃过后在床上蜷了半个多小时,又开始没命地吐。
谢家定的胃不好,已经是老毛病了,刚入行那几年他很拼命,总是顾不上吃饭,饿了就随便抓点什么充饥,也借他爸谢言礼的人脉,时不时参加一些酒局,三餐不规律加上饮酒过度,不得胃病才怪。后来看了医生开了药,也就这么吃,在饮食上却一直改不过来。
他一个人住,每次难受起来就特别后悔,悔不该不吃饭,悔不该喝酒,悔不该一个人搬出来住,现在还悔不该让楚明皓就这样走了。
夜深人静,难受起来连个照顾自己的都没有。
谢家定抱了个垃圾桶坐在床边边吐边想楚明皓,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楚明皓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楚欣还在客厅里等他。
楚明皓觉得心里一热,眼眶有点酸。他尽量开心地说:“妈,以后别等我啦,拍戏这事儿没有固定时间的啊,有时候我会回来很晚,你要等出皱纹来的啊。”
“啊,我看电视呢,看忘了,你赶紧去洗洗睡觉,我也去睡了。”楚欣站起来,揉了揉额角。
“妈,”楚明皓忍不住开口叫住她,问,“如果喜欢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忘掉他?”
楚欣停下脚步,转过身,说:“嗯……给他生个孩子,把生活的重心转移到孩子身上。”
楚明皓震惊地“啊”了一声。
“啊……我忘了你不会生孩子,那就,远离他吧。不看,不听,不想。任何感情都敌不过时间和距离。”
楚明皓苦笑了一下,他在根本就没和谢家定接触的时候就爱上了这个人,又怎么会因时间和距离有所改变。
“或者换一个对象,不过这么做有点卑鄙,对对方不公平。”
楚明皓立刻想起竹叶青,抽了下嘴角,然后说:“我知道了,赶紧去睡吧,妈妈晚安。”
“晚安。”
楚明皓做了一个梦,梦里备胎上位,对他好得无微不至,他卖萌撒娇打滚耍赖,对方一直宠溺地笑,他开心地说:“老师,我真喜欢你!”
然后梦就醒了,梦里那个人依旧不是竹叶青,而是谢家定。
天色刚蒙蒙亮,楚明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床洗漱出门坐车。
到谢家定小区那一站的时候,他就自动下车了。
才不过一个星期,就已经习惯成自然。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给谢家定打电话,因为小区里住户身份大多特殊,保安不得允许就不会放任何人进去,哪怕这两人平时看起来很熟稔。
谢家定没有给楚明皓特权。
楚明皓打了一个电话,谢家定没有接。
他皱起眉,把手机放回口袋。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走掉,就在门口等着。
小区保安认得他,笑着和他打招呼,问:“又来接谢导?怎么,他不让你进去了?”
楚明皓表情僵了僵,转头问:“以前也有人像我这样等他吗?”
“啊,没有没有没有……哈哈哈……”保安尴尬地笑了起来,立刻扭头假装很忙去了。
楚明皓等了很久,也没见谢家定出来,怕是早他一步已经走了。他有些黯然,准备离开。
手机却突然响起来,是谢家定。
“老师?”
“你在哪?”
谢家定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楚明皓一下子紧张起来,忙问:“我在楼下,怎么了老师?”
“快……快叫保安带你上来,我觉得我可能要生……呕……”
“生……生?”虽然很担心很焦急,可楚明皓还是差点笑出来。
直到打开房门,楚明皓才彻底地笑不出来。
客厅茶几上丢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药,玻璃杯碎了一地,屋里满是呕吐物的味道,谢家定脸色惨白地抱着个垃圾桶,吐得满身冷汗。
谢家定胃里所有东西都吐了个干净,现在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暗红的,飘着丝丝血迹。
楚明皓吓到心脏都快停跳,扛着人去医院挂号急诊。医院里人来人往,有老人摔断腿一阵阵地哀嚎,有小孩发高烧不停地哭闹,楚明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混乱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步步流程下来,手心脊背全是汗。
结果消化内科的医生随便问了几句,淡定地对助手说:“急性糜烂出血性胃炎,一支血管紧张素,冰盐水洗胃,好了再回来,下一位。”
“就……就这样?”
“不然你想怎么样?送去手术台还是插管做胃镜?下一位。”
“他吐血了。”
“下一位。”
“……”
折腾了个把小时后,谢家定坐在VIP病房里挂水。
楚明皓帮他办好手续,关上门暴跳如雷地骂道:“你他妈傻啊?半夜开始吐居然一直拖到早上?都病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以为你孕吐啊还要生了!”
护士从门外探进头来,道:“麻烦小声点,要威而不怒才更有震慑力。谁要生了?我帮你送去妇产科。”
“……”
谢家定脸色苍白,郁闷道:“我什么时候开玩笑了,我想说我快要升天了。”
“……”
谢家定突然傻兮兮地惨笑了一下,说:“你被我带坏了,会说脏话了。”
“笑什么笑,蠢死了!”
“唉,你这台词怎么那么偶像剧,咱们要土生土长知道不?我教你,你这时候应该说,笑屁,傻逼。”
楚明皓觉得自己都要被谢家定给气笑了,骂道:“有你这么为人师表的吗?你就拿这些教学生?”
谢家定突然伸出手,说:“学生,过来让老师抱抱。”
楚明皓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心脏怦怦直跳,然后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谢家定。
谢家定靠在他胸口,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真好,吐血的时候我真以为我要死了。我犯胃病也不止一回了,吃点药熬一熬就好,半夜三更的总不能去打扰别人,没想到一直好不了。”
“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吧,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
“明皓……”
楚明皓看着谢家定,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这样乱七八糟的一个人,他却见不得有一点点不好。
“老师,让我照顾你吧。我以后……我以后尽量不干涉你,无论你爱不爱我,我都想陪在你身边。”
“明皓……”谢家定的心脏一点点柔软下来,这孩子太容易触动他,让他忍不住就心软。
“不过……”楚明皓欲言又止。
“嗯?”
楚明皓咬着唇,想了想,还是问了出口:“你现在,最希望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这欠虐的小孩。
谢家定想都不想,回答道:“你。”
楚明皓忍不住笑起来,说:“才一晚上,你就学会甜言蜜语了?”
“不啊,我这可是大实话,谁让你会做饭呢,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个能帮我养胃的。”
“……”楚明皓长长地吸了口气,咬牙道:“你现在禁食!”
☆、11,同居
谢家定挂完水,赶在剧组众人得知消息来探望之前带着楚明皓溜回了家。
楚明皓让他躺在床上,给他收拾妥当,在床边静静地陪了一会儿,斟酌了半天才说 :“老师,你现在需要人照顾,让我陪在你身边吧。而且,我家离片场很远的,每天来去都要两个小时,我……”
“嗯,行。”谢家定有些好笑的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他这个样子实在让人很难拒绝,“我明天和保安说,上来,先陪我睡一会儿,困。”
“啊,老师你真好!”楚明皓甩了拖鞋就猛地扑上床,在谢家定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唔唔……垃圾桶……”
“……”
谢家定又吐了一回,楚明皓光着脚跳下床去给他拿水拿药,然后让他躺好,从后面抱着他,给他揉肚子。
折腾了那么久,谢家定早已经困了,此时被楚明皓抱在怀里轻轻地按摩着,觉得特别温暖。他眼皮渐重,慢慢地睡着了。
谢家定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楚明皓就一直忙前忙后地伺候他,洗衣做饭包揽家务不说,还给小谢家定做了一次按摩。
病了还不安分,百分百的色-情狂。
色-情狂软软地靠在床头,感慨道:“我怎么觉得我最近的属性完全变成了病娇受。”
楚明皓看他演出来的那副弱柳扶风样,一下子就笑出声来。
“你还好意思笑,也不想想罪魁祸首是谁!自从遇见你之后,我就没一天是健全的。”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就把什么胃炎啊酒精肝啊的也都赖我身上吧,放心,我都会负责的,一辈子。”
谢家定哼了一声:“咱们能有一辈子?”
楚明皓灿烂地笑着,眼睛眯起来漏出细碎的光芒,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嗯”,然后立刻转身出了卧室。
谢家定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柔软下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两天里探望的人都被谢家定挡了回去,只有他母亲庄茗来了一趟。那个中年妇人保养得很好,气质高贵,全身上下透着一种内敛的奢华。
她原先对楚明皓的态度不冷不热,完全是一种彬彬有礼的漠视,等知道楚明皓是谢家定带的徒弟之后,态度才有所转变。
楚明皓送她出门的时候她说:“抱歉,误会你了。”
“没有。”
庄茗有些意外。
楚明皓轻轻地咬着嘴唇,说:“我喜欢他。”
庄茗随意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谢家定这病来势汹汹,去得倒也快,休息了两天就基本痊愈,带着楚明皓回了拍摄基地继续工作。
他们同进同出毫不避忌,自然引人侧目,不过侧目归侧目,倒也没什么闲言碎语,更没人自作聪明地投递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毕竟谢家定在圈子里这么几年,风评怎样大家都懂,但他从来都是这样理直气壮地把人带在身边,却从不承认什么。
他不承认,也绝不会让对方说。
楚明皓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他答应过谢家定,不干涉,只陪伴。
谢家定大病初愈,胃肠功能还不是太好,楚明皓就变着法子给他倒腾营养餐。剧组订的盒饭他是一概不能吃的,每到饭点楚明皓就会开车回家去给他做饭,然后用保温盒装了,再送回片场。
谢家定几次转身都找不到人,对着空气喊明皓明皓,却只收获一堆无意义的注目礼,气得他脸都黑了。两天下来,终于忍无可忍,提前收工喊来司机送他回家。
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家里,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饥饿的肚子很诚实地叫起来,让他自我唾弃怒上加怒,吼道:“你又旷工!”
楚明皓正专心烧菜,手一抖铲子咣得敲了一声,他忙关了火收回手,转头看着谢家定,有些莫名地回答:“我给你做饭啊。”
“做什么饭!我让你跟着我学习不是让你给我做保姆的!饭这种东西你做个一顿两顿展示一下你的心灵手巧就行了,用得着放下正事来做吗?吃什么不能填饱肚子?我就这么娇气?”谢家定要被楚明皓气死了,别人的学生都恨不得跟着老师多学点东西可老师偏偏藏私指使人做这做那,他倒是反过来的,简直是恨铁不成钢。
楚明皓却说:“这就是我的正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能在你身边,能照顾你,让你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人,不再那么乱七八糟。”
“你……你才乱七八糟!好好的专业知识不学要回家当煮饭婆!能照顾我的人千千万,不缺你一个!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很有见解,我想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你他妈知不知道满肚子的话想说却找不到对象是多憋屈的事,你他妈憋了我不止一回两回了!你还想不想做导演了?你以为人人都能像我一样二十来岁就自己执导拍片?再这样你不用学了,你就是混到五六十你也出不了头!干脆就在家里做保姆吧!”
楚明皓沉默地听他骂,等他骂完了,才说:“我考导演,本就是为了你。现在我已经在你身边了,见不得你这样亏待自己,你有个小病小痛,我都特别难过。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你。”
谢家定纵横情场七八年,却一向是上床不说爱,听过不少花言巧语,但被这样认真而朴实地表白却还是头一遭,禁不住心里一热老脸一红,但马上掩盖过去,骂得更响亮一些:“放屁,你他妈说的什么混话?为了我?你他妈当这行业是什么?接近我的手段,谈恋爱的踏脚石?拍戏是一门艺术,是一种梦想!好吧就算不是什么艺术和梦想,但他妈好歹是事业!我不求我的学生登峰造极为师门争光,但好歹能混得住一大口饭吃,不论好坏总得留下那么一些作品。你就这么没志气你谈个屁的恋爱!你拿什么去谈恋爱?楚明皓,你不是我养的小情儿,你是我学生!你他妈要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跟在我身边你当初考个屁的导演!凭你这张脸你随随便便自荐一下枕席就足够了!”
“我想过,也做过。”
“屁!老子要的不是个娘1!有本事你乖乖躺下来!”
比起谢家定的暴怒,楚明皓显得很平静,他慢慢地说:“我不娘。”
“你人-妻!”
“……”楚明皓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爆发了,“那你想要什么?夏扬吗?!”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连空气都有些凝固。
楚明皓心里难过,狠狠地咬着下唇,隔了半天才说:“对不起,老师,你别生气,先吃饭吧。我,以后不再这样了,我会跟着你好好学习的。我这几天很高兴,有点儿忘形了。”
像是一盆温水浇上心头,所有怒火都被呲啦呲啦地冲熄,只剩下热度还在,滚烫滚烫的。谢家定一下子就被弄得没了半分脾气,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将楚明皓抱在怀里,说:“明皓,我从没拿你当我的床伴,你不一样,真的,别让我失望。”
“嗯。”
“你比我要高一点。”
“嗯?”话题转得这么快,楚明皓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隔了一会儿才回答,“嗯,两公分。”
“快点长大吧。”
“我不小了!”
“不,你还小,”谢家定拍了拍楚明皓的肩膀,笑说,“你还太小了,快点成长起来。”
☆、12,尽责
两人吵过一架,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静地吃了晚饭,楚明皓洗碗,谢家定去洗澡。
等楚明皓收拾干净,谢家定还在浴室里没有出来,他有些担心,过去敲了敲门,问:“老师,你怎么了?”
“通肠。”
楚明皓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顿时失笑,这人,还能更粗俗点儿么?
他想起自己曾经崇拜恋慕的那个谢家定,荧屏上的,举手投足总是充满自信,风度翩翩言谈优雅,气质卓绝。后来他们第一次面对面,谢家定戴了一副眼镜,大背头尼大衣,特别儒雅,又蕴含风流。
可事实上,那些都不过表象,谢家定是个连面具都吝啬去戴的人,除非上电视,或者参加重要的活动,其他时候他都不修边幅,落拓不羁。人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谢家定工作很认真,但绝无魅力可言,片场里时不时传来他手舞足蹈的叫好声和怒气冲天的咆哮声,喜与不喜都表达得淋漓尽致,赞得人心花怒放,骂得人狗血淋头,总能把初次合作的剧组成员吓得一惊一乍。
楚明皓知道,真实的谢家定和自己曾经以为的完全不一样,却更加鲜活,毫无理由地吸引着他。
或者在谢家定的性格里,最吸引人的就是那一份外放的张扬和无所顾忌。
楚明皓没有,所以羡慕且喜欢。
他回到客厅看了会儿电影,谢家定从卧室里探出头来,说:“明皓,去洗澡。”
“好。”
楚明皓进屋的时候,谢家定已经开好空调穿着睡衣靠在床头了,头发刚吹干,还有些凌乱,脸颊上带着血液循环后的红润。
楚明皓喉咙发紧,连忙一头扎进浴室。
自十来天之前那次之后,他们就再没实质性地做过了,刚开始是受伤,好不容易养好了又胃炎,这几天睡在一起,也才互相抚慰过一次,楚明皓怕再吵架,绝口不提最后那一步,帮谢家定弄出来后洗洗就搂一起睡了,安分得很。
可今天的谢家定,总觉得哪里不对,特别诱人。
楚明皓冲着水,发现自己就这么想想也能硬起来。
果然是传说中的,年少轻狂血气方刚?
楚明皓闭着眼睛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撸了一管,然后关上水包好浴巾出去。
谢家定见他出来,放下手中的剧本,对他招了招手,说:“过来。”
只这么一个动作,楚明皓觉得自己下腹又被勾得一阵发烫。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
谢家定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和他接吻。
轻柔的吻,断断续续,充满温情,却瞬间点燃了楚明皓心里的火焰,他双手撑在床头上,舌尖灵活地撬开牙齿,一下子探入深处,强迫性地勾弄,让谢家定猝不及防不由自主地自喉间溢出一声低吟。
热情一触即发,令人呼吸急促目眩神迷。
绵长的吻夺去两人之间的空气,分开后各自气喘吁吁心跳如雷,楚明皓看着谢家定的眼睛,听到谢家定说:“继续啊。”
房间里热得让人忍不住想要爆发,楚明皓咬住谢家定的喉结,轻轻地啃噬,然后离开,湿漉漉的吻从脖颈一路下滑,推开睡衣,落在胸口。
谢家定发出轻轻的吸气声,扭了扭身子。
亲吻继续往下,楚明皓拉开了睡衣的带子,大片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眼前。
谢家定不是个注重锻炼的人,但胃不好,骨架大却长不胖,身上没什么赘肉,小腹平坦,线条瘦削。
楚明皓觉得心疼,极尽温柔地吻着,分心去想要怎么把谢家定养胖一些。
恍恍惚惚间他听谢家定吞吞吐吐地说:“明皓,既然你非要做1,那就……尽责一些吧。那个,帮我……那什么……我没试过那个,听,听说感觉很好……我我我洗干净了。”
楚明皓不解地抬起头,看着谢家定。
谢家定一张脸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鲜艳如血。他眼一闭牙一咬心一横,转过身子撅起屁股,豁出去道:“帮我舔后面。”
说完之后,谢家定等了半天,却没等到任何回应,身后静悄悄的。他顿时悔青了肠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动作太不雅屁股太难看直接把人吓跑了。
他忘了自己是三十岁的大叔,不是书上说的双臀挺翘肤如凝脂的极品小受。
他咬了咬牙,挫败地转回身,却看到楚明皓呆呆地跪着,鼻子下面挂着两条血痕。
“你……”谢家定看着傻呆呆流鼻血的楚明皓,哭笑不得地起来去拿纸巾给人塞上。
“对……对不起……我……”楚明皓捂着鼻子,尴尬得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谢家定那动作太出人意料太魅惑诱人了,他从没想过谢家定会这么主动,而且,这种要求,简直是,太羞耻了。
他心里有一万朵花在怒放,刷啦啦的全是花瓣绽开的声音。那种激昂澎湃的感情根本藏不住,叫嚣着找到出口然后喷发。
“我……我去洗把脸。”楚明皓从床上跑下来,直奔浴室。
谢家定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忍不住咧开嘴笑出声。
这傻孩子,有时候实在是太容易满足了。
谢家定穿好睡衣关了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算了,那孩子出来肯定还得不好意思,还是装睡吧。
楚明皓大概是在浴室里努力止血,谢家定装睡装到真的迷糊过去,才听到身边有所动静。
他以为楚明皓也会爬上来睡觉,却发现有灼热的视线像是要烧穿他,让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他努力平静,却觉得皮肤发烫,然后瞬间瞪大眼睛。
楚明皓俯身含住了他放在薄被外面的脚趾,从足尖向大腿根部一点点亲吻上来。
黑暗中触觉敏感,谢家定呼吸急促,胸口滚烫,他脑海中盘旋着一个极煞风景的念头:幸好没有脚气。
薄被掀落,楚明皓将他的内裤脱掉,弯起他的腿,温软濡湿的舌头抵上去,轻轻地舔了一下,然后从臀瓣向里慢慢地画圈。
谢家定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谁吸走了,他不由自主地抓住床单,紧张地等待下一个动作。
舌尖到达穴口,重重一吸。
“啊……”谢家定头皮发麻,脑袋里有什么轰然炸开,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明皓低低地笑了一声,掰开他的臀瓣,将舌头伸进去,细细舔过每一处褶皱。
“你……你都从哪学来的……啊……”
啧啧的吮吸声自身下传来,在漆黑的夜里分外清晰,谢家定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鲜明得让他失去自我,无法思考。所有感觉都集中在那里,酥麻难耐,极致的享受,可又觉得不够,无论如何都还差一点。
“进来……明皓……进来……”
“不喜欢?”楚明皓直起腰,在黑暗中俯视着谢家定。
“不,很舒服……进来吧……”谢家定从来都是忠于欲望的,咬了咬牙就直截了当地说,“我想要了。”
楚明皓呼吸一窒,强忍下欲望,从床头柜里找出润滑剂,气息不稳地说:“慢慢来,这次不能再弄伤你了。”
他用手指在谢家定体内开拓,模拟着抽插的动作,撑开,旋转。谢家定啊啊地叫着,又问了一次:“你……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技术,堪比老师我了。”
楚明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书上,钙片里,和你的身经百战怎么比。”
谢家定很是懊恼,他怎么开口就戳小孩儿痛处,完全不符合好情人准则,连忙转移话题,说:“嗯嗯可以了,进来……”
“可以了吗?”
“嗯,慢慢地……这样,嗯,对……”
彻底进入的一瞬间两人都低低地吼了一声,谢家定抓着楚明皓的手臂,示意他停下来。
楚明皓也不得不停下来,谢家定主动张开腿叫他进去,这种心理上的震撼让他血脉喷张,一受压迫便几乎直接射出来。
“可以了,动一动。嗯……嗯嗯……快一点……明皓,再用力一点……”
楚明皓挺动着腰,俯身亲吻着谢家定,喘着气说:“你明明很喜欢的……老师……你明明就很喜欢……”
“嗯……我喜欢……明皓……”身上的那具躯体年轻而火热,瘦,却并不弱,能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快感,让他沉溺在欲望里,不存半分理智,什么也不必多想。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这样,也很好。
楚明皓的吻落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火辣辣的印记,他问:“老师,有多少人能让你这样?”
“没有……只有你……明皓……快一点,再狠一点啊……干死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