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月被批准那君齐身边伺候,再也不用在这洗衣房做粗活,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因此在收拾细软时也是轻轻哼著小曲儿。
连天曳看他这副样子,也随口问了一句,“这麽高兴?是捡到金子了?”
“金子有什麽用?在鬼间可不用金子,都是用冥币的。”寒江月头也没回地收拾细软,语气倒是十分兴奋,“是前些日子鬼王大人过来,恩准我到君齐身边伺候。”
连天曳原本只是无聊问问,在听到君齐的名字时,立刻紧张起来,忙走到寒江月身边,抓住他的肩将他的身子转了过来,“你说司空碎让你去君齐身边伺候?”
“在鬼间你怎麽能直呼鬼王的名讳呢?”寒江月紧张地看看周围,看没人才继续说:“下次可千万注意了,不要在别人面前直呼……”
“别讲这些有的没的。”连天曳毫不留情地打断寒江月的滔滔不绝,“你说司空碎让你去伺候君齐,是真的吗?”
寒江月其实还想劝劝他不要这麽没大没小,但看他这一副可怕的样子,也就不再纠结这个,如愿地说出了连天曳在意的事情,“没错,鬼王大人已经允许我伺候君齐,我现在正在收拾细软。”
“好兄弟。”连天曳像跟他认识了几百年一样,搂住他的肩,“这个机会你就让给我吧,我一定感激不尽。”
“那可不行。”寒江月连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我几百年都没见到君齐了,这次进宫也是为了能见到他,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才不会让给你。不过没事,以後发达的时候总有的,只有你好好做事,一定可以很快晋升的。”寒江月以为连天曳只是为了要飞黄腾达。
寒江月的话让连天曳惊讶,“你跟君齐早就认识?”
“对啊。我没跟你说过吗?”寒江月沈思了一会儿,才说:“我看是你忘了,我那天晚上明明告诉你我是为了一个朋友才进鬼宫的。”
可你没说那个朋友就是君齐,不然我怎麽会这麽敷衍。连天曳那是一个後悔啊,为什麽当初没有问清楚,但也有些庆幸,要不是自己随口这麽一说,可能到这小子离开了,还是不知道这小子跟君齐的渊源吧,不过看他这样子,似乎是绝不肯将这次机会拱手相让。
“那你帮我一个忙行吗?”
寒江月看了他一眼,“什麽忙?”
连天曳只匆匆说了一句,“你等等。”就离开了。
寒江月也不急著走,就慢慢收拾细软,等收拾得差不多了,连天曳才回来,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寒江月,“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君齐。”
寒江月看著信上的“君齐亲启”四个漂亮的大字,心里微微有些诧异,想不到这个斩妖人竟然能写出这麽漂亮的字,“这……”
连天曳明白寒江月的顾忌,忙说:“我跟君齐是是旧交,因为前些日子有些误会,所以他一直不肯理睬我,我才会跟到鬼间来,我只是想跟他把误会解除。”
寒江月接过信,又看了看连天曳一眼,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原来你是为了君齐才来鬼间的,那说明知道你来鬼间之前就认识君齐喽?那你知道君齐在人间到底受了什麽伤吗?我听说君齐是因为在凡间受了伤才被鬼王大人带回鬼宫的,但我上次看到他,发现他好好的,一点儿伤都没受的样子。”
连天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所有的伤都能肉眼看到的,有些伤是在这里的,虽然看不到,却比那些能看到的伤要疼得多。”说著指了指寒江月心脏的部位,然後转身就走,“麻烦你了。”
寒江月怔怔地看著连天曳的背影,又看了看信,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就是说不出哪里怪。
但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他身上,收拾好细软之後,就往君齐的寝宫赶。
只是到了君齐寝宫,就看到司空碎从里面出来,脸色并不很好,寒江月恭敬的站在一边,低头喊了一声,“参见鬼王大人。”
司空碎看了他一眼,理也不理就往前走,只是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回过身,叫住正要入内的寒江月,“你身上带著什麽?”
寒江月一惊,停下步子,转过身却不知道司空碎指的是什麽,只能说:“小的只是带了些细软过来……”
司空碎沈著脸,步步逼近,“可能不只这个吧。”
寒江月忽地想起他怀里还揣著连天曳要他交给君齐的信,该不是司空碎看出什麽了吧?寒江月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心虚的表情,也因此让司空碎更加怀疑。
司空碎在寒江月面前站定,见他久久不肯交出,就自己屈尊降贵在他身上随意搜了一下,就搜出了一封信。
看著信封上的字,司空碎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了,但念及寒江月跟君齐是旧交,伤了他恐怕会惹恼君齐。所有才耐下心来没有使用暴力。
只是将信拿出来看了看,才冷笑著将之撕碎,脸上的表情十分恐怖,“你接近君齐不会就是为了帮连天曳送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