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江南唐家之永结同心》作者:请多多指教/唐二【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江南唐家之永结同心.txt

第 3 页

作者:请多多指教/唐二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02

那边高灵毓微笑着搭上秦川的手,“此次参加完飞雪门的喜宴,秦堂主能否赏光,到我逍遥山庄小住一段时日?”

唐然瞬间炸毛,朝着元寒喑几个眼刀飞过去:一定是你说了不该说的!这是一时兴起吗!这像是随口说说吗!元寒喑,要是高灵毓胆敢再次伤害我大哥,我唐然第一个先剐了你!!!

不待元寒喑叫屈,一直默默不语的秦川先开口道,“高庄主,洋泽堂早已不在,就请不要以堂主相称了。”

“——哦?那该如何称呼?”高灵毓上身前倾,一双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秦川,“从前我是如何称呼你的?”

秦川抱着凡儿的手轻轻一颤,但是很快神色如常,“那时候洋泽堂尚在,高庄主自然还是以‘堂主’称呼我……”

“可是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庄主,你又是如何称呼我的呢?”

高灵毓眼中笑意更浓,一面轻轻摩挲着秦川修长的手指,他这暧昧的小动作全被桌上另外两人看在眼里,唐然眼见自家大哥蹙起眉心,想要抽出右手却被高某人紧紧抓住不得挣脱,实在是不能再忍,丢下筷子起身就要为自家哥哥解围,谁料这时……

“银儿姑娘?”秦川像是在客栈大厅看见了熟人,倏忽间摆脱了高灵毓的束缚,抱着凡儿离桌而去。高某人四周顿时腾起杀气,他竟敢三番两次拒绝我!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明明只是一个……

罢了,先让本庄主看看,这个银耳到底是谁!

☆、NO.19金银儿 (1755字)

被秦川唤作“银儿”的女子约摸十七八岁年纪,面容姣好,身材玲珑有致,穿着一条湖绿色百褶裙,更衬得她肤白如雪,体态婀娜。

秦川刚刚走近,她身旁的两个侍女便上前一步拦在秦川面前,“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我们小姐的名字?”

见她俩一脸防备,她们身后的正主儿也是满脸陌生的神态,秦川只好自报名姓,我乃秦川,曾在四方钱庄做过客,与令尊算是有些交情,银儿小姐可还有印象balabalabala……

谁料不等他讲完,那金银儿便恍然惊呼一声,拨开两个侍女就要往秦川身上扑。秦川怀中正抱着凡儿,见金银儿眼眶发红,一副甚是激动的模样,连忙出声制止,这才阻止了他的宝贝儿子被夹在两人中间的悲剧发生。

金银儿此刻才瞧见秦川怀里的小小婴孩,粉粉嫩嫩,十分水灵可爱,“秦川大哥,这孩子是……?”

秦川笑着将凡儿抱给金银儿看,“这是我的儿子!”

金银儿神色一变,情绪似乎低落下来,葱白十指绞着手中的丝帕,低下头喃喃道,“秦川大哥什么时候已经成亲了,我竟一点也不知道……”

秦川刚要开口说话,已有一人站到他身旁,语调讥诮地说道:

“不仅你不知道,恐怕他自己也是浑浑噩噩,什么时候有的孩子也不晓得吧!”

高灵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金银儿听得这人讲话无礼,神情倨傲,有些恼火地出言询问,可是这时秦川侧身挡在她身前,似乎不想她与来人有过多的交流,这个小动作在高灵毓看来,就成了十足的庇护行为。

——怎么?当我是毒虫猛兽么!还有这女人是谁?从前的相好?已经有了孩子了,还这样满脸是笑地跑过去和她搭话!简直是不知羞耻!

原来从方才秦川离席、与金银儿说话开始,高灵毓就一直在座位上阴阴沉沉地积攒怒气,眼看着秦川将凡儿抱给那女人看,那女人满面娇羞地低下头说着什么,而在二人谈话期间,秦川脸上浅浅的笑意更是让高灵毓怒火中烧!

你一路上对我从来没有过好脸色,现在竟对这么个死丫头笑得这样开心!

高灵毓越想越气,突然伸手一把抓过秦川怀里的凡儿,像是提着一只布袋一样将孩子提溜到唐然元寒喑那边,向唐二爷怀中随手一扔,丢下一句“你替他抱着”,全不顾及半岁大的婴孩是否会被摔坏。

秦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揪住,这个孩子是他的命、是他心尖上的宝贝,自己从来都是万分的疼爱呵护,何曾被旁人这样粗鲁野蛮地对待过!他刚想冲到唐然身边查看孩子是否安好,却猛地被那罪魁祸首狠狠抓住了手腕。

“你和我上楼!”

秦川满心全是凡儿,全不理会高灵毓在讲什么,此刻被人遏制住行动自然要奋力反击,右手成掌向高灵毓击去,那人稍稍侧身便轻松躲开,左手被那人抓在手里,想要挣脱却如同被钢夹铁钳牢牢制住,根本无从脱身。

高灵毓不悦地皱皱眉头,他总是模糊地感觉这个人武功应该不弱,怎么今天搭上他的脉门才发觉他的内力是如此微薄!从前的洋泽堂堂主功力竟这样不济么……

秦川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焦躁不安了,小小的凡儿因为刚才被高灵毓一抓一抛,此刻在唐然那里扯开嗓子直哭,娇弱的婴孩,每哭一声,都让秦川感觉有人在拿刀割划他的心脏。

你竟这样对待凡儿……你竟敢这样对待我的凡儿!

秦川猛然回身,没被限制住的右手掌风凌厉,直击高灵毓颈项之间,高灵毓上身向后微倾,躲过这一掌,略略挑眉,怎么?真的生气了?

眼见秦川左手虽然无法挣脱开来,只一只右手倒也是招招利落迅疾,来势凶猛,于是高灵毓也只用一只左手,接下秦川十数招,心中暗道,他内力虽弱,可招式却十分灵巧多变,只可惜……

高灵毓倏忽间松开了对秦川的扼制,不待他找回身体平衡,已经闪身出现在秦川背后,人说背后袭击不是君子所为,但高灵毓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个君子。

眼前人忽然不见,秦川暗道不妙,没能转身就感到后颈猛然一阵疼痛,紧接着身上被那人连点了几处穴道,再想出招已是不能。

只可惜,只有招式巧妙是远远不够的……

将浑身瘫软的人接入怀中,高灵毓十分满意于这人现下乖巧安静的状态,向呆愣在一边的金银儿等人冷冷扫了一眼,见这几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被吓得通通傻站在那里,冷哼一声,便将秦川打横抱起。

☆、NO.20覆水剑 (1356字)

好轻……

“你怎么这么轻?饭都吃到哪里去了?”并不算温柔地将人丢在内室床铺之上。

“解开穴道。”秦川愤怒地瞪视着自己上方这个混蛋,可是在他邪笑着摸上自己腰带的时候,神情开始变得有些慌张,“你要做什么……高灵毓!你……”

觉得捉弄对方很有趣似的,高灵毓三两下解开秦川的腰带,俯下身,几缕银白的发丝从肩头滑落下来,蹭着秦川的面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逃脱。

“不要闹了,”秦川定了定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严肃,“高庄主,若是在下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直说,不要这样捉弄……”

高灵毓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高庄主?方才你不是一口一个‘高灵毓’么,怎么?受制于我了就立即改口吗?”

秦川从来不明白这个人的脑子是怎么转的,“明明是你挑衅生事在前!凡儿才几个月大,你那样对他,万一摔坏了怎么办!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绝不能……”

“哼,我恨不得你从来没有这个儿子。”

也不管秦川此时躺在床上,衣衫不整,高灵毓似乎失了作弄人的兴致,离开床铺踱到屋子中央,幽幽说道。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很不喜欢那个小鬼!”高灵毓转身走到床沿坐下,握住秦川的左手,似是在喃喃自语,“你既然有了我,为什么还要让女人给你生孩子?”

秦川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但是很快神色恢复如常。

“真是可笑,我竟不知道你管得这样宽!”秦川不屑地嗤笑出声,“解开我的穴道!还有,若是高庄主真的什么都要问、什么都要管,我想也就没有路上同行的必要了……”

高灵毓眯起了眼睛,“你威胁我?”猛然伸手抓住秦川散乱的前襟,高灵毓俯下身,迫视着他的双眼,“不和我一起,你要与谁同路?楼下的那个女人?”

“与你无关。”秦川淡淡说道。

……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高灵毓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气愤过,这个人全身上下散发着抗拒的气息,如果是从前自己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好歹你得告诉我啊!这样冷冷冰冰、爱理不理算什么意思!拽着秦川的前襟将他动弹不得的身体从薄毯上提起来,高灵毓刚摆出恶人的嘴脸,想要撂几句狠话,就听门口“砰——”地一声巨大响动,高某人皱起眉心扭头看去:

“——高灵毓!”唐二爷红着双眼,双手举着一件利器,仔细一瞧,不是师弟元寒喑的覆水剑又是何物!

“你快放开我大哥!”这把破剑怎么这么重,快举不动了……

兴许是注意到唐然微颤的双手,高灵毓挑起一抹邪笑,倏尔将仰面躺倒的秦川拉起来搂在怀中,下巴亲昵地抵在他的肩窝,“好啊,你若是能用这柄剑耍个一招半式,我就立即放开他。”

见到自家大哥被姓高的混蛋痞里痞气地揽在怀里,唐然恨不得用手中利刃将他一剑砍作两段,可是他现下光是举着都已经费劲了,怎么可能“耍个一招半式”!手臂微微颤抖,眼看着就快撑不住,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只大手,稳稳搭在唐然手背之上。

那人熟悉轻柔的语调在耳边响起,“都说了你拿不动的……”

唐然愣住,只感觉手上一轻,等到他回过神来,长剑已然物归原主。元寒喑将宝剑收入剑鞘,抬眼看了看屋内的情景,无奈道,“师兄,不要为难秦堂主了,赶路要紧!”

☆、NO.21初现 (1642字)

不知是不是为了与高灵毓赌气,秦川还真的邀请了金银儿路上同行,高某人知道之后恶狠狠地放话说不准,秦川闻言立即拉过弟弟抱着凡儿,准备走人,高灵毓还在咬牙切齿苦苦挣扎,元寒喑已经替他做主,大方同意,将人留了下来。

一行人悠悠晃晃,却也已经走到了练雪河河畔,练雪河东南汇入飞雪门所在的沉雪湖,看见了这条河,离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也就不远了。而且此处愈发接近江南富庶繁华地带,风俗人情、山川景致都与北方大不相同,一众仆从婢女都是欢喜惊奇形于色,连赶路的气氛都较之前活跃许多。

他们一路南下,距离唐家所在的吴城也是越来越近,唐二爷常常能从路人口中听到自家的种种消息,颇为愉悦激动,整日拉着元宫主讲这讲那,秦川却因许久未曾回家或是些其他原因,心里烦乱,成天闷闷的不大讲话。

要说在这几人当中处境最为尴尬的主儿,不是每天受到高灵毓挑衅骚扰的秦川,不是被十多名使女抢着抱来抱去、亲得满脸口水的凡儿,而是我们四方钱庄的金银儿金小姐。

她对秦川的那点心思这群人里是无人不晓,答应了与秦川他们同行自然是思量着能否有可能再续前缘,怎料高灵毓这家伙暗地里给她小鞋穿,逍遥山庄带出来的侍从仆婢接受了主子的指示,对金大小姐的一切要求置若罔闻。有好事者甚至时不时跑来讥讽嘲笑,说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在江湖上也算是有身份的角色,却跟在一个已经有孩子的男人后头紧追不舍,叫她趁早死心云云。

不知是由于承受这沉重的心理压力,还是从四方钱庄来到飞雪门的水土不服,金家大小姐病倒了。

高灵毓听闻后狂笑不止,丢在路边丢在路边,让她自生自灭!

秦川看了他一眼,背上包袱,抱起凡儿,伸手就要去拉唐然。

元寒喑展开双臂拥住唐家二爷,连忙表示水悠宫人以慈悲为怀,断然不会将一个患病的女子丢下不管,二师兄,你说是不是啊!

高灵毓止住笑,看了看准备停当起身欲走的秦川,再看看满脸威胁神色的师弟,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开口,“她自己也带了两个侍女,又不是没人照顾……”

门口“砰砰”的敲门声响起,金银儿的侍女甲带着哭腔的声音:

“秦大侠,小姐不肯喝药,说只有您喂她才吃……”

高灵毓黑着脸报废了手边的紫檀木方桌,狠狠瞪着秦川离开房间的背影,心中琢磨着将四方钱庄灭门的可能性。

……

“银儿,不要使小性子,把药喝了。”秦川拿瓷勺敲敲碗沿,对着缩在被子里的人说道。

金银儿粉扑扑的俏脸首先露出来,只穿着薄薄内衬的玉白小臂慢慢伸出来,然后整个人犹如一条灵活柔软的蛇,从被子里妖娆游出缠在秦川身上,“秦川大哥……”

秦川将药碗搁在旁边鼓凳上,面无表情,“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不舒服?”感觉秦川并没有推拒自己,金银儿欢喜地抱得更紧了些,“我哪里都不舒服啊,头疼,手疼,脚疼,胸口疼……尤其是看到你和那个高灵毓在一起的时候……”

久经沙场的秦川,自然晓得此刻抵在自己小腹上的尖锐物件是什么,放缓声音:

“银儿,女孩子还是少碰兵刀利器得好,有什么话,你大可以跟我好好说。”

终于如愿以偿趴在心上人的怀中,金银儿此时心情大好,笑得花枝乱颤,可是握着匕首的右手却稳稳的丝毫未动,“好,那我就和你好好说……秦川大哥,你可知道这一年多以来我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父亲无端被害,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四方钱庄现在早已成了一个空壳,我这个金家大小姐与寻常人家的丫头又有什么区别?”金银儿仍然抱着秦川,只不过左手五指狠狠掐入他的后背,纤长的指甲此刻却成了凶器。

“我一直在想,父亲只是去逍遥山参加武林大会,怎么在途中无端端地就被悍匪恶贼所害呢?可惜我从小为双亲宠爱,武功低微,对江湖之事也接触甚少,根本无从查寻父亲去世的真相。直到后来,我得知……父亲曾经遇见过你,和高灵毓……”

唐二:大年三十,看春晚啊啊啊啊!大家新年快乐哦~

☆、NO.22自作自受 (1175字)

“我们只是在路上偶遇……”

“你还要继续骗我吗!”金银儿忽然失控地大叫起来,“我父亲到底是谁杀的!看在父亲始终视你为英雄、视你为知己的份儿上,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父亲!”

秦川低头看看抵在自己腹部的利刃,因为金银儿情绪激动而危险地颤动,心说高灵毓你不能怪我,凡儿不能没有爹爹,所以……

“是高灵毓。”

金银儿瞪大了双眼,“……什么?”

“是高灵毓,杀死金庄主的是高灵毓。”秦川语气淡淡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金银儿缓缓放下匕首,不可置信地摇摇头。

“你不相信?难道还要我详细描述?”秦川将眼前千娇百媚的美人推开,起身说道,“还有别的事吗?”

“……我早就知道是高灵毓,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把这件事告诉我,你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么?”金银儿讲到“那种关系”的时候,神情颇有些嫌恶。

“从前大概是吧,但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上辈子的事情大多忘记了。还有,”秦川整了整衣衫,“高灵毓这块骨头绝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啃得动的,如果真的想为你父亲报仇,回去找给你消息的那个人或许是个好主意。”

金银儿神色有些警惕,“你到底知道多少?”

秦川走到门边,“我只知道高灵毓行事倨傲,树敌众多,就算被众门派高手联合起来对付也是他自作自受。对了,此地离飞雪门不远,接下来我们就分开走吧,你那两个侍女武功比你高出许多,高灵毓他们早就起疑心了。金小姐,好自为之。”

说罢,推门而去。

……

高灵毓有些无聊地望着慢慢后退的树木河面,斜眼看着身旁马上的秦川,“你怎么突然舍得和‘银儿姑娘’分开了?”

秦川同样瞥了他一眼,“这不关你的事吧。”

“你从前都是这个口气讲话?我听说洋泽堂的秦堂主最是谦恭和顺,怎么现在像个炸毛刺猬。”

“这也不关你的事吧。”

“——你!”高灵毓狠劲儿握拳,“我从前怎么受得了你……”

“受不了,所以我们才会分开,所以我戴不上昆仑玉环,所以现在我有了凡儿。”秦川一反常态地冒出一长串话,着实让高灵毓震惊了半刻钟,又消化了半刻钟,在他睁大了双眼瞪着秦川的时候,曾经的面瘫冰山秦堂主又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但是既然你已经晓得了,我再想瞒着也是颇多辛苦,索性告诉你吧,我们之间是有过一段,但是早已经结束了,过去了,完了,你懂?”

高灵毓点点头,又摇摇头。

秦川满意得点点头:“很高兴你明白了,那么我希望从现在起,我们能井水不犯河水,和睦相处,互惠共生。用你听得懂的话来讲,就是你再敢半夜摸进我的房间,或是寻思把凡儿弄去偷偷丢掉,我就把你满头死人一样的白头发一根一根拔下来,然后团成一团,从你的嘴巴里塞进去。”

☆、NO.23逃婚 (1108字)

元寒喑轻咳两声,“也就是说,他把事情和你全部挑明了之后,就真的不搭理你了?后来还威胁要拿凡儿的尿布糊你一脸?”

高灵毓垮着肩膀,无力地点点头。

“不至于吧,从前秦川的性子是顶好的,就算心里恨不得你去死,也总归会给你留点面子……”

“你以为这样讲我会好受一点么?”高灵毓叹一口气,“还有啊,我和他以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我哪知道,当时我人在兖州,你们远在逍遥山,相隔千里,你们之间的弯弯绕绕自然只有本人晓得……”元寒喑起身拍拍衣衫上的尘土,“休息够了,该上路了吧,逍遥山庄和水悠宫齐齐迟到就不好了。”

高灵毓听到师弟的话,猛然想起一事,“我忘了和你说了,昨日我的人来报,新郎逃婚,婚期可能延迟,咱们用不着急着赶路了。”

“哦,这样啊……什、什么!鹿家的小子逃婚?”元寒喑一声惊呼顿时将树林里休息的另外几个人给吸引过来,唐然兴奋地心口“砰砰”直跳,心说逃婚私奔诈死狸猫换太子这些传奇事件终于给我唐二遇上一回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女方太丑,还是男方要求太高?唉,现在这些年轻人,不知道成个亲不容易,就算女孩儿长得丑点,可是丑姑娘多半没那些标致的身娇肉贵,肯干活儿,孝顺公婆,还会过日子……”

秦川默默将唐然的嘴巴捂上,“你够了,娶亲又不是你做买卖,不带这么精打细算的。”

唐然掰开自家大哥的手,“我只是说说嘛……喂,姓高的,新郎到底为什么逃婚?”

高庄主脑门儿瞬间暴起青筋,你个连覆水剑都拿不动的小子竟敢和本庄主这么说话,简直是找死!一抬眼,正巧对上秦川略带好奇的眼神……

“哈哈哈,唐二爷真幽默,”高某人羞涩地低下头,“就算我知道新郎逃婚,婚期推迟,但是要说原因,那也是人家自家的私事……”

……

“大哥你抱一会儿凡儿,我胳膊酸了。”

“好,还有你银票带够了吗?我想给小三小四买点特产带回去。”

“够你用的。大哥啊,我说话不拐弯你别不喜欢听,江湖上这种只会说废话的败类越来越多,依我看逍遥山庄也没几年可风光了,你还是跟我回家去吧。”

“小然,咱们说好不再讨论这个问题的,还有你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多伤他自尊。”

“没关系,我声音小,他听不见……”

高灵毓无言目送秦川兄弟两人远去的背影,心说其一我不是聋子,其二你们俩的声音到底哪里小了!是吃定了本庄主不会动手吗!狗急了还会跳墙呢!

额……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

咳咳,总之,新郎为什么逃婚这个问题,在当晚一行人入住客栈的时候就得到了解答。

☆、NO.24明洞少主 (1704字)

一日行路下来,秦川唐然都有些疲乏,想要各自进房休息,奈何那高灵毓执意要求四个人一同吃晚饭,人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一路上秦川和唐然多方面受到高灵毓师兄弟的照顾,只好勉强答应,四人在客栈一楼大厅找了张桌子,围坐下来。

刚刚落座,就听见旁边桌上几个江湖人士正热闹讨论明洞教少主——鹿鸿羽逃婚一事,高灵毓是一早就知道的,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是抬眼却看见同桌的唐家弟兄两个十分在意一般,皆是持着筷子,动也不动地仔细听着。

元寒喑抵了抵唐然的胳膊肘,“听什么呢,这么认真?”

“嘘……安静点,听不清了。”

看唐然这模样,元宫主就知道他的江湖八卦魂又开始熊熊燃烧了,他家大哥闯荡江湖,他为家族着想得留在家中经商,现下离开牢笼、身在江湖,遇上什么奇人异事都感到新鲜,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这边……秦川也听得这样入神就有点匪夷所思了,据元寒喑所知,他与这位鹿家少主好像并没有交情。

高灵毓同他师弟的想法一样,对秦川此时严重的好奇心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唐二爷出声道,“大哥,这个鹿鸿羽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你不是说他之前还是挺乐意娶钟三小姐的么?怎么现下突然反悔了呢?”

秦川摇摇头,“我没听他提过有什么中意的人,他父亲和飞雪门钟掌门都很看重这门婚事,现在逃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等等!”高灵毓突然打断他俩的谈话,冲着秦川道,“你和明洞教的少主很熟?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川看了问话者一眼,转身从使女手上抱过凡儿,“我累了,先上楼休息,小然你待会儿替我端点饭菜上来。”

唐然答应了一声,一转脸,毫不意外地看见高灵毓脸色非常难看,没有一点同情,反而幸灾乐祸,添油加醋:

“我大哥与鹿少主何止是很熟?那可说是亲密无间啊,一路上大哥没少和我提他,总说这人年纪轻轻,却是难得一见的重情重义之人,将来必成大器……”

高灵毓脸色更黑,扭头冲店内伙计恶狠狠地吼道,再来两坛上等女儿红!

于是当晚,高灵毓假装耍酒疯,将唐然和元寒喑孤男寡男连推带搡,关进了一个房间,之后整理仪容、端上饭菜,来到秦川房门口,决定向当事人问个清楚。

刚刚抬手准备敲门,就听房内有人说话之声,难不成是他太过无聊,自言自语?又或是已经睡着了,在梦中呓语?

“……两个月没见,我们凡儿都长这么大啦。来,给义父抱!”这声音是谁?绝对不是从前和秦川一起的那个灰衣大汉!该死的,那熊孩子怎么又冒出个义父!

高灵毓瞬间紧张起来,顾不上会不会被别人看见,趴在门板上,干起了这听墙根儿的不光彩勾当。

秦川的声音很温和地响起,“什么义父啊,你才多大,这不是占我们凡儿的便宜么。凡儿,这可不是义父,是哥哥,鹿哥哥……”

鹿?鹿什么?难不成是……鹿鸿羽?!

高灵毓抬脚刚想踹门,就听见里头传来秦川轻轻的咳嗽声,怎么咳嗽?是病了么?今天白天还好好的……

衣衫摩擦的“沙沙”声音,似乎是那人在给秦川轻拍着后背。

“不要紧吧,对了,你来飞雪门这一路上,可有看过大夫?”

秦川的声音稍有迟疑,“看什么大夫,我身体好好的……”

“你忘了闵玉淳说过的了?你身体亏损严重,这辈子也别想离了汤药,得静养!”

秦川笑起来,“他就是喜欢夸大其词,哪有那么严重,我的身体怎样我自己知道……”

那人叹了一口气,语调低了下来,“不是我杞人忧天,我还记得凡儿刚出生那会儿你瘦得皮包骨头的模样……哎呀你笑什么啊,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鸿羽,你可千万别装老成,你那么年轻,把眉毛一皱,那样子要多奇怪有多奇怪……”秦川似乎忍不住笑出声来,“对不对,凡儿?鹿哥哥皱眉头是不是像个小老头?”

“你说谁像小老头!你过来……”

“砰”地一声巨响,高灵毓黑着脸站在被踹开的红木门前,右手托着木盘,向屋内扫视一周。

“秦堂主刚刚没吃晚饭,我给你送些饭菜过来。呦,有客人?那真抱歉,高某打扰了。”

☆、NO.25一年前 (1167字)

一年前。

鹿鸿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嗯,皮肤光滑,手感温和,那个闵玉淳还真是有两下子,他帮自己制作的这张脸皮骗过了父亲的眼线,自己才得以成功溜出明洞教,来到这江南水乡自在逍遥。

原来,在几个月前,闵玉淳不幸落到高灵毓的手里,被折磨耍弄得奄奄一息之后,竟还被捆住手脚、塞在网中,悬吊在悬崖之上!那时正值武林大会,不满高灵毓继任逍遥山庄庄主的鹿鸿羽提早下山,没想到正好遇见崖上呼救的闵楼主,一听网中面黄肌瘦的人向自己哭诉高灵毓的种种恶行,鹿鸿羽二话不说,立即将这个江湖上风评欠佳的藏风楼楼主解救下来。从此,闵玉淳将鹿鸿羽奉为自己的再生父母,对其感恩戴德,就差将他供奉起来,顶礼膜拜了。

这不,鹿鸿羽此时正顶着一张出自闵玉淳之手的妙肖面具,大摇大摆走在江南吴城的城郊小路上,准备进城去瞧瞧富庶水乡是何模样,没想到,在他经过路旁一个茶棚之时,却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茶棚很小,但是里头客人倒不少,此时都站着围作一圈,交头接耳不知在议论什么,走近瞧瞧,地上黑乎乎的似乎躺了一个人,十七八岁的鹿鸿羽好奇心旺盛,走到人群之外伸长脖子想看热闹,这一看却将他自己吓了一跳。

“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着吧,要不……送到城里医馆去?”茶棚里一人出声说道,但是立刻有人反对:

“先别急先别急!我看这个人啊,呼吸微弱、瘦骨嶙峋,刚刚也是,咱们还没注意呢,一头就栽地上了,莫不是……得了什么病吧……”

他这一说,围拢着的几个人“呼啦”一声散开来,方才对于将人送去医馆的提议表示赞同的人此时也面色犹豫。

鹿鸿羽并不管他们在说什么,正歪着脑袋,瞪大眼睛仔细研究,虽然瘦了不少,但这长相分明就是……

“听说西面有个村子在闹瘟疫,这个人会不会是那边来的?”围观众人里有一个如是说道,胆子小的已经收拾行李准备溜了,而看样子是附近农户模样的则低声商议,若是真的患了瘟疫,那这尸体可不能留,得尽早烧了……

“哎呀,秦兄你怎么倒在这里啦,叫兄弟好找啊!”

鹿鸿羽忽然高声叫嚷,拨开人群来到那人身边蹲下,“秦兄?秦兄?你怎么醉成这样啊……”

旁边一个中年人走上前询问,“这个人兄弟你认识?”

鹿鸿羽将人揽进怀里,“认识!这是我的结义兄弟,方才多喝了几杯酒,没想到醉倒在这儿了。”

“可是他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

“怎么没有?”鹿鸿羽将人抱起来,“你仔细闻闻,上好的竹叶青,他喝了大半坛,不想倒也难呐!”

旁边几人相互望了望,心说那人身上真的一点酒味也没有,可是现下这位兄台执意说他是饮酒醉倒,难道还能拦着不让走,说怀疑人家的结义兄弟是染了瘟疫么?没办法,也就只好放任鹿鸿羽将昏睡不醒的人堂而皇之带走了。

☆、NO.26高高高大哥 (1395字)

鹿鸿羽很头疼,相当头疼,头痛欲裂……

本来传闻中几月前已经中毒身亡的人现在还活着就已经够叫他混乱的了,可是这人是怎么回事?醒来之后一直缩在床上,和他说话也没有反应,莫不是身体内余毒未清,头脑有些傻了吧?

“喂,你怎么又不吃饭?”鹿鸿羽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看见床边矮几上的饭菜还没动过,口气变得有些不耐,“我好心把你带回来,不是为了让你饿死在我这儿的,吃饭!听到没有!”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还是抱着被子蜷在床脚,脑袋低垂看不清神情。

其实鹿鸿羽心里一直觉得对这人有愧,当初若不是他跑到禹辰院告知秦川洋泽堂出事,秦川也不会连夜下山,眼见着洋泽堂被毁,最后身中怜幽草之毒,他鹿鸿羽和秦川虽无交往,可到底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现下见了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再怎么不耐烦也不会对其置之不管的。

叹了一口气,“好吧,饭菜都凉了,不吃就不吃吧。我待会儿端碗热粥上来,你必须给我下床吃饭,听见没有?”

他端起托盘刚刚起身想走,不料床上的人却有了动静,秦川忽然掀开被子,整个人趴在床沿,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攥着被角,喉咙中发出近似呜咽的声响。

“喂喂喂,你怎么啦?”鹿鸿羽连忙伸手去扶,“是不是怜幽草之毒还没解啊?”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秦川倚着床栏,连说话的力气都小得可怜,鹿鸿羽于心不忍,心说当年意气风发的洋泽堂堂主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刚想开口表明身份,就见秦川忽然眉头紧皱,趴倒在床沿,紧接着……

——哗里哗啦

“你、你、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好心救你,你怎么吐我身上!喂,你别晕啊,别以为昏倒了就算完!——你赔我衣服!!!”

……

“鸿羽?鸿羽?”

感觉自己被轻轻摇晃,鹿鸿羽揉揉眼皮,哈欠连天,“啊?飞雪门到啦?”

“你睡糊涂了,是你的老朋友来找你,快起来。”秦川将躺在草地上午睡的鹿鸿羽拽起来,同时完全无视高灵毓方向那恶毒怨念的目光。

鹿鸿羽迷迷糊糊挂在秦川身上,嘿嘿一笑,“我刚才做梦来着,梦见以前的事……”

秦川笑着眯起眼睛,“你是真的睡糊涂了。”没看见高灵毓在这儿呢么,提什么以前,存心要逗得他失控暴走是不是啊鸿羽……

高灵毓此刻确实处在失控边缘,这两天秦川和鹿家小子当着自己的面整天整天地卿卿我我,师弟元寒喑又与那唐然打得火热,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一路下来高庄主早已是各种不悦,方才觉得侍女手上胖乎乎的熊孩子睡着了好像挺可爱,要过来抱了一下,哇哇大哭不说,竟还尿了自己一身……

幸好这时候鹿鸿羽的“老朋友”神月谷少谷主——风月扬策马赶到,在林中草地上扫视一圈,就看见绷着个脸,独自端坐的高庄主。

“高大哥怎么一个人坐着?”风月扬满脸笑意,下马走到高灵毓身旁打招呼,“数月不见,风采依旧啊!”

高灵毓抬抬眼皮,看清楚来人,“啊,是你啊……那鸟毛就在那边,聊得正欢呢。”

风月扬对于高灵毓阴阳怪调的态度感到奇怪,有谁招惹到他了么,脸色这么黑,一转脸,找到了此行目标——逃婚的新郎,同时也看见鹿鸿羽身边那人,瞪大了双眼——这怎么可能?!

“高、高、高大哥……”风月扬一把抓住高灵毓的衣袖,结结巴巴道,“那个人……不是秦堂主么!”

☆、NO.27飞雪门 (1142字)

“是啊……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你们俩之前有过节?”高灵毓满不在意地询问,风月扬眨巴眨巴眼睛,愣愣道:

“可是他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

高灵毓缓缓扭头,看向笑着同鹿鸿羽聊天的秦川,忽然神色凝重,深深叹息,“其实我一开始也很惊讶,他明明早已不在了,现在却好好地出现在我面前……”

“高大哥你没事吧?”风月扬见高灵毓一脸悲痛,连忙出声劝慰。

高灵毓摆摆手,沉痛道,“我没事,只不过他死而复生之后,对我的态度变得异常冷淡,这……”

“这也不能怪秦堂主……说实在的,当初真的是你不好,明知道洋泽堂是秦堂主的心血却还是执意将它毁去,秦堂主现在还肯见你已经是万幸了,高大哥你别不知足。”风月扬得知秦川还活着,心情似乎十分愉悦,拍了拍高灵毓的后背权当安慰,起身便向秦川鹿鸿羽那边走,留下高灵毓一人坐在原地,愣怔一般望着秦川的方向,脸上却渐渐浮现出笑意。

——已经去世?死而复生?明知洋泽堂是他的心血还是执意将其毁去?

有意思……

哼哼,看来师弟他们果真瞒了我不少事情。

……

由于新郎的任性逃婚,风月扬身为新郎好友,奉明洞教鹿教主之命前来将其捉拿归案,怎奈亲眼见到其人,却发现鹿鸿羽半躺在草地上正和那位秦堂主谈天说地,这着实叫风月扬大吃一惊,斟酌一番措辞,走到这两人身边,怎料他还未开口,“犯人”就自觉地起身,拍拍衣衫上的草屑:

“你来啦,父亲是不是已经气坏了?钟掌门那边怎样,动静大不大?”

风月扬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答道:

“鹿伯父确实生气得厉害,钟掌门那边倒还好,只说等你回去再办婚事不迟……现在别说这些!你之前见过钟三小姐一面,不是说挺喜欢的,现下逃哪门子婚啊?还有,秦堂主您……许久不见,您消瘦了许多啊……”

风月扬看着秦川,心情有些不能自已,询问当年兖州中毒之后的事情,秦川却总是默默不语,只道往事皆已经过去,多说无益,鹿鸿羽也在一旁催促着回飞雪门,风月扬只好作罢,心说你现在这样热切地要回去成亲,之前又逃婚做什么?这个鹿鸿羽,自己是越来越搞不清了。

飞雪门是名门大派,邻近江南吴城,风光秀美,气候湿润,沉雪湖盛产鱼虾,这暮春三月,湖面波光万顷,甚是迷人。又因飞雪门近日要办喜事,处处张灯结彩,前来祝贺的江湖门派侠士剑客络绎不绝,简直热闹如同过节。

高灵毓一行人和逃婚后被捉回的新郎一同来到飞雪门,因为是现下势头最盛的水悠宫与地位特殊的逍遥山庄,立刻受到了飞雪门钟桐掌门、明洞教鹿教主的热情欢迎,并安排住进最好的庭院住处,咳咳,如果可以忽略其间高庄主如锅底一般难看的脸色,就堪称完美了……

☆、NO.28外宿 (1202字)

“我的师兄啊,是谁毁了你的西华居还是我欠了你的银子没还?你在自家摆这脸色吓人也就罢了,现下人家飞雪门是办喜事不是办丧事,你黑着个脸给谁看啊!”元宫主拍着桌子冲自家师兄无力咆哮,怎料被高灵毓转过脸狠狠一瞪。

“你瞪什么,我可真的没欠你钱……”

高灵毓起身,步步逼近自家师弟,直把元宫主盯出一身冷汗,才低声说道,“他们兄弟俩要走,你为什么不留?”

元寒喑扶额,果然是这事儿……

“师兄,这其一呢,他们两人不是此次婚宴受邀的客人,没理由住进这飞雪门,其二嘛,秦堂主说要到城中另寻住处的时候,你都一句话没说了,我又有什么理由将他强留下来,对不对?”

高灵毓听他这样讲,拧紧眉心,坐进圈椅之中,凶恶地瞪着地面出神。

元寒喑的话没错,之前秦川表示不来飞雪门参加婚宴,而是要到这练雪城中自己寻个住处,高灵毓立刻开始冲师弟使眼色,可这小子全当没看见,再瞧瞧路上与秦川颇为亲密的鹿鸿羽,竟也是一副随你去哪儿的轻松神情,简直可恨!之前秦川总不给他好脸色看,他也不是一点气没有,虽几次想要开口将他留下,却实在拉不下脸来,只好看着秦川兄弟两个抱着那可恨的小屁孩儿渐行渐远。

高灵毓这边正在气头上,元寒喑身为师弟却也不宽慰开解,见高灵毓闷闷的坐着不说话,很快起身告辞离去,似乎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高某人独自坐着,却是愈想愈气,武林大会那一段往事他一直无法想起,虽然元寒喑、无缘同他讲述过当年发生之事,可是这次下山,却让他发现其间疑点颇多,现下有个解开谜团的关键人物触手可及,竟还因为自己一时犹豫让他给走了,高灵毓如何能不气愤恼悔!最为关键的是,他对这个人感觉奇异,种种迹象表明他俩之前必定关系亲密,就算那人声称两人现已形同陌路,高灵毓心中还是放他不下……

一拍桌子站起来,“——半夏!”

门外侍候的使女连忙推门而入,恭听庄主吩咐。

“今晚我要夜游练雪城,就宿在外面不回来了,若有人前来,只管打发走。”

“可是方才钟掌门派人请您过去一同……唉,庄主!庄主!您去哪儿,好歹带上几个人跟着呀……”

将侍女担忧的声音远远抛在脑后,高灵毓一路疾步走出飞雪门,对路上见礼问好者一律无视,转眼已经走出飞雪门老远,接近练雪城街市。

由于担心就此失去秦川的音讯,白日就已经暗中派人跟在他们身后,此时高灵毓毫不犹豫,直奔秦川下榻的客栈。他高灵毓是什么人?——“不败顽童”最疼爱的弟子,名震江湖逍遥山庄的主人,只不过是一个功力低微的前任堂主,要他走要他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想到这儿高灵毓心里畅快许多,脸上也稍微有了点笑模样,眼见秦川所在的客栈就在前方,却是渐渐放慢了脚步,一面走一面在心中打着腹稿,思量着待会儿见面怎样开口为好,怎料这时眼睛一瞥,竟叫他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物。

☆、NO.29得寸而进尺 (1462字)

那个人是……

只觉得胸中怒火“蹭蹭”窜得老高,高灵毓站在街面中央,冷眼看着与对面人讲话的秦川,待到他与那人道别转身向客栈方向走,便默默尾随其后,一直跟着上了二楼,直到秦川走到一个房间门前推门进去,疾走几步跟着他闪身进入。

终于察觉到身后有人,秦川转过身见是高灵毓,仿佛很是吃惊似的,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高灵毓眼睛扫一圈房间里头,很好,小毛孩和碍事的唐二都不在,今天定要和他把话讲清楚了。也不绕弯子,劈头就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