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也是如此,对于贞子来说,唯一能够救周浅浅的,也就只有公司里的人了。也希望公司里的高层能够念在周浅浅为公司做出的牺牲和贡献上,能够帮周浅浅一把。
已经失去过周浅浅一次了,这一次,贞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都不会让周浅浅再次离开。
☆、女鬼番外
如同史诗一般宏伟而美妙的开头是这样的。
少女站在高高的悬崖上,背面是深不可窥的悬崖,眼前是同样浩瀚不可窥及边际的深蓝的海。
她挥挥手,世界为她呐喊,她跺跺脚,地球都为她缠斗。
她向着天空呐喊,“请赐予我我想要的一切吧。”
满足你的愿望。
天空中有浑厚而辽阔的声音回答着。
少女充满期待地看着天空。
“你在看什么?”有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雪白得看上去几乎苍白,抚摸到脸颊上柔软的手心冷若冰霜,细密而柔软的头发垂下来,将她的脸庞密密遮住,幽深如深海的眼眸反射不出她的影子,空洞得让人忍不住心底发凉。
一、一定是她祈祷的方式不对!
快改掉快改掉快改掉!
少女死死地闭上眼。
如同小说一般散漫而随性的开头是这样的。
少女一身过臀白裙,赤足奔跑于金黄的麦田之间,银色的铃铛被细细的红绳拴在足尖,奔跑间细细碎碎的掺在风声中令人沉醉。
在田埂小道的末端隐隐闪现的是木质古旧的神社。
这时候没时间思考为什么是日式设定的问题。
少女欣喜地跑向神社前,向着空无一物的供奉处虔诚地参拜,“刚刚的要求好像太贪心了!拜托了!请赐予我美满的生活吧!”
满足你的愿望。
宁静而悠远的声音回答着。
“如何?满足了吗?”有清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柔软的胸蹭上后背,冰冷的双臂从腰间环过交于身前,在耳边说话却没有气息,洁白的齿在耳垂轻咬。
一、一定是她选择场景的方式不对!
快改掉快改掉快改掉!
少女拼命挣开束缚。
如同课本一样严肃而正经的开头是这样的。
落日的余晖透过窗细细密密地挥洒尽教堂,一身黑色教堂制服的少女双手交叠于胸前站在十字架的下方虔诚地祷告,眼帘下垂,细密的睫毛在下方制造出小小的阴影,粉嫩的唇轻微地开开合合。
这时候就不要在意为什么还不是国产场景的问题了。
“神啊!请原谅我的罪孽,赐予我真正的平静吧!”
满足……
“你有完没完!”伴随着不耐烦的声音同时落下的是分量十足的拳头。
“又打我干嘛?!”少女捂着头泪汪汪地蹲在地上,眼神带着委屈。
“一次两次不是都满足你了!还有什么不满?!”
“卧槽人家做梦为什么还摆脱不了你?!”
于是名为贞子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少女危险地挑眉了,“你想摆脱我?!”
倒也不是。
当这么想着的时候大脑深处终于意识到这是梦境的事实,然后——少女惊魂未定地睁开眼,正看见皮肤苍白的女鬼搂着她,一双和梦境里一模一样幽深得吓人的黑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眼里的情绪什么的,自然没被少女注意到。
“怎么了?”贞子问她。
“没,没啥,睡醒了。”少女敢怒不敢言,扁扁嘴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黑发女人抬眼瞄一眼床头的闹钟,“你确定?”
白色的指针指向逢魔之时。
少女默默地盯着贞子不说话。
“好了快睡。”女鬼揽住她腰的手紧了紧,“乖,别闹。”
谁谁谁谁闹了!
虽然很想反驳一下,但在这个时候还是先无视吧——反正每次反抗也不过就是被武力强制镇压的结局而已。
这种相处模式也早就习惯了。
窗外还一片漆黑,睡意却被梦境扰得一干二净,直到太阳都压过地平线晃晃悠悠地飘上树梢,才升起朦胧的睡意。
不过——
冰凉的手伸进睡衣里绕着腰缓缓向上滑,“想睡觉还是起床?”女鬼的动作明晃晃地威胁。
即使已经被凌、辱过一万次啊一万次,这种事对少女来说还是明晃晃的威胁。
敢·怒·不·敢·言。
卧槽卧槽卧槽!
少女从床上跳起,推开女鬼逃进浴室,完全忘记这样的门对女鬼来说是形同虚设。
不过贞子倒也没想真做什么,耸耸肩,进厨房去做早饭去了。
“贞子~这么早起来做什么~?”明明对方也很喜欢睡懒觉的,在遇见的第一天就害得她迟到了两节课,这大周末的居然拉着她早起?!不可思议。
“去约会。”女鬼轻描淡写地说。
卧槽!
少女的脸犹如十九世界末出自挪威的那幅名油画一样扭曲。
——当然那点小小的期待什么的,必须是错觉!
她她她她才不会对这种事……有什么……期待。
不论少女是不是期待,没有人敢反抗贞子大人的意见,那些人统统被强力一摔到不知道哪个角落去了。
于是她们去‘约会’。
明明都没有在一起只是住在同一间房间里,少女将这当成归国子女不熟悉国语造成的口误解决掉,心想反正两个女人在一起也不怕造成什么误会。
反正在西方国家住过的人都是那样的啦,床上动作太大胆也不过是因为住在开放的地方思想没有国内那么保守,再说那也不过是她和其他人没什么接触而已,说不定其实女生之间亲密了就会这样。
有人在极力劝说自己不要想歪。
那之后很显然不可能有什么约会经验的两人在街上闲逛,炎炎夏日里打着一把大大的遮阳伞,看上去虽然不至于奇怪,却又重说不出的违和感。
“那个,要不我们还是去人少点的地方吧?”少女提议。
“嗯。”贞子不置可否,对她来说其实去哪里都没什么区别。
于是她们去了——游乐园。
当看到大大的招牌和娱乐设施的时候,贞子小姐向后望了一眼少女,眼神复杂。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少女郁闷了,“好歹这也是约会圣地之类的存在啊。”
贞子小姐又望了一眼少女,眼神更复杂了。
不管贞子小姐的眼神如何复杂,至少她们的行程是继续下去了,没有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暴力事件而被强迫禁止。
于是,云霄飞车,海盗船,旋转木马,碰碰车,各种经典的项目,原本是少女坚持来的,结果到最后贞子小姐反而比她还兴奋,连传说中的摩天轮都去体验了一番。
然后就是另一项传说中的项目——鬼屋。
“我我我说甄梓你好歹也和传说中的那位同名应应应该不会对同类感兴趣的吧……”少女缩在贞子小姐身后瑟瑟发抖。
贞子小姐挑眉,“都是人假扮的东西,你怕什么?”
“呜呜既然知道是人假扮的为什么还要去啊好无聊啊啊啊”
“你,怕了?”
“没没有。”
“嗯?”
“没有就是没有。”
“你确定?”
“嗯嗯嗯,还有水上乐园没去嘛,我们去玩那个好不好好不好。”少女做出自以为十分可耻的撒娇行径,只盼着能稍微远离一点那个恐怖的地方。
那一瞬间贞子小姐的情绪是相当复杂的。
她想起了从前非常非常多的事情。
曾经在一起的十多年,从少女成长为成熟女性的人。
那些在一起的日子。
那些欢愉的悲伤的寂寞的痛苦的过去。
然后——
“好吧。”贞子小姐意外的妥协了,“快天黑了,我饿了,回去吧。”
“咦咦咦咦咦咦???!!!”
“怎么,还是你想进去玩玩?”贞子小姐眼睛一眯就要行动。
“啊啊啊啊我好饿啊饿死了我们回去吧今天晚上要吃什么我们要去菜市场一趟吗………………”
不敢去鬼屋,到底是小女孩的本性,还是潜意识中的记忆在作祟。
潜意识中已经见识了太多真实的鬼怪,已经受尽了太多的苦。
所以说……
今后,一定,一定要——
一定要——
“你随意啦。”
难得主动的牵起对方的手,贞子小姐迎着阳光眯起眼,心不在焉的听着对方的唠叨。
两道身影相互依偎着,影子被阳光拉的老长老长,手臂晃啊晃的。
所以说,今后,一定要,一定要把你牢牢的绑在身边。
鬼屋也好,鬼片也好,还是面对真正的鬼怪也好。
都不会,再放你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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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姑娘看过来看过来,鉴于有姑娘反映看不懂了,所以特地说明一下。
这篇文是《综恐贞子,救我!》的后篇,两者相辅相成。不看前文也能看懂这篇文,背景这两天就会交代清楚的。
想看前篇的姑娘可以去专栏找
附由于电脑原因所以不是经常回复留言但是我有一颗爱你们的心呦
再贞子大人和辛凉的原型是一人你们懂得!
以上
☆、两个人
已经打定了主意,贞子也一点犹豫都没有,两句话哄着周浅浅跟着自己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百货大楼。
公司里进行的项目都是不太见得光的,所以不敢在明面上开公司。但同时又需要一个超级大并且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地方来进行复杂的实验,因此公司的选址十分慎重。
贞子虽然有了肉身,但是这么些日子以来的活动范围也就仅限于周浅浅家和学校,而周浅浅失忆了许久,虽然还记得怎么去百货公司,但是贞子却不敢相信她的记忆里,也就更是不指望她能指路了。百般无奈之下,贞子只能暂时的使用超能力,这才一路顺利的找到了来路,
贞子的超能力其实是一直都在的。但是从前贞子是鬼,没有肉身,不用考虑吃饭睡的问题,体力和精力更是什么时候都特别充沛,对于贞子来说,吃饭睡觉只是个兴趣爱好。所以对于那个时候的贞子来说,使用超能力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纵使要消耗体力,但是只要睡上一两个小时就能恢复过来。
但是现在的贞子不行。如今的贞子有了肉身不说,更是和周浅浅一样吃五谷杂粮,已经沾染了时间的浊气,因而灵力大不如前。虽然还是能够使出超能力,但是却需要耗费相当大的精力。因此贞子也就不再经常用了。
“我们要去买什么?”
五月,正是开始热的时候。明晃晃的太阳挂在天上,刺目的根本睁不开眼,更是晒得一身汗,衣服黏在身上,特别不舒服。周浅浅穿了一条白色的短裤,上身穿了件肉粉色的雪纺半袖,整个人看上去都特别开心,显得青春逼人的,就连来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随便转转。”贞子死死拉着周浅浅,跟着人群一起挤进了电梯,但是却并没有选择楼层。
自从周浅浅出了事之后,贞子就再没敢让周浅浅一个人出家门,但凡是要出去的时候都是她亲自代劳,实在是躲不过了才带着周浅浅出去,在外面的时候更是死死拽着周浅浅的胳膊,一副生怕对方会走丢的模样,就差没拿条绳子把周浅浅栓自己腰带上了。
百货大楼有十七层,还算是挺高的。电梯足足用了几分钟才把电梯里的人都送了出去。见电梯里的人都走光了,贞子这才上前摁了地下三层,然后又摁了两次紧急警报的按钮。
“贞子!”从刚刚就一直注视着贞子的动作,周浅浅这时候又开始不淡定了,本来想阻止对方的动作,奈何手腕被对方牢牢的牵制住,只能死死的皱眉,“你干嘛啊?”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却并没有失去常识,周浅浅自然知道这个紧急警报按钮是做什么用的。虽然坐电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但是在没有出现意外的情况下就去摁紧急按钮,搞不好会被弄得保安科揍一顿吧!
不过贞子技高人胆大,根本不在乎这些事儿,完全无视了周浅浅的阻止,又紧跟着摁了好几下。
“………………”这是玩具吗混蛋!!
贞子终于不摁了,然后电梯停下了,然后电梯门打开了,然后………………
然后电梯门外出现了一条相当长的走廊,走廊是白色的,装修豪华不说,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和百货公司里人山人海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这不是百货公司把………………?”周浅浅好像一下子就被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蹦出了这么个地方来。因而下意识的紧紧地靠在贞子身边,手臂缠绕着贞子的胳膊。
这丫头,还知道害怕。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会安静的不说话,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再次回到公司里来,贞子也是感慨万分。毕竟自己能从影片中出完全是因为公司的高科技,可以说贞子的第二次生命就是公司给的,而其后的十几年也都一直生活在这里,所以贞子对公司还是很有感情的,对于她来说,公司就像是个家一样。
但是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回家探亲,而是有另外的目的和任务,因此贞子的心情也并不十分轻松。
拉着周浅浅穿过长长的走廊,贞子的面色沉静如水。周浅浅虽然出电梯的时候有一些恐惧,但是走到走廊里之后却发现自己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有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也就不那么紧张,情绪也放松了不少。
这走廊真的很长,四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头顶上是一个个巨大的、金黄色的水晶吊灯,看上去一派贵气。周浅浅跟着贞子走了大约有三四分钟,然后拐了个弯,视野就突然开阔起来。
这是一个类似于家里客厅的地方。只不过没有那么全的东西。只有一张能和家里双人床媲美的巨大沙发,沙发旁边是一个大大的玻璃茶几,茶几几步之外的墙上则整整齐齐的摞着许多的书,旁边就是一个大大的办公桌。
办公桌上放着一摞一摞的资料,乱七八糟的,纸张文件到处都是。书桌上仅剩一块小小的、能放东西的地方,然后……然后上面趴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
周浅浅惊,冲着贞子长大了嘴,显然完全不明白这男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巴掌大的地方,丫到底是怎么趴上去的……
不过贞子似乎和这男人很是熟稔,也不管对方睡得正香,直接上前一巴掌甩在对方的后脑勺上,力道大的要命,让站在一旁旁观的周浅浅都一个哆嗦。
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贞子的这个动作异常眼熟啊,而且也能准确的感知到对方疼的位置和程度,这…………
周浅浅有些汗颜,为了贞子过重的力道,当然也为了自己界的这样的贞子很是熟悉而感到意外。
贞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周浅浅的失神,一巴掌拍醒那虎背熊腰的壮汉后就和壮汉在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而那壮汉在睡梦中被拍醒,还是被如此强劲的力道所拍醒,脾气自然不会好。但奇怪的是,他抬头看到来者是贞子后立刻敛了脸上愤怒的表情,变得恭恭敬敬的冲着真丝点头哈腰。
而贞子也脸不红心不跳,特别坦然的就受了男人的大礼,一改在周浅浅为数不多记忆中那副温柔贴心的模样,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问着那男人什么。
贞子的头高高抬起,鼻孔恨不得朝天,眼角眉稍都是凌厉,那男人弓着身子,没说上两句话呢就开始从额头开始流汗,不一会儿就满脑袋都是汗水了。
这………………
周浅浅觉得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了,主要是无法理解贞子的这副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其实倒也无怪乎周浅浅接受不了,毕竟已经失忆了,完全不记得贞子本来的面目。而贞子心疼她,更是放下女王架子,对她百依百顺,恨不得惯的她无法无天的,又怎么会像从前一样?
但是这些特殊的优待也仅限于对周浅浅。贞子的暴躁和暴力是深藏在骨子里的,对别人根本就没一点耐心,这又赶上是周浅浅的事儿,也就更顾及不上了。
周浅浅正想着,就见从一旁的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长的不错,整个人看上去商务气十足,要是放在企业里就是个主管经理之类的。那壮汉见了这西装男人猛然大大的松了口气,冲着他和贞子连连鞠躬,然后弓着身子呲溜一下就溜走了。只剩下那西装男人面色轻松的望着贞子。
贞子背对着周浅浅,因此周浅浅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只能看到那西装男人笑吟吟的望着贞子,偶尔张张嘴或者摇摇头,但是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两人说了一会儿,那西装男人突然冲着周浅浅招招手,“来。”
怎么有种……在叫小狗的感觉……
虽然对方脸上的表情很是柔和,眸子里的笑意更是盖都盖不住,但是……周浅浅总觉得自己被他当成小孩子了。
心里有些不情愿所以没有动,直到贞子也冲着周浅浅招手,周浅浅这才磨磨蹭蹭的蹭到贞子身边,“干嘛 。”
“这位是……陈先生。”贞子伸出手为周浅浅介绍,但也是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周浅浅介绍,所以索性随便说了个名字。
反正周浅浅也不会记得的。
那西装男原本是笑咪咪的看着周浅浅,等到贞子开口说话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诧异,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了。
周浅浅对这男人叫什么并不感兴趣,而实际上,对于她来说,只要贞子在身边,其他人就都不再重要了。
贞子紧了紧握着周浅浅的手,冲着那西装男使了个眼色,周浅浅还没明白那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呢,就见从房顶四角处喷出白色的雾气,很快就充满了房间。
“??”
四秒,周浅浅只愣了四秒,然后直接晕了过去。贞子一直站在她身边观察着她的反应,见状连忙眼明手快的抱住了她。
“啧啧,”西装男人摇头,打量着贞子的目光颇为玩味,“没想到你倒真舍得。”
“有舍才有得。”
西装男人耸耸肩,“刚才见你跟她说话那么温柔,我还以为你变了呢。”
贞子没说话,打横将周浅浅抱起,穿过客厅,轻车熟路的来到公司的内部电梯门前。
“你在外面的时候带着周浅浅去过医院检查了?”西装男紧跟其后,十分体贴的为她摁了电梯按钮。
“医生说检查不出来失忆的原因,但是我怀疑医院的检查水平以及仪器的质量水平,所以才会回来。”贞子的语速飞快,眼神也是毫不相让,咄咄逼人的望着西装男人。
“哦,这问题很尖锐,我以为你是在向我寻求帮助的?”
“不全是,”贞子回答的风轻云淡,语气平淡,但却适时的流露出一种不可抗拒的霸道,“你不该拒绝我。”
西装男扬眉,贞子补充了一句,“你们都不该。”
“理由?”西装男人理了理西装,“你知道的公司的原则,一切以利益为主。”
“因为公司需要周浅浅这样的人,”贞子毫不退让,气势迫人,“需要拥有周浅浅这样体制的人去做实验,不是么?”
贞子的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一副无害的模样完美的掩盖了身上隐隐散发的戾气。
贞子在这个公司里生活了数十年之久,虽然带着周浅浅来到公司实在是因为无路可走了,但是同时她当然也知道自己和周浅浅加在一起是有分量和资格去和公司叫板的,所以才会带着周浅浅回到公司里来。
而同时,西装男人对贞子的了解也同样长达数十年之久,自然知道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然后拿着刀子把你一刀捅死。
或者说用上超能力,把你整个撕成两半。
如果你不合作的话。
西装男人以目光询问,贞子扬眉,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和百货公司以及寂静的白色走廊不同。电梯外似乎又是另一个世界。
“好吧,你赢了,”西装男最终妥协,“为你冷酷的眼神。”
“不谢。”
两人先后走出电梯,西装男人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冲着走廊里走来走去的医生和护士指指贞子怀中的周浅浅。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工作,来给周浅浅做检查。全身的。”
☆、两个人
周浅浅是什么人啊,车祸的时候曾经无数次秘密的出入公司的私人医院,别说这里的医生了,在这儿,哪怕是扫厕所的大妈都知道周浅浅对公司的重要性。
没办法,想找个适合穿越和做扭曲时空实验体质的人太难了,何止万里挑一,简直百万千万里挑一。
因此西装男的话音刚落,就有四五个训练有素的护士冲上前来,有条不紊的接过贞子怀里的周浅浅,而其他人则准备开始为周浅浅做各项测试。
贞子对公司的能力自然是十分放心的,她站在门口遥遥的望了周浅浅一会儿,这才收回目光,冲着西装男道,“都不跟公司报备一下么?”
公司进行的实验是不允许的,因此各项任务都得向上级报告等待批准。她指的是叫医院里的人为周浅浅做检查的事情,西装男当然知道。
“不了,你说的对,周浅浅身上承载着公司的未来,为了她即便多花些钱也愿意,”西装男说的轻松,显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再说,如果她的失忆是由于实验造成的,那对公司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以后再做实验也有防备,就当是给公司提个醒吧。”
贞子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又见他一派淡然,知道他心里有谱,也就没多问。这两天一直不分昼夜的照料周浅浅,贞子实在是累的要命,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空闲的时间,索性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西装男这才仔细打量贞子。只见她脸色憔悴,眼角下隐隐有着一圈青色,显然是有些日子没好好休息了。
知道她一定是为了周浅浅的事情来回奔走,所以才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西装男不由得有些唏嘘,想当初的贞子是个多么美丽动人、嚣张跋扈的女人啊,和周浅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大爷模样,何时像现在这样过?说真的,刚刚贞子对周浅浅那么温柔的说话的时候,他还真的吓了一大跳呢。
不过虽然从前贞子对周浅浅也总是呼来喝去的,但是眼睛里的疼爱却是藏都藏不住的,而今的贞子对周浅浅除了从前的疼爱,更多了几分几不可查的慌乱和不安。
应该是真的很害怕失去周浅浅吧。
心中一动,西装男忽然很心疼贞子。说周浅浅是贞子全部的精神寄托,可一点都不过分。
“这具肉体还好用么?”显然是觉得气氛太过凝重了,西装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用不用顺便做个检查?”
“不了,等周浅浅的事忙完再说吧。”贞子想了想,将自己觉得身子越来越沉这件事压了下去。西装男点头,见贞子实在是满脸的疲惫,又劝道,“你现在的身子不比从前,这检查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完,你先回去歇一下吧,等做完检查我再让你过来。”
贞子虽然有些放心不下,但也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再加上自己是真的累了,所以也就没坚持留下来,西装男送贞子回去后又折回来,正好周浅浅的头部检查报告出来了。
“身上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怀疑患者的失忆不是物理原因造成的,最好从其他方面做一些检查,比如说那方面。”
“说人话。”
“…………………………我们的建议是送到阴阳部去。”
送到阴阳部去检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西装男翻着检查报告的动作顿了顿,皱眉询问道,“你们觉得周浅浅的失忆不是因为身体原因?”
“至少从检查报告来看,不是的。”那个看上去貌似很权威的主治大夫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睛,“患者现在的失忆比较特别,如果不是遭受到了重大的心理打击,就应该不是外部原因造成的。你看像之前做时空穿越,是在患者因车祸昏迷的时候,我们有规律的用仪器刺激她,让她的脑电波产生波动,从而产生我们需要的幻觉,来让公司做实验。同样也是因为这样,我们可以控制她的记忆,也就可以清除她的记忆,让她从昏迷醒来后就不记得这件事。”
“那周浅浅现在的失忆有没有可能是当初做实验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这个可能性需要长时间的反复试验才能肯定,所以趁这个是时候还是去阴阳部那边检查一下吧。”
西装男了然,主治医生冲着他点点头,然后摆了摆手,就有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过来,病床上躺着的是犹在昏迷的周浅浅。
“这孩子,还真是命途多舛。”也许是知道周浅浅真的吃了太多的苦,现在又有可能因为公司的实验而导致终生的失忆,西装男有些于心不忍,但也只是感叹了这么一句,毕竟在公司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他很清楚自己纵使心生可怜也无能为力,所以也就说了这么一句,便示意那护士推着周浅浅去了阴阳部。
阴阳,顾名思义,阴阳部就是涉及阴间的部门。要说公司也真是人才汇集,连那种能唤鬼招神的人都能找来。这些人在公司里主要的工作就是照顾各种各样的鬼怪,譬如贞子在认识周浅浅之前就是一直在这里生活的。
阴阳部很少有活人出入,因此部里的人见到西装男和周浅浅都有些吃惊。但毕竟周浅浅的大名在外,部里的人也就很快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医院那边说实在是检查不出来周浅浅的问题,”西装男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所以麻烦了,各位。”
**
贞子从睡梦中被猛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而陌生的灯具。
也许是公司为了突出与众不同,房间中所有的摆设都是超高科技的,譬如说这个灯,特殊在它是悬在房顶上的。
大脑有一瞬间的当机,想不起来自己身处何方,但是当目光落到对面的墙上时就已经回过神来,无他,只因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大大的合照。
当初周浅浅和贞子一同为公司办事的时候曾经经历过公司的动荡,公司也曾经进行过人员剪裁,最终采用分小组比赛的方式,胜者留下,败者淘汰。当时的周浅浅才来公司没多久,根本没有胜算,贞子为了刺激周浅浅,让她赢得比赛,不惜牺牲自己。
一只鬼,牺牲自己。听上去有些可笑,但是恰恰因为当初的贞子尚且是一只鬼,所以才更要费劲波折才能救醒。
但是贞子从未怀疑过周浅浅能够做到,而周浅浅也确实做到了。
贞子醒来后,两个人还曾因此生疏过一些日子,之后周浅浅就拉着贞子照了这张相片,洗了一张超大幅的,贴在了卧室的墙壁上。
当时贞子还觉得有些不妥,毕竟起床后映入眼帘的是自己超大幅的照片…………
不过如今的贞子却觉得挺好,甚至还有一两分怀念的感觉。毕竟当初的周浅浅还是完好无损的,而不像现在……
也许只有等到真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吧,人不都是贱么。
苦笑着摇头,贞子揉着额角下了床,心里琢磨着虽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但是周浅浅的检查应该已经做完了吧。不知道她醒了没有。如果醒了之后没有看到自己的话,她一定会很害怕吧,虽然是因为没办法才把她迷晕的,但是如果不在她醒来之前就找到她的话………
“醒了?”
刚走出房间,就听见熟悉的男声。贞子放下手,只见西装男正坐在门外的沙发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东西,见她走出来便放下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睡得时间不短呢。”
贞子不置可否,“周浅浅呢?”
“还在睡,做检查的时候醒了一次,吵着闹着要见你,没办法就只能给她打了针镇定剂,没有副作用。”见贞子皱眉,西装男连忙补充了一句。
“她现在在哪儿?”贞子尤不放心,是不放心公司里的人。
“阴阳部。”
“什……”贞子的瞳孔放大,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作为曾经在阴阳部度过不少日子的人来说,贞子自然知道阴阳科是什么地方。且不说那里的环境阴暗潮湿,单说里面那一排排的、不下几千的鬼怪,就够周浅浅吓的了,怎么能把她送去阴阳部!
想到这不由得有些恼火,更气自己这么轻易的就将周浅浅送到了别人手上,贞子拉好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到门口,脸色铁青。西装男早就预料到了贞子的反应,他心知即便是贞子在这房间里使不出超能力,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索性也就不去拦她,而是翘起二郎腿只说了一句话。
“虽然费了些周折,但是周浅浅失忆的原因最终还是找到了,想知道吗?”
☆、两个人
周浅浅仍旧睡着,漆黑的短发如墨一般泼在枕头上,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露出了她不算小的贲儿头。
贞子曾经嘲笑过周浅浅的额头长得不好看,所以一辈子都只能留刘海,气得周浅浅反驳说你不也是有刘海么凭什么说我,然后贞子撩起刘海给周浅浅看,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是直接从病房推出来的,所以周浅浅身下的那张床还是那种带着轱辘,能够活动的推床。贞子一只手搭在推床的扶手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落在周浅浅脸颊上的脏东西捏了起来。
公司里的药都是最好的,镇定剂也是一样。所以周浅浅完全就是陷入到一种深度睡眠的状态,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没有反应。所以她还是安静的、沉沉的睡着。
从前的周浅浅很少会有这样的时候,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是会不停的踹被子、踹贞子,不一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超级大的床上誓不罢休,气得贞子简直想掐死她算了。而后来么,后来的周浅浅虽然很少踹被子了,但是却经常会咋咋呼呼的。也许是遗忘了从前的经历,后来的周浅浅多了几分小姑娘该有的冲劲儿和不服输,再后来么……
再后来周浅浅就失忆了,每两个小时就清空记忆,所以每天每天都经历充沛,折腾来折腾去的,把自己累得半死。
这样算下来,贞子还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周浅浅像现在这样。
“从我最开始遇见你的时候,你就不是个能安静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贞子忽然就笑了起来。她很少笑,经常被周浅浅气得不是皱眉就是咆哮,偶尔笑的时候也是因为愤怒到极点或者威胁人的时候,笑的越甜美就越危险。但是现在的这个笑容不一样,那种笑是当你陷入回忆时想起那些曾经温暖的幸福的开心的事情而不自觉的露出会心的笑容。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的冲到我面前,也丝毫不顾及我是只有着超能力,能够瞬间就用意念杀死你的鬼,不由分说拉起我的胳膊就跑。说起来我到现在都很奇怪,身为人类的你是怎么能够直接触摸我的?后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你拽到了车厢里,然后你冲着被关在车门外的村民做鬼脸,笑的满满都是傻气。你说‘你们不是想杀她吗,来呀,有本事来呀。’不光做鬼脸,还边说边扭屁股。”
“那些村民是来杀我的,因为我有超能力,也因为我是鬼,更因为他们认为我杀了人。说我是恶魔,但那些村民,那些我从未伤害过、却只是因为不能面对内心的恐惧就要逼得我永不超生的村民又何尝不是恶魔!我原本已经认命,但是我被你救下了,虽然过程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就是被你救下了,然后我被你带到了公司,被送去了阴阳部养着。”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这是那里,但是你是将我从那些恶魔的手中救了回来,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纵使后来我知道你去救我完全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忘不了了。”
“在阴阳部的日子很难熬,不仅仅是因为公司里的人为了抑制超能力而将我泡在特制的药水中,更多的是因为我见不到你,更没有你的消息。不过后来我也慢慢明白自己身处何地,更是明白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寻找到合适的穿越者,然后将穿越者输送到各大鬼片中,破坏剧情让穿越者将里面的鬼怪带回来,再通过贩卖这些鬼怪来换取巨额利润,其实公司的这项生意真的超级划算。反正即便是失败了,赔上的也只是一张CD和一个你,不是么?说起来,什么DNA转换,什么空间扭曲,对你来说都应该是很复杂的东西吧,不管怎么解释都不一定能听懂吧,所以公司才没有将所有的实情都告诉你,而是直接让你穿越去各种片子里,然后把各种鬼怪都带回来吧。那个时候的你经过了专门的训练,对枪械弹药、近身肉搏都异常在行,英勇无谓的根本不像你了。”贞子加深了笑意,手指轻轻拂过周浅浅的脸庞,温柔的不像话。
“不过纵使再英勇也不敌非人类吧,你死了好几回,公司虽然有钱,但是却不能一直为你创造克隆品,所以才会想到让你自己去挑选一个鬼怪建立契约,让鬼怪来保护你。毕竟同样是鬼,也是增加一些你的胜算吧。那个时候的你已经捉了不下百只鬼了,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你选择的是我,也是从那时开始,我跟了你。”
“我跟了你九年,九年里我陪着你出生入死,我曾经发誓绝不会让你出意外,但是我失言了。可即便是这样,每一次你复活的时候,都还是会来找我。即便是你每次复活的时候都会被清空记忆,但是我们的默契却一直存在,那是深入到骨髓中,不是被记忆所限定的。”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就是永远,我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即便是每天每天都面对不停的鬼怪,即便是每天生活在血腥中。但是至少我们还在一起。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我错的离谱。我以为我掌控全局,我以为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所有事情都是‘我以为’。”
“原来,那个时候与我携手并肩,一同经历生死的人其实并不是个‘人’。那个时候公司的实验陷入了瓶颈,因为寻遍了世界都找不出适合穿越影片体质的人。而恰好那个时候的你出了车祸陷入昏迷,住进了公司的医院。多巧,你说这一切多巧,偏偏是你昏迷,偏偏是你的体质最适合穿越,所以公司动了手脚,将陷入昏迷中的你的脑电波导入到准备好的肉体中,这才成了和我一起穿越的‘周浅浅’。”
“我才明白,我真的才明白。不过是脑电波而已,只要在医院中的你不死,公司中死再多个‘周浅浅’也没关系。虽然能将你陷入昏迷,但公司却不能永远这样,所以只让你昏迷了几个月,之后便让你清醒。而同样的,那个和我一起经历了生死的‘周浅浅’也就这样消失了。”
“公司不能让你保留穿越的这段记忆,而对你来说,你像是做了一场梦,而我只是你的梦中人。但是对于我来说,你就是唯一的你。所以我去找你,不顾及自己是只鬼,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又错了,我可以不顾及自己,但却不能不顾及你。”
“我怎么忘了,当初的你不能完全称之为人,而我再不像,也终归是只鬼。人与鬼是不能在一起的,更不能生活在一起。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本就是种威胁,更不必说我无意中会吸取你的阳气。所以你总是精力不足,也总是睡觉。你看,我总是错,一直在错,所以才造成今天这样不能挽回的局面。”
“可是周浅浅,我错了这么多,总还有一样是对的吧。除了能遇到你这件事是对的,另外一件就是,在我心中只有一个你,你永远只是你。”
“其实说真的,我后悔了,不该在那个时候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也不该对自己那么有自信。可就在我想要补偿的时候,就在我求了公司为我做出肉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记得了,为什么。”
成为人唯一的不好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悲伤的情绪。贞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卷翘的睫毛沾染了水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染上了红色。她的声音略带颤抖,咬着牙死命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公司说,你的失忆是因为当初做实验的时候对大脑造成了轻微的损害,其实是不碍事的,但是后来因为我曾经.上.过.你.的身并且使用过超能力,你又沾染了我的鬼气,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周浅浅,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手下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让贞子悲从中来,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下来。
忘了在哪儿看见过一段矫情到曾经让贞子嗤之以鼻的话,说一般人都会觉得玩儿梭哈的很帅很潇洒,但是会这么做的只有有四种人分别是XX、XX、XX,第四种是因为手头上的筹码已经紧的没法再一次跟注。
当时贞子不懂啊,如今的贞子似乎有些懂了。
一把跟上所有的筹码,孤掷一注,要么输的一败涂地,要么一把赢回所有。
如果周浅浅还好好的活着,那么她再倔强的认为贞子爱的不是自己都没关系,因为贞子她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她耗,她有一辈子告诉她周浅浅周浅浅我爱的是你爱的就是你!
但是偏偏事与愿违。
这事儿就像是你心里坚定了一个信念,你不顾一切的朝着这个信念奔去,你对自己说哪怕东墙西墙南墙北墙全都挡在这信念面前,我TMD也要把墙撞破了,然后你发现,根本没有墙在这儿。
不撞南墙不回头,连TM南墙都没有,还撞什么撞。
只赌这么一次,贞子也只能赌这么一次。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绝对不会去找你,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当初拼死也要留住你。早知道最初你的失忆是如此不详的预兆,我怎么会还傻的希望你能忘记我曾经告诉过你的事情。早知道,早知道,千金难买早知道。周浅浅,如果这件事还能有转机,请你务必要好好生活下去,忘掉所有的一切,好好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