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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请多多指教/唐二 当前章节:150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9:02

“金小姐,你为何这般打扮,又为什么哭泣得这样伤心啊?”

这少女正是四方钱庄的大小姐——金银儿,她似乎伤心欲绝,在鹿鸿羽搀扶之下,勉强起身坐在圈椅之中,一面不断抹着眼泪,一面抽噎着断断续续说道,“我做这副打扮是为了我惨死的爹爹,我哭泣得万分伤心是因为、因为爹爹死得冤枉凄惨,做女儿的竟然今日才得知,是我、是我对不起爹爹啊……”

说罢又捂着脸哀声哭泣,在座的几人都知道,金银儿的父亲、四方钱庄的庄主金元宝,是在前年赶往逍遥山的路途中遭歹徒谋财害命而忘,怎么到现在他女儿才给他戴孝、到飞雪门来嚎啕大哭呢?

金银儿稍稍止住了泪水,言语中倒充满了恨意,“我一直以为爹爹是因家财外露,被歹人盯上谋害身亡,可是今天我才知道……爹爹、爹爹也是被那高灵毓害死的!”

唐二:今天略少,明天补上

☆、NO.41人外有人 (1409字)

屋内众人听了都大吃一惊,唐然不愿与江湖中人再有什么牵连,心说这是人家的事情,我一个生意人听了颇有不妥,于是起身欲走,谁知道鹿鸿羽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离开,唐然没有半点功夫,眼见厅内其余人都专注于金银儿的哭诉,不曾留意自己受制于鹿鸿羽,也就只好暂时顺了他的意思,想着先听听这女子要说些什么。

温南庐出声问道,“你说你父亲是被高庄主害死?可是高庄主和令尊素无恩怨,为何要加害于他呢?”

金银儿抽泣着,“我爹爹是为高灵毓害死,却并不是他杀的……爹爹说话直、不会转弯儿,那日在逍遥山附近的八方客栈碰上了高灵毓,两人言语间起了一些争执,后来、后来爹爹的确遭遇贼匪,可是那高灵毓这时候碰巧经过,他功夫高深莫测,只要出手,必定能解救爹爹于水火,但是这个人度量狭小、竟然睚眦必报,他只当没有看见爹爹有难,冷眼旁观!我爹爹这才被歹人谋害……温掌门,我爹爹的死难道不该算在他高灵毓头上吗!各位掌门叔伯,银儿一介女流、势单力薄,还请诸位前辈替银儿讨还公道!”

会客厅中唏嘘之声四起,钟桐却蹙眉问道,“高灵毓见死不救固然大大违背了江湖道义,可是金小姐,这些事情你又是从何得知呢?”

“爹爹去世一年有余,此事若无人相告,银儿必定这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告诉我真相的不是旁人,正是高灵毓自己!”金家大小姐抹抹眼泪继续说道,“今日高灵毓和贵府一位客人谈天,讽刺我爹爹自不量力,胆敢与他争辩,还说爹爹最后被贼人杀害都是咎由自取,自己当时不曾出手相救正好出了胸中恶气……”

明洞教教主鹿重深深叹息道,“他竟将这件事情当做谈资与旁人炫耀,实在不成体统!金小姐,你是不是碰巧经过,这才知晓了令尊当日去世的真相?”

金银儿点点头,“鹿教主说的是,我今日中午在练雪城中酒家用饭,正巧与高灵毓是邻座位置,他高谈阔论,甚是得意,却不知他害死的人遗下的女儿,已经将他的恶行听得清清楚楚!”

钟桐等人交换一下眼色,高灵毓的性子他们早已知道,见死不救这种事还真是他的风格,可金元宝终究是被贼匪杀害,不是死于高灵毓之手,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一年有余,仅凭金银儿听到的只言片语,就想给高灵毓定下什么罪名,这……

鹿鸿羽轻叹一声,“高灵毓贵为逍遥山庄庄主,性格古怪,功力深厚,况且当年他并不曾出手伤害金庄主,只是袖手旁观罢了,金小姐要几位前辈掌门给你做主,恐怕不大好办呐……”

“鹿少教主是不愿帮忙么?”金银儿一双美眸盈满泪水,撑着圈椅扶手站起来,“我看那高灵毓也没甚大不了,还不是同寻常人一样,欺软怕硬!旁人都说他武功盖世,可是要我说,今天酒楼上与高灵毓同行的那个人功夫就一定比他高出许多!”

屋内几人心中大为惊异,金小姐何出此言?

“高灵毓与那人说话时,恭敬温和得不像样子,还亲自为他布菜斟酒。吃饭时他得意洋洋地与那人说起,自己是怎样眼睁睁看着我爹爹被人杀害而不加阻止,被那人轻声斥责了几句就再也不敢提起这件事,如果不是那个人的武功比高灵毓高深许多,他又怎会这么敬畏听话呢!”金银儿凝眉想了想,接着道:

“对了,这位先生年纪不大,功力却这样高深……他还严厉斥责高灵毓当年袖手旁观之事,要求他来日须得补偿于我四方钱庄,必定是位意气高洁的正人君子,银儿好生感激,想要改日登门拜访,不知这位先生是江湖上哪位高人?是这次喜宴邀请的客人么?”

☆、NO.42澄江静如练 (1478字)

唐二爷听到金银儿一番描述,心下大疑,心说除开武功高强这一条,她说的简直就是大哥嘛!可是大哥几日前离开客栈住进飞雪门,只是为了参观老友的成婚喜宴,与高灵毓那小子绝无关系,况且一路上他对高灵毓不理不睬,怎么可能两人一道去酒楼吃饭呢?一定是另有其人!

温南庐忽然朗声大笑,拍着手说道,“果真如此,果真如此!”转向钟桐道,“钟兄现下觉得小弟昨日的提议如何?能让高庄主如此听话的,全天下恐怕只有一个。既然他现在已经是逍遥山庄庄主,从前做下的错事也已无法更改,那么唯有令他今后多行善举,方可弥补之前的过错,钟兄、鹿兄以为如何啊?”

鹿重眯起双眼,“温掌门的意思是,请这位唐先生帮助管束高灵毓的行为,治一治他那桀骜不驯的气性,如果高灵毓真的对唐先生百般依从,江湖上岂不是从此少了个性格乖僻的高庄主、多了一位广结善缘的豪杰英雄!”

说着也忍不住笑起来,钟桐似乎同样觉得主意不错,捋着胡须点点头,这会客厅中唯有一人神色愈发惊慌,终于忍不住起身问道:

“诸位掌门口中所说的唐先生,莫非是、莫非是……”

温南庐笑意满面,“正是唐二爷您的兄长——唐川唐先生啊!”

……

“大哥!大哥!你在房里吗!”唐然将门板拍得“砰砰”直响,屋内许久没有动静,更让他焦躁不安,心说大哥和姓高的小子难不成从中午开始就呆在一起,到此时还在外头游玩没有回来?这个大哥,明明说了对高灵毓再无情意,怎么忽然又冰消雪解一般,待那人复又亲切起来了!心里正气恼着,就听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然?你已经到、到了?就你一个人么……元宫主没有、没有和你一起?”

唐然转过身,责问之辞刚要出口,却见秦川被一婢女架着、摇摇晃晃,面有红晕,身上酒气浓郁,显然是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

“大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唐然皱了眉头,将自家大哥扶住,叫婢女打开房门,两人一同将秦川弄进屋去,等到终于将醉得胡言乱语的人安置睡下,唐然心中叹息,醉成了这样,看来今天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一抬眼,看见那个扶秦川回来的婢女,样貌清秀,身形也是苗条纤丽,心说原来飞雪门的丫鬟仆婢竟能与高灵毓逍遥山庄带出来的使女相媲美,不禁张口问道:

“你是服侍我大哥的?”

那女子盯着唐然看了看,抿着嘴笑道,“是啊,我叫小澄,‘澄江静如练’的‘澄’。你就是唐先生的二弟吧,他与我提过你。”

唐然有些吃惊,这丫鬟说话怎么这样不知分寸,竟和我聊起天来了,“你多大了?是不是刚进飞雪门不久?怎么这么不懂礼数?对待客人怎能称呼‘你’呢!”

那丫头眨眨眼睛,“哦?从来没人告诉过我礼数为何物,唐二爷说我错了,那我应该怎样称呼呢?”

唐然心道小丫头果然年少无知,立刻耐心教她说道,“对待客人和长辈,都该以‘您’称呼……”

谁料那女子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得好,说得对!以后啊,你见到了长辈和贵客,可须记得就这样称呼,别又弄错啦!”

唐然见她笑得夸张,又故意学着自己的口气说话,才晓得是上了这丫头的当,叫她占了口头便宜,可他性子温和,并不觉得生气,只是怕她笑声吵醒了自己大哥,便牵着这名曰“小澄”的女子走出门去。关上房门,嘱咐她好好照顾着,若秦川酒醒睡饱,就告知自己来找过他,小澄一一答应,只是一直笑个不停,真似有什么事情万分有趣一般,唐然心中烦乱,只当这女子平日受主人宠爱,才这样没有分寸、爱笑爱闹,最后看了房门一眼,叹一口气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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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3只因未到伤心处 (1549字)

唐二爷回到自己房间,真真是坐立不安,在屋里来来回回叹气、踱步,心说大哥怎么还没醒,会不会是那侍女把自己的话给忘了?喝得醉醺醺的回来,难不成就是和那高灵毓一起?越想心里越不安,干脆推开门,准备再去那东院一趟,非要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不可!

飞雪门占地颇广,这暖春季节,花木繁茂,鸟鸣唧啾,唐然虽然怀有心事,却也忍不住抬头多望了几眼,心道春日里风光无限,自己却因为这些事情担心个不停,心中叹息一声,忽而想起许久未见面的那个人。这几日先是大哥不声不响溜出客栈、跑来飞雪门中,又听到传言说自家大哥与高灵毓复又亲密起来,心中已经足够烦乱,加上凡儿那小祖宗总是哭闹不休,自己一个人分身乏术,竟把那人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

唐然停下脚步,踌躇片刻,调转方向走上另一条花间香径。反正大哥酒量最是不好,这一睡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转醒,还是先去瞧瞧那位元大宫主,免得被他抓住了把柄,又要说出“去跟你大哥、侄儿过去吧”这种话来。

唐然虽然不愿承认,可早在一年多之前、两人在兖州相处的那段日子,他对那人就已经产生了深切的依赖之情。那时候秦川为高灵毓胁迫、离开洋泽堂前往逍遥山庄去了,只留下双目受损、无法视物的自己,后来的可怖遭遇他更是一辈子都不愿记起。在他最低落无助的时刻,是元寒喑将他带出洋泽堂,悉心照料,好言安慰,自此以后元寒喑的要求他没有什么是不答应的,即使有时会对那人口出讽刺之辞,但唐然心底总是存了一份感激之情,当日若不是他及时相助,自己还不知能不能挺过那道坎儿。

想到那时候自己双眼失明,元寒喑亲侍汤药的情景,唐然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想着这次相见一定要软语道个歉,毕竟那人的心眼其实小得很,这么多天不曾顾到他,不生气才怪。

唐然刚刚走出中庭花径,一只脚踏上连廊,却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使女嬉笑之声,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两个使女不是逍遥山庄带出来的么,怎么出现在飞雪门中?哦……必定是高灵毓那小子在此了,唐然冷哼一声,迎面走上去。

“你们主人在院子里吗?”

两个侍女吓了一跳,看清楚是唐二爷,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清楚。唐然有些不耐,绕开侍女,心说眼见为实,我自己去看看便是了,也不顾身后两名侍女阻拦,径自走进院落深处,一眼瞅见一处凉亭,亭子里放置了酒食,似乎有人在此饮酒会客,可是远远看去却不曾见到亭中有人,难道高灵毓喝酒喝高了,和大哥一样回去休息了?

正蹙着眉头,转身想要往回走,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却猛然闯进了唐然的耳朵。唐然呆愣着站住不动,这个声音是……

有些惊疑地慢慢走近凉亭,这回终于给他看见了亭中的两人,原来他们站在柱子后面,两人身体又贴得极近,唐然在外头,远远一瞥自然看不见亭子里有人,待他看清这二人在做何种事情之后,唐二爷脸色惨白,瞪大双眼,双手几乎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早有传言水悠宫元宫主风流成性,水悠宫内百卉居豢养娈宠侍童百余人,江湖上欲求元宫主办事者,必先投其所好,进献秀美少年一二,方能讨得元宫主欢心。这些唐然自然听说过,可他一直不愿相信、也不愿多想,因为元寒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提过旁人的名字,身边也从来不带漂亮的侍童服侍……

哈哈,他竟这样天真,他与你一起时自然不会提起旁人、惹得你吃醋生气,他和别人在一起时肯定也不会让那人知道还有一个你……

唐然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往日的聪明劲儿都到哪里去了,商场上最不缺的就是尔虞我诈,怎么自己连这人的真面目都看不清了呢?

心里想着还是不要杵在这里,打扰人家两人花前月下,转过身慢慢走出庭院,却已经忘了方才想去哪里,在飞雪门中晃晃悠悠度过了整个下午,直到天色渐暗,各间屋里都已掌灯,这才魂不守舍地回到自己住所。

☆、NO.44梦醒 (1898字)

屋子里很暗,微弱的月光只能照出屋内桌椅模糊的轮廓,唐然摸黑向里卧走,不时会踢到桌椅、或是撞上茶几,弄出了老大的动静,他此刻只想快些走到床边、倒头便睡,总是被桌案凳子挡在路上,乒乒乓乓,好生气人!

先是抬脚踹开一张圈椅,又伸手掀翻了身旁的花几,后来干脆搬起装饰的瓷瓶,举过头顶奋力向地上砸去!“哗啦——”一声脆响,唐二爷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觉得心里没那么堵得慌,果然人家生气时都会摔盘子砸碗,原来是有道理的。

抬脚想走,屋里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别动,前面地上都是碎瓷片,小心割伤了脚。”

唐然一惊,他、他一直在屋里?为什么不点灯?他来我房里干什么?难道还想编造什么理由,说我今天白天亲眼所见都是假的么!

“你怎么在我屋子里……有什么话,快说。”唐然站在原地,等着元寒喑的回答,黑暗中沉默了片刻,听得那人的叹息声音:

“我知道白天的时候你看见了什么,可你别误会……”

唐然冷笑一声,“是啊,不是你抱着个貌美少年在凉亭里颠鸾倒凤,是我眼疾又犯,将别人看作了你、冤枉了元大宫主,对不对?”

元寒喑连忙解释,“有人在酒菜里下了药,我一时失神,实在不是有意为之!”

唐然三两步跨过地上的瓷片,冲着黑暗中狠声说道:

“你真的不是有意为之?怎么我今天看到的不是这样?你们两、你们两不顾光天化日,是否会有人经过,在花苑凉亭里就能做出这种事情……简直、简直禽兽不如!”

“然儿,你不要动气,你听我说!”元寒喑知道唐然气极,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要解释。

“有什么好说的!”唐然不会武功,被元寒喑扼住自然无法逃脱,使劲挣了几下没挣得脱,忽然大声吼道,“够了,你们全都够了!我再不管你们这些人的事情了!明天一早我就带着凡儿回吴城去!以后你想和谁好就和谁好,养多少娈宠收多少侍童通通与我无关!我要回老家,我要回老家去!”

见他一句话都不肯听,元寒喑也隐隐有些来气,但还是强忍着怒意、好言劝道:

“今天的事情大约是师兄和我开玩笑,先是在我酒菜中下药,然后把人塞到我怀里……然儿,你还是不信的话,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师兄对质,他一向以作弄旁人为乐趣你又不是不知!你先冷静,我们好好把事情弄清楚,好不好?”

见唐然不再歇斯底里,元寒喑慢慢松开手,谁料黑暗中忽而听得他冷笑出声:

“你们师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好得不得了,我怎么知道不是你们联合起来蒙骗我?元宫主,你不用绞尽脑汁讨我的好,唐然还知道自己的分量。”

元寒喑隐约可见这人鄙夷不屑的神色,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为了你,我连整个百卉居都拆了,水悠宫里一个人都没留,你还想要我怎样?”

从没听说过他将百卉居拆除这回事,唐然心中一惊,但是此时原谅他岂不是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于是继续冷冷说道,“拆了一处百卉居,你可以再建两处、三处,你不用事事向我汇报,反正从明日开始,你我二人就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他说完这句话两人俱是沉默下来,此时唐然已经觉得或许是自己冤枉了元寒喑,可江湖上风言风语听得多了,他心中又万分怀疑这只是元寒喑的花言巧语,是为了骗得自己谅解、从而对他死心塌地,他身为唐家家主,怎可犯这种错误!

两人正僵持着,忽然感到耳边响起风声,未待唐然反应过来,已经被捏住后颈,钳住手臂,狠狠抛在那床铺之上。

“——你!你要做什么!”唐然的后心被重重抵着,呼吸都有些困难,怎奈自己没有半点武功,毫无反抗之力,“元寒喑,元宫主!你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何苦来为难我!我只是个生意人,本来就和你们江湖人士扯不上任何干系,若不是当日在洋泽堂、在洋泽堂……”

“若不是在洋泽堂你双目失明的时候被男人给上了,碰巧被我搭救,你怎会心甘情愿跟我这么久?对不对?”

元寒喑说这句话的声音全然不是他平时嗓音,沙哑难听,仿佛沉默了数十年的人忽然开口讲话,可是在唐然听来,却仿佛晴天霹雳,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不已。

“你、你怎么……不可能……这不可能……”唐然努力回头,想要确认身后这人到底是谁,怎奈他压得极重,根本动弹不得,倏尔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就不觉得奇怪?洋泽堂门生上百人,且个个身怀武功,除非那人的功力实在高深,不然怎么可能进入你所居住的拾辉居一亲芳泽?你想想,这样的高手,当世能有几人?”声音陡然靠近唐然耳边:

“你做梦也想不到吧,强上你的恶人和解救你的恩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NO.45钟三小姐 (2525字)

秦川好几日没有见到儿子,现下终于得见,自然欢喜地抱着不肯撒手,高灵毓在一旁笑容满面,可是一双桃花眼却时不时冲那婴孩狠狠一瞪,早知道就该把这小屁孩儿继续丢给侍女照顾,现下他眼里全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哪里还能看得见我!

秦川倒不知高灵毓的这通腹诽,抱着凡儿在院里来回转着,脸上神情柔和,眼睛里全是笑意。高某人转了转眼珠,心里想到,秦川一向疼爱儿子,现在将孩子带到他身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心情愉悦了许多,想要他在飞雪门喜宴之后与自己一同回逍遥山庄兴许就多了几分可能。他这边正思量着何时开口与他说这事儿,院子里却突然蹦出个绿衫少女,身材苗条,相貌清秀,手里把玩着一枚翠绿的玉佩,一蹦一跳走进院子里来。

高灵毓皱了皱眉头,自从路上遇到那金银儿之后,他对女人就愈发厌恶,尤其是喜欢亲近秦川的女人,真是恨不得秦川从此再也见不着女人才好!那绿衣少女走进院子,睁大眼睛瞅瞅高灵毓,又看了看秦川,嘻嘻一笑,竟真的向秦川那边走去,将手上的玉佩向他面前一递:

“你帮我看看,这个能值多少银子?”

高灵毓的气“蹭——”地就上来了,“你这丫头怎么这样无礼!爹娘难道没教过你……”

温润的声音却忽然响起,打断了高庄主的话,“你帮我抱着。”

“——啊?”高灵毓瞪大双眼,看着秦川递到自己手边的婴儿,“这个……我、我不会啊……”

秦川笑着道,“学学就会了。”说着将凡儿塞到高灵毓怀中,转身接过那少女手中的玉佩,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上好的翡翠玉,三小姐是从哪里得到的?”

被秦川称为“三小姐”的少女只是抿着嘴,但笑不语,秦川送还玉佩,忽然出声道,“是鸿羽送的吧,我记得他佩戴过这枚玉佩,还说是他的心爱之物……”

那少女看了看四周围,有些羞涩地低声道,“你可不要去对旁人说,爹爹他们死脑筋,说什么成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可我不愿意,我就要天天和他见面,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高灵毓默默打量着这个少女,心说原来这就是飞雪门的三小姐,再过几天就要嫁给鸟毛了,等等,她怎么与秦川这么一副熟识的样子!想要出口打断他俩谈话,却意外地发觉自己手上还抱着个软软的小娃娃,高灵毓蹙起眉心,一低头就对上了婴孩漆黑发亮的眼珠,一大一小你瞪我我瞪你,静静对峙了一会儿,就听凡儿宝贝忽然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不仅吓坏了一旁说话的秦川,也把咱们高庄主吓了一跳,这熊孩子是存心的吧,本庄主肯抱着你已经不错了,还哭!哭什么哭!

秦川见高灵毓满脸的不耐烦,冷下脸色,将凡儿接过来,晃着哄着,果然不消片刻孩子便安稳下来。根本不管高灵毓在一边比手画脚地解释自己的无辜,秦川转向钟三小姐,和颜悦色道:

“我虽是唐家人,对商品货物的真假优劣却真的不甚清楚,三小姐想要知道这玉佩的价钱,还是去找我二弟吧。”

钟三小姐想起了什么有趣之事一般,笑着问道,“你家二弟?就是那天你假装醉酒,要我和你一起做戏蒙骗的那个人?”

秦川瞥了一眼身旁的高灵毓,点点头,那少女又接着问道,“那你家二弟现在在哪儿呢?”

“若不在房里,大约就是和水悠宫的元宫主在一块儿了。”

“诶?不是吧……”少女睁大了双眼,忽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颊上飞红,“我、我刚刚还瞅见元宫主呢,他身旁的确跟着好几个年轻公子,可是个个都打扮得……很奇怪,嗯,总之很奇怪……”

秦川向高灵毓望去,在看见这人躲闪的眼神之时,心中轻轻叹息,回头对钟家三小姐钟澄说道,“那三小姐先回去吧,改日我必定找上二弟一起,去帮你估一估这玉佩的价格。”

三小姐答应一声,开开心心径自离开院子去了,秦川将凡儿交由侍女照看着,将高灵毓拉到廊下,冷冷看着,等他给自己一个解释,谁料这家伙却先询问起自己来了。

“你之前假装醉酒是怎么回事?你和那丫头一起做戏,你们……做什么了?”

秦川才不管他神色紧张,“你先告诉我,宫主和小然那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你管他们的事情做什么……”高灵毓抓住秦川双手,急切追问,“你们俩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可别弄得假戏真做……不行,你不说我心里不安稳,你先告诉我!你们做戏都做了什么啦?你就告诉我吧……”

秦川给他缠得实在没了法子,只好坦白:

“你知道小然一直想要我回吴城去,那天他到我东院客房,必定又是要劝说我跟他回家,我没有办法,只好喝了几口酒,装作已经醉得不知人事,这才逃过他的一番游说。三小姐刚好在附近,觉得好玩就扮成个侍女模样,只不过扶着我进了院门、走了几步路,就算假戏真做了又如何?……现在我说了,你呢,宫主和小然一向很好,现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快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听了可别生气……”高灵毓瞧了瞧秦川的脸色,将他在元寒喑酒菜中下药,而后给他送去个衣不蔽体的美少年的事情一五一十招了出来,刚讲完就看见对方脸色十分阴沉,连忙解释道:

“你家二弟瞧我不顺眼,总是劝你和他回家去,可是现在你想想,他连自己的事情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工夫来管我们的事……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我这么做和你假作醉酒不是一样的用意么!”

“你还自以为有理了……”秦川深深看了高灵毓一眼,忽而低声道,“如果我与旁人不清不楚,你自己想想你是个什么感觉……我现在去找小然,你好好反省。”

高灵毓看着秦川转身离去,心中渐渐生出狂喜,这是秦川第一次隐约承认两人现在的关系,看来自己这段日子的努力总算没白费,这个人对自己还是念着旧情的,人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高灵毓这人向来是随心所欲,他早已不再介意秦川腕上并未佩戴凤环,只知道自己时时想要看见他,天天与他相处在一起,至于昆仑玉环、洋泽堂、浮屠阁这些个麻烦事,也一早被他抛在脑后,此时此刻只要秦川对着他笑一笑就是值得逍遥山庄高庄主大肆庆祝的喜事了。

【唐二:今天才知道给的封面是古剑奇谭,可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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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6山穷水复 (2057字)

秦川走进自家二弟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一片狼藉,碎了满地的瓷瓶茶壶,倾斜翻倒的桌椅鼓凳,心中一惊,连忙快步走进内室。

“小然!小然,你在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看到唐然蜷在床沿,手里拎着个白瓷酒壶,衣衫皱皱巴巴,脚上也没穿鞋,再看他脸上迷迷瞪瞪的表情,秦川就知道这小子起码喝得有八分醉意了。走近了想要拿走他手中的酒壶,却忽然看见白瓷表面沾着刺眼的几点殷红,秦川的神经立马紧张起来,慌忙夺下酒壶,翻开唐然的手掌检查,果然看见他右手掌心有一条几寸长的血口。

“你手上是怎么回事!小然,你和元宫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见唐然恍恍惚惚不说话,秦川皱紧眉头,眼睛四下搜寻,正好看见床脚躺着一块沾血的碎瓷片,捡起来拿在手上比一比,小然手上的伤应该就是这瓷片划的了。若是他与元寒喑起了争执,以元宫主的武功修为,必定不会拿一片瓷片当做武器,这么说的话就是小然自己握着瓷片,想要去伤别人……

将“凶器”搁下,秦川晃了晃自家二弟,“小然你听我说,之前元宫主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可那是高灵毓的恶作剧,并非元宫主自愿的……你跟大哥说,你是不是拿瓷片伤了元宫主了?这屋子里倒的倒、碎的碎又是怎么回事?你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伤到?你说句话啊……”

“大哥,”唐然忽然魂魄归位一般,转脸看着秦川,愣愣说道,“他们师兄弟都是世上最最该死的混蛋,你不要再理会那个高灵毓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怎么又说这个……

秦川转眼去看别处,想要扯开话题,“现在说这个干什么,你在这儿等等,大哥去给你拿创伤药来……”

“我就要说这个!”唐然忽然抓住秦川的衣袖,狠声说道,“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们水悠宫的任何人!要是你这次还是不答应跟我回去,明日……明日一早我就自己回去了,你以为我愿意整天碍着你和那高灵毓见面?哼,你自己都忘了一年前兖州发生过什么,我又何必替你记着那些陈年旧事!你出去,我不管你的事情,你也别来管我!”

说完松开了自家大哥的衣袖,留下一片淡淡的血迹,秦川在唐然身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见他脸色冰冷,神情决然,似乎是真的下定了决心,才真正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原地踌躇了片刻,出门找来一个飞雪门婢女,吩咐了去取伤药、好生照看着,就匆匆忙忙离开唐然居所而去。

秦川原以为只是自家二弟和元寒喑之间的小小误会,劝解一番也就好了,谁知道会弄成这幅样子,小然竟说明日就要离开飞雪门回吴城去!——那元寒喑怎么办?把他留在这儿和高灵毓一起么!那个人是高灵毓的师弟,两人自小一块儿长大、感情深厚,本以为小然与元寒喑的关系正好有利于自己行事,谁知他俩现在闹翻,元寒喑的重心说不定又会回到他师兄身上来,以后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这位元宫主看在眼里,实在是大大的不便……

秦川熟门熟路走到准新郎鹿鸿羽居住的院落,正巧看见一对中年男女领着两个仆婢走出院子,秦川低了头绕过几人进入屋内。

“鸿羽?”一进门就看见桌上放着大红的吉服,秦川瞥了一眼,并不在意:

“小然和元寒喑的事听说没有?这回他们是真的闹僵了,小然说明天就要回吴城,这下可怎么好!元寒喑早就希望我离他师兄远远的,小然一走,说不定哪天就派人对我动手,这个元寒喑……唉,这位元宫主可不像高灵毓,不好对付!鸿羽,你在听吗?”

房里的人抱着手臂,瞧着桌上的吉服,似乎有莫大的兴趣,“衣裳挺好,你进门的时候看没看见一男一女?那是天衣阁顶尖儿的裁缝,你要不要来看看?”

“我哪有心情看什么衣裳!”秦川不耐烦地在屋内转了两圈,“你一向主意最多,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很久没见你这样急躁,只不过是你家唐二爷要提早回家,之前咱们商定的计划中可没有你二弟这么一号人物。话说这衣裳手感也不错,这上面是苏绣?你不是唐家人么,过来帮我瞧瞧……”

见鹿鸿羽这副样子,秦川轻轻叹息道,“你也不打算帮我了?逍遥山庄和水悠宫,听起来的确吓人……唉,小然回家去,你又成亲了……”说着又叹了一口气,转身向房门走去。鹿鸿羽这才抬头,手上拎着那套新郎吉服,叫住了意欲离开的秦川。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就看你愿不愿意用……”鹿鸿羽走到秦川身边,忽然笑着将那精美的外袍罩在秦川身上,退后两步打量着,脸上笑意更深,“我就说你穿着一定好看,你别动!别动……穿着让我看看。”

秦川有些莫名其妙,“这是给你做的衣裳,是你成婚又不是我成婚,让我穿着算怎么回事……”

鹿鸿羽还是固执地要他穿着,甚至亲手替他将衣带系好,袖口、衣襟通通整理妥当,这样一来秦川看上去就像是个新郎官一般,一身华美的锦缎吉服,由于里面已经穿了衣裳,显得整个人不是那么消瘦,大红的颜色也衬得他气色更好了些。

鹿鸿羽将他打扮停当,满意地绕着走了两圈,忽然伸手解开了秦川束发的发带,满头乌发便纷纷落落散在他肩头。

【唐二:你们说,让秦川失身给鹿鸿羽这主意怎么样呢……

☆、NO.47脚踏两条船? (2103字)

“鸿羽?”秦川已经觉察到鹿鸿羽的异常,此时被他解开头发,也只是站在原地轻声询问了一句。

鹿鸿羽知道秦川现在六神无主,自己方才说有办法替他解围,那么此时无论对他做出什么他也不会反抗,嘴角上挑,从他身后拥住了身着喜服的人,此刻他乌发垂肩,宽大华美的正红锦袍穿在他身上还是有些松垮,在鹿鸿羽看来,恍惚像是……一个女子……

鹿鸿羽轻叹一声,将脸埋在秦川发间,闷闷问道,“那高灵毓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你为什么说他好对付?”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鹿鸿羽拦腰抱住自己的双手,感觉有些不自在,“你不是明知故问么,高灵毓对我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从何时开始会这样利用旁人对你的好意了?”鹿鸿羽苦笑着摇摇头,轻轻磨蹭着秦川的头发与后颈,“在你看来元寒喑不好对付,说不定在你二弟看来,元宫主却是心善手软得很。”

“你是说让小然……?”秦川皱着眉头想了想,“可你看他们现下闹成这个样子,而且小然明日就要离开,这么短的时间想让他俩和好,似乎不大可能。”

“你懂得利用高灵毓对你的心意,却忘了你和你二弟也有骨肉之情了?依我看他俩至多是闹闹别扭,只要你设法留住唐二爷,时间一长,这二人自然重归于好,到那时候……”鹿鸿羽突然打住,放开了秦川绕到他的面前,不说话,只是抱着手臂冲他笑着,秦川想要的答案没有听到,鹿鸿羽却突然闭口不说了,心道这小子又想做什么,小然与元寒喑和好以后的事儿你倒是说啊。

“到那时怎样?你怎么不说了?”

鹿鸿羽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摇了摇头,“之前我在你最为孤独无助的时候搭救于你,现在又给你出主意,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秦川一愣,鹿鸿羽的确帮助自己良多,可他之前从没要求过什么“报答”,他是明洞教的少主人,又即将与飞雪门的三小姐成婚,正是人生得意之时,想要什么又会得不到呢?

“鸿羽想要什么?唉,可惜我现在人单力薄,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给你……唔!”

被猛然封住双唇的时候,秦川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可万万没有想到鹿鸿羽要的是自己这样“报答”!

脑海中一片混沌,身体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双手同时向对方胸口击去,上半身也极力后仰,想要躲开这突然而来的强吻。谁知鹿鸿羽早有预料,在秦川双掌将至之前,已经左臂一横、将他掌力化解,同时右手捏住他的后颈,迫使他不能转动脑袋。

秦川前后受制、几乎动弹不得,胸中屈辱之感愈演愈烈,他与鹿鸿羽相识虽然不算久,可心中一直把他当做朋友看待,遇事也总会找他商量,现下这副情景,真真让他既感失望又觉万分耻辱。联想到这几天来的变故,从小尊重自己的二弟竟会对自己冷言冷语,一直以为值得信任的朋友居然一直存着这样的心思,这世上真是无人可信……

脑中一乱,对鹿鸿羽的反抗也缓了下来,抱着点自暴自弃的念头,秦川几乎是不加抗拒地任由对方辗转亲吻,反正自己现下的功力薄弱,强自反抗只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罢了,这一点,是以往他从高灵毓身上学到的。

等到鹿鸿羽停下的时候,秦川已经被他紧紧压在墙上,大红吉服胸前的衣襟大敞,腰带也松松地搭在他腰间,两个人都稍稍有些气喘不匀。透过厚重的衣袍鹿鸿羽还是能感觉到这人瘦削的身骨,觉得手感甚好,着了魔一般不断轻抚着,一只手摸上他的脸颊,大拇指为他擦去留在他唇上的津液,看到这人甚是清明的眼神时,鹿鸿羽却有些吃惊。

“我的技术难道这么差?”鹿鸿羽把脑袋枕在秦川肩上,夸张地叹息道,“看来成婚之后,三小姐要对夫君不满意喽!”

秦川冷冷道,“你还知道你要成婚?我还以为少教主被什么东西糊涂了脑子,神志不清了!你还不放开我?要是给谁看见了,还以为我与你真的有什么……”

鹿鸿羽果然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臂,看着秦川散落的头发,万分惋惜地说道:

“你可知道我常常想起之前我们相处的那段日子?虽然你那时形容憔悴、整天昏昏沉沉的,可我竟非常喜欢你那副模样。你只有我,也只能依靠我,那时起我就时常在想,如果……如果你是女子,我才不管你曾经有过谁,我必定要娶你……”

秦川眉心蹙起,三两下扯下吉服搁在手边的圈椅上,“越说越离谱,衣裳还你,我走了。”

鹿鸿羽没料到他这么快要走,连忙重又伸手将人抱住,“你不想知道我的法子啦?你再陪我一会儿,我就告诉你。”

秦川由他抱着,想着反正亲都亲过了,跟他说几句话也没什么损失,就怕他提出什么进一步的要求,人一向最是贪婪,得到了一样就想要另一样。

“你若是动手动脚我立即就走。”

鹿鸿羽面露喜色,忍不住凑上前紧紧贴着秦川而站,刚想开口讲话,却突然感到一阵强劲的掌风自身旁袭来,没来得及出手抵御,整个人就已经被来者狠狠击中、狼狈退到了一旁。秦川眼见鹿鸿羽的身体不受他自己控制、接连退了好几步才扶着茶几勉强站稳,低下头捂着胸口,老半天讲不出话来,刚想近前查看,不料屋子里突兀响起第三人说话的声音,阴沉冷冽,似乎愤怒至极:

“你们两人,刚才在做什么!”

【唐二:尼玛这一章名字怎么这么俗气……

☆、NO.48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1426字)

一瞬间秦川竟觉得十分心虚,转脸一看,果真是高灵毓,不知何时起站在了房间门口。见到秦川转眼看向自己,高灵毓心里的怒火更盛,上前几步抓住他的手臂,厉声喝问:

“你在他房里做什么!刚才为什么让他抱着你!”

一连串的变化太快,秦川呆呆站着,看着高灵毓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谁料那边的鹿鸿羽却忽然大笑出声,显然高灵毓方才那一掌下手很重,鹿鸿羽笑了两声就捂着胸口不住地咳嗽,可是他边咳边笑,摇着脑袋,好像有什么事情甚是可笑:

“你竟来责问他?现在你竟然来责问他?之前你自己做出这种事的时候,他可曾责怪过你?”

高灵毓蹙起眉心,“你什么意思?”

“哦,对了,高庄主神功大成,从前的事情倒忘了不少……”鹿鸿羽似乎稍微恢复了一点,强撑着向秦川和高灵毓这边走来,高灵毓对他似乎十分警戒,但瞧他此刻走路都不太稳当的样子,唇角上挑,冷笑着讽刺道:

“怎么?你想再挨我一掌,将剩下的半条命也送掉么?”

秦川听到他这样讲,想要出声劝鹿鸿羽停下,可此时左臂被高灵毓紧握在手中,劝说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一年多之前兖州大火那晚,他已经见识到身旁这个人真正发怒时的残忍与凶狠,看着对面鹿鸿羽一步步接近,秦川竟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他见过高灵毓亲手将金庄主活活扼死,也是亲眼看见被高灵毓的钢针穿心而亡的裘五、双眼圆睁,直挺挺倒在自己面前,他害怕,害怕鹿鸿羽就是下一个……

秦川张了张口,额头上渗出汗珠,不断地以眼神示意鹿鸿羽停止,可对面的人却勾唇一笑,挑衅一般冲高灵毓扬起下巴。在感到高灵毓四周围猛然腾起杀意的时候,秦川再顾不得那么许多,侧身想要挡在高灵毓和鹿鸿羽之间,让他难以下杀手,谁知这位明洞教的少主人却一把抓住了秦川的右手臂,“哗——”地一声扯开衣袖,露出秦川精瘦的前臂。

“鸿、鸿羽?”

鹿鸿羽却没有理会他,冲着高灵毓说道,“高庄主左手手腕上是不是戴着一只玉环?”

高灵毓有些不满鹿家的小子触碰到秦川的身体,但还是皱着眉心点了点头。

“那是你逍遥山庄世代相传的昆仑玉环,高庄主佩戴的是龙环,应该还有一只凤环,我说的可对?”

高灵毓看了看秦川,声音略有些迟疑,“对又怎样!”

鹿鸿羽的脸色猛地冷下来,视线慢慢从高灵毓身上移到秦川光裸的右手手腕上,冷冷说道:

“我听说逍遥山庄的昆仑玉环向来是庄主与庄主夫人佩戴,玉环不在秦堂主身上,必定是另有其人,既然高庄主已经有了爱侣,为何又要来招惹秦堂主?还是说,高庄主既爱自己的伴侣,又喜欢秦堂主,因而想要鱼和熊掌二者兼得……”

秦川自然已经明白鹿鸿羽想要唱哪出,此刻自己右腕上没有凤环,于是他凭空捏造出一个凤环的佩戴者出来,自己方才与鹿鸿羽的事情便是对高灵毓从前不忠的报复,又可以加重高灵毓对自己的歉疚之情……

这确实是一举两得,可是这一瞬间秦川自己竟恍恍然有些入戏,顺着鹿鸿羽的话往下想,如若没有自己,高灵毓会和另一人出双入对,两人戴着一样的昆仑玉环,说不定那人还会为自己夫君开枝散叶,从此一家人其乐融融,夫妻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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