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鼠猫同人)断红尘》作者:nimododo【完结】 > 断红尘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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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imododo 当前章节:154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22:37

云扬睡的并不安稳,实际上他的头脑就一直未停歇过,‘猫儿,陪我喝酒’,‘猫儿,你真是劳碌命,赶明我带你去逍遥崖,那里的景色才美那’,‘猫儿,想什么哪,是想我吗……’‘猫儿,看到我的心了吗?……’

往事像过电影一般在云扬的脑海中清晰的一幕幕闪过,‘逍遥崖,爷爷,小绮,师傅,黑衣人,炸药,玉堂’。

“玉堂小心,玉堂”,云扬大叫着睁开了眼,就看见眼前一个放大的俊脸正慌乱的看着自己。白玉堂听到云扬的一声大叫,吓得放开了他的胳膊,愣愣的看着他,他发现那人也正用同样的神情看着自己,不禁试探着问道:“猫儿,昭,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就感到眼前的人扑到自己的怀里,“玉堂,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随即一股湿热在自己的肩头缓缓的蔓延开来。白玉堂一阵心酸,伸出手也紧紧地环住怀里的人,这个让他揪心的,让他思念了两年又失而复得的人儿。

[鼠猫]断红尘(七)甜蜜而苦涩的两只呦

“玉堂、玉堂,你没事……太好了……”此时,展昭的心情还停驻在当日逍遥崖上遇险的时刻,当他一睁眼,看到白玉堂完好的在自己面前时,就什么也顾不上了,他激动地扑到白玉堂身上,紧紧地抱住他,积聚多时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玉堂涉险。

感到自己肩头的湿热,白玉堂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也立刻紧紧地拥住投入自己怀抱的人,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再也不分开。

突然,一阵剧痛从白玉堂的左肋传来,想是两人在搂抱时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他的脸一白,冷汗也冒了出来。静静的闭上眼想挨过这一阵,可是这疼痛却一波波的袭来,“呜”,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感到白玉堂的颤动,展昭慌忙的松开手,“玉堂,玉…堂…, 你,你怎么了?”,看到白玉堂霎时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唇,他突然伸出手握住白玉堂的双臂,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玉堂,我记得,昨天,在大街上,你好象昏倒了……”,展昭费力的想着,“是,你是昏倒了,你受伤了吗,伤在哪,快让我看看。”

看着展昭慌乱的样子,白玉堂一阵心痛,“猫儿,我没事”,他轻轻的安慰着眼前的人。可是那人好似没听见似的,仍然不停的在他身上翻找着伤处。“猫儿,猫儿,展昭……” 白玉堂大叫了一声。

展昭吓了一跳,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清秀挺拔的眉微皱着,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不解的神色,浓长而弯曲的睫毛轻轻的颤动,湿润的嘴唇微微的张着,活像一只受惊吓得小猫。展昭这个样子,让白玉堂不禁一阵阵的迷醉,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喷火的目光好像要把那人融化掉。

看到白玉堂热烈的眼神,淡淡的殷红布满了展昭的脸庞,他侧过脸,深吸了口气,又扭过脸去看向白玉堂,“玉堂,你,呜… …” 。突然一个湿润的唇堵住了自己的嘴,那唇狠狠地复在自己的双唇上不停的来回揉搓,深深的吸吮着。展昭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本能的想抗拒,可那人的双臂却紧紧地箍住自己,而自己的手脚也不受支配似的,软软的搭着。他的大脑一阵混乱,可内心里一股甜蜜的感觉却悄悄升腾起来,双手也慢慢的搂住白玉堂。感到展昭的配合,白玉堂更加激动,他更深的吻住展昭,恨不得让他融化在自己的吻里。展昭感到自己肺里的空气好像都要被白玉堂抽空了,这时,那人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看着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的展昭,白玉堂又轻轻的在他的唇上一啄,立刻,红霞又遍布在那只薄皮猫儿的脸上。

白玉堂爱怜的把展昭拥在怀里,展昭则慵懒的靠在他身上,微眯着眼,昏昏欲睡醉的样子。

“玉堂,你伤在哪了,快告诉我。”

“臭猫,还记着哪。”

“玉堂… …快告诉我,别……”

“别什么,快说。”

“别让我担心…”

“ 想知道,那好办,不过,有个条件,让我再亲一下。”白玉堂坏笑着凑过来。

帷帐里自又是一番云雨。

“猫儿”,

“嗯”,

“你知道吗,我找你找得好苦。你告诉我,这两年来,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两年,两年啦吗……”展昭闭上眼,沉思起来,“是了,玉堂,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从逍遥崖上跌下去,醒来时被爷爷,和小绮所救。”“爷爷,小绮”,展昭的眉又皱了起来。

“怎么,猫儿,有什么问题吗?”

“我醒来后,以前的事什么也记不起来了。爷爷告诉我我是他的孙子云扬,小绮是我的妹妹,他们为什么要骗我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那,猫儿,这么说,这两年的事你应该都不记得了,可你不还是认得我吗?”白玉堂疑惑的问。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最近两三个月,我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里总是有一个白衣人?”说到这,展昭看着白玉堂羞涩的一笑。白玉堂心里那个甜滋滋的啊,就甭提了。

“直到昨天,在街上看到你,跟你来到这里,我才记起所有的事情。”

“噢,那你这两年都呆在那里呢?”

“一年半以前,爷爷,小绮和我在山上救了一个中毒的人,这人就是我现在的师傅,柳毅之,他收留了我,把我带到武馆。两年中,我一直和师兄,师姐们在一起…” 说到这里,师傅关怀的目光,高旭正直坚毅的脸,柳玲那天真烂漫的样子,大宝、大刚憨厚中带点傻气的笑,一一闪现在自己眼前,展昭不禁温暖的笑起来。

“臭猫,想什么了,笑得那么高兴!”白玉堂气哼哼的翘起嘴巴,一把搂紧展昭不停的在他耳边吹气。

“玉堂,别吹了,好痒…….” ,“就不…”

“老五,起了吗,该吃药啦。”门外传来卢大嫂的声音。

“玉堂,快放开我,大嫂来了”,“不放。” “白玉堂,你……”。“啊。猫儿,你真下的去手啊!”

卢大嫂推门进来,豁然看到一只毫无惧色、正襟危坐的大白耗子,和一只满脸通红,瞪着眼睛的薄皮小猫。

“老五,杨少侠,你们都醒啦,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啊!”卢大嫂一边把水递到白玉堂跟前,一面无意的说着。

“扬,杨少侠,噗,哈哈……”白玉堂刚入口的水喷了出来,一手指着展昭,一边哈哈的笑着。

“玉堂,别笑了,”展昭不好意思地看向卢大嫂,“大嫂,让您担心了。”

“你,你真是展昭”,卢大嫂有些反应不过来,“昨天老四问你,你为什么不承认?”

“咳,大嫂,一言难尽,猫儿他失忆了,他也是刚刚想起以前的事情。”白玉堂一脚从床上垮下来,拉住展昭,向门外拽:“猫儿,我今天高兴,走,跟我到街上逛逛。”

“老五,你们还没吃早饭。”“大嫂,放心吧,我们出去吃。”门外传来白玉堂大大咧咧的声音。

白玉堂到了门外,迈开大步就想往前窜,突然,就见他蹲下身子,呻吟起来。展昭一步跨到他跟前,焦急的问:“玉堂,怎么?” 话未说完,就看到那人,抬起头来,在他的唇上一吻,“猫儿,骗你的,猫儿,真甜”。

“白玉堂,这是在客栈”。“客栈又怎样,只要白爷我高兴……”白玉堂越说越高兴,逗猫的兴致又来了,于是,没看到展昭眼里危险的信号,于是“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传来……

卢大嫂闻声奔到走廊里,一眼看到自家老五正无限哀怨的扶着胳膊呲牙咧嘴,“呦,老五,这是怎么啦?”

“该,谁让他欺负昭哥哥”,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走廊的尽头,

一老一小祖孙俩正笑盈盈走来。

“爷爷,小绮”,“师伯”,展昭与卢大嫂同时叫出声来。

“秀秀,昭儿,你们可好啊!”

三人把这祖孙俩让进屋,落了座。卢大嫂跨前一步施礼到:“闵秀秀见过师伯。”

“好,好,”爷爷笑道,“秀秀啊,多年不见了,对了,这是小绮。小绮,快见过闵姑姑。”小绮甜甜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闵姑姑好。”

爷爷目光转向展昭:“扬儿,不,应该是展南侠,你都记起来了?”,缕缕胡子沉思了一下:“是时候了。”

一直站在后面没出声的白玉堂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到众人中间,高声说:“慢着,慢着,都先别忙着认亲,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五,不可无礼,这位是我的师伯,人称圣手医仙云中鹤,那是他的孙女云绮儿。”卢大嫂忙把白玉堂拉到一边小声对他说。

“爷爷,我…”,展昭开口了,云中鹤笑着看向他:“你想问,我怎会认得你。你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腰牌递给展昭,上书:御前四品带刀侍卫,展。“昭儿呀,我是你师傅生前的好友啊,那天你坠崖负伤,碰巧让我和小绮碰上,接下来的一切,想必你都知道了。”

听到这,展昭激动地走到云中鹤跟前,双膝跪倒,拜了下去:“展昭多谢前辈大恩。云中鹤赶紧扶起展昭:“你这孩子,叫我什么?”“啊,爷爷。”“这就对了”。

“原来都是自家人。”白玉堂高兴的一蹿老高。

“谁和你是自家人。”小绮不高兴的厥起嘴。“小绮,这位就是名扬天下的锦毛鼠白玉堂哦,你应该叫他,白大哥。”爷爷高兴的看着小绮。

小绮无奈的转向白玉堂:“白大哥,才不要,就叫耗子哥哥”

“你……”要不是展昭拉着,白玉堂气的差点没蹦起来。

小绮眨着大眼睛,无辜的说:“谁让他欺负昭哥哥,我刚到走廊就看到耗子哥哥咬昭哥哥……”

“小绮”,展昭的声音急速的响起,打断了小绮的话。

白玉堂看着身边脸红的象熟透的番茄一般的展昭,得意洋洋说:“展昭,你说,我欺负你了吗?”看着那厚脸皮的白耗子靠的越来越近,展昭恨不得能有个地缝钻进去,突然,感到那人又在自己的腰间挠了一下,展昭那个气呀。

“白玉堂。”感到展昭的火气越升越高,白耗子识趣的向后一跨,嘴里还是不肯老实的叨叨着:“叫你白爷干吗?……”

“白…玉…堂…,你……” 展昭气的全身颤抖,突然他感到一阵恶寒,剧痛一霎时叫嘁着从身体的深处排山倒海的涌出来。他看向白玉堂,张张嘴,努力想说什么,可是一口腥甜却汹涌到嘴边,眼前一黑,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

“猫儿…”,就见白影一闪,白玉堂直冲倒展昭身前,堪堪接住倾倒的身体,自己却因用力过猛牵动了内伤,身体一软,两个人同时继续向地上倒去。

“老五”, “昭儿。。。” “昭哥哥…”,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鼠猫]断红尘(八)解密断红尘,好痛

眼见着展昭一大口血喷了出来,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白玉堂心中大痛,猛地窜过去扶住展昭,可是强自忍耐的内伤却在此时也发作了,忍不住一张嘴,一口血也吐了出来,点点滴落在展昭的蓝衣上,身体顿时气力全无,两人同时向地上倒去。“老五”, “昭儿。。。” “昭哥哥…”,一时间,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云中鹤看到白玉堂的样子心里一惊,眉头紧紧地皱起。

白玉堂虽然无力,但还强自支撑着,他努力摇着展昭,不停的叫着:“展昭,你醒醒,展昭,你怎么啦……”

“老五,你快放手,快放手”,卢大嫂心疼地看着这两个人,嘴里不停的喊着。怎奈,白玉堂就是抓住展昭不松手。

“白小子,你快放手,你这样我们怎么救他。”云中鹤严肃的对白玉堂说。白玉堂一怔,随即放开手。

“小绮,你去照顾白小子,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云中鹤对小绮使了个眼色,小绮随即点头,扶起白玉堂,“耗子哥哥,走吧。”

“秀秀,帮我把展昭扶到床上,我要给他施针。”“是,师伯。”

白玉堂是一百个不愿的随小绮回到房中。小绮扶他靠坐在床上,转身到了一杯热水,“耗子哥哥,你放心,爷爷是医仙,没有他治不好的病,你就在这好好休息会,等昭哥哥醒了,你在去看他。”说这,手一抖,一小包白色粉末随即撒落在热水里。小绮转过身,把水递给白玉堂,“喝口水吧,耗子哥哥。”

白玉堂接过杯子一口喝下,仍不甘心的问:“展昭到底怎么了?”

“他没事,就是太激动了。”

“可是…… ”咦,怎么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小绮,你给我……喝了……什么?”白玉堂身子一歪,竟沉沉睡去。

“白哥哥,对不起,只是一点安魂散,你好好睡一觉吧。”小绮轻轻的把白玉堂扶好,盖上被子,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嘿嘿……” 只见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哪还有刚才昏昏欲睡的样子。“小丫头,就这点小伎俩,还想蒙白爷爷我!”其实早在爷爷给小绮使眼色的时候,白玉堂就发觉了,只是假装中计。“让白爷爷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勉励站起,还是有些头昏,身体有些不听使唤。白玉堂放慢脚步,缓缓的走出房间,轻轻的来到展昭的房门口,附耳听去。

屋内传来云中鹤的声音;“好了,我给他施了针,占时压住毒性,目前还没有什么危险。”

“怎么,他中毒了,师伯,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两年前,我在崖下发现他,当时他浑身是伤,更为严重的是他中了一种奇毒。这种毒很厉害,它会顺着人的血脉游走,慢慢渗透到七经八脉,腐蚀人的内脏。而且中毒的人内力越高,毒性反噬的就更厉害。如果中毒人全无内力,反倒可保平安。我翻遍了医书未曾找到适宜的解药,只好用了这个法子。”

“断红尘。”卢大嫂颤抖的声音随即响起。

‘断红尘,断红尘是个什么玩意。’白玉堂沉思着。

“秀秀啊,看来你的医术是大有长进拉。连这天下奇方都知晓了。”爷爷赞道。

“师伯,我只是听说过,但这断红尘具体怎样,还真不知晓。”

“这断红尘实际上是另一种天下奇毒,我是以毒攻毒,占时用此药遏制住那毒性不再发作。但这断红尘一经服下,就会内力全无,而且以前的记忆会全数失去。为了安全起见,我没有告诉他真实姓名,而且把他托付给了山下武馆的柳毅之。”

“噢,怪不得展昭会不认得我们……不对呀,他不是全都想起来了吗

“你有所不知,一颗断红尘只能维持两年的时间,到时会无药自解。”

“那么,展昭就会想起所有的事情,而且他的毒伤会再度复发。”卢大嫂慌乱的说;“那展昭怎么办,他岂不是没救了。”嘴上说着,心里同时想着‘这展小猫没了救,我们家老五不是也要赔进去了。’

“不,还有办法。只是现在看起来,难……” 云中鹤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法子? ”

“只要在服用第一颗到期后,在五天之内再服用一颗断红尘就可解除毒性。幸好,我找到了第二颗断红尘。”

“太好了。”白玉堂与卢大嫂同时欢叫起来,不同的是白玉堂是喊在心里。

“不行啊,虽然服下第二颗断红尘会解除原来的毒性,但这毕竟也是天下奇毒,服药之人又会忘记吃下第一颗断红尘之前的事,也就是他又会忘了你们,只记得坠崖醒来之后的事情。而且,第二颗断红尘在他体内会产生新的毒素。到时也会性命不保?”

“那怎么办?”

“还需要一人……”

“什么人?”

“需要一个休习天下至阳武功之人,在七天之内,以那人之血注入展昭体内,并同时以内力辅助驱毒,而且……” 云中鹤顿了顿,眼睛直看着卢大嫂,“而且,这人必须要与展昭心意相通才可运功”。

卢大嫂感到全身都在发抖,她紧紧地抓住云中鹤的衣袖,哆嗦着问:“那运功之人会怎样?”

“如是健康正常之人,运功完毕后会气血两亏,丢掉半条命。但以老夫之医术定会保那人之周全。”

“如果有伤在身呢?”

“哎,不好说,不好说……”

“师伯可找到此人?”

“找到了。”

“谁……?”

“白——玉——堂。”

“不行,师伯,那会要了老五的命。”卢大嫂激动地说。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我看到白小子吐血倒下,就看出他受了不轻的内伤。所以让绮儿给他下了些安魂散,他一时还不会醒来。”

“爷爷,那昭哥哥怎么办,你一定要救救昭哥哥呀。”

“小绮,不好办,不好办啊……”

屋里的人陷入沉默,只听到小绮轻轻的抽泣声。

“好办……”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阵清朗的声音传来。

“五弟,你……你怎么醒了,你……你都听见了。”

所有人抬起头,看到那白衣人镇定的站在门口,苍白的脸上一双凤目那么坚定,灼灼的发着光,挺直的鼻梁下,唇角带着微笑。只见那白衣人,潇洒的一撩下摆,迈过门槛,笔直的身躯向云中鹤走去。

“前辈”,白玉堂单膝跪地,“白玉堂请求前辈救展昭。”

“白小子,你…… ,这……”

“五弟,别说疯话了,这会要你的命,快回屋去。”卢大嫂急急得拽着白玉堂。

“大嫂,你是知道玉堂的”,白玉堂坚定的目光望向卢大嫂,缓缓举起右手,“今天我白玉堂立誓,就是赴汤蹈火,也定要救得展昭!”说完,再也不看其他人,站起身径直走到展昭床前,目光深情地落在展昭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贪婪的看着,好像一辈子也看不够一样。

卢大嫂眼眶一热,泪水立时留了下来。老五的性子自己是在清楚不过了,这几年眼看着,老五与那孩子从相识到相恋一步步走来,是多么的不易。后来,以为那孩子……, 五弟又是怎样的挣扎、煎熬,度日如年。再后来两人再次相遇,看到自家老五又恢复了生气,心想这两个孩子可是苦尽甘来了,谁想事情又变成这样。

‘老天爷,你怎么这么狠心呀。为什么要折磨着两个孩子!’想到这里,卢大娘一咬牙,‘ 也罢,这次就是阎王挡道,也要闯一闯,定要保住这两个孩子。’

“好吧,师伯,秀秀求您,我们姑且一试吧!”

“秀秀,这,好吧。”云中鹤坚定的点了点头。“小绮,明天给昭儿喝下那颗断红尘,然后你带着他先与柳馆主回去,那样比较安全。我和你姑姑还有白小子五天后与你们会和。”

“我也去。”白玉堂突然出声。

“玉堂,你去了也于事无补。现在你最首要的是养好身体,到时才能有更好的体力与精神。”卢大嫂怜惜的看着白玉堂。

“是啊,白小子,这几天我要和你大嫂好好研究一下,你可不能给我添乱啊。”

“是,谢谢大嫂,谢谢前辈。”白玉堂高兴的两眼放光,他又走到展昭床前,双手轻轻握住展昭修长的手,温柔的说了一句:“猫儿,你放心……”然后,身子一扭就向门外走去。

“老五,干什么?”

“去睡觉。”白玉堂灿烂一笑,走了。

“秀秀,小绮,我们也开始准备吧。”

人都出去了,屋里静悄悄的很安静,静的能听到床上人微弱的呼吸声。突然,床上那人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一行泪水从眼角静静的滑落下来。

‘玉堂,展昭何德何能,要让你作出如此牺牲。’

‘玉堂,你这样,展昭怎能放心。’

‘玉堂,你放心,展昭,定要护你周全……’

…… ……

[鼠猫]断红尘(九)暂别离

傍晚,摇曳的烛光下,投映着两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师伯,这是您说的药方”。

“好的,秀秀,你赶紧拿这个药方配药,熬好后给白小子服下。这几天要好好给他补补气血。”

“是”,卢大嫂应了一声,抬脚走了几步又扭回身,“师伯……”

“什么?”云中鹤头也没抬,手里不停得翻着一本医书。

“师伯,玉堂他会有危险吗……?”卢大嫂犹豫的问。

“噢……”,云中鹤一愣,手中的书页乱了,他故作镇静得来回翻着医书,想找回原来的那篇,可微微颤抖的手却泄漏了心中的秘密。于是,他干脆停下来,苦笑着看向卢大嫂:“秀秀……,快去准备吧!”

“哎……”这一声竟带着难忍的抽泣,卢大嫂抹了把眼睛,赶紧离开了房间。

看这卢大嫂模糊的背影,云中鹤的内心一阵酸楚,“唉……”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又继续埋首到医书中去了。

第二天早晨,走廊里,白玉堂‘碰巧’遇见了正拿着药往展昭房间走的小绮。

“小绮,干什么去?”

“白……白哥哥,我……我去给昭哥哥送药。”

“什么药? ” “断……断红尘……”。

“我去吧。”

“好。”小绮拿出一个小药盒,里面放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绿色药丸,碧盈盈的泛着光。

白玉堂接过药丸,转身往展昭房间走去。

“白哥哥……”,

“什么事,小绮?”

“白哥哥”,小绮踌躇了一下,“白哥哥,喝完这个药后,不能让昭哥哥太激动,让他好好睡一觉。”

“知道了”。

“还有……”,

“还有!小绮,你能不能一下把话说完?”白玉堂有些不耐烦了。

“还有……就是……昭哥哥睡醒后……又会……忘记以前的事情了。”小绮轻轻的答着。

“就这些?”

“是啊!”小绮张大了眼睛看着白玉堂。见那白衣人低下头,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转身走了。

来到展昭房前,白玉堂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猫儿还没醒吧,这懒猫’,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迈进屋里。

“玉堂”,一阵清亮的声音传来,却见床上拾掇得整整齐齐,而那人正坐在床边微笑着望着他。依旧的风清云淡从容自若,根本便看不出他受了足以致命的毒伤。

白玉堂微微一怔,随即轻柔一笑,坐到床边展昭身侧,细细地看着展昭,心底却是一阵一阵翻涌而过微痛的温柔之意。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恍惚间,一颗心竟就此沉沦在这如春风般温和的笑容内……

感到白玉堂那炙热的目光,展昭也看向白玉堂,两人静坐对视轻笑无语,两人均觉无数说话欲语还休,别后种种劫难,种种思念,千回百折,比不上此刻彼此的眼底那化不开的浓意。

“猫儿……”

“嗯……”

“猫儿,你不生气了。”

看到白玉堂这么认真地说话,展昭忍不住笑了,“玉堂,你……”半晌,他开口道,”“你的伤可好些了?”

“猫儿,我很好。”白玉堂内心一阵甜蜜,不由得伸出双手把展昭拥入双臂。在白玉堂的怀中轻轻地闭了闭眼,展昭随即转身笑着对白玉堂道:“跟那天一样,那天开封府的屋顶上,我们一起看月色,白兄也是这样的抱着我不放,真是怀念呀……”

‘白哥哥,你不能让昭哥哥太激动’,白玉堂想起小绮的话,“对了,猫儿,你该喝药了”,他放开展昭,把药递给展昭。

“什么药?”接过药盒,展昭疑惑问道。

“神医给你开的,治疗你的旧伤的,快喝了,猫儿。白玉堂紧盯着展昭。

“噢,可是,玉堂,没水怎么喝呀,麻烦玉堂给我倒杯水吧。”展昭微笑着。

“臭猫,我倒忘了。”白玉堂转过身走到桌前,到了杯水,再走到展昭眼前,发现药盒已经空了。

“臭猫,你喝药的速度到快。”

“展某喝药何时象某只老鼠那么难缠?”说着,抢过杯子,一仰而尽。

“臭猫,你皮又痒了是吧……”,

“痒,好像没有蚊子吧!”

“展昭……”

“玉堂, 白五爷,手下留情……”

看着展昭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白玉堂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一再的告诫自己:不生气,不生气,他是病猫,病猫不能激动。他咬牙切齿的看向展昭:“今天,看在你是病猫的份上,现放过你,赶明儿,白爷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说着把展昭按到床上,“现在,病猫得乖乖睡觉。”嘴上虽然狠巴巴的,可手上的动作仍然轻柔的很。白玉堂一把拽过被子,细心的给他盖好。“臭猫,快睡,猫眼睁那么大干什么!”

微一轻叹,展昭悠悠的说:“玉堂。”

“干什么”,白玉堂俯下身来看着展昭。突然展昭探起身子吻上白玉堂的唇瓣。白玉堂的双眸一下睁大,他感到眼前人的身体传来了一阵一阵地轻颤,眼底的羞涩无法掩埋。白玉堂的心充满惊喜,展昭与他不同,本是极严谨守礼的人,这简单的亲吻也让他极难为情。然即使是这样,展昭仍是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的感情交付给白玉堂,这叫白玉堂如何可以不感动?

“猫儿,你放心。”白玉堂怔怔地说。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展昭微笑着看着白玉堂,柔和的光线给他整张脸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良久,他推了推白玉堂,“玉堂,去休息吧。”

“好,猫儿,你先闭上眼。”

“好”,展昭听话的闭上眼睛,随即感到自己的侧脸一阵湿润,那人的唇复又落在自己的脸上,不禁微笑。

白玉堂满意的看看展昭的睡颜,转身离去了,他没有看到,背后一束深情地目光久久的落在他的背影上。

傍晚,白玉堂正美滋滋的坐在躺椅上吃着糕点,卢大嫂推门进来。“老五,展昭他们,要离开了。”白玉堂一惊,随即从椅中跳起来,向客栈外跑去。

客栈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爷爷,小绮,柳毅之,高旭,柳玲,还有展昭正站在那里话别。白玉堂立刻走向前去。一声‘展昭’刚要出口,一双手拉住他,抬头望去,正对上爷爷的担忧的目光,他立刻站住了。

“恩公,这位是?”柳毅之问道。

“这位是白玉堂,白少侠。”

“噢,久闻白大侠的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真是……旭儿,玲儿。扬儿,快来见过白大侠”柳毅之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忙抱拳施礼。高旭、柳玲,云扬也一字排好,慌忙象白玉堂施礼。

白玉堂确是一句也没听到,他只是定定的注视着云扬。柳毅之,高旭、柳玲都感到奇怪,也一齐看向他们。云扬感到白玉堂的不寻常,他抬起头来,微皱着眉头,轻声说:“白大侠,云扬见过白大侠。”

“五弟。”卢大嫂赶紧拉过白玉堂,歉疚的说:“我这五弟最近受了伤,精神总不太好,而且,这位扬少侠,也确与我们的一位故人很相象。请各位多原谅吧。”

“哪里,哪里”,柳毅之了解的说。“恩公、卢夫人,云扬在这里打扰多日,谢谢各位的照顾,那我们今日就回去了,小绮跟着我们,你们就放心吧。几位日后有时间,请大驾光临到我们武馆一叙。”

“柳馆主,客气了。”

“我们上路吧。”高旭坐在马车的前面,柳毅之,柳玲钻进了马车,云扬也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他着急的向小绮伸出手:“小绮妹妹,快上来。”

“扬哥哥,我来了。”小绮犹豫的看看仍愣愣站着的白玉堂,也钻进了马车。随即,车帘放了下来。

看着远去的马车,白玉堂久久得驻足而立,良久,轻笑着道:“好,猫儿,你放心,你等着我,我马上就会来找你……”

柳毅之一行人紧赶慢赶的终于在深夜时分到达振兴武馆,大家都累得够呛,下了马车后,柳毅之给小绮安排好住处,又简单吩咐了几句,大家各自歇息。一宿无话。

“啊……”,小绮睁开双眼,美美的伸了个懒腰,赶了将近一夜的路真是累坏了,在一回过神来,“坏了……”,天已经大亮了。她一挺身从床上爬起,赶紧梳洗一番。推门走出来。

门外,高旭他们早醒了,正在院内练拳脚,看到小绮,大家纷纷向她颌首示意,“早啊,小绮姑娘。”看得小绮倒不好意思了,闷闷的想着,‘嗨,头一天来,就睡懒觉,真是难为情。’

正想着,柳玲突然从饭厅冲出来一把抓住她;“小绮,来,咱们一起吃早饭,我正等着你那。”

“好…… 咦,柳姐姐,我怎么没看见云扬哥哥?”

“他早起了,现在去后山砍柴了,一会就回来啦。走吧,去吃早饭。”

吃罢早饭,小绮在柳玲的带领下,在武馆各处转了转。眼见着太阳越升越高,可云扬还没见人。

“扬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小绮焦急的向门口张望。

“奇怪,都这时候了,扬师弟还不回来,照以往的速度,打两个来回的时辰都够了?”柳玲也有些疑惑。

两人正着急,就听大门一阵响动,云扬挑着一担柴走进来。“扬师弟,你可回来了,小绮都急坏了。”柳玲笑着帮忙接过柴担。

“云扬哥哥”,小绮也撅着小嘴走过去。

“谢谢师姐,路上有些耽搁了,小绮,你着急了?”云扬歉意地笑笑。

看到云扬,小绮一愣,“扬哥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我看看?”说这,手向云扬的手腕处探去。云扬慌忙推开小绮的手,连连说道;“我没事,我没事……”。小绮碰到云扬的手,只觉湿漉漉的满是冷汗,触手一片冰凉,心里一惊,拦住云扬,坚持着:“不行,扬哥哥,我得给你诊诊脉。”

“不用了。”云扬有些着急,声音也不禁提高了些,“小绮,我没事,可能是昨天有些着凉,我回屋歇歇就好了。”然后,躲开小绮拦路的手,向自己的房间疾走而去。

小绮也一转身紧跟上去,“云扬哥哥,你……”,

“咣当……”云扬反手关上房门,“小绮,我没事,歇会就好。”

小绮站在门口,生气的一跺脚,拔腿走了。

屋内,云扬无力的靠在房门上,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唇上亦是一片的青白,突然一阵锥心刺骨的痛从心底升腾起来,他紧紧的抓住胸口,淡淡却又艳红的血污自紧咬着的唇边流下。眼前一阵阵黑雾升起,脚下象踩了棉花般无处着地。他无力的滑落在地上,毒药的反噬开始了吗?云扬静静的靠坐在门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沉痛之意自他的眼睛弥漫而出,唇边露出苦涩的笑容。闭上眼睛,使劲的想挨过这阵痛楚,胸口间猛地又一阵的气血翻涌,张口便又咯出了一口鲜血。深深地吐纳了一会儿后,体内反复的血气才得以稍稍的平伏下来。掏出一方手帕胡乱的擦干净血迹,云扬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床前,半靠坐在床上,浑身在无半点力气,‘好累啊,让我睡会吧…’,渐渐的昏睡过去。

朦胧中,云扬听到开门的声音,隐隐约约有人走近,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落在自己的额头。云扬无意识的拨开那人的手,嘴里喃喃的,“小绮,我没事,让我睡会儿。”

“头这么烫,还说没事。”柳毅之的声音传来。

云扬顿时清醒了许多,他使劲睁开眼,师傅和小绮正担忧的看着他。“师傅,我没事,小绮,你又多事。”

“什么多事,要不是小绮姑娘告诉我,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云扬哥哥,”小绮伸出手想给他诊脉。云扬有些着急的探起身子:“小绮,我说过,我没事,就是受些风寒,你干什么!”

小绮下了一跳,大眼睛里,泪水直打转。

“好了。”看到云扬如此激动,柳毅之想了想说:“这样吧,小绮,你给云扬开些驱寒的方子,先把药喝了,然后再好好睡上一觉,听到了吗云扬,不可再胡闹了。”

“是,师傅。”

看这师傅与小绮离开的背影,云扬无力的倒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扬起嘴角笑了,温柔的,却又凄苦的。

云扬着一觉睡得很沉,直到傍晚才醒来,一睁眼看到小绮惊喜地脸。“扬哥哥,你醒了,睡得可真好,快喝药吧。”

云扬抬头冲着小绮温柔一笑,“小绮妹妹,今天扬哥哥不好,你不生气啦?”

小绮无奈的撇撇嘴;“生气,可,谁让你是我的扬哥哥呢,快喝药吧。”

接过药晚,云扬一仰而尽,但一天没怎么进食,再加上毒药的侵蚀,使他薄弱的肠胃更加虚弱,药刚喝完,云扬感到胃里一股烧灼的疼痛,恶心欲吐,一张嘴,刚喝得药有大半吐了出来。

“云扬哥哥,都怪我,我应该先给你吃些东西的。”小绮自责的说。“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

“不用啦”,门外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只见高旭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米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

“大师兄……”,

“还有我们那。”柳玲,小刚,大胖,大宝……师兄弟好几个人鱼贯而入,挤满了云扬的小屋。

“扬师弟,快尝尝,好不好喝?”“小心,别烫着。”……

一霎时,云扬的心被温暖涨得满满的,深邃的黑眸泛着点点星光。

“哈哈……”阵阵笑声充斥了小屋。

话说,白玉堂这边。

屋内,卢大嫂正看那白玉堂喝药。蒋平则翘着二郎腿悠闲的靠坐在椅子上。

“我说大嫂,那个什么圣手神医的怎么啦,从展昭他们走开始,他就没离开那个屋子,还谁也不让进,该不会是疯了吧!”蒋平捋着小胡子,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老四,不许胡说。”

“秀秀,哈哈,我找到啦,找到啦。”房门被大力撞开,云中鹤大叫着出现在门口,手里挥着一本医书。只见他发须凌乱,满脸疲惫,可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真疯啦……”蒋平从椅子上跳起来。

“秀秀,我找到了。”云中鹤瞪了蒋平一眼,不理屋内的人,径直走到卢大嫂跟前,“秀秀,你看。’

卢大嫂疑惑的接过医书,看了看,念出声来:“血玉。”

“对,就是这血玉。此乃世间至宝,形如卵石,通体洁白,没有一点瑕疵,唯有在中央一道蜿蜒的血线。有了这血玉,可让大量失血的人立时生血,除此之外,它还能护住人的心脉,提升人的内力。”

听到这,蒋平两眼精光一闪,退了出去。

“秀秀,有了这血玉,到时候让白小子把它含在舌根下,再给展昭过血运功,可保白小子性命无忧啊,哈哈……”

“真的,太好了。”卢大嫂激动的接道。

“可是,我们上哪去找这血玉,即便能找到,恐怕到时也来不及了!”白玉堂清冷的话传来。众人又陷入沉思。

卢大嫂一咬牙,“找,总比干等着强,我这就去发动人手,立刻去找……”

“不必了……”

[鼠猫]断红尘(十一)风波再起,好磨人哦

“不必了”,众人正在着急,只听一声喊,就见蒋平四平八稳的踱进屋内,他神秘的一笑,摊开左手,“可是此物?”手里赫然躺着一块白色的玉石,晶莹剔透,中间蜿蜒着一条若隐若现的血色。

看看蒋平,云中鹤疑惑的接过玉石,走到烛火前,一手拿书,一只手抚弄着玉石,仔细的研究起来。众人都摒住呼吸,紧张的等待着,一时间,屋内静悄悄的。

突然,云中鹤转过头来,满面含笑,胡子随着肌肉的颤动抖动起来,“没错,就是它,天下至宝——血玉!”

屋内一阵欢呼,蒋平高兴的拍着白玉堂:“老五,算你小子有福!”,“老五有救了”,卢大嫂激动地眼眶发热,“老四,你是怎样得到它的?”

“年前挑了一个贼窝,在他们的藏宝洞里发现了这块玉石,当时觉着怪好看的,就一直随身带着玩,没想到,竟是个罕有的物件!”蒋平兴奋的说。

“不过,这血玉用过一次后,光芒就会慢慢褪去,不久就会与一般玉石无异了。”云中鹤接道。

“那又如何。”蒋平拿过血玉一把塞到白玉堂手中,“一块小小的玉石怎比的兄弟的性命,老五,接着。”

白玉堂激动地握着小小的玉石,“四哥,谢谢你……”

“五弟,何时变得婆婆妈妈的,不过……”蒋平诡秘的一笑,“到时,你和那展小猫可得好好补份谢礼啊!哈哈……”。

白玉堂心中狂喜,他紧紧地握着那颗玉石走到窗前,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皎皎的月色中仿佛有一双倒映着人世间种种美好的眼眸正带笑地看着他,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猫儿,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天亮了。

小绮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扬哥哥不知怎样了?’,她走到云扬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扬哥哥,扬哥哥”,门内静悄悄的,在一推,门开了。小绮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咦,人呢?,扬哥哥,扬哥哥,”只见床上的被褥铺的整整齐齐的,屋内也干干净净的。小绮急坏了,她冲出屋子,在院里乱找着。

“小绮,乱跑什么呢?”身后传来云扬温和的声音。

“扬哥哥,你。。。”,小绮紧盯着云扬,见他的脸色已不似昨日般苍白,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扬哥哥,你得病还没好,怎么又去挑柴拉!”

“小绮,不是说了吗,我没事,只是受了些风寒,你瞧,我现在不是挺好的……”说着,微微一笑,人淡如菊,笑容温暖如春,仿佛顷刻间就能将冬日的积雪融化,小绮看得一瞬失神。

整整一个上午,师兄弟们在一起练功,干活,休息。而小绮也一直注意着云扬,见他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精神很好,身体也没什么异状,渐渐放下心来。

“小绮,告诉你件事情”,大宝神秘的凑上来。

“什么事?”小绮有些好奇。

“今天晌午,邻村有个戏班要来唱戏,想不想去……”

“想啊,想啊……”小绮高兴的连连点头。

“那你和师傅说说,让我们几个陪你去,好不好?”

“噢,原来是你们几个想看戏,不敢跟师傅说,拉上我,对不对?”

“好小绮……”

“什么事,不敢跟师傅说呀?”柳毅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师傅,邻村今天来了个戏班……”小绮踌躇这,不时地看看柳毅之的脸色。

“戏班,什么时候表演,叫上大家,一起去。”柳毅之的回答让大家喜出望外。

太阳微微西沉了,小绮、柳毅之师徒十几人踏在返家的路上,小绮与柳玲说这戏里花旦的衣服式样,大刚与大宝谈论着武生的招式,时不时地还比划几下……,一路上众人嘻嘻哈哈的好不热闹。

突然,隐隐看到前方围了一圈人,不时还传来孩子和妇人的哭喊声。

“出了什么事?”柳毅之皱皱眉头,领着众人向前奔去。

只见,前方十余丈高的大树上,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紧紧搂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枝杈哇哇大哭着。树下一个妇人也正在捶胸顿足的哭叫着“小虎,小虎,我的孩子啊”。围着的人都那里焦急的看着,不住的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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