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碎硬要说君齐没吃饱,又舀了一大勺粥放在君齐嘴边,“吃。”
君齐瘪了瘪嘴,可怜兮兮地看著司空碎,最终也没能让他心软,只得听话地继续吃。
直到肚子微微有些鼓起了,司空碎才放过君齐,他把粥放在一边,看君齐饱到想吐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心疼,“肚子鼓鼓的,像怀孕了一样。”
还不是你把我喂成这样的!君齐欲哭无泪,想从司空碎怀里起来,出去外面走走,消化消化。
但司空碎却双手紧紧搂住他,说了一句不算威胁的威胁,“走什麽?还想再吃?”
君齐心里对食物都有阴影了,听他这麽说,怕他又逼他吃东西,哪里还敢不听话,只是嘴里还是小小地抗议著,“肚子太撑了,想出去运动运动。”
“运动?运动可不一定要出去不可。”司空碎将君齐的脸转过来,轻轻碰了下他的唇,离开,说了一句,“为我生个孩子吧,君齐。”然後又覆上去。
君齐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抗拒,在懂得了他对连天曳的心之後就无法忍受跟除连天曳以外的人做那样的事。下意识地挣脱,”你别开玩笑,我是男人,怎麽生孩子?”
“谁说男人就不能生孩子了?”司空碎敏感地感觉到君齐的抗拒,故而将他一把抱起,放在床上,“我是鬼王,这世上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只要我愿意,就有办法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君齐瞬间脸色大变,“我不要!”
司空碎危险地眯起眼睛,重复了一遍君齐的话,“不要?”
君齐能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降了下来,而司空碎脸上的表情令他恐惧,那是一种濒临爆发的愤怒,君齐不敢看他,微微垂下眼皮,声音有些担忧,又十分固执,“我是个男人,我有自己的尊严,我不想像女人一样顶著个大肚子,然後在一大群人面前产下孩子,那样就像是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我绝对不要这样。”
听到这样的解释,司空碎的脸色也缓了下来,俯下身轻轻咬了咬君齐的耳垂,叹了口气,“我说笑的呢,我哪有什麽办法让你生孩子,如果有的话,早在几百年前就让你生了。”
君齐放下心来,但司空碎的动作又让他身体忍不住紧绷。
司空碎感觉到君齐的紧张,再次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你不愿意?”
君齐一愣,几乎没有考虑,就立即放松了身体,嘴角微微上扬,“我没有不愿意。”
司空碎也笑了,只是没有再继续,反而从床上下来,走之前还回头对他说:“你真是狡猾,如果你说不愿意,我就会不顾你的感受硬上了,可你偏偏这样……”司空碎没有再说下去,转身离开,自始至终,都挂著笑容,至於那笑容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但那个笑却像一把刀,狠狠割在君齐心上,他明白司空碎有多怜惜他,也因此心里的愧疚也越积越多,再这样任由下去,恐怕会决堤。
所以他拉住了司空碎,他不想这麽愧疚,他想要补偿司空碎对他的爱,他也想司空碎快乐。
君齐起身,由後面搂住司空碎,脑袋枕在司空碎肩上,气息喷在司空碎耳朵,双手在他身上游走,将那一身华贵的服饰变得凌乱,牙齿轻轻咬了咬司空碎的耳垂,“我说愿意是真的,不是为了逼你远离。”
没想到司空碎却挣开了君齐,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你说的当然是真的,但你只是同情我,只是觉得对不起我,虽然知道我已经不能这麽不识相地奢望你的爱,但我也不想你是因为愧疚或者是同情才让我接近。”
“那你要我怎麽样?”君齐已经无法撑下去,明明他已经不顾自己的心情委曲求全地主动迎上去,他还不满意,到底要他怎麽办?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司空碎猛地回过身,眼神中沈淀著浓浓的痛楚。
“可你要的我永远都给不了!”君齐也冲著他喊,把这些天一直藏在心中的话全部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不管我怎麽骗自己,不管我想怎样对你好,那些好也只能是行为上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很在乎很在乎的人,所以我不想你伤心,所以我才会在背叛你後那样愧疚。但不管我多麽在乎你,那些也全部都不是爱,我的爱和恨全部都给了一个人,明知道他不在意,明知道我的这些柔情都会被他踩在脚底下,可是我就是收不回来!我就是没有办法爱你!我对你的永远都只可能是愧疚,你如果不想要,不屑要,就放过我,不要让我对著你,一次一次看到你那麽难过的样子,一次一次引发我的愧疚。我很累,我连自己的事都没有办法解决,我连自己的心都没有办法治疗,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讨好你!”
虽然早就知道君齐心里真正的感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狠狠刺伤了他的心,司空碎盛怒之下,脑子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作出反应,狠狠地打了君齐一耳光。
君齐鬼力不高,被司空碎这麽奋力一挥之後,整个人就像一个木偶一样飞出去,撞到床角。
看著君齐疼得紧闭双眼,司空碎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哪里还有刚才的愤怒,忙过去扶起君齐,话语里既是心疼,又是愧疚,“对不起。”
君齐被这麽一撞,所有的脾气也全部撞掉了,闷闷地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也知道自己刚才说得太过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一直以来,都是我欠你。末了还说那麽过分的话,真的对不起。”
司空碎没有说什麽,只是将君齐抱紧,抱紧他小小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