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清清脆脆地鸣奏出风的轨迹,刺激着不堪一击的感官。
“忍不住了?”
“别问了……你快……”这坏人,撩起却故意在这个时候磨磨蹭蹭,“快进来……”
“不怕这里是露台了?”
都快忘记这是什麽地方的少年被提醒之下,内部顿时狠狠一紧,夹得手指都有点生疼,白哉也再难以忍耐,收出手指,,释放出贲张难耐的欲望就狠狠地向那缱绻开阖的小嘴撞击进去。
因为内部的湿意,即使紧窒,仍然在巨大的冲力中劈开粘膜直到没入。
“啊──”紧窒内部被强硬撞开,扩张到极限,一护手指几乎嵌入坚硬的墙壁,梗住了呼吸。
脸颊滑过的凉意让他知道自己落泪了。
每次必有的痛似乎并不因为情事的频繁而减轻。
“一护……”还是这麽紧……跟第一次一样紧……白哉也被夹得直皱眉,“你以後……还是不要用妖力治疗了……”
这样子,哪怕放松得再细致,还是会像第一次一样疼痛。
“我……我知道……”其实已经明白让身体自己恢复以後才更容易适应,但是每次白哉都要得没节制,事後的负担让他忍不住就用了妖力来治疗,饮鸩止渴般,而每次尝到这种痛楚时又忍不住後悔,“以後……不……再不…会了……”
“放松……你这样我动不了……”
“嗯……你……先别……”
虽然紧窒得过分,然而到底是熟知情事的身体,想象着适应後无比甜美的快感,一护深深地呼吸着放松,去接受深嵌在体内的巨硕,尾椎处也被不停的摩挲爱抚,阵阵愉悦的电流沿着脊椎冲上脑海,被进入的疼痛也中和在那酩酊的神经电流里,渐渐放松下来,“没……没关系了……你可以……”
白哉感觉到紧得难以言喻的内部柔腻地挤压着,吮吸着他的肿胀,再也忍耐不住,双手抓紧了少年紧俏的臀瓣,缓缓抽退,“我要开始了……”
“嗯……”缓慢的摩挲,未褪的痛楚和火辣辣的快感交融并生,一护却知道,接下来的绝不仅止於此。
屏息着等待。
果然,几下浅浅抽插後,刚猛的撞击开始了,被那内部的火热诱惑着,每一次都抽退到蕾口,然後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贯穿直到深处,快速地摩擦着内壁,追求结合的无上的快感,少年内部的紧窒湿热让人下腹火热沈重每一分都累积增加着,同样体会到在这种半敞开的地点的隐秘刺激,白哉感到自己本就接近崩塌的自制力很快粉碎,狂乱地贯穿索取起来。
“呜啊……嗯嗯──慢……不要一开始就……”脸颊被撞击得紧紧挤压着墙壁,下身被抓捏着高高抬起,足尖都不得不掂起绷紧,辛苦的姿势,惊悚的环境,紧迫得毫不宽赦的索求,焚毁的力道贯穿身体,几乎要刺穿内脏的错觉……一护能做的只有努力扶紧窗沿稳住身体,睁大了眼睛却眼前一片模糊,“……就这麽……激烈……”
“可是一护的身体……很喜欢呢……紧紧地抓着我……”每一次深进,纤瘦背部那薄致的肌肉就是一阵优雅的收缩,被赤红硕大蛮力贯穿的细白的臀瓣掠过痉挛,进出间,莹透的体液被带出,在激烈贯穿进去的时候激溅着濡湿了相互撞击的下腹和臀瓣,发出响亮而粘湿的拍击声,抽水声,极度欢迎地柔腻吮吸,绞紧,那样的热情绝对令人疯狂,白哉喘息得浊重而淩乱,“慢不下来……”
激情难抑地将少年的一条腿举高,使得两人的联系更为紧密,激烈的抽送间,黏腻的液体沿着大腿缓缓流溢而下,被摩擦得激烈的花蕾渐变成夺目的深红,夜色都不能掩盖的媚,如绽开的罂粟。
随时会跌落的恐惧中,神经愈发绷紧,内部激烈的收缩令得硕大更加激狂地在体内横冲直撞,肆意妄为。
快感如汹涌的急浪,劈头盖脸击打过来,天旋地转的迷乱中,神智被彻底吞噬,在情欲的漩涡中。
被抱回卧室放在床上时,一护难受地咳出声,“喉咙……好痛……”
在那种地方居然也如此忘情,叫得太过厉害了……可是身心都只剩下了白哉的存在,其他一切都模糊在被拥有的绝顶欢愉之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白单衣淩乱半挂,却遮不住肩颈和腰部以下的大片裸露,反而更显欲遮还露的风情,无力侧卧的少年,细巧的腰肢在这种姿势下更是不盈一握,而修长略折起的双腿间,一条长长的橘色猫尾柔软地卷过来,搭在大腿上,似乎想遮盖腿间半明半暗的风光……疲惫半阖的眼,艳丽长发奢靡地铺了半枕,毛茸茸的橘色耳朵也无力地耷拉着,不时扑动两下。
那满身入骨入髓的情色意味,令得才尽情品尝过他的男子眼眸更为深沈。
“喝点水。”
“嗯。”
转身倒了水来,手扶住少年的後脑,白哉自己喝了一口,俯下身,堵住了少年的唇瓣。
“唔唔……”急急吞咽渡入的液体,应接不暇於借着喂水而来的柔腻挑逗。
茶水凉润滑下咽喉,却冷冷地在腹中燃烧。
在口中搅动的舌连连逡巡了好一阵子才不舍退开,男子清俊的眉目这种时候总是格外性感撩人,散发着诱惑的魅香,“还要吗?”
“要……”伸手揽住了爱人的颈项,不知道指的是解了喉咙干渴的水,还是指刚才那两人都意犹未尽的吻。
“好。”
再度施为,几个回合之下,两人都感觉到了彼此的动情。
“一护……”一手拉开了少年的下肢覆上身体,再度火热的贲张磨蹭着肿胀的花蕾,“说你是我的。”
“是你的……”承诺的瞬间,热铁气势汹汹地贯穿了身体,满满的填塞让少年发出满足的长吟,“一直都是……”
依然湿滑而紧窒的径路完全地接受,内部黏腻黏腻地挤压含吮,白哉放心地尽情挺腰抽送着,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少年艳丽而柔顺不杂一丝棱角的容颜,呼吸越来越粗重,挺动也一次比一次狂乱,撞击得少年不停晃动,发出被撞击的闷哼和吟喘,“一护……试试在上面……怎麽样?”
“啊?怎……怎麽做……”
“这样……”一把抱起少年重重地压在了硕大之上,过於深重的贯穿令得少年发出悲鸣般的呜咽,细白颈子要折断一般仰折过去,不由俯身去啃咬,那急遽上下窜动的小小突起。
“白哉……”好容缓过气来,双眸已经蒙上了一层潋灩波光,委屈似的嘟囔,“好深……”
“来……这样……”提起腰肢引导着少年上下起伏,“多动腰……”
“唔……呜啊……”撑着男子的胸口起落着吞吐巨柱,那在体内移动摩擦的感觉格外鲜明,快感滋生得没有承受时那麽猛烈,却极其细腻,男子在腰上的手轻轻勾动,角度的变化使得巨大在体内变幻着撞击内部,带来层层叠叠的欢愉,少年很快喜欢上了这种方式,叹息着抬起的瞬间,下意识地收紧了身体,然而抽离的空虚依然降临,令他难耐地急急下坐,在巨硕填满到深处时发出似满足似苦闷的叹息,腰肢灵动的扭摆,要将硕大引领得更深,更深。
“对……就是这样……真好……”
“啊……哈啊……白哉……我……”
“想说什麽……”
“……好舒服……”
“我也是……吻我……”
乖顺地垂下头,与男子唇舌相接,发丝流垂,朦胧的橘色光影如此温暖明灿,白哉不由闭上眼,沈醉於天堂般的陷落和包容之中。
唾液从唇角溢出,又被细致地舔去,温情缠绵的吻,下身的结合却愈来愈激烈,少年的双颧浮上了醉意的酡色,情色的媚红以肌肤上的吻痕为中心,团团蔓延晕染。
“再快一点……”
“啊……白……白哉……”喘不过气来地攀住爱人的肩,指尖深深陷入了紧实的肌肉,“我……”
“难受?”
“快要……好难受……”已经无师自通地调整着角度去撞击内部连接快乐的腺体,接近巅峰却总差了那麽一点点的感觉令人焦躁得发狂,不由发出了求助的呼唤,“帮帮我……”
“别怕……抱紧我……”白哉圈搂住爱人的腰,毫不收敛力道地提起,下压,下身也狂热地向上挺动,撞击得那细白的臀部一片绯红,少年体内纠结的紧涩和柔腻绞合令他屏息,“我们一起……”
火热的摩擦,震动共鸣的磁场,肌肤都要在这般的高温中糜烂。
内部渗出的体液和着之前迸射在深处的白浊淅沥流淌。
少年腰背痉挛般绷紧,在肌肉的拉扯下饱满如月。
“唔嗯……我……我好……呃啊啊啊啊──”
“唔──”
交叠的惊呼和低吼中,再一次看见了,满天星空下,绝色绽开的绚丽花火。
紧得要将骨骼嵌入血肉的拥抱,几乎要勒断了怀中人儿的腰肢。
生命中最炽烈的热火,因你而燃烧。
纯粹,亮丽,火热,照亮夜色下的长空,照亮生命的旷野。
我和你……我们,在一起。
生命因此而丰足。
软倒的时候迎来深切的吻,深深地,柔软的,爱怜横溢的吻,一护迷醉地承接,无法从这般的浓情中清醒。
软塌的腰肢被按紧扣入怀中,不知疲倦的欲刃摩擦着高潮後敏感无比的内壁,引发一阵阵惊颤的挛缩。
再度被撑开涨满,一护艰难地睁开眼睛,清艳的眸子里氤氲如醉,深切到咽喉的吻却令他无法出声,除了喘不过起来一般的嘤咛。
“一护……”呼唤模糊在唇间,再度开启的激情,很快将仅余的神智吞没。
算了……今天是七夕啊……
天上,银河流转,星汉暗度,人间,好梦正浓,缱绻尽欢。
七夕夜,是该专属於情人的时光。
6000字一章啊……昨天休息一天果然是对的
不过明天是我们主任来出专家门诊啊,现在风声紧,据说省里都要来明察暗访,太可怕了,我就不能带电脑了……
望天,大家是不是不喜欢飞花啊……不喜欢的话,我就乱来了哦,快快完结算了
豹妖来袭
其一
“一护,这些文件来签一下。”
“这麽快就弄好啦?”一护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翻了翻那一叠纸张,不由笑道,“伪造证件犯法的哦!朽木先生。”
“出生证明而已。”
“唔……我看看……年龄十五,我可比这大多了,出生地,京都……啊──为什麽是朽木一护?”少年抬起头,似有不满,白哉却分明看见了耳根处淡淡的晕红。
害羞了……一边欣赏着猫儿有趣的表情,一边掌住写着“我无比正直”的脸皮,“你的全名不是不能让人知道吗?”
“呃……”一护顿时语塞。
“再说,入籍的话,当然要改姓。”
“那个……”
“做朽木家的人不好吗?”轻轻地将因为害羞而别别扭扭的猫儿拥入怀中,轻吻发际,耳鬓厮磨间,感觉到少年柔软的脸颊急遽升温,“一护?”
“好啦好啦,我签就是了。”鼻端满是成熟男子醇厚醉人的气息,男子的声音丝滑而格外低沈,浓醇地滑入耳膜在那里流动,头脑不由晕晕乎乎起来,这祸害……为了不刚刚吃了晚饭就进行太过激烈的运动,感觉不妙的一护赶紧拿起笔,“在哪里?”
“还有这里……这里……”就着拥抱的姿势,白哉指点着该签的地方。
“怎麽这麽多?”
签下“朽木一护”几个字,一护为了分散背後的人几乎将自己笼在怀中带来的紧张,问道。
“嗯,就有这麽多。”
男子将下巴搁在少年的头顶,头皮都粒粒立起了一般,感觉敏锐得可以,乌黑的发丝垂落,几绺扫拂在额头上。
说不清自己现在的状态,一护一边在男子手指移动的地方签字,一边却对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分了神。
为什麽,即使是弯曲的形状也显得有种若有所思的知性呢?白哉的手……文雅,匀称,有力,长期练剑的缘故,在指腹的某些地方长着薄薄的剑茧,却并不影响其完美,掌心的柔软和剑茧的粗粝交错摩挲过肌肤,是一种难言的战栗……打住!打住!想到哪里去了?
为自己的绮思微微红了脸,一护看着男子将文件仔细收进文件袋内,突然有种把自己卖了出去的感觉,“我怎麽感觉签了卖身契似的?”
不答,白哉拉起嘟嘟囔囔的猫儿的手,端详,“应该很适合。”
“什麽?”
手指一凉,一个环状的物事套住了中指。
“果然,很适合。”轻轻将手背拉到唇间轻吻了一下,男子风度翩翩的微笑藏着阴谋得逞的得意,简直有点……孩子气……“记住,不许摘下来。”
“这是什麽?”已经有了几分明悟,一护急急抽回手,一看,果然,一个白金的指环套在了中指上,精简而典雅的造型,令人一见倾心。
但是一护几乎跳了出来,“你……你偷工减料。”这就算是求婚吗?简直像是坑蒙拐骗!
“不要吗?不要我收回好了。”
“要!我要啦!”
急急把手藏在背後,少年唯恐被抢走的护宝姿态令人莞尔。
“那……这个帮我带上?”
“嗯。”
红着脸,将小盒中样式相同的男戒取出,一护眼尖的看见了戒指内侧的字母,B & I,白哉和一护……心中突然就盈满了幸福,以及一丝不能释怀的惶惑。
费了这麽多心思,证明文件啊,戒指啊,不就是想证明我们彼此相属吗?
是的,我们已经彼此相属,也决心一起走下去。
但是……真的可以吗……终归,我是妖,你是人啊……
一直不愿去深想的心情,突然间,水落,石出。
短短百年,人类的身躯将化为尘土,灵魂将到达妖怪所不能企及的彼岸。
长长百年,繁华人间,喧嚣红尘,那麽多的变数和因缘,牵扯着掌中因缘的线。
只是……姓黑崎的妖,性情总是一脉相承的执着痴傻,动心动情之後,是劫是缘,再难逆料。
留不下退路的……
害怕所拥有的,终会被命运夺走……
但是……
男子深彻沈静的眼眸静静凝视,静静等待。
──那里,星星闪烁着的,是满满的深情和眷恋。
对命运没有信心,对时光没有信心,但是,我愿意相信的,是白哉。
弯起了唇角,一护稳稳地将指环套在了男子的中指上,“我愿意。”
哪怕只有短短百年,我也愿意与你一起,静守红尘一隅,看繁华变迁。
哪怕之後是千年孤寂,我也愿意耐心等候,候你我再次相遇的机缘,就算是,见面不相识。
少年眼眸里凝结的清艳光华,是穿透漫长时光的水晶,晶莹,坚固,剔透无瑕。
白哉不禁亲吻上那沧桑的奇特天真。
看过风霜,看过血光,看过生离,看过死别,却永远不会被污染……这就是你,我一直渴望却不以为能寻觅得到的,坚强而纯净的存在……
“一护……”
此时此刻,言语已是多余,除了那爱恋不胜的深吻,和越来越火热的纠缠。
衣衫淩乱的被抱入卧室的时候,一护模糊地想着,结果,还是这麽快就要运动了,自己是不会有事情,白哉就不怕消化不良引起胃肠炎吗?
但是,接踵而来的热情令他再也无瑕胡思乱想。
“转学考试?”
“嗯,既然有了合法身份,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白哉转了转手中的笔,“很想看看一护穿校服的样子。”
“可是……学校不是不能留长发的吗?我可不想剪。”这一头承袭自妈妈的长发,是一护最珍惜的纪念。
“不用剪,那是私立学校。”白哉拉过少年一绺发丝把玩,细腻的质地,丝般流淌在手心,就算一护要剪,他也不会同意的。
“你就相信我能考上?”一护斜睨拿自己头发当玩具的某人,“我可没读过现代的学校。”
“还有一个半月,以一护的聪明程度,一定可以。”
旋即凑到少年耳边,“考不上,就要接受惩罚,这是家规!”
“什麽乱七八糟的家规啊?你胡说的吧!?”一护捂住发烫的耳朵,真是够了,从前那麽严肃严谨的白哉,现在一有机会就逗他,是逗弄,也是挑逗。
“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对不对,朽.木.一.护?”
“切!我就考上给你看!”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自那以後,一护看的书就不再是杂七杂八凭兴趣了,开始了系统地学习。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从基础系统地学起,在这里看得再多,也只是浮光掠影吧?既然决定跟白哉一起生活在人类的世界的话……咬着笔头,一护刷刷刷地做着习题集,时而皱眉苦思,时而运笔如飞,就是做个习题,也表情丰富多变得很。
现在是考高中,然後是联考,大学……大学毕业以後……
难道我也要工作吗?
工作……不也挺好的,有很多有趣的职业呢……
瞥了眼男子平时端坐着工作此时却空空如也的座位,一护承认自己实在是习惯了跟白哉在一起的夜晚,只是为朋友邀请去喝喝酒也让自己若有所失。
算了,专心专心,考砸的话岂不丢妖怪的脸?
“白哉,最近都不太出来了嘛!你的小猫怎麽样了?”白色长发下温文的脸浮起温和的微笑,浮竹永远是这样,温和亲切,令人如沐春风。
而他身边服饰前卫乃至於近乎花哨的男子则笑得玩世不恭,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掩了睿智只显深沈,“朽木也会养宠物?真是奇闻!”
浮竹白了这个将爪子爬到了自己後腰的家夥一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可惜朽木总不让我们去看看,害得我心痒了很久啊!”揉揉鼻子,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京乐春水缩回手,拿起了桌上的清酒马天尼。
白哉想了想,对於两位大学的学长兼老朋友,他决定在某些方面坦诚一点,“我有了个同居人。”
“哈?”
“真的?”
“如果他同意的话,见个面也无妨。”
“他?”浮竹心思敏锐,“是你上次生病打电话叫我的那个男孩吗?橘色头发的?”
“嗯。”
“哦……”不理身边京乐一脸夸张的蠢相,浮竹真诚地笑了,“那孩子很不错。”干净而明亮的男孩,短短时间的接触,就觉得有种引人想多看几眼的特别气质,“是认真的?”
“已经入了籍。”
“那可真是太好了。”
“哇……”京乐不正经地张大了嘴,“真是雷厉风行,十四郎,我们什麽时候也去把这个办了吧!”
“办什麽?”
“入籍啊!”
“谁入谁的?”
“当然你入我……不不,我入你的也行啊!”
“真可以?”
“当然当然,求之不得啊!”
“少耍宝了。”浮竹开心地招呼侍者上酒,端起杯子,“白哉,恭喜你。”
“谢谢。”
告别了两位老友,白哉步出这家品味不俗的酒吧,走向停车场。
本来想带一护出来的,但是到底是酒吧林立的街道,入了夜,便有不少奇装异服的人出没,城市中的一些阴暗面,在这里也屡见不鲜,不想让一护沾到这些。
思量间,一个浅蓝色牛仔背心和牛仔裤打扮的蓝发男子擦肩而过。
带着几丝苦涩的烟味。
风声……不好!
白哉一凛,闪身欲躲。
但是他极快的身法在向肩头袭来的掌风下失去了作用。
疼!几乎将肩骨捏碎的力道。
侧头,蓝发男子咧开的唇间,白森森的齿仿佛择人欲噬的兽,危险的气息令神经绷得死紧,“找.到.了!”
“什麽找到了?”冷静!冷静!“松手!”
“别命令我,人类!”
蓝发男子其实有着相当俊朗阳刚的面孔,但是在那淩厉而嚣张的气势以及狂放的笑容之下,除了危险,别无词语可形容。
冰蓝色的眼眸却像是随时都在燃烧!
焚尽一切的火焰。
“他在你那里,对吧?我嗅到了……那只猫的气味!不会错!”
伸出的手从白哉衬衫领口附近收回,蓝发男子笑得野性。
指间,一根灿橘的发丝。
豹妖来袭
其二
只是眼睛一眨的时间,那个俊美的黑发男子和狂放的蓝发男子就消失了踪影。
而在这繁华却冷漠的都市街头,又有谁会在意?
拔地而起的高楼,闪烁的霓虹装饰出满身的华彩,而在夜风呼啸的天台,却是相对幽暗而人迹罕至的,只有小小的灯管悬在一边,投下淡而清冷的白光。
白哉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一直以来练就的冰山面具,哪怕是在被人(还是妖?)按在了天台的栏杆上,上半身危险地探出,只要对方一松手就会掉下去死无全屍的情况下,仍旧淡定如恒,“我不明白你在说什麽。”
发丝飘扬,风声在耳边呼啸。
“死到临头还在挑战老子的耐性!”蓝发男子双眼一瞪,狞笑,“那只猫在哪儿?说!”
“猫?也许是偶然抱过,不记得了。”
“当老子白痴吗?那只猫是妖,妖!会在你身上留下妖气,说明你是他想罩的人,哼,何况这根头发,你见到了他的人形,对不对?”
“你说妖怪?世上没有妖怪。”
“嘴巴挺严的嘛!哼!你知不知道,老子动动手指就可以捻死你?人类!”
扣在咽喉的手缓缓收紧,呼吸一分分变得困难,胸口闷涨,黑云阵阵飘过的眼前,渐渐渲染开一片狞厉的血红。
皮肤,肌肉,血管,骨骼……分分收紧分分破裂的声音。
会死吗?
不……记得一护说过,妖怪的首领曾和里高野有过协议,妖怪不能随便干扰人类的生活,更加不能随意杀人!
但是,违背协议的妖怪也不是没有……
会死……吗……
意识从昏蒙和刺痛中清醒时,白哉发现自己正狼狈地挂在栏杆上大口喘气。
很快他发现自己被暂时放过的原因:袋中的手机响了。
“这玩意是手机,对吧?”从白哉的口袋中抽出黑色机身的手机,蓝发男子看了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狠笑着呲出了满口白森森的牙,“居然连名字都告诉你了,那个笨蛋!”
“白哉?白哉?”咦,明明接通了,怎麽不说话?一护奇怪地看了看手机的通话状况,没问题啊,又将之贴在了耳边,“白哉你怎麽了?”
话筒的对面,传来的只有深沈的呼吸。
一护突然涌起预感般的不安。
一把微带沙哑却嚣张的声音响起,带着某种撩人的味道,「黑崎……一护!」
一护惊得猛地立起,“你……你是……”
「听出来了?还记得我嘛!」
“葛.利.姆.乔!”一字一顿地念出对方的名讳,一护不由捏紧了手中的手机,“你怎麽会有……”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人在我这里嘛!别说,现在人类弄出的这些东西还真方便!」因为占有优势而懒洋洋的语调,报出一个地址,男子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五分锺,五分锺没到的话,这个你罩的人类就会变成一具屍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深呼吸……冷静!冷静!冷静……冷静个头!脑子中有根弦“嚓”的一下绷断了,一护对着手机吼了一句,“葛利姆乔,你等着!”在自己将无辜手机捏成碎片之前将之丢到沙发上,橘发少年穿窗而出的身影,在都市被霓虹映成了深紫的夜空下,宛如一道化成了光线的流星,一闪不见。
“脾气还是这麽火爆!”蓝发男子歪着头打量已经没有声音的手机,在一边已经去了狼狈站直身体的白哉看来,那神情……怎麽都觉着有几分无奈和……宠溺……的味道,暗自心惊,他和一护,是什麽关系?
蓝发男子却已经不再管他,只双手插在裤袋中,仰天等待。
兴奋……
兴奋得浑身的血都滚烫着冒出气泡了……
漫长无聊的时光中,好斗的血,只有在将对手不甘的眼神化作赤裸裸的恐惧和绝望,只有在踏过对手鲜红的血肉和散落的眼珠时,叫嚣着不满的身心才能暂时被填满。
但是,还是好无聊……
为什麽会这麽的无聊?
那只猫儿出现的时候,以为跟从前没有什麽不同。
当时略微惹起了一点注意的,是一双极其清澈的眼睛。
像泉水一样干净……上面却闪烁着明晃晃的阳光──跟只有血红的视野是完全不一样的,明朗。
没有畏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
也许……会是一个有点不一样的对手……?
挑衅,邀战,激怒那只猫很容易,只要装作要对他所谓的“朋友”,哪怕是一只弱得蚂蚁似的小妖下手,他就会愤怒。
干净如泉水的眼睛在愤怒时却像是炙热的火,猎猎燃烧,血液极其满意地喧嚣起来。
战!
是个不错的对手,但是,还不够强,没有自己强,可是……无论多重的伤,无论多麽绝望的境况,那双眼睛始终不曾出现绝望和恐惧的颜色,倔强的,愤怒的,不甘的,骄傲的……无法形容,却始终清澈,明朗绚烂。
生平第一次,有点舍不得就这麽杀了……
也许以後会变得更强,会更有趣吧?
怀着戏弄猎物的心态,葛利姆乔一次次放过了中意的猎物。
果然,猫妖的少年越来越强了。
至高的,沸腾的愉悦的时间……渐渐变长,猫儿充满斗志的眼,看到心情就会变得愉悦,享受着将会得到更多的期待,葛利姆乔擦拭着他的豹王,在明净的剑身上,看到自己的嘴角,翘成了新月的弧度。
那时候,葛利姆乔并不知道自己的关注,其实早已经走到了危险的边缘。
甚至乌尔奇奥拉淡淡提醒他的时候,也不以为意。
好不容易有个打起来够劲的家夥!
战斗再次展开。
一开始就与众不同,被少年非同一般的战斗力和斗志点燃的血,将眼前烧得一片血红,疯狂,沸腾,满溢的热量几乎将兴奋得发狂的身心撑破,兵刃、妖力、意志、信念,碰撞出四溅的火花,豹王嘎吱嘎吱作响,在掌中雀跃不已。
啐!他是我的!
一个闪神的瞬间,席卷的刀光劈开了眼前的天空。
飞溅的艳红。
然後才是撕扯心肺的剧痛。
那道疤,很长,很深,至今还留在身上,那一瞬间少年锋芒凛冽的眼神,也将心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葛利姆乔,这样有意思吗?就算把所有对手踩在脚下,你还是不会得到什麽!」
「你的躁动,只是因为孤独。」
「你说你是王,可是一个臣民都没有的王,实在是太可悲了!」
罗嗦,不过是一时间不小心,不然老子哪会被伤到,要你来教训!
可是……为什麽会觉得少年滴答而下的血如此嫣红,为什麽会觉得那不停涌溢出浓稠鲜红的伤口,比自己身上的还痛?
并未深究少年触及到了他任何人都不曾触及的领域的事实,但是,有什麽东西不同了。
葛利姆乔是个凭本能行动的妖怪。
他在感觉到自己想要小心翼翼地将这具纤瘦却蕴满不可思议的力量和意志的身体拥入怀中,感受不曾得到过的温暖,以及,填满了心灵的充实的欲望时,恍然大悟地大笑起来。
狂放的笑声中,浑身浴血的葛利姆乔紧盯着少年惊疑不定的眼睛,心情很好地宣布,
「黑崎一护,老子看上你了!」
少年翩然落在了天台上。
焦急关心的眼神越过蓝发男子,径自落在了安然肃立的白哉身上,“白哉,你没事吧?”
白哉摇头,“一护,小心。”
深邃的乌眸中,是信任,是关切,却没有丝毫疑问,也没有被隐瞒的不满。
一护用力点头,“嗯!”
插进他们视线之中的蓝发男子冰蓝却野性得炙热的眼中有着罕见的深思,尽管笑容依旧是嚣张得不可一世,“黑崎一护,好久不见了。”
一护皱眉,“葛利姆乔。”
“你们是什麽关系?”这小子一向很紧张那些弱小的存在,没什麽不对的……但是,直觉的,有什麽不同,让葛利姆乔焦躁步步高涨。
眉皱得更紧了,“跟你无关。”
眼前的少年,穿着人类的衣服,修长纤瘦的肢体裹在合身的衣料中,短袖T恤宽大的领口出卖了锁骨的精致形状,皱得紧紧的眉间,凛然清澈的眼神似乎没变,又似乎多了点什麽,一种……让人心中蠢蠢欲动的莫名魅惑……
随风飘拂的发丝下,清艳又似泛着雾气的眼和水红色的唇都流露出可以用艳丽来形容的风情。
来之前,某只银发的狐狸的话突然浮现在心头,「我看那只猫妖还没进入发情期呢,你的希望不大啊……那小子其实生得挺好看的,发情了的话,一定更漂亮吧……」
漂亮……是这样子的吗?单单用眼神就能让人心跳不止,浑身发热……
思绪仿佛漂浮起来,而城市的喧嚣和灯火旋转成一团混乱柔滑的声光色。
“…………?”
刚才,这小子说了什麽?
“葛利姆乔,你到底想干什麽?”
“为什麽要离开?你被吓着了吗?就因为老子说喜欢你,要跟你交配?”
一护被紮了一下地跳起来,一边白哉讶然的目光更让他不安,“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被拒绝了就搬出蓝染和银来,仗着你有势力了不起啊?我不是说了打多少架我都奉陪吗?没想到你居然这麽卑鄙……”
“我没有。”
“什麽?”
“我才没有搬出蓝染他们,使他们自己……那群喜欢搅和的混蛋!!”说着已经是咬牙切齿,“所以你才躲避到这里来?”
一护一怔,随即又看了眼一直静听着一言不发的白哉,“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现在在这里很好,不打算回去,而且,我也不能接受,抱歉。”
“因为这个人类?”
“我没这麽说……”
电光石火间,葛利姆乔尖锐的指甲划过了白哉的颈动脉,然而,白哉的身体突然涌出了一道金光,而涌起血花的,却是一护的身体。
三人都愣住了。
脸颊上一道小小的伤口,几道鲜红的血,沿着脸颊的线条滑落。
“这是……”
“……契约!”葛利姆乔不可置信地握紧了拳头,握得嘎吱作响,咬合的牙齿也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你居然跟人类订下了契约!”
☆、之.豹妖來襲 其三
其三
心脏狂跳不已。
尖锐的指爪,刺向白哉颈项的瞬间,他反应了,阻拦了,但是葛利姆乔和白哉的距离太近,就差了那麽一线,没来得及挡住。
那一刹那,一护以为白哉会死。
会死……於妖的利爪之下!
如果不是自己,白哉会依然平静地生活在人群中,不会和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有所牵连。
是我害的……
鼻端有浓稠而刺鼻的铁锈味,血的气味。
然後才感觉到脸颊的锐痛,以及粘稠液体滑过的触觉。
滴答!滴答!
在脚下溅开,点点嫣红。
惊魂未定之中,怒火如涛如焰,喷薄而出。
“你……你竟敢伤他……”
随即发觉蓝发男子的怒火,丝毫不亚於自己。
他说契约……
“什麽契约?”冷冷发问。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怎麽会同这个人类订下契约?难道是他骗你?啊……没错,人类就是这样,贪婪又狡猾,只要知道了妖怪的名字,就不可能忍得住诱惑,想方设法跟妖怪订下契约,让妖怪从属於自己,黑崎一护你居然蠢到把真名告……”
“住口!”
黑色的,无色无光的修狭长剑,似最浓的夜色凝聚,一剑,劈断了声,劈断了光,劈开咫尺,而成天涯。
黑崎一护的佩剑,天锁斩月!
以葛利姆乔的强横自傲,亦不敢轻缨其锋,足尖轻点,轻盈飞退,避开了那盛怒之下的一剑。
他看着那个在惨白淡薄的灯光之下也依然光华灼灼的明媚少年,手持黑色长剑站在了那个镇定而冷淡的人类男子身前,一冷一热,一黑白清凛一光彩斐然,对比得鲜明却奇妙的和谐,少年眉心紧蹙,修眉入鬓,艳丽的长发未曾束起,在夜风中猎猎拂动,如焰,沈静中别具一份无拘无束的野性。
琉璃色的眸子灼热却从不改变那份清澈。
没有畏惧没有阴影。
心中顿时火热着燃烧起来。
就是这样的眼神!──倔强,坚毅,从不会流露卑微的恐惧,乞怜,绝望!
就是这样的骄傲!──支撑得清瘦纤细的腰背从来都挺立得笔直,坚韧而秀逸!
就是这样的杀气!──仿佛落到绝处才愈发绽放得明艳的山花,灼灼欲燃!
就是这样的声音!──清锐铿锵,如流金,如碎玉,盘旋在耳边,日夜轰响!
从不知道,当渴望在内脏燃烧的时分,是这样的一种疼痛!
想痛快淋漓地战!想剥开你骄傲的面具,想跟你激烈碰撞,在激溅的火花中,让你的眼神只为我闪耀,只为我!
然而少年接下来的话语将他打入了怀疑的深渊。
“白哉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怀疑早已经紮根,在看到少年不一样的风情之後,在看到他对那个人类的全力维护的之後,在看到那一瞬间……以为那个人类被自己伤害到时,仿佛天塌地陷的恐慌的时候……
“白哉?好亲热啊……”葛利姆乔听见自己以前所未有的阴沈挤出胸腔中翻滚的怀疑,“他是你的什麽人?”
那是什麽……那种疼痛……可望而不可即的焦虑和沈重是什麽?
少年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後,一直沈默的男子,但是落在肩上的手掌给了他无所畏惧的勇气,是啊,何必隐瞒?何必忧惧?我们拥有的,是不需要任何羞愧和胆怯的情感啊!
挺直了脊背,一护骄傲地扬起尖巧的下颌,大声宣布,“白哉,是我的恋人!”
“恋──人?”喃喃重复着,牙齿紧紧咬合然後摩擦的涩声,内脏中的那种疼痛迅速地扩张,蔓延,席卷,将视野所及之处烧成了一片妖异的火红,“你选择了这个人类,弱小无能的人类,做你的恋人?”
“是,但是白哉并不是弱小无能,他的能力,跟我们属於不一样的领域而已。”
“所以你进入了发情期?”
“是!”
“你们……在一起了?”
“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仰天爆发出长笑,笑得无比张狂,笑得止也止不住,仿佛见到了天底下最最滑稽的事情一样,笑得喘不过气来,以至於不得不弯下腰,才能稍止那牵扯肚肺的痛楚,“黑崎一护,好!好!好!你果然……”
果然,这世上只有你,能将我激怒到这种地步!
站直了身体,葛利姆乔冰蓝的瞳死死的盯住了因为他的狂态而全身紧绷,益发戒备的少年,“放心……有契约在,我如果去伤害那个人类,只会作用到你的身上,所以……没必要!”
召唤出藏在体内的豹王,清亮如水的剑身因为感应到一体同心的主人空前高昂的战意,而微微颤抖着,发出雀跃的轻吟,“跟我战吧!击败我,杀死我……否则,我就在这个人类面前,怎麽样对你为所欲为,你也无法阻止……”仿佛饥渴得舔了舔干燥的唇皮,阴沈而嗜血的表情足以令任何人不寒而栗,“所以,记得拿出真本事来啊!”
冰蓝的眼灼热而疯狂,那里面……赤裸裸的欲望和渴求让一护浑身肌肉紧绷得发疼。
终究……还是得以力量来拼个胜负啊!
为了复仇走上力量之路的时候,就知道,这条路上,每一场厮杀,每一个伤口,都是必然的宿命,无休无止,不可避免,更无法回头。
能成功复仇不是因为道义站在自己这边,仅仅是力量强弱的分野而已。
输了的代价……
不!不能输!绝对不能!!
那麽……
“白哉,我去了。”
“一护,能赢?”
回头笑得灿烂,“当然!”
浦原先生曾经说过,拥有一颗守护之心的妖,才能更加强大,不可战胜!
白哉,我会赢!
白哉,我会守护你!
“那,我等你。”
“嗯!”
少年冲天而起。
白哉看到蓝发男子对着自己报以一个混合着轻蔑和憎恶的笑,也跟着飞了上去。
夜色深处,云层之外。
悄悄握紧了拳头。
刚才,生死一瞬的刹那,思维一片空白。
动弹不得。
视野中只剩下了那快如电光石火的指尖,尖锐的甲闪烁夺命寒芒。
哪怕是牵动一丝肌肉都做不到。
然後一护脸上骇然的殷红在眼底如染料滴入水中,慢慢晕染开来。
弱小!这是白哉对自己的评语。
他知道,妖和人走的路不同,妖追求个体的强大,自给自足,强者为尊,而人类在短暂有限的生命中,只能抱成团,用集体的智慧,探索科学,追求技术,创建文明,人类的文明灿烂而强大,但是就个人力量而言,确实,只如妖眼中的蝼蚁。
弱小!
不是自己的错,但是,不甘心!
如果不是蓝发男子说的,不知道什麽时候订下的“契约”,这刻,自己已经是死人了。
那轻蔑的笑容,是在嘲讽自己,好运地凭着契约才幸存下来吧,转移到一护脸上的伤痕,昭示的是自己的无力。
如果一护败了……那麽……无力的自己,能做什麽?能帮到他什麽?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尖锐的疼痛。
弱肉强食!
朽木白哉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个词的残酷含义。
他一向是骄傲自信的,拥有超卓的智商,过人的能力,无论跟谁想比也不会失色的才能,无论是专业领域还是体察世事人心,世故精明的他,都能游刃有余,举重若轻,虽然面对命运、面对未知,面对生死带来的谜团,他也有过迷茫,有过失落,有过无力,但是他以优秀的自控能力,让自己不至於堕落到负面情绪和虚无主义的沼泽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