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更为愕然,“你、你做什么?”
高灵毓双眼一瞪,“不绑上怎么施刑!少废话,两只手背到身后去!”
秦川知道自己出走这几年高灵毓的辛苦,一走三年也确实太久了,稍有犹豫便顺了他的意,将两手背到身后,背对着高灵毓,任由他用腰带将自己的双手绑了个结结实实。
高灵毓一绑好就将秦川翻过来,恶狠狠压在床上,可是等到他踢了鞋子跳上床趴在秦川身上,却有些不知从何处下手,愣愣地望着那人温柔的双眸,抚上他脸庞的右手竟是不住地颤抖。秦川的心猛然一颤,柔声道,“毓儿,我就在这儿,我哪儿也不走了,你抱住我……”
高灵毓依言伸展双臂紧紧拥住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脑袋埋在他肩窝之中,转过脸双唇正贴上他细滑的颈项,感到身下那人全身猛地一颤,高灵毓张开嘴一口咬在他脆弱诱人的喉咙上。
“毓儿!”
高灵毓舔/吻着自己咬出来的齿痕,伸手开始扒/拉秦川的衣裳,“告诉你好几遍了,今晚不是我服侍你,是本庄主对你用刑,知不知道?”
“毓儿,啊……别,你轻一点……”
秦川被身上人弄得渐渐也有了感觉,红着脸要求他把烛火熄灭、再把床帐放下,高灵毓开始不肯,他就喜欢看秦川情动时满脸通红羞窘的样子,可禁不住心爱之人几次央求,一抬手挥灭了烛火,扯断了银钩,幔帐缓缓落下。
高灵毓知道秦川也愿意,急不可耐伸手扒下他的长裤,手上使力,那长裤便从中间一撕两半,秦川的脸色红得在黑暗中也看得见,高灵毓邪邪一笑,重重压上他较三年前健实了不少的身体。
“这几年有没有像鹿鸿羽那样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妄图轻薄你?有没有?”
“轻薄?”秦川感觉有些好笑,“你瞎想什么呢……唔,你、你连个药膏都不给我用,疼……”
“哼,就要让你疼!”高灵毓嘴上撂狠话,手上动作却放轻了不少,修长的中指刚刚探进秦川身体,他就已经紧皱了眉心,高灵毓有些不忍,但他更忍不住自己下半身叫嚣着攻城略地的兄弟,一面灵巧地开/拓禁地,一面对秦川道,“川,腿再分开一点。”
秦川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但还是稍稍打开身体,将伏在自己身上开垦作业的人容纳进双腿之间,“我没事……你要是忍不了,就、就……”
此刻高灵毓脸上的笑容堪称促狭,“就怎样?你说啊,就怎样?”
第二根手指忽然加入战局,高灵毓如愿听到秦川口中泄出一声撩人的惊呼,高灵毓只觉得血脉贲张,手指急切地捣弄几下,再也不能忍耐:
“你且忍忍……”
不待秦川有所反应,他滚热的凶/器已经莽撞闯入秦川身体深处,下/身的撕裂之痛让秦川绷紧了身体,双手被绑在身后,腰部被高灵毓紧紧扣住无法逃脱,忍不住痛呼出声。高灵毓知道自己鲁莽,已经伤了这人,心中疼惜,也不敢大动,俯身含住秦川的唇舌,百般挑/逗抚慰,想要纾解他的痛苦。
“我实在忍不住,弄疼你了……川,我的川……”
感觉到那人身体稍稍放松,高灵毓轻柔抱住他柔韧的腰身,整个人伏在秦川身上,“我可动了?”
秦川又羞又痛,结结巴巴喊道,“你、你不许说话!”
高灵毓嘿嘿一笑,“那我就真的动了,别怕,你也会快活的……”
话没说完,滚热的部分猛地拔/出,又再度深深顶/进秦川身体最深处,秦川想要努力抑制自己丢人的声音,怎奈双手被缚,双腿被迫大张,上身被高灵毓紧紧抱住,而自己最隐秘最柔弱的地方正被他火热的凶/器不断蹂/躏侵入。
“毓儿,慢一点……我、我受不住……”
高灵毓已然不能自制,更听不进秦川的话,三年以来积累的狂热欲/念驱使他可称凶狠地撞击着秦川的身体,间或低下脑袋,啃咬他颤抖的肩膀和胸膛。至于秦川,刚开始的疼痛渐渐为快/感取代,他在情/事上向来是被高灵毓牵着走的,在高庄主猛地翻身将二人位置上下颠倒的时候,他那凶器撞到秦川体内最敏感脆弱的一点,一个没忍住,秦川竟丢脸地抢先缴械。
高灵毓一面律/动,一面伸手沾了秦川的东西在他平坦的小腹和腰侧暧昧地抚摩挑逗,直把那人弄得浑身发抖,最后恼羞成怒:
“……你做什么呢!三年不见,怎么这些花招儿倒通通学会了!”
“川,你怎么还是这样死板,这不是花招儿,这叫情趣,难道你真的没感觉?……你现在还只是不习惯,过段日子我不这样疼爱你你都不依了……”
不等秦川严词说教,高灵毓一个深入又让他浑身瘫软无力,任君为所欲为。高某人压着他可说是尽情逞/欲,将人翻来覆去、竖起放平,直做得秦川连声央他停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高灵毓想想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才暂且罢手,将绑着秦川双手的腰带解下,非要让秦川抱住自己的后背,秦川生怕他兴致又起,可是此刻更是浑身无力,只能受高灵毓摆弄。高某人双腿夹住秦川的一条腿,两只手臂铁铸一般牢牢圈住怀中之人,也不管两个大男人靠得这么近其实并不舒服,心满意足地亲了秦川一口。
居然让我等了这么久,以后有你“受刑”的日子,你就给我好好等着吧!
秦川已是精疲力竭,闭着双眼,感觉身旁这人还不安稳,无奈道,“你还折腾什么,快睡罢……”
高灵毓得意地哼哼两声,捧起秦川的脑袋,垂首就是一个火热的深吻,将他愈发红豔的脸按进自个儿怀中,大声宣布了“酷刑”结束:
“睡觉!”
他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额滴神呀,写死我了……
☆、番外二:一物降一物(高钺雨连江) (3450字)
高钺从外头回来的时候,离了老远就听见自家王府花园中孩童清脆的笑声,走进院子一看,果然瞧见那人又在被凡儿耍着玩儿。
凡儿个头儿虽小,但灵巧得很,一会儿跳到假山上、一会儿绕到那人身后,嘴里喊着“爷爷,你快来抓我”。那人呢,眼睛上蒙了块黑帕子,无头苍蝇一样循声乱转,高钺一开始还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挺开心,可在那人第二次胡乱摸到一个使女身上的时候,高王爷万年不改春风和煦的脸色,变了变。
雨连江一头撞上面前人的胸膛,心中大呼不好,这人胸口还是这么硬,鼻子都要被撞歪了……
一把扯下脸上蒙的黑布,“你走路当心点,没瞧见我蒙了眼睛看不见么?……你不是去瑞王府了?这么早就回来啦。”
没等高钺回答,雨连江已经蹲下身去哄他那宝贝孙儿,高王爷低头看着在雨连江怀里打滚撒娇的小娃娃,今日第二次皱了皱眉。
……
饭桌上,只有雨连江同高钺两人,雨连江吃着饭,一颗心却在院子里与使女嬉闹的凡儿身上,可说是完全无视了对面坐着的高王爷。
“小荷,你去外面看看,别叫凡儿晒着了。”
“爷,现在是冬天,哪里会被晒着……”饭厅里服侍的使女偷瞧着自家王爷的脸色,有些怯怯地低声回话。
雨连江稍稍放下心,可过一会儿又站起来,搁下筷子走到门口,“凡儿,你饿不饿?有你喜欢的酥皮点心……你给我回来,不许玩水!当心掉进去!”
说着抬脚出了饭厅,留下高王爷一个人对着满桌珍馐,虽说他的脸色并未多么可怖,但服侍他时日已久的一众使女都默默抖了抖。
……完了,王爷生气了。
晚间,雨连江提着一壶梅花酿走进高王爷的书房,见那人听到自己进来头也不抬,心中“咯噔”一下儿,不妙,真如使女所说,生气了……
“阿钺?”雨连江的笑容有些讨好意味,“你出去了大半日,这么晚了还忙活呢?”
高钺凉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如今圣上病重,几个皇子又接连早亡,现下正是在宗族子弟中挑选合适者立为储君之时,自然要辛苦些。”
雨连江虽说不关心朝堂之事,但这个人是手握三十万大军军权的崇王爷,听说如今正是新君旧帝交替之际,不免有些担心。走近几步来到高钺身旁,踌躇片刻,伸手搭在他肩上:
“你手握兵权,近日来可要小心,我和凡儿住在你这儿对你可有什么影响?若有不便,你只管开口,我自会带凡儿回逍遥山庄去,若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你也只管开口,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能帮的忙我绝不推辞。”
高钺略略沉默,忽然站起身,握住雨连江的手,“你不必担心,储君人选大约已经定了……你猜是谁?”
“我怎么猜得到!”
“我那妹妹啊,往后恐怕就是太后了……”
雨连江慢慢睁大了一双桃花眼,半天合不拢嘴,“什么?是那小子?”
他来到朔京数年之久,也曾见过高钰嫁入瑞亲王府后生的那个孩子几次,除了觉得他样貌与自家儿子有三分相似,有些惊异之外,并未对他多加留意,如今听闻那孩子竟被朝中大臣选定为未来的皇帝,难免吃惊。呆了一呆,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好,这样好,我虽全然不知你们朝堂之事,却万分赞成那孩子做皇帝!”
高钺不声不响揽了他的腰,两人一面说着话,靠得愈发接近,“怎么说?我记得你只见过瑞小王爷两次。”
“我对他虽不了解,但他对钰儿却相当孝顺敬重,往后他当了皇帝,钰儿便是太后,这一世的荣华富贵便是板上钉钉,再也无需担心了!”说到高兴处,雨连江眉开眼笑,忽然想起面前还有位神色不善的高王爷,连忙补了一句,“当然了,你是那孩子的舅舅,自然也是无须担心的……”
“哼。”高钺慢慢打量着面前这人脸上的笑容,忽然抬手勾住他的一绺青丝,“你今日居然三番两次地叫我不痛快,先是凡儿,现在又是小妹……”
雨连江有些不解,“凡儿怎么了?凡儿是我的亲孙儿,我能不好好疼他么……还有钰儿,她可是你的妹妹,怎么叫你不痛快了?现下时局紧张,你可万万不能和钰儿闹矛盾,听到没有?”说着拍了拍高钺的手背,提醒他要与瑞亲王妃保持统一战线。
高钺心里这个火啊,腾腾就上来了,“不是凡儿也不是小妹,我说的是你!”
“我?我怎么了……”雨连江话没说完,感觉身子一轻,已经被面前这人打横抱起,“阿钺你做什么呀?我还不想睡呐,我的梅花酿还在桌上……唉,你倒是放我下来啊!”
高钺将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人抱进与书房相连的卧房,心中长叹一声,修为什么的,没了便没了吧!若是真要为了精进修为禁/欲一辈子,那没等他重入轮回历劫,他就已经对着这不明自己心意的木头愤恨而死了!
“你之前不是问我凡儿为何既是小二的儿子,又叫秦川爹爹么?”高王爷将人抛在床上,动手解开自己厚重的外袍。
雨连江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怎么今日的烛火尤其昏暗,床边脱衣的那人,身影也显得尤其高大,“那自然是因为,凡儿是小二和川儿的养子,或是川儿从他家兄弟那里过继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凡儿的亲生父母是谁么?不过是谁也不打紧,反正凡儿是我乖孙这是跑不了的……”
“我告诉你,凡儿不仅是你的乖孙……”高王爷只剩一件内衬,伸手拔了靴子,慢慢逼近床铺上那人,“他还是你嫡亲的亲孙儿……”
“什么!”雨连江已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凡儿是小二的亲生儿子?那臭小子,怎么一直不和我说!……不对啊阿钺,凡儿明明和川儿更亲,天天嚷着要听川儿以前的事情,我说起小二他就皱眉头、吐舌头,若他是小二的亲骨肉,怎么这样喜欢和他唱反调?”
“因为啊……”高钺笑了一笑,猛地出手按在雨连江肩上将其按倒,“因为他是秦川亲生的,秦川怀胎十月才将他生下,九死一生,凡儿喜欢他多些也是自然。”
雨连江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之人靠得越来越近,气息有些不稳,“你不要瞎说,川儿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还有你靠这么近做什么?你要是困了就回房去睡,何必拉着我一起窝在书房!”
高钺勾唇一笑,“等不了了……”
“……什么?”雨连江见高钺放下罗帐,又急又慌,“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要是想这样吓唬我的话,我可是……唔!”
高钺虽不近女色,但吻技倒是非一般地纯熟,按着雨连江反复蹂躏他的双唇,咬、吮、舔、吸,直把这禁欲派的逍遥山庄前任庄主吻得七荤八素,双手攀着自己的肩膀,大口喘息。
“阿钺,你……”雨连江的声音猛然拔高,“你解我衣带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要、想要……”
“你猜对了,放心,我会很温柔,不会弄伤你的。”
雨连江瞪大了一双桃花眼,显然是被吓得不轻,“你怎么可以……”随即冷下脸色,“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居然存着这种心思!不行,你快放开我!”
高钺笑了笑,又在他嘴上亲了亲,“别不好意思嘛,我知道你这个人,心里明明很想,嘴上却非要说不想……你别不承认,之前你假装醉酒把我往桌上摁的事情我可还记得呢!”
“我那是真的醉了!”
“那你为什么只把我往桌上按,不把别人往桌上按?你还主动亲我来着,你还想褪我裤子,就像这样……”高钺无耻地一把撕了雨连江的裤子,趁他急着分辨,又快手快脚将人剥得只剩下薄薄一层内衬。
“你别脱了!”雨连江察觉到抵着自己大腿的究竟是何物之后,整张脸都红了,“我哪有主动亲你!那天你明明把我推开了,现在干什么又来招惹我!”
“哦……”高钺恍然大悟,眼睛里顿时精光四射,“我那天要是不把你推开,你就得逞了是不是?”
“得、得逞?你瞎说什么!”雨连江的脸不可抑制地红透了,双手抵着高钺的胸膛,全身上下却使不出一点力气,“阿钺,我、我跟你做了这么多年好兄弟,你还是、你还是钰儿的哥哥……”
“我与小妹不是亲兄妹。”
“你是崇王,若是被别人知道你和男人搅在一起……”
“即将登基的新帝是我的外甥,你觉得有谁胆敢说三道四?”高钺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方盒,便看见雨连江全身都开始哆嗦,“别怕别怕,这药膏润滑止痛,使得我容易进入,来,腿张开点,我好给你涂上。”
“高、钺!你、你……”雨连江气得连话都说不周整,“你要是真敢,我一定、我一定不饶你!”
高王爷他到底敢不敢呢?
听听当夜崇王府书房中传出的尖锐痛呼,以及渐渐变调的喘/息呻/吟之声就知道了。
【写得太欢快了……
☆、番外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10003字)
秦川回到逍遥山庄已有半年,随着武林大会的顺利结束,他与高灵毓在绵延奇险的逍遥山上简直过起了神仙般的快活日子,至于他俩的亲生儿子,早就被有先见之明的高庄主送到了朔京崇王府——他爷爷那里。而高灵毓呢,每日缠着秦川缠得死紧,让他无暇顾及数年未见的亲儿子。
可凡儿到底是秦川的亲生骨肉,半年时间已是极限,他心里明白高灵毓想和自己独处,可儿子也不能不管,因而近两个月他对高某人可说是有求必应,但隐隐地也向他表明了态度,夏天一到就要去朔京亲自接凡儿回来。高灵毓将秦川的话奉为圣旨,一口答应下来,可是掐指算算,自己与秦川独处的时间竟只剩下短短半月,因此愈发珍惜,整日黏着秦川,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贴在他身上。
这日秦川正在房中看书,高灵毓兴冲冲从外头进来,坐下后并不出声打扰,只是好似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左扭右摆,叫人不注意他都不行。
放下书册,秦川无奈道,“有话就说。”
高灵毓听了,笑着将秦川从椅子上拽起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遂拉着他的手将他一路带出逍遥山庄。
这段日子高灵毓没少带秦川游山,晨起观日出,傍晚赏云霞,高灵毓总是将最壮丽最奇秀的景色当成宝贝一样献给秦川,现下被这人拉着踏上山间石径,秦川也不觉有什么奇怪,看着高灵毓喜滋滋笑着,心中倒满是甜蜜之感。
回握住他的手,秦川贴近他的耳边,声音带着宠溺,“你又要献什么宝?上次你才带我看了彤珠玉兰,这次若不是真正的稀罕物件,我可不会觉得有什么惊奇。”
高灵毓脚步不停,冲秦川颇得意地笑了笑,“包你满意,今日这东西,连我方才见了都觉得新奇得不得了!”
秦川眨了眨眼睛,“又是什么奇花异草?珍禽异兽?”
“只猜对了一半儿……唉,不许再问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等到他二人一路走入深山中一处狭窄的石洞,见到眼前之景,秦川仰起脑袋,有些不可置信地慢慢睁大了双眼。
这石洞起初不大,进来的时候甚至要稍微弯下身子,谁能料想里头竟是别有洞天,天然形成的洞/穴深幽而敞阔,山洞四壁与洞顶却酷似巨大的弧形石墙与穹顶,翠绿的蔓藤在四周洞壁郁郁葱葱,清新奇异的花草香气弥漫鼻间。更让人惊奇的是,高高的洞顶之上,竟有忽明忽暗的点点萤光投下,就像夜幕中的无数星辰被谁摘下而后悬挂在这一方天地之间。
“……那是什么?”
秦川望着遥遥的洞顶,一时竟有些失神,向前迈了两步却被身后的高灵毓一把抱住。
“别往前走!”高灵毓双臂牢牢圈紧怀中的人,忽然右手向上一抬,秦川只听“倏——”地一声轻响,再向上看时,就见那星星点点的光亮猛然蔓延开来,如冲破了堤防的水流,被染上了莹亮光辉、倒悬于巨大的圆形石顶之上,此刻向着四面八方、恢宏而又惊艳地快速四散开来,自洞顶倾泻至四周的圆壁,一瞬间就已照亮了整个洞/穴。
幽绿的光芒照在秦高两人身上,秦川初见这般奇景,甚是惊讶,等到他终于收回向上的视线,想问问高灵毓这是怎么一回事,脸色却倏尔变得苍白,向后接连退了好几步。
“川,你怎么了?”高灵毓察觉他脸色有异,连忙将人抱紧关切地询问。
秦川转过身紧紧贴着高灵毓,几乎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没什么……这萤光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流萤?”
“萤火虫喜热,山上冷,它们是活不长久的,不过你猜得也差不多,这是它们的近亲,只是更加抗寒罢了……你刚刚是怎么了?脸色何故忽然变得这样白?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比起洞中的奇景,高灵毓显然更加关心秦川的身体,秦川闷不吭声好一会儿,拉着高灵毓走出了石洞。二人一路无话,按原路回到逍遥山庄西华居内,秦川拉着高灵毓坐下,才慢慢将他方才忽然间脸色苍白的原因说了出来。
“——什么?”高灵毓跳起来吼道,“怕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从没和我提起过!”
秦川料到他会是这个样子,连忙将他拉回椅上坐着,“还不是知道你会反应过度,而且这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高灵毓又一次跳起来,“你刚刚看见洞里那小小的水塘都吓得脸色苍白,还说没什么要紧?要是以后为人算计、被人推进水里,我看你该怎么办!”
秦川脸色一变,叹了一口气,“这毛病确实也是被人锁在水底才落下的,是我自作自受……”
想到几年前秦川被风月扬锁在滨州镌石湖底,高灵毓的心猛然揪起,当日他在凡儿提示之下潜入水中,看见悬在水里秦川的身影,那心痛绝望的感觉至今犹存,高灵毓俯身一把抱住心爱之人,心疼地说道:
“是我不好,我太凶了……我怎么能冲你发脾气?你如今惧水,这都要算在风月扬头上!之前我还顾念着他是风谷主唯一的儿子,师弟也来为那小子求情,我才没有下狠手,现在么……”
秦川在他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沉声道,“……他到底是将来的神月谷谷主,你不要赶尽杀绝就是了。”
得到了秦川的允许,高灵毓邪邪一笑,风月扬,别怪高大哥心狠,谁叫你胆敢对我的川下杀手呢,你就给本庄主好好等着吧!
可怜的风少谷主,被逍遥山庄暗卫追杀了三年,得知秦川终于回到逍遥山庄,本以为自己凄惨的逃亡生涯即将结束,却不知这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自从知道秦川惧水之后,高灵毓就常常将他往水边带,逍遥山本就不缺大小湖泊水流,加上高庄主又是有意为之,弄得秦川听到高灵毓要带自己出门游山就吓得直躲,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那人日缠夜缠,秦川终于还是给高庄主拽出了山庄大门,不情不愿地向逍遥山谷底最大的沁月潭走去。
“川,下来啊!”
高灵毓毫不在意春末潭水微凉,赤/身裸/体站在齐腰深的潭水中,冲岸边那人笑着挥手。
秦川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背对着沁月潭,“你明知道我怕水!我不下去!”
高灵毓向潭边游近了几丈,一面说道,“我看你晚间沐浴的时候并不害怕,想必你觉得自己惧水只是一时的错觉。”
“那能一样吗!”秦川听见身后高灵毓上岸的声音,警惕地伸手扒住了身旁的一块大石头,“浴桶里只有那么一点水,而且能看见底……毓儿,我真的怕,你不要强人所难!”
光天化日,高灵毓全无顾忌,光着身体走到秦川身后,湿漉漉的双臂紧紧抱住他健美的腰肢,在他耳边低声细语,“有我在,你还怕么?”
秦川的脸有些红,但还是攀着石头不肯撒手,“不是这个问题,我是真的害怕……毓儿,你别为难我好不好?……只要别叫我下水,其他什么事情我、我都听你的……”
高灵毓听他这样说,长眉一挑,在心里掂了掂哪个比较值当,忽然灵光一闪,缠在秦川腰上的双手开始上摸下摸,吓得秦川险些跳起来:
“毓儿你干什么!这是在外面……”
“我就想在外面来一次,不行么?”高灵毓咬上秦川凉凉软软的耳垂,在他耳边柔声道,“那年武林大会刚开始那一天,我和你说过的,我要在外头来一次,你忘了?……你刚刚不是说,只要不让你下水,什么事都听我的么?”
秦川有些迟疑,虽说逍遥山相当于高灵毓自家的后花园,没人敢进来也没人进得来,但是这青天白日之下要他在外面宽衣解带,甚至做那档子事,实在有些……可是若不依了他的心愿,说不定这家伙就要硬拉自己下水,到时候直接吓昏在水里也不是不可能……
“川,你到底答不答应嘛!”高灵毓使出了撒手锏,“你明明答应我的,你早就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要不然,我就直接抱你下水!”
秦川离开三年有余,高灵毓的性子本来已经沉稳了很多,说话做事也不似当初在洋泽堂或是武林大会时那样蛮横任性、喜欢撒娇,但他知道秦川就吃这一套,一旦遇上秦川坚持的事情,使出这一招,十有八九都是马到成功。
果然,在撒娇扮嫩和威胁逼迫的双重打击之下,秦川红着脸,终于点头答应。
高灵毓让秦川躺在自己脱下的外袍上面,免得被潭边石子划到,秦川可怜兮兮地做最后挣扎,“离水潭远一点行不行?”
高灵毓没了耐性,冲上去将人一把抱住,压在自个儿的外袍上面就坐了上去,压住那人犹自抵抗的大腿,“川,除了我们俩一个人都没有,你羞什么?”
“也就你不羞!”秦川简直想扯过身下的袍子捂住自己滚烫的面颊,“你赶紧的!要是半夏她们出来寻就糟了……”
“你放心。”高灵毓笑眯眯地解开秦川的腰带,伸手扒拉开他薄薄的春衫,“我下了令,今儿个除了我和你,他们一个都不许出山庄大门……”
“——你!”秦川此时有一种深深的被人算计的感觉,抬眼对上高灵毓写满欲/念和柔情的双眼,又不争气地红了脸,破罐破摔一样眼睛一闭,任由身上那人折腾去。直到全身的衣物被那人慢条斯理一件件褪下,晚春季节和煦而略带燥热的山风吹拂在身上,秦川才忍不住睁开眼瞧了那混蛋一眼。
“你又在磨蹭什么?要做就快点!”
高灵毓整个人伏在自己身上却又不触碰自己的恶劣行径,让秦川底下那兄弟有抬头趋势,情事中一向被动配合的秦川竟开口要求快一点,让高某人简直想把今时今日秦川说的话通通录诸纸笔,可是眼下最要紧的当然是好好疼爱身下这人,人家都主动开口了,高庄主能不卖力干活儿么!
舔/咬着那人终于恢复精实的胸膛,高灵毓相当满意秦川现下的身体状况,“终于长回来几两肉了,之前瘦得像副骨架子似的,咬哪儿都不敢使劲儿……”
“你闭嘴!”
高灵毓忽然转移阵地,啃上秦川大喝闭嘴的双唇,吮/咬他优美的唇瓣,趁着他牙关松开,舌头也急切地探了进去,勾住他同样火热的舌。两个人都毫不示弱地吮/吸对方的唇舌,交换彼此的津液,直到不得不分离开来,吸入一些新鲜空气。
高灵毓左手抚上秦川胸前的殷红,右手一路向下,握住他已经有了反应的地方,如愿听见身下的人闷哼一声,高灵毓狡黠地冲他眨眨眼:
“还让我闭嘴么?我闭嘴了谁让你舒服?嗯?”
方才那番热吻让秦川的脸没法儿再红,只得恼怒地冲高灵毓吼道,“你最近越发的……越发的讨厌!做就做,哪儿来这么多废话!你要是不想做,我就穿衣裳了!”
说着就伸手去抓丢在一旁的衣衫,吓得高灵毓连忙低头干活儿,再不敢多说一句挑逗之语。
在秦川隐忍的低/吟中让他先舒爽了一回,高灵毓沾湿了修长的手指探到秦川身后,竟发现那隐秘的妙处已经稍稍打开,一指插/入居然毫不费力,高灵毓睁大了眼睛,发现身下那人亦是瞪着双眼,一副吃惊过度的模样。
他们两人在一起,分分合合已有五六年之久,今日这个情况还是头一次,高灵毓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秦川慌乱地打断: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怎么会这样……毓儿,我……”
“你别慌,这也没有什么可耻的。”高灵毓脸上的笑容掺着满满的得意,“你的心是我的,现下连身体也开始接受我了……川,我真是高兴!你真好,你真是太好了!”
高灵毓的激动简直无法抑制,加之身下这人此刻颤抖着身体,因为方才的事而满面羞窘,一双眼睛无措地看着自己,高庄主当即小腹一紧,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呼啸着涌向那个地方。
右手食指也挤进去就感觉有些吃力了,秦川皱了皱眉,但还是尽力放松身体、配合高灵毓的侵/入。他仰躺在山谷之中,看着峭立的山壁、葱翠的山林、空中缓缓变换形状的云层,忽然伸手抱住了高灵毓结实的后背,高灵毓以为自己弄疼了他,踌躇着像是要将手指抽/出去。
“没事。”秦川的目光移到高灵毓身上,温柔说道,“你进来,我受得住。”
高灵毓被他看得热血沸腾,低下头与他缠绵亲吻,手上不停歇,依旧耐心地开拓那紧/致暖热的地方。
“我进来了?”
秦川回来后两人的每一次欢爱,高灵毓都会这么问上一句,此刻他声音沙哑、还带着颤,可见忍得辛苦,秦川心中一跳,将双腿张得更开,满脸通红地主动用下/体去触碰他那活儿,高灵毓心中喊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扶住秦川的胯部,借着方才的开拓与润滑,只一声淫/靡的响动,他们两人已然紧密相连。
高灵毓害怕伤着秦川,前戏做得充分,进入之后秦川几乎没有多少痛感,低低的呻/吟声表示现下他亦是相当愉快。高灵毓在他身体里又停留了片刻,等到身下那人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甚至略有些不满地动了动,当下不再忍耐,捉住秦川的胯部就开始奋力动作,眼见着那人脸色红豔欲滴,双唇微启,平日温柔清明的双眼此刻蕴着一层薄泪,含羞带怒地瞪了自己一眼,高庄主腰下动作不停,饿虎扑食一般俯下上身,张口啃上那人的唇舌。
秦川被高灵毓的动作折腾得浑身不由自己,此刻又为他疯狂地啃/咬着唇瓣,连别过脑袋躲开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他的双臂紧紧抱住这人的后背,喉中时而发出诱人的低/吟。
“喊出来!”高灵毓腾出一只手抚上秦川滚烫的面颊,“只有我们两个人,喊出声来!我要听!”
秦川涨红着脸,“你乱说什么胡话!快点、快点做完……”
高灵毓见他不答应,也不多言,直接用行动说话,他双手抱住秦川后背,一个用力就将那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自己则盘腿而坐。秦川惊呼一声,只感觉体内那硬/物进得更深,吓得他慌忙搂住高灵毓的肩背,颤声喊道,“你干什么!毓儿……嗯、啊……”
他俩情事,多半是在房中床铺之上,放下床帐,老老实实地采用那么几个姿势,可这回难得将人骗到外面来,不尝试点新鲜刺激的,高大庄主怎能甘心!但他也知道秦川性子保守,从他此刻颤抖如筛的身体就能知道他到底有多紧张。高灵毓一面向上深入,一面抚摩秦川的腰部、让他放松。
“川,别怕,你抱住我,对……自己动一动?”
“闭嘴!”秦川被高灵毓不停歇地上提下按,已经弄得筋疲力尽,声音沙哑却别有一种风韵,“啊……你够了吧,停、停下来……”
高灵毓亲了亲秦川的耳朵,忽然一手拥住他的脊背,一手托住他的臀部,抱着他整个人站了起来。秦川以为高灵毓又要玩什么花样,连忙伸手推阻他的胸膛,开始不顾形象地奋力挣扎。
“没事的,别怕别怕……”高灵毓声音温柔,抱着秦川竟是一步步向沁月潭潭水之中走去,秦川背朝着水面,但也终于明白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气恼不已、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肩膀:
“你不是说在外面来一次就不强迫我下水的么!……你这个小人!卑鄙!简直可恶!”
高灵毓坦然承认,“川你总算看清我的真面目了,对,我是个小人,您是大人,哪里都大……”
说着向上一顶,就听秦川惊呼一声,全身瘫软了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毓儿,我真的怕,你别为难我……”看到清澈水面的那一刻,秦川就不得已放弃了反抗,牢牢圈住高灵毓的脖子,双腿环在他的腰上,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水面。可是高灵毓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怎能因他几句央求就改变心意?
高灵毓抱着秦川愈走愈深,直到秦川再怎么努力向上攀也不可避免地接触到微凉的潭水。
“毓儿,你抱我上去!我害怕!我是真的害怕!!……不要让我跟你生气!快抱我上去!抱我上去!”
秦川的声音都变了调儿,紧紧攀附着高灵毓的身体,不顾他那活儿还埋在自己体内,他这一番挣动到让体内那东西又涨大了一圈,秦川此刻是紧张敏感异常、全身上下掉了一根汗毛都能感觉到,他恼怒地又掐了高灵毓后背一把:
“都这时候了你还乱发情!你个混蛋!快抱我上岸!”
高灵毓忍得辛苦,安抚地拍了拍秦川的后背,嘴里却道,“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抱着你走动么?你要是想上岸,就自己走过去。”
说着松开双臂,托着秦川腰部似乎要将他俩身体分离开来,秦川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眼前的救命稻草,“不许放开我!高灵毓你敢松手试试!!”倏尔又放软了语气:
“毓儿,你不要这样吓唬我,抱我上去好不好?……我这毛病轻易好不了,之前我自己也试过好几次,到底还是不能急于一时,你先送我上岸,回头我们再慢慢商量到底怎么治,好不好?”
高灵毓拧了眉,他知道秦川是江南吴城人士,自小在水边长大,如今怎能变得这般惧水!他想要与秦川相守一生,更愿意时时刻刻守护在他身边,可是常言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的有人知晓了秦川这个弱点,拿它来大做文章、企图对秦川不利也不是没有可能……
高灵毓这个人,平日没多大正经,可要是真的下定了决心,那是谁也不能动摇。秦川见他蹙着眉心,双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心里已经凉了大半,高灵毓看见他愣愣地睁大双眼望向自己,心中亦是万分不忍,柔声道:
“川,你之前水性极佳,只是当日的意外给你留下了阴影,让你觉得自己怕水……没有什么好怕的,川,我不是风月扬,我不会害你,你知道么?”
秦川听了,并没有反应,他全身僵硬紧绷,此时潭水已至高灵毓胸口,秦川的大半身体也浸在水中,他此时的神色堪称乞求,双手依旧牢牢抱住高灵毓的脖子不肯放松。高灵毓狠了狠心,在水下伸手就去掰秦川环在自己腰上的双腿,谁知竟是十分轻易,高灵毓以为秦川终于愿意配合,高兴地将他整个身子向上一提,自己依然挺/立的兄弟便从那紧/热妙处撤了出来。
听得秦川一声低低的呻吟,高灵毓心头一跳,笑着又将他的双臂从自个儿脖子上扒拉下来,“你看,没有什么可怕的吧!我带着你,在这潭里游上一圈好不好?嗯?”
高灵毓轻揽着那人的腰,却不让他往自己身上靠,看着秦川脸色苍白、双眼圆瞪,他心里也觉得自己是太狠心了些,面上却笑嘻嘻的,“还记得怎么游吗?该不会几年没下水,已经通通忘了吧?”
秦川低下头,清澈的潭水就在自己胸口位置,可见水下自己赤/裸的身影随着潭水流动变短变形,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只感觉眼前忽然一片白光闪现,没等他身旁的高灵毓上前搭救,已经一头栽进晚春微凉的潭水之中……
秦川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瞧一瞧四周,自己已经回到了逍遥山庄西华居内,秦川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羞愧,没想到自己这么不禁吓,居然直接不省人事,还不知往后高灵毓要怎么拿这事取笑呢!
秦川正暗自恼怒自己那惧水的毛病,就听得一声欢喜的惊呼,外间一个人影扑到床边,握住自己的手:
“秦川老弟啊,你可算醒啦!你再不醒,兄弟我差不多就得长睡不醒啦……”
秦川有些诧异,“玉淳兄?你怎么在逍遥山庄?”
趴在床沿干嚎的这位,正是秦川的结义兄弟、多年好友——闵玉淳,听说最近他一直窝在藏风楼不肯出来,今日怎么来了这逍遥山庄?
闵玉淳做贼一般望了望身后,回头对秦川低声道,“还不是你家……咳咳,我的意思是,你昏倒了,高庄主担心得很,他知道这几年你的身体是我在调理,我也比较了解你的体质,所以派人把我提上山来,还说不把你惧水的毛病一块儿治好就不给下山!”
秦川知道高灵毓必定是急坏了,连忙安抚闵玉淳道,“你放心,你是我的结义哥哥,我怎会任由毓儿胡来!玉淳兄你想什么时候下山就什么时候下山,我绝不阻拦,只是……我这惧水的毛病,玉淳兄可有什么法子?若是有办法,还请帮兄弟一把。”
闵玉淳仔细辨识秦川脸上的神情,忽而疑惑道,“这时候了你还在意什么惧水之症?秦川老弟,我是学医之人,你不用对我隐瞒,你那事情,昨日为你诊脉之时我已经知道了。”
“……什么事情?”秦川眨了眨眼。
闵玉淳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又一次瞧了瞧身后,凑近秦川低声道,“你当真不知道?……也对,以你的性子,若是知道了,绝不会在水里呆那么长时间,就算你肯,那高灵毓也是万万不会准许的……”
秦川全身一个激灵,忽然想起两年前于襄江江畔遇到的那个鹑衣怪人,一把抓住闵玉淳的手臂,“你说的是……?”
闵玉淳缓缓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秦川呆愣了片刻,“你真的没弄错?”
闵玉淳有些不满老友怀疑自己的医术,“我对你还能说假话么!你忘了,之前你怀凡儿的时候还是我给你保的胎!”
“你小声点儿!”秦川一把捂住闵玉淳的嘴巴,“毓儿那边……你说了没有?”
闵玉淳的嘴巴被秦川死死捂住,只能一个劲儿摇头。
秦川松了一口气,倒回床铺上,“没说就好,没说就好……”
“你瞒得了这一时,再过几个月肚子大了起来,你还能瞒得住?”闵玉淳不说话还好,这话一出口就把秦川闹了个大红脸:
“你是嫌我还不够烦是不是!你是我的义兄还是毓儿的义兄?快帮我想想办法!”
“你……不想生?”
秦川不吱声了,闵玉淳见了,在一旁大大咧咧,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嘛!告诉高庄主知道,然后我给你开几个安胎的方子,你若是不放心,我就干脆住在逍遥山庄,每天替你号脉煎药,准能保这孩子健康落地……还有啊,这次这孩子也得管我叫义父,你之前说的好听,让你那宝贝凡儿认我做义父,可是到现在我连一声‘义父’都没亲耳听到呢!这次可不行了啊……”
秦川这边还在自顾自蹙眉沉思,那边滔滔不绝的闵楼主却忽然噤了声,等到他终于察觉不对,抬头看时,房里已经换了人。
高灵毓手上端着药碗,静静站在离床铺两丈远的地方,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直直瞧着半躺着的秦川,那目光直白火热、迫得秦川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轻轻一声,是高灵毓将药碗搁在屋内圆桌上,他走近秦川身边,两人都默默的不发一言。高灵毓忽然侧身坐在床沿,伸手掀开锦被,眼睛直盯着秦川尚且平坦的腹部,右手小心地抚上他的肚子,抬头就对上了秦川的双眼。
“这里面,有我们的孩儿?”
秦川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点点头,“是。”
谁知高灵毓忽然扑向秦川,双臂用力抱住他的身体,秦川只感觉他全身不住地轻微颤抖,心中诧异,“毓儿?”
“我错了,是我错了!”高灵毓大声地在秦川耳边说道,“我不知道你有了孩子,要是知道的话,我绝不会拉着你在外面胡闹,还强迫你下水……对你和孩子有没有什么影响?闵玉淳呢?让他再来好好地检查一遍!”
“毓儿,我没事。”秦川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你压到我的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