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皓呼吸加重,狠狠地深入,咬牙道:“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
“啊啊……什么?啊……”
“老师……只能有我,你答应我……”
“哈嗯……嗯……”
楚明皓重重地挺动着,说:“还有,以后……不能背后位,你那种主动臣服的姿态,我……呵……太刺激了,我受不住……我想看着你……”
“你……嗯啊……臣……臣服个屁……嗯那里……好爽……不!轻一点……啊啊啊……”
两人做完一次,楚明皓意犹未尽,但想起第二天还要工作,只好硬生生忍了,亲了亲谢家定,拥着他一起去浴室冲洗。
楚明皓给谢家定将身体里的东西清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见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他看着看着,突然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谢家定倒吸一口气,伸手阻止。
楚明皓抬起脸,看着谢家定,勾出一抹笑容,说:“老师,我爱你。”
谢家定笑了笑,起身拿浴巾擦身,没有回答。
“老师,我爱你。”
“快去睡吧,明天要拍聂松的最后一场戏,拍完他得赶下一个剧组,我已经拖了他两天了。”谢家定擦干身体,披了睡衣钻进被窝里。
楚明皓跟上来,关了灯也钻进被窝抱住谢家定,轻声说:“老师,我爱你。”
谢家定叹了口气,无奈道:“这话说多不值钱的。”
楚明皓静静地看着他,黑暗中眼睛闪闪发亮。
谢家定无可奈何,揽过楚明皓在他的唇上亲了亲,然后说:“明皓,我喜欢你。”
☆、13,礼物
温情才不过一夜,第二天就又出了状况。
聂松的戏份杀青,临走前请大家吃饭,刚巧碰上隔壁一桌熟人,两桌人互相敬酒,其中两个小明星曾与谢家定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如今酒精下肚,碰了面就有些放肆起来,一个劲地跟谢家定套近乎,虽未明说,但相当明显。
谢家定胃病刚有好转,一开始在楚明皓的监督下将酒喝得相当保守,现下盛情难却,多喝了几杯。
楚明皓想要阻拦,却欲言又止,默默地坐在边上,将目光转向他处,一句话都没有说。最后那两人闹腾得厉害,他突然站起来,得体给大家敬了一杯酒,然后转身离开。
他们没有吵架,楚明皓说不干涉便不干涉,何况他其实从没在外人面前给谢家定甩过脸子,这样站起来离开,已是忍不下去了。
谢家定觉得胸口像是被戳上了一根刺,心脏一阵揪痛,让他坐立难安。
他找了个机会到外面给楚明皓打电话,没有人接。
谢家定皱着眉,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出了酒店,楚明皓酒量差酒品更差,也不知道会不会一杯下肚就醉死在什么角落旮旯里,随便抱个人就喊谢谢。
他不知道该去哪找楚明皓,只能往家里赶,希望能见着人。
回到家看到楚明皓正在书房里坐着,他才算放下心来。
事后谢家定也有懊悔,他总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喝得有些过量了,酒精上头就冲动了,撇下一桌人不管不顾,还得找时间一个个赔礼道歉。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急匆匆跑回家,楚明皓还没事人一样掐着甜甜的嗓音对电脑那头的人说“我想你了”。
那一刻他恨不得掐死这没心没肺的小破孩,顺便把对面的揪出来打一顿,还有那充当媒介的麦克风,别说千把块,上万块他也照摔!
楚明皓问他是不是吃醋了。
谢家定呼吸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
也许他是在意的,不知原因,不愿承认,却无法忽视,无从抗拒。
楚明皓说:“我就是气到忍受不了要爆炸,也只想回到有你的地方。”
谢家定无言以对,只想把楚明皓揉进怀里好好教训一番,让他不要再这样喜欢自己,这种喜欢太沉,他受不起。
快要睡着之前,谢家定听到楚明皓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其实我……已经很高兴了。”
若不去细究那些有的没的,两人的生活其实还挺和谐,早上一起去片场,晚上一起睡觉。楚明皓是个很细心的人,善于察言观色,总能一眼看出谢家定的需要,不动声色地体贴入微,他也擅长装傻充愣,时常用一种天真的态度去对待那些不该明白的事情,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没听懂。
他们会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但楚明皓从不在人前辩驳,只是私下里争论。更多的时候,众人眼里看见的楚明皓都是个极为孝顺的徒弟,懂得照顾师父,知道虚心学习,偶尔撒娇卖萌,工作时总是安静地跟着,和谢家定一起专注于镜头里地每一个场景,看他给演员讲戏,聆听他的教诲。
谢家定特别喜欢楚明皓对他撒娇,像一只小动物,收起了尖牙利爪,乖乖地承伏在脚下,随便你怎么摸怎么揉,他还享受地摇摇尾巴继续讨好。
为了让楚明皓放心,谢家定请了个阿姨帮忙做饭,每天送到片场给他开小灶,只有捞着不忙或者提前收工的时候,他才让楚明皓亲自做饭。虽然楚明皓的厨艺更好,但他始终觉得男人就该拼事业,而不是在家做饭,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娃娃脸也会渐渐不再撒娇,等再多一些阅历,就会明白心心念念的所谓感情都是虚无和痴傻,只有事业和社会地位才最重要。
八月的时候夏扬到片场探班,送了很多水果冰饮,他还带了一个人,待的时间并不是太长。
谢家定没有挽留,他总觉得夏扬看他的眼神像是洞悉了什么,让他心惊胆颤。
他想起自己曾在某种特殊情况下给夏扬打过电话,也不知道对方听清楚了没有。
而另一位姓方的,看楚明皓的眼神则让他莫名不爽。
他们都喜欢楚明皓。
可那个傻孩子,放着大好青年不爱,要在他这个早已成渣的身上浪费时间。
楚明皓送人出去,回来的时候递给谢家定一张卡片。
谢家定看到那张卡片才想起隔天就是夏扬的生日,三十而立,生日宴准备得异常隆重。他半个月前还记着要给人备份大礼,结果一堆事折腾完居然给忘了。
但是,为什么是楚明皓将卡递过来?
“唉,他只给你一张卡?”谢家定突然抬头问。
“是啊,他让你带我去,不许带别的伴。”楚明皓眯着眼睛撒娇。
“他……知道了?”
“嗯?”楚明皓愣了愣,慢慢地放下想要搂住谢家定的手,淡淡地回答,“嗯。”
“他没生气?”
“没有。”楚明皓心里难过,无论怎么样,谢家定总是更在意夏扬的心情。
谢家定却不知道楚明皓的小心思,抚了抚胸口,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之后几场戏,谢家定拍得很快,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就都一条过。
楚明皓看着他神采飞扬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难受得想要出去大喊几声。
谢家定发现他闷闷不乐,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嗯?没有,我没事。”
谢家定想了想,伸出手指勾了一下,说:“耳朵凑过来。”
楚明皓不明所以,俯身凑到谢家定唇边。
谢家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嘴唇轻轻擦过楚明皓的耳朵,张嘴的时候微微伸出舌头,不经意地卷了一下。
楚明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全身犹如过电,噼里啪啦地一阵狂响,响得他大脑空白,无法思考,动弹不得。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虽然大家都在忙着准备下一场戏,并没有多少人盯着他们。
谢家定笑着推开他,问:“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不过这样会不会心情好一些?”
“老师……”楚明皓摸着耳垂,那里慢慢地浮起热度,最终变成滚烫滚烫地通红一片。
谢家定忍不住失笑,这孩子天真的外表下总带着几分腹黑狡黠,其实看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的脸皮又什么时候这么薄过,还真可爱。
这一吻之后楚明皓一直心神荡漾恍恍惚惚,谢家定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也懒得管他。
不过他这个状态,谢家定真担心他能把车开到绿化带上去,于是收工后谢家定没再让楚明皓开车,把他塞进了副驾驶座,叹气道:“大爷,您坐好,今儿个小的给您当回司机。”
楚明皓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谢家定。
谢家定被盯得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给人关上门往驾驶座去。
“你……见到夏扬就这么开心?”
“啊?不是呢,额……”谢家定猛然顿住,转头看了一眼楚明皓,又摇了摇头,说,“不是因为看到他才开心的,我又不是青春萌动的少年了,你别老瞎想,自虐啊你?走吧,回家。”
“不去买礼物?你……已经准备好了?”
“礼物?还真没有,我都把他的生日给忘了。”谢家定发动车子,掉头出了停车场。
“有你这么喜欢人的吗?连生日都能忘。”楚明皓嗤之以鼻,心里却是一阵莫名暗爽,“那他喜欢什么?”
“唱歌。”
“……”楚明皓无语了一会儿,再问,“除了这个呢?”
“无不良嗜好。”
“……”
谢家定握着方向盘,斜眼看了看楚明皓,笑说:“人一高帅富,要什么有什么,又不搞明星不玩感情,每次送礼都头痛,前些年我差不多把能拿得出手的都送遍了,后来就干脆省了。我跟他多年老友,确实没必要搞这虚的,本来倒想着今年是三十大寿,怎么也得送点什么,不过既然忘了就算了吧,太难想了。他事业有成人生圆满,要说有什么缺的,大概也就一男朋友吧,我还能给他送去不成?”
“这怎么行,他可是向我讨了。”
“哦?”谢家定扬了扬眉毛,问道,“他是想拿你当宴前餐吧。”
楚明皓有些尴尬,随即哼了一声,说:“他原本是这么想来的。”
谢家定瞟了楚明皓一眼。
楚明皓顿时紧张起来:“喂,你不会真打算把我送过去吧?”
谢家定忍俊不禁:“送你去爆他菊花?我嫌命长啊?”
“那你是……”楚明皓咬着唇,歪过脑袋问,“你是打算把自己打包送去?”
“噗——”谢家定差点被口水呛到,歪歪扭扭地把车停稳,咳道,“我要送还等现在啊?我又矮又胖,不是他喜欢的型,他喜欢你这样的。”
“你胖个屁啊!你拿骨头当肉呢?”楚明皓拿了包下车。
“嗯,我就是胖了个屁股。”
“……”楚明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就走。
他打哪儿认识的这流氓!再不走他就要忍不住在车库里直接跟人来一发了。
最后两人商量着给夏扬开个歌会得了,好好一高帅富,花天酒地不爱,就爱一个人对着麦寂寞地唱情歌。
还真该给他送个男朋友。
竹子挺不错的。
楚明皓猛地甩了甩头,他都在想什么呢,两一号在一起是没有性福的,谢家定这人就是个色-情狂,欲望上来了怎么都好搞定,那两要真想在一起,估计天天都得打架,打完了谁还有力气谁才能成攻。
谢家定打电话找了手底下负责网络这一块的助理临时加班,楚明皓则到网配圈的朋友里抓了个熟人来搭档主持。
虽是临时起意,但谢家定的频道里本就有不少固定歌手,凑一块儿献唱还是挺热闹的。
频道是谢家定早年亲自建的,做为幕后黑手他很少去,更少开口说话,静了麦开着音响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对听歌并不是很热衷。
楚明皓倒听得挺陶醉,开着谢家定的号给好几个歌手刷鲜花。
谢家定洗完澡,出来时刚好听到楚明皓披着他的紫马在那里得瑟,忍不住出口讽刺了一下。
他对网配圈不太了解,但据说楚明皓那坑爹的唱功也是有很多人献花说萌的,这让他万分不能理解。
不过楚明皓在配音方面的戏感倒确实不错,就是那嗓音压得惨不忍睹,又提得过于甜美,他实在听不下去,伸手把麦给关了。
“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我是攻啊!”楚明皓忧伤地仰天长啸。
谢家定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也就我肯宠着你让你攻了,别以为我真打不过你。”
“我也就只想攻你而已。”
“那别人呢?你愿意受?”
“没有别人。”楚明皓闷闷地说,“不会有别人。”
“明皓……”谢家定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问,“你跟夏扬是怎么认识的?”
“就在你频道里,回归歌会。”
“狗屎运。”
“是啊,我也觉得我运气特别好,像是被上天眷顾一样,出柜也好,考试也好,似乎都特别轻松。而且,我喜欢你,就遇见了你。”
谢家定白了他一眼,说:“别文艺了,我是说你一小屁孩,搭上他少奋斗几十年。他还喜欢你,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我心里只有你啊。”
谢家定抖了抖鸡皮疙瘩,道:“你少肉麻。”
“那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夏扬?”
“……”谢家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这孩子怎么天天找虐,有些事闭口不谈不就好了,他自己都看开了,就楚明皓还耿耿于怀。
楚明皓故作轻松,自嘲道:“他是挺优秀啊,要不是我有一颗坚定不移坚贞不渝的心,估计也拒绝不了他。”
“明皓啊,我对他,不是你想的那样。”谢家定无奈,伸手搂着楚明皓,“毕竟那么多年了,我也不可能总一头热。”
楚明皓咬了咬唇,问:“你被他拒绝了?”
“没有啊,我压根没表白。”
“……”喜欢不表白还喜欢个屁啊!活该一辈子得不到爱!
谢家定将楚明皓拉起来,自己坐在电脑椅上,调低了音箱里的音量,问:“你想不想找虐?想的话我跟你说我和夏扬的事儿。”
楚明皓想了想,回答道:“虐吧,我想知道。反正你早把我虐得遍体鳞伤了。”
☆、14,过去
“得了吧,我都没舍得虐你呢,过来,坐我腿上。”谢家定调整姿势,摆出一副回忆的架势,说:“我跟夏扬是发小,一直在一块儿读书,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大概就是总跟他一块儿,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好感。那时候小,不知道男人对男人有那方面冲动是怎么回事儿,只好就那么压抑着。夏扬长得帅,唱歌好听,又爱运动,喜欢出风头,高中那时候他家就挺有钱了,无数女孩子都巴着他,跟在他屁股后边儿转悠。那时候没人敢早恋,都说我们只是朋友,可跟在夏扬身边的总是最漂亮的,还时不时地换一个,每次换人,总有女孩子为他抹泪。”
“他他他他交女朋友?!他不是纯GAY吗?!”
“是啊,后来他跟我说他弯得直不起来,我都无法相信,我自己是GAY,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也是GAY,这真是巧到让人无法接受。我那时候还真以为他是笔直笔直的呢。我给他做牛做马,满心满眼都是他,可不敢说,任何逾矩的事情都不敢做。我跟他说,你喜欢唱歌,我就开个娱乐公司,将来专捧你一个,他还说我傻逼。”
“傻逼这词你自己加的吧?桃花才不会那么低俗。”
“啧你到底喜欢谁啊你?”谢家定不高兴了,把楚明皓往腿上按了按,对着他的脸就使劲咬了一口。
“你你你,我只喜欢你。然后呢?”楚明皓听着谢家定讲那过去的故事,还真没觉得不高兴,反而饶有兴味,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那时候我们读书都很差的,看什么,我们纨绔子弟,富二代加官二代,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年少轻狂学习不好有什么可奇怪的。后来他被送去部队改造,我靠关系上了大学,我靠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是靠关系的怎么着,辱了咱学校那名头不成!”谢家定忿忿不平,“黑历史怎么了,我现在比当初那些成绩好到眼高于顶的都要有出息!能有几个人像我这么出息啊?当然,我有靠我爸的关系,他们不一定有。”
“好……神奇……”楚明皓喃喃道,“这么说来,桃花有可能是在部队里被人拐弯的?啊呀呀呀那地方啊呀呀呀~”
谢家定一脸黑线:“你想多了,他初中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了,他比我敏锐很多,对我那点心思清楚得不得了,可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我还傻傻地怕他是直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啊啊桃花也好渣!”楚明皓怒而指责,完了之后又补充一句,“装傻充愣跟我有的一拼。不,他比我渣多了,他还渣那些纯情小女生!”
谢家定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我大学里开了家公司,其实大部分钱都是找夏大哥借的,我什么都不懂,很多上下打点的事儿也是他帮我做的,夏大哥人很好,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好,他早知道他弟弟是个弯的,见我这么热心,又是娱乐公司又是定扬的,以为我俩怎么怎么的,就把这事儿当他弟的终生大事来办了。可我当时只是想,夏扬快退伍了,回来他爸估计又得管着他,我自己开公司,可以让他做他喜欢的事儿,唱歌,或者别的什么。”
谢家定停下来,突然笑了一声:“结果,公司成立的时候他来看了一眼,神情特别复杂,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想他该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吧,我就打算,实在不行就破罐子破摔,告诉他得了,拼一把也好。然后啊,我还没来得及说,夏扬那家伙就跑了,说是跑德国留学去了。我那时候又气又伤心,觉得他八成是知道了,所以避开了。妈的,情人做不成还能做兄弟啊,他跑了算怎么回事儿!”
楚明皓摸了摸谢家定的头发,在他脸上贴了贴。
“明皓,我这人性格就是这样,可能会让你吃很多飞醋,但谁都可能,就他的醋,你犯不着吃,吃了也白吃。夏扬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必须承认,但也是绝无可能的,我早就看明白了。我不是他喜欢的型,这算一点,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想和我做好朋友,一辈子的,不变质的。如果我表白,无论他接受还是拒绝,我们都没可能再继续现在这样单纯的关系。他出国留学五年,居然能读出个硕士来,我对他可真是刮目相看。那五年他很少回国,确实挺刻苦的,我毕了业,开始学着自己导戏,我起点高,又遇上了一个好团队,才有了点名气,在圈里也混得不错,大家熟了以后玩在一起,发现性向相同的还真不少,自然会有人带着我玩儿,玩儿大发了,就不小心被拍了照片。”
“我知道,我至今还保存着你那组照片呢,那时候比现在胖一些,肌肉也结实一些。”
“卧槽你这是嫌弃我现在这样了是吧?”
“不是不是,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谢家定笑起来,说:“哎,我那时候真是懒得再瞒了,反正这天下的同性恋也不止我一个,就直接在发布会上出柜了。现在想想,那时还是太年轻太冲动,直截了当地硬来,觉得无论如何我都受得住。我爸之前看过新闻,挺无所谓的一笑置之,见我亲口承认之后,才气得拿扫帚抽我,差点就打断了我的腿。”
楚明皓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谢家定的腿,被一把打开。
谢家定黑着脸说:“别闹,正回忆似水年华呢,别做黄暴的事儿。”
“谁黄暴啦我就是摸摸你的腿!你有什么玩意儿长腿上了吗?!这世上还有比你更黄暴的吗?”
“嗯嗯嗯,没有了。”谢家定不让楚明皓乱动,收敛笑容,“明皓,你不知道,你大概从没体会过那种感觉,我当时痛得都快昏过去了,夏扬从天而降,跑到我身边,对着我爸跪下来求他别打了,然后他说,‘我也是’。”
“卧槽,你真的无法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在那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是GAY啊,可他跪下来了,跪在我身边说他也是,多梦幻的双双出柜啊,我们不来个幸福大结局都天理难容啊,连我爸都以为我俩真是一对了。”谢家定顿了顿,自嘲道,“可惜不是,他太了解我,也知道我爸的脾气,听说了我被拍的事之后就千里迢迢从德国赶回来,堪堪赶上。我当时就想,无论他爱不爱我,我能不能和他在一起,我这辈子大概就真的只能喜欢他一个了,他要我做什么都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明皓,你……你这是干吗呢你……”
楚明皓不说话,只是在谢家定的肩膀上蹭着,心里非常难受。就算谢家定和夏扬毫无可能,但在他的心里,夏扬终归是分量最重的那一个,不嫉妒都不行,想不恨都难。
“明皓,你别这样……我见不得你哭。你不是攻吗,哭个屁啊!”谢家定慌了,连忙伸手去拿纸巾。
“你不爱我,还理直气壮地在我面前说这辈子只喜欢别人,我都没像以前那样发火强-暴你了,光哭一下还不行啊!擦个屁啊,老子不是娘炮!就是心情不太好而已!”
“好好好,不擦不擦,我给你舔干。”
“干什么呢你……”楚明皓看谢家定伸出舌头舔掉自己脸上的泪,顿时哭笑不得。
“都给你打过预防针了,你还非要听。我继续给你讲啊,你肯定能开心点儿起来。你不知道夏扬那家伙有多无耻多阴险,他在我爸面前跪了,我爸问他,你爸知道了吗?他说,他爸年纪比较大,身体没我爸好,他还没敢说。我爸长吁短叹的,就给我俩张罗去了,不但跟我妈一起接受了我出柜的事儿,还总旁敲侧击地探伯父的口风。本来我当初不听他的安排非要拍戏就搬出来一个人住了,出柜之后反而跟我爸亲近了不少,他没事就带我一起找伯父喝茶,对我的性向直言不讳,还说什么,咱儿子就算喜欢男人,也比别人优秀百倍,搞得好像当初差点打断我腿的人不是他似的。”
楚明皓果然笑了,把眼泪抹下来都擦在谢家定睡衣上,问:“为什么啊?你爸就那么喜欢夏扬,你是GAY不行,他是就行?还连你也一块儿赦免了。”
“大概吧,别人的孩子总是比自己的孩子要好,不过他现在也知道了,我私生活乱得很,既然没影响他的仕途也没影响我的事业,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但私心里大概还是希望我能跟夏扬正正经经地在一起,毕竟,我们俩看起来都不错,两家有这层关系也是双赢的事情。”
楚明皓又沉默了,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两人为什么会不在一起呢?连双方家长都默认赞同了,真是让人嫉恨得紧。幸亏夏扬不喜欢谢家定,他觉得他得感谢夏扬。
谢家定继续说:“有了我这个榜样,夏扬跟家里出柜就顺遂了不少,他还做了全套的戏,找了个小男孩缠着他爸,他帮他爸解决,让祸根转移到自身,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出柜了,他爸还得感谢他。”
“果然……好无耻……”楚明皓猛然捧住了胸口,做口吐白沫状,“我一直以为桃花是个好人啊!”
“他是好人,不过是个有手段的好人。否则夏家那么大一个集团,仅凭个三十岁的年轻人怎么撑得起来。”
“你也才三十岁!”
“所以还在拍不入流的都市言情剧,我至今才发过那一次光,而且大部分功劳还得归当时的编剧。”谢家定很苦恼。
“……”
“怎么啦,我剖心剖肺地把一切都跟你讲了,还说了那么多黑历史,你是不是终于发现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谢家定,对我特失望。”
“没有,我很喜欢你。只是……”楚明皓搂紧了谢家定的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喃喃道,“你要是能不喜欢夏扬就好了。”
谢家定抬手摸了摸楚明皓的脑袋,轻声说:“那是很难的事情,但,怎么说呢,就像你有你的家人,在你心里,我比他们更重要吗?如果我让你为我跟你家人断绝关系,永不修复的那种,你愿意吗?我知道,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比喻,你是不是会觉得舒服一些?”
“嗯。”
“好了,让我跟他说几句话,说完咱们也该睡了。”谢家定挪了挪椅子,伸手去打字。
楚明皓却没有放开他,带着执念地问道:“老师,你也是在乎我的,是不是?”
“嗯?”
“你也怕我难过,会哄我开心,肯宠着我,有什么事也能想着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是么?”
“傻孩子……”
“我知道,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我喜欢你,却不能强求你也喜欢我。我喜欢你百分之百,你能回报我百分之十,像现在这样,我就应该很开心很满足的。可我总是想再多一点,很多很多,老师,有时候我会克制不住,你别讨厌我,我会尽量,唔……”
谢家定叹着气吻了上去,堵住那张委曲求全的嘴,每次楚明皓说这些话,他就觉得心里一阵揪痛,他真不想谈感情,他给不了百分之百,就必然会伤人累己。
可他对楚明皓,已经不止百分之十,比那多了很多,非常多。
他不说,可他清楚地明白着。
☆、15,扼杀
谢家定堵楚明皓的嘴堵得太投入,直接堵到了床上,等他再想起来要跟夏扬说生日快乐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累得不想动,连短信都懒得发就直接睡了。
他和楚明皓不同,他喜欢夏扬,可他绝不会像楚明皓一样,把满腔热情呈现出来给对方看,那种心心念念的好,有时候只是很沉重的负担,还不如隐藏,藏着藏着自己也许就真的忘了,不会再有那么强烈的执念,各自都能轻松一点。
把话说开之后,楚明皓弄清了夏扬在谢家定心中是怎样一种无可替代的存在之后反而看开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常常想起就心中抑郁闷闷不乐。
他们第二天去参加了夏扬的生日宴,楚明皓才算见识到什么叫做名流云集,上层社会的世界,他实在不懂。
谢家定这个不修边幅的人也穿得一本正经,还亲自给楚明皓搭了一身西装。
脱去休闲T恤的楚明皓看起来削瘦修长,娃娃脸上却仍有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单纯,那种气质简直诱人犯罪。
出门前谢家定伸出狼爪摸了摸楚明皓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屁股,贴在他耳边吹着气说:“好想干-你。”
“……”楚明皓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谢家定悻悻地收回手,相当的不甘心。他突然有点想把楚明皓扒光了重新套上T恤牛仔裤,不,就算那样也不行,这孩子怎么样都会引人注意,只要带出去,就必然躲不过。
幸好,他遇见了夏扬,又遇见了自己。
酒会上夏扬又带了方泽析,敬酒的时候顺便把人留给了楚明皓,离去前依依不舍的一眼让谢家定皱了皱眉,那眼神似乎是落在楚明皓身上,又似乎是递给了那位方泽析。
他们身边这一圈都是演艺界的,不少红人大腕,方泽析不熟,礼貌地笑着,楚明皓便一直跟他说话,竹子长竹子短,生怕冷落了对方。
谢家定莫名气闷,不爽地抛下那两个眉来眼去的家伙,转去找别人攀谈。
等他一圈转完回来,发现楚明皓身边还站了一个人,立刻心里一沉。那人叫郑德威,无论是圈里还是圈外,谢家定都有和他打过交道。他算是个高官,人脉广阔,和谢言礼有些交情,又有个办企业的表弟,时常跟着投资些电影电视剧,借此潜规则一下小明星,男女通吃,风评比谢家定还要糟糕。
郑德威正端着酒杯和楚明皓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在楚明皓身上,简直像是要练出眼神脱衣大法,他已有些醉意,但毕竟顾忌着是夏扬的生日宴,没敢做得太出格。
楚明皓身边的方泽析彬彬有礼地笑着介入他们之间,引着郑德威谈论时下话题,不动声色地做出了保护的姿态。
谢家定挤出一个笑容,走过去打招呼:“郑叔!哈,我说我都转了一圈了怎么就没见着您呢,原来您在这儿呢!失敬失敬,好久没去看您了,我先敬您一杯。”
郑德威忙举杯回应。
谢家定搂过楚明皓的肩膀,介绍说:“这是我徒弟,楚明皓,小孩子还没毕业呢,礼数不周您可别介意。明皓,叫郑叔。”
楚明皓连忙礼貌地叫了一声郑叔。
“额,这位是我徒弟的和夏扬的朋友,是……”
方泽析自然地接过话头,说:“我等不到你来帮我引荐,只好冒昧自荐了。”
“嗐,方经理说的哪里话,咱们也算相谈甚欢,你要不介意,就交个朋友。”
“郑叔,不带你这样的,你一口一个方经理,这是要和他平辈论交呐?那他不就得莫名长我一辈了?这可不行,小方,你也得跟我一样叫郑叔。”
“噗!”楚明皓站在谢家定身边,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家定看了他一眼,将他往怀里搂了搂。
方泽析没怎么注意到,郑德威却是看清楚了,微微一笑,做了个致歉的手势,表示要先去别桌。
送走这尊大神,谢家定才松了一口气,对楚明皓说:“你个招蜂引蝶的。”
“招蜂引蝶?哪里呀?我刚只看到了一只大苍蝇。”楚明皓其实也有些紧张,松了松领结大喘一口气。他毕竟年轻,还做不来方泽析和谢家定这样的不动声色进退有度。
方泽析哭笑不得地看着楚明皓,说:“你这说的什么话。”
“啊啊,我绝对绝对没有在影射其他的任何人,你要相信我啊小方!”
“别叫我小方。”
“小方小方小方~村里有个帅哥叫小方~”
谢家定看着楚明皓这副不太正常的神态,问:“他喝酒了?”
“刚郑局长来敬,他不好拒绝,喝了一小杯。”
谢家定扶着额头,觉得脑袋痛,只好对方泽析说:“反正也差不多了,我带他上楼去休息会儿,你呢?”
“我还得回去陪银行的几位前辈们,他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再见。”谢家定拉着楚明皓,往电梯口走去。
楚明皓醉得也挺有风格,双眼亮晶晶地问:“去哪儿?”
谢家定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去干-你。”
“你别想!我会喊救命的!”楚明皓连忙用手捂住了屁股。
“……这里想干-你的可绝不止我一个。”
楚明皓一脸惊慌,表情夸张。
谢家定想笑,却笑不出来,他叹了一口气,说:“我有点不想教你了,真希望你别进这个圈子,无论做点别的什么都好。明皓,我能护着你一次两次,可真怕护不了你一生一世。”
楚明皓呆呆地看着谢家定,重复道:“一生一世?”
“护不了!”谢家定没好气地把真正的关键词重申一遍。
“不,不用……”楚明皓认真地说,“我会成长起来的,不用你一直保护我,到时候,换我保护你。”
“傻孩子。”谢家定摸了摸楚明皓的脑袋。
这孩子真不能放,起码在他有能力自保之前,绝不能放手,否则在这个圈子里,他没有人脉没有背景,立刻就会被无情地吞噬,要么软下骨头,要么永无天日。
这次酒会之后,谢家定就开始带着楚明皓在拍戏之余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结识达官贵人,名流巨星。
他的保护就是将人彻底地暴露,将白纸写上黑字,学会生存的法则,保护不是藏起来,而是懂得一切,肆意游走,任何伤害都能承受,都能应对自如。
谢家定带楚明皓看这圈里所有的阴暗面,教他如何应对明理暗里的各种规则,什么时候该逢场作戏推搪阻塞,什么时候该斩钉截铁断然拒绝,什么话能说,什么事不能做,什么礼物能接受,什么东西连碰都不能碰。
楚明皓不太喜欢那种环境,他仅仅是想和谢家定在一起,并没有想过这么复杂的事情,可他不想让谢家定失望,便也努力适应。
谢家定玩得很杂,三天两头地赶场子,吃饭喝酒唱K跳舞,游泳打球足浴按摩,听演唱会看音乐剧,高雅的低俗的什么都有,即便每次出发前都先打过预防针,楚明皓还是觉得有些玩法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有时候回到家,谢家定扑在床上就不肯再起来,楚明皓看着难过,问:“老师,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谢家定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好像很急,急着把那些东西教给我。我没见过玩儿都能玩儿成你这么累的。”
“没有的事,再过阵子你不是要开学了吗?到时候你还是得安下心来学一些正规的东西,我趁着暑假,带你多见识见识。多认识一些人对你有好处,你地通过我这一层关系再自己交些朋友,毕竟你将来做了导演,不可能还一直靠着我给你牵线搭桥。”
楚明皓沉默了,听话地点了点头。
当初楚欣说娱乐圈路不好走,他天真地以为只是什么潜规则不潜规则的,现在才知道,床上的事情不过是最初级的东西,里头那些门门道道,简直让人悚然心惊。
任何圈子都有阴暗面,觉得世界光明的从来都只是圈外那些平民百姓,一旦身在暴风中心,就自然免不了要承受种种激流暗涌惊涛骇浪。
楚明皓知道谢家定是真心的对他好,那种好里更多的是师父对徒弟的关爱,教会,然后等他羽翼渐丰,自立,最后便是放手。
这让他觉得难受。
他想和谢家定一生一世,连那种为他打算的好意都不想接受。
如果可以,他甚至宁愿一直都不长大,让谢家定护一辈子。
可他做不到,他从小没有父亲,很多事都学会了自己决断,骨子里有着坚韧硬气的性格,他坚决认为他必须是担负得起所有责任的人,而不是一辈子都缩在别人的羽翼之下。现在装乖装懵懂那叫卖萌,等到三四十岁若依然如此,那就是蠢笨。
所以谢家定教的,他都会好好学。
郑德威似乎对楚明皓很感兴趣,那次在酒会上他识趣离开,谢家定还以为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可后来却又偶遇过几回,他总是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来套近乎。
谢家定有点不高兴,但也忍了,对方没有动手动脚,说的话也很有分寸,他没理由生气,只能尽量避免和郑德威接触。郑德威打的什么主意,他不会不懂。有些人就是这样,越是别人的东西就越想要,明知很难吃到,却非要当作挑战当作乐趣来垂涎三尺。
出入那些场合多了,楚明皓也算混了个脸熟,他长得漂亮,性格又可爱,自然容易遭人觊觎。不过他是谢家定带出来的人,还没多少人敢明目张胆地对他做什么。谢家定虽不过一个普通导演,但背后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只不过楚明皓这万人迷的样子让谢家定异常烦恼,用得好了,自然平步青云,用得不好,难保不摔入万丈深渊。
楚明皓很委屈地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去毁个容?反正做导演又不靠脸。”
谢家定摆了摆手:“得了吧,不是脸的问题,是气质,你就是有一种招蜂引蝶的气质,由内而外地散发。”
“招引到你了吗?”
“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会跟你搭讪?”
“……”
有些事说着轻松,到真遇见了,应对起来却根本没有那么自如。
谢家定难以解释自己当时的心情,他觉得自己所谓的教导都是错的,他就该把楚明皓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碰都不让别人碰,不,看看都不行。
那天下午楚明皓没课,在片场里呆着,刚好谢家定有个朋友过生日,便把楚明皓也带上了。
寿星叫林律,是一个音乐制作人,他平时埋头搞创作发唱片,不怎么在圈里玩,这次请的也都是些私交甚笃的朋友和他手下的几个歌手,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后来几人转战KTV,谢家定接到个电话,是他们那个片子的投资人打来的,喊他过去玩,顺便聊点事。
他见楚明皓正玩得高兴,就没有带着一起走,他跟楚明皓说了一声,把人交给林律,叫司机来接他去投资人说的会所。
投资人拉着他不着边际地说了很多话,又和几个朋友一起拼命地灌酒,谢家定一开始只觉得不太对劲,不知道投资人又葫芦里卖什么药,直到林律给他发了条短信。
“郑局长来了,他想带你徒弟出去。”
谢家定整个人一激灵,黑着脸就站起来,看了一眼投资人,连话都不说一句就甩门走了。
他直奔KTV,进了包厢就看见郑德威揽着楚明皓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脸贴得几乎就想直接亲上去,一只手搭在楚明皓腰上,假装不经意地上下滑动。
楚明皓像是醉了,靠在沙发上,对这种程度的骚扰也没什么太大反应,还笑得一脸天真无害。
谢家定觉得心底有一团怒火直冲脑海,烧得他理智不剩。
他知道郑德威那样的身份说来给寿星捧场简直是给人长脸,无论他品行怎么样,在场的还没有人敢随便跟他撕破脸,能给他发短信帮他把人留到现在就已经是最大极限了。
郑德威摸得起劲,发现包厢里静了下来,便抬起头看向门口,看见谢家定的时候,他脸色一沉,问:“谁告诉他了?”
这人他妈的还要不要脸?
谢家定咬着牙,太阳穴突突直跳,沉声说:“明皓,过来,我们回家。”
楚明皓目光迷离地抬起头,看了谢家定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咦了一声,然后慢慢站起来。
郑德威却伸手一拉,楚明皓一个踉跄摔在他的身上,几乎就成了投怀送抱,他恰好将手放下,拍在楚明皓的屁股上。
谢家定的脸色异常难看,冲上去将楚明皓拉起来拥进怀里,咽下一口气,异常严肃地说道:“郑叔,我敬你是我的长辈,叫你一声叔,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明白,您自己也会掂量。我就说一件事,楚明皓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人。咱们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您这么做对谁都没有好处。您今天醉得比我还要厉害,等明天起来咱们都把这茬给忘了,我还是叫您叔,明皓也跟我一样,您要记得您也是他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