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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月玖 当前章节:15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6

意外地显出一份不安定感。

一护突然意识到,这个巨大的,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城市,其实自己并未窥到全貌,而在这里面的生灵会接触到什麽,做了什麽改变,也是无法预测的。

葛利姆乔变了很多。

从前悠游在山林中,总秉持着一份警醒和锐利的豹子,意外地变得圆滑了,狡黠而从容。

不,还是一样的……无论表面上有多少差异,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捕猎这个目的而存在的。

对於猎物的契而不舍……

手指不觉抚到被轻薄了的嘴唇上,那种依然未曾褪去的感觉……不是白哉的吻带来的,无论舒缓还是激烈都沁透了心房的甜蜜,而是毁灭一般的灼痛。

这种事情……琉璃色的眸子泛起了羞愤,以及,一个决定。

还是……不要告诉白哉了……除了让他生气,还能有什麽呢?

以後绝不再见那混蛋了!

回到家,白哉还没回来。

暮色拥入,让人莫名心慌。

没有想见到的人,这个布置得温暖的家,似乎也有点寥落了。

将灯一一打开,驱走了暮色,一护放下东西进了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有锺点工按照他的单子买来的食材,洗得干干净净,摆得整整齐齐。

取出,开始处理。

将西红柿切个十字刀口,用开水一烫,就可以轻松去皮,豆角的话,切成丝更容易炒熟,青椒要切成同样粗细的丝……

“哎呀!”一护低叫了一声,闭着眼睛都可以做好的事情,居然……

食指上一个深深的刀口正汩汩淌血。

怔怔地看着指尖的嫣红,少年神色变幻不定。

虽然这种小伤,用妖力很快就可以治好,但是……

心不在焉的原因,用脚趾头也想得到。

──即使不是自己情愿的,却依然觉得背叛了白哉麽?

反而是关於之前迫切想得到而现在已经得到的答案,不曾有所犹疑──白哉会做出什麽样的选择,在听到那个答案的时候就清楚了。所以,更加觉得不安的,反而是那一个突如其来的,掠夺的吻。

这种个性……

「小草莓啊,你的性子太单纯了,不适合做坏事哦!」木屐帽子摇着扇子说过的话,清晰地浮现了。

「真是个老实的孩子,不过着实可爱,无法违拗自己的心的话,就顺从好了,我很喜欢这样表里如一的你呢!」金眸黝肤的飒爽女子笑着,将自己的头发用力一通乱揉。

不适合……吗?

不适合的话干脆就不做好了!

如果不小心做了就诚心取得原谅好了!

无法坦坦荡荡地相处的话,便是切个菜这麽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了啊。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一护忙将手中热气腾腾的汤碗放到了桌上,跑去玄关。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男子清俊皎洁的容颜纵使已经如此熟悉,看到的时候却依然会被震到般心跳加速。

何况俊容上的清冷绽开的笑容,是独一无二的清美柔和,只为自己。

一护感觉到自己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那种从内心深处焕发出来的笑容。

知道这就是爱,却不由要惊叹於其每一刻比之前更深更多的广袤,那风起云涌的爱慕和眷恋,竟然让人觉得一阵眩晕。

被拥入怀中深吻的时候,少年几乎是急切地扣住了男子的背,开启嘴唇探出丁香回吻过去。

晕陶陶的甜美从接触的每一个细胞荡漾开来。

白哉的唇,白哉的舌,白哉的味道,白哉的温度……

热切地摩挲着,缠绕着,让那深吻的甘美洗刷过心房,消弭了之前的不适。

果然……只有白哉……

惊异於恋人热情到近乎激烈的主动,白哉却也不及细想,就沈醉在浓情的交融中。

很美好……一天的繁忙之後,这般的欢迎毋庸置疑是最美好的一种,爱人的嘴唇如此甜美,在怀中因为深吻带来的愉悦和悸动而颤抖的身躯如此诱惑,因自己而急遽身高的体温在空调的凉气中如此鲜明,手掌抚上腰肢便激出唇间模糊的嘤咛,那纤细的腰肢不由颤抖着柔软,火热的身体仿佛便站不住脚的偎贴过来,交付了重量……

呼吸没有了效率,在唇舌反复的缠绕中,稀薄的空气无法满足肺部的需要,诱发得那吐息和嘤咛越发的急促,激情的津液溢出的唇角,被男子爱恋不胜地舔去,然後又不舍地再次品尝着爱人急促喘息的甜蜜嘴唇。

终於放开的时候一护已经眼瞳迷离,只能依偎在男子的怀中发出不规律的喘息了。

“一护……今天好热情……”

带着点调侃的沈厚嗓音落在耳膜上,激起要融化那里一般的麻痹。

不老实的大掌已经撩开了衬衫的下摆,直接抚上腰部的肌肤。

轻轻一摩挲,好容易平复了点的气息再次紊乱。

那是刻意撩拨着熟知的敏感带,带有浓厚而直白意味的抚摸。

一护慌忙按住了腰间的手掌,“别……先吃饭……”

“可我想吃的是一护。”

变得深邃热烫的眼眸,抿出任性而固执线条的嘴唇,不顾自己微弱阻拦一寸寸滑动的火烫掌心──被渴求被需要的眩晕飞快地在血管里流窜,将火热而疼痛的焦躁和热度,种进了下腹深处。

烧起灼烫而苍白的野火,即将燎原。

但是……

“白、白哉……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麽话?”

咕哝着,忙着啃咬少年细致颈项的男子心不在焉地应着,却在下一秒,凝固了动作。

“是……是关於葛利姆乔的!”

“什麽?”

瞬间冷凝的神色,令少年畏缩地一颤,有点慌乱地解释,“没有什麽啦,真的……不,只是……”

腰背被推送着抵住了鞋柜边缘的时候,一护往上望见了男子深黑不见底的眸子,“一护,你去见他了?”

仿佛从温暖的炉火边直接跌进了冰原,浑身在缭绕的冷意下不由一个激灵,不自觉地点点头,就看见愤怒的火舌从那深邃的黑中溢出,“为什麽?我应该告诉过一护,我不会干涉你跟别人的交往,但是唯有那个对你有企图的妖怪不行,一护没忘记吧?”

“可是……我想知道的事情,问他来得最快!”如果可以,问浦原先生当然最好,但是,浦原先生那里根本就没有电话,来回的话也要好几天啊!一护对准了男子毫不掩饰情绪的眸子,“就是关於人类能不能变成妖怪的!”

“什麽?”墨晶的瞳孔微微挛缩。

“虽然我说过,哪怕是白哉入了轮回,我也会等待……但是,我也会害怕,害怕未来要眼睁睁地看着白哉死去,害怕那之後便再找不到白哉,害怕没有白哉的漫长岁月,害怕再见了,白哉却再也不记得我,甚至爱上别人……白哉接受了我的理由,我却没能说服我自己,我希望白哉能跟我一样,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年龄,不会死去不会消失……所以我去问了葛利姆乔………”

皱眉,“他怎麽说?”

“人类只要能植入妖怪妖力的核心,就是妖核,就可以转化成妖怪……”一护看定爱人的眼,缓缓道出,“但是很危险,人类的身体,未必能承受那巨大的力量,如果失败了,不但会死,被妖力污染的灵魂也再无法转入轮回。”

眼睫颤了颤,“白哉,也许我不该告诉你,但是我想……做出选择的应该是你……”

“傻瓜……这还用说吗?你该知道我的选择的……”

“是啊……”垂下眼帘,“我知道的,哪怕再危险,以白哉的性格,也……”

“好了,这个回头再说,具体怎麽做,一护想过了吗?”

“嗯……葛利姆乔说,我父亲的朋友,就是一直照顾我的浦原叔叔,他一直在秘密研究这个,我们可以去找他。”

“你不知道,那个妖怪反而知道?”

“我也很奇怪……”

或许是在被突如其来的冲击下需要缓冲的时间,白哉拉起少年的手,走向餐厅,“好了,先吃饭。”

“嗯。”

一护暗自叹了口气,本来想一口气一起说出来的,但是居然……

算了,先吃饭。

茄汁面拖小黄鱼,奶油焗玉米,菠菜芝麻拌,南瓜肉糜味噌汤,豆角魔芋辣味煮,一护做的料理,总是有着温暖的家的味道。

白哉觉得心神渐渐宁静下来。

然後才泛起了喜悦。

也许,每个男人,在心中都有着对於强大的渴望把吧,梦想着成为力量的主宰,而这份本来只是类似幻想的渴望,在那日目睹了一护和豹妖之间的战斗後,在豹妖的爪下感受到那种死亡无比逼近,自己却一动也不能动弹的无力和耻辱之後,似熊熊的业火,燃烧在心底某个角落,舔舐着心肌纤维,火热的疼痛。

不能和你并肩战斗,不能应对所有的危险,不能和你一起跨越岁月的河流,徒然衰老死去──这种恐惧和自我否定感,不是那麽容易消除的。

一护纯净无悔的爱,一度抚平了烧灼而来的疼痛,让心慢慢宁息。

然而,白哉明白,渴望并不会因此而消失。

也许,在日後,时间的流逝在自己身上显现,而一护始终不变的时候,终究会爆发出来。

那时候……哪怕是如此炽热真挚的爱,也会如樱花般凋零吗?

不是没有可能的,时光,是世上最残酷的东西。

想变强,想变成和你一般可以漠视岁月的存在,想一直牵你的手,不会因为各种因素而产生裂痕……

如果机会来到了面前,一定会伸手去抓住,哪怕後果是死亡,或者万劫不复。

因为我不会输,因为我的愿望,一定强烈至不愿意在死亡的阴影面前屈服。

少年不安偷觑自己脸色的眼光,让白哉微微地笑了,宠溺地揉了揉爱人的头发,“一护,不好好吃饭,老看我做什麽?”

据说人的心,都是很幽深的山峦,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有不曾到过的地方,而人们相爱,就是彼此探索,彼此敞开的过程,不是说爱了,就没有进一步的可能了,实际上,寻幽的过程,也许会是一生吧

鲜网从昨天就使劲抽,一下能上一下不能上,真是……到底怎麽了

☆、之.步幽記(中)

(中)

“没……没什麽……”

一护心虚地低头猛扒饭。

哦?

白哉面色不变,心底却暗暗沈吟,难道……是遇到什麽事了吗?──一护去见那个家夥,说到底是为他着想,但是……如果发生了什麽而一护选择隐瞒……

开了口,却是拐弯抹角。

“今天上学……怎麽样?”

还好,一护暗自松了口气,“还不错,学校很漂亮,老师讲课也很有水平,到底比自己看书来得系统,我很喜欢化学实验课……因为是插班,一开始都没人跟我说话,还挺害怕的样子,可能是早晨跟一群挑衅的打了一架把他们吓到了吧,不过後来却围上来问很多奇怪的问题……”

说到末了,老气横秋地摇摇头,“我真闹不懂现在的小孩子在想什麽……”

这种口气从他这样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大孩子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怪异而好笑,连白哉都被逗笑了,“别太早下定论……虽然是就年龄而言,他们跟你比确实小得多,不过已经很有想法了,慢慢了解,一定可以交到朋友的。”

“嗯。”一护点头。

“社团呢?”

“剑道社想邀我,不过我拒绝了,只说以後有事可以帮帮忙,已经去摄影社填了申请。”

“唔……看来得帮你买部相机了。”

“初学者的话,买个普通的就可以了。”一护可算是深刻体会过白哉什麽东西都要最好的脾气了,好像钱不是钱似的,就算他挣钱多,也不能这样子大手大脚啊。

“好,就买普通的。”白哉看着少年急急声明的模样,不由莞尔。

知道当家了嘛,果然越来越能干了。

“不过他们都叫我朽木同学……一开始还真没反应过来呢……”

“习惯就好……”对於给一护冠上自己姓氏这件事,白哉还是很得意的。

明洁灯光下,家常的对话,亲密而宁馨,谈论着一些琐细的小事,交换着一些随心而起的想法,那足以颠覆生活的大事和变化,似乎也影响不了这灯下共餐的时光。

一起收拾了碗筷後,一护端到厨房去清洗,白哉便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新闻。

电视里的播报员嘴巴飞快地张合,吐出一串串咬字准确而快读的音节,白哉却渐渐游离,那些音节从身边流过,却进不了他的思维。

为什麽会觉得一护在心虚呢?

开门时非同一般的热情,吃饭时不安而小心的觑视,一问就低头吃饭的掩饰般的举止,听见自己说的不是那家夥的事情才松了口气的表情……联系到之前去见那豹妖的事情……就说那妖怪怎麽可能这麽爽快地把对我有帮助的事情告诉一护?

该欣慰吗?一护这样藏不住任何事情的性子……

将手中的遥控器一扔,白哉走进厨房,系着围裙的少年背对着他,正将洗好的碗盘一个个用干布擦干,放到架子上。

听见脚步声时回过头来,“白哉?”

走上前去,从背後双手环住了少年的腰肢,“好像待得有点久……”

纯粹是瞎扯,一护每次收拾厨房花的时间都差不多。

只不过被这麽个大型章鱼给缠着贴在背後,一护思考能力显然直跌百分之二十还多,也没表示出怀疑,只有点忸怩地示意白哉把他放开,“马上就好了。”

不过白哉怎麽会照他的意思做?在少年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恋人那清爽阳光而带着前几天买的蜜柑香味洗发水的香气就沁入了肺腑,格外清新舒服,得寸进尺地将湿热的唇舌附上,沿着颈线暧昧地滑动。

一护痒得缩起了肩膀,笑出声,“白哉……先让我弄完啦,好痒……”

“那家夥没对你做什麽吧?”

突兀的问话,白哉清楚感觉到少年闻言全身一僵,声音不由低沈了几分,“真的有?”

“白哉,你听我解……”释……

“他碰了你哪里?”

在颈间的噬咬有了危险的力道,一护战栗着想回头,却被紧紧挤压在流理台前无法动弹,日常都是小心封住了妖力以免不小心弄坏了什麽,这具强度只有人类水准的身躯跟本体不同,力量并不大,何况感觉到男子的不肯松动的坚持,他也不可能多用力。

白哉惊人的敏锐以及独占欲……一向是知道的……

“我问葛利姆乔的时候,他说要想知道,就让他亲一下。”

“你答应了?”危险地眯起眼睛。

“怎麽可能?我当时站起来就要走,结果那家夥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动了手,我没防备才……”

“他做了什麽?”

“没别的……就是亲了一下……我反应过来就咬了,然後就分开了,”一护老老实实招供,“真的,後来我就气得要打,那家夥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我马上就走了。”

“是他强吻你?”

连连点头。

“对不起……白哉,我错了,我不该那麽没防备,以後我再不见那家夥了。”

喷吐在颈间的呼吸,因为隔了点距离,而降了热度,那气流半冷半暖地落上肌肤,让一护忐忑在短暂的沈默之中。

“我……我本来打算你一进门就告诉你的,因为浦原叔叔说我不适合做坏事,心里藏不住事情,我、我只是……”

“我相信你。”沈稳笃定的语气,让一护高悬的心顿时归了位。

单纯的猫儿顿时笑逐颜开,如释重负,“谢谢,白哉。”

冷不防腰间的手一紧,优美的声道中带了点点邪意,“一护,你以为,道歉就行了吗?”

哎?

“你没听我的话,私自去见那个豹妖,明知道他对你有心思,还那麽不小心让他占了便宜,”修长的指尖抚摸着少年柔软的唇瓣,想着居然让觊觎的蓝毛占了便宜去,心下便似有一团暗火在烧,“这里……是我的……一护没保护好,我很生气……”

“嗯……”指尖探入了唇中,感受着内里粘膜的细腻和湿热,一护含糊地道,“对……对不起嘛……”

舌尖讨好般地缠绕上指尖,小小的舔着,那滑腻触感激起的酥麻,令得男子的眼眸瞬间深沈,“说对不起就行了?”

一阵类似惊惧却火热的战栗,掠过脊椎窜入脑门,“那……那要怎麽……?”

噬咬住耳垂的湿热中,那灵活的舌尖稍稍一挑拨,敏感的耳垂顿时就传来酥麻的触感,一护敏感地缩缩肩膀,“白、白哉?”

蓦地身体一轻,被身後的男子打横抱起,疾步走向卧室。

这个角度望上去,男子的下颌有着专横的弧度,紧紧地绷起。

不可抑制地掠过类似惊恐和兴奋的怪异战栗。

会被狠狠地惩罚吧……一定……但是如果能让白哉消气的话……

身体深处仿佛有什麽被点燃了引线“刷”地一下烧了起来。

被扔在床上时,床垫上佳的弹性让轻盈的身躯仿佛要弹起逃走,旋即被男子敏捷地扑上,制住,单薄的家居服被拉扯的力道刮过皮肤,很痛,几下就将少年从衣物的束缚中脱离,回复了婴儿般的原始。

纤瘦的肢体,洁净无一丝瑕疵的肌肤,上面还余留着之前情事的痕迹,不如刚刚印上的鲜红,淡粉的色泽,如飞散的樱花,纷纷扬扬坠落在这片光润之上,男子沈暗的眸一一审视而过,不曾看到自己之外的印记,手掌跟随着慢慢抚过那勾人的线条,拂出少年敏感的轻颤。

那不自觉想要退缩又克制着不动的反应让男子勾起了唇角,低沈了声音,“怕?”

“有点……”少年诚实地在腰间摩挲带来的酥痒中发出抽吸声,那丝般轻柔而意味不明的触感,危险,似被踩在了猛兽锁定在瞳孔深处,危机一触即发。

盈然的幽香满溢了鼻息,从那掩映下来的黑亮发丝间,一护以为见到了皮毛光滑身姿迅捷的大型食肉动物,阗亮的瞳在其间幽幽闪烁,“只是有点?一护说别人还是孩子,其实你自己也是呢……”

“什……麽?”

“以为老实交代然後道歉就没事了……典型小孩子的逻辑,不是吗……”

这样的白哉……很危险……

粒粒疙瘩从皮肤上竖起,那仿佛是回到了幼年的时候,在密林中被猛兽追捕的体验,慌乱无助的奔跑,幽黑的林木掩映间危机无限,岌岌欲倾,猛兽的呼吸已经喷吐到背部,利齿时刻撕咬而下……

身体深处的火焰烧得灼热,而焰舌鲜红。

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我没有这麽想……”清扬的声音不期然已经带上了示弱的味道。

身体被猛烈地翻了过去。

火热覆上,灼热却又凉冷的指骨一寸一寸沿着脊椎滑下,在幽谷外打着旋儿揉弄。

略带粗糙质感的指腹,在细致的粘膜上激起熟悉的麻痒。

猝不及防地穿透了进去,“坏孩子……这样就湿了……”

没错……已经因为各种情绪的侵袭而兴奋的内里润泽地卷裹住手指,并不干涩的摩擦,那般绵密地滑腻触感,因为露骨言语的刺激而一个诱惑的挛缩,震颤挤压着指腹,“好贪心……要把手指吃进去的样子……”

少年羞愧地将脸埋进了枕头,颈子颊侧飞快漫上了嫣红的色泽,“白、白哉……你……啊……”

深入的指腹对准敏感点一个巧妙地翻转,那纤细的腰肢顿时骚动着弓起,难耐地扭摆着,不知道是想要摆脱停留在敏感点上的触觉,还是希望男子继续给予那与焦虑难耐等量并行的,融化般的欢愉。

另一只手掌敏捷地探手到前方,缭绕上已经充血挺翘的分身,“我什麽?”

“很……很难受……”惊悚感的刺激下,情欲升起得太过快速也太过激昂,而在面临“惩罚”的境况下,这无异一种挑战忍耐的限度的煎熬,并不会因为有了思想准备而有所缓解,“别这样……”

“这就受不了了……”仿似怜悯的叹息,化作烧灼的热度喷吐在背部,“一护,你接下来的反应,我很期待。”

浑身一颤,“白哉──”

“终於知道害怕了?自作主张的时候怎麽不想想?”手指一刻也不停地在内部穿梭,揉按,磨折,甚至在那狭小的空间曲起,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被调教得贪婪而敏感的内部早已湿透,抽送间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身前慢条斯理地滑动揉捏的掌心慢慢地将少年的情欲抬高到一定的程度就加以压制,一护很快就额头渗汗,喘息得几乎扯破了胸腔,“男人的嫉妒有多可怕……今天就让一护彻底体会到。”

“或者……”满意地感受着少年那瞬间紧窒得无可言喻的收缩,男子火热的呼吸贴近了殷红的耳垂,用力一个啃咬,激痛让少年几乎惊叫着跳起,“一护可以推开我……毕竟你很强,不是吗?”

冷静而周密的思维下,执拗而可畏的疯狂早已风起云涌,酝酿着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

一护抓紧了掌下的枕头,张合的唇间迸出忍耐而艳丽的喘息,“白哉……我、我会听你的话………”

不可能不懂,因为爱我才会失控至此的你……叫我怎麽可能推开啊……

最近状态不好,写不出来……每天在网上到处瞎逛……

☆、之.步幽記(下)慎

(下)

深蓝色的床单中央,少年漫起了情色绯红的肢体蒙着一层晶莹的薄汗,以淫靡的姿态趴跪着,大大分开的双膝,高高翘起的臀,更加勾勒出他腰部那不盈一握的纤细和委婉。

饱满的臀瓣如新出的桃,在男人的掌中不停变幻着形状。

身前大小适度的茎芽被一根纤细的粉红色丝带来回缠绕,在根部打了个可爱的花结,缠上的时候还未饱满如此的茎芽被勒出烈火般的鲜红,不停因为频临高潮却无法纾解的欲望而颤抖着,残忍限制着喷发的丝带却无法阻止铃口不停渗出的晶莹液体,任由其可怜兮兮地哭泣着,在少年啜泣般的喘息中一滴滴汇聚得饱满,然後滴落。

已经足够柔软的花蕾缠绵地挽留着进入的手指,并起的指腹分开,蕾瓣深处,看得见那媚红蠕动的内里粘膜,饥渴地抽搐着,渴望着狂野的贯穿。

已经完全准备好,乖巧热情地迎合着手指穿刺的身躯。

揪扯枕头的十指用力得发白,金丝般的长发如瀑流垂,少年秀致的面容因为加诸於全身的难耐热火而微微扭曲,殷红唇瓣不停张合着吐出苦闷喘息和细碎的啜泣,灵动的双眸被一条黑色的宽带蒙住,灯光下布带暗沈的颜色中反射出水色的银亮──已经吸饱了官能的泪水。

“一护真能忍呢……”

只是在腰线附近以指尖轻轻拂过,那怜人的腰肢就不堪刺激地颤抖,连带得细瘦的背部一阵痉挛,少年的低泣哽住一般,“白哉……拜托你……”

“拜托我什麽?”

“拜托……真的受不了了……”带着哭腔的低喊,“……解、解开好不好……”

几度被推送到极限,却又几度硬生生被压制,堆积的焦躁在腹中横冲直撞,内脏都焚烧殆尽的热度。

一护从不知道那般甜美浓烈的欲望会以这麽可怕的姿态,将自己拖进无法挣出的漩涡。

没顶的快意和焦渴,已经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柔顺在情欲渴求中的少年,丧失自我一般扭拧着身躯,已经无法忍耐地探手下去,想要扯开限制的丝带。

“一护不遵守诺言了吗?”

手腕被及时扣住,反折到背部,体内的手指倏然抽出,再一根丝带一圈圈绕上,将双腕缠紧。

内部骤然扩张的空虚猛烈地吞没了一护。

这个时候……被情欲折磨得无力的身躯,就是想要挣紮,也没有办法了……

“啊……白哉……”失去平衡地躺倒,向着爱人的方向,少年仰起被遮蔽了视觉的脸,“别……别折磨我了……求你……”

“不行……这里……”手掌拂过涨红的分身,将那滑腻涂抹开来,“直到我说可以之前,都不可以。”

“……别这样……好难受……”

不住讨饶的少年满脸艳丽无伦的渴切,被反折的双臂托起的腰肢辛苦地颤抖,双膝颤抖已经支撑不住,“那……进来……快进来……”

哪怕是饮鸩止渴,也无暇顾及了。

可是男人却依然保持着那极度的冷静,连在内径中抽送开拓的手指都退出去了,慢条斯理地,一个一个细致的吻,烙印在已经经不起哪怕一点刺激的肌肤上,乐於观赏每一个吻落下时,少年那无可抑制的颤抖和呜咽。

“看不见,是不是更敏感了?”

极度低沈的声音,好整以暇的优雅节奏下,情欲的暗哑散逸出魅人的毒香。

失去仅有的抚慰,酸楚纠结的深处,爱欲如焚,仿佛一种温柔无比的疼痛,要将内脏焚毁成灰。

十指根根收紧,修剪得齐整的指甲刺入了柔嫩掌心,少年在昏眩的热度和极致的焦渴中紧紧咬住了嘴唇,妄图用这样的刺痛来缓解那一秒锺都难耐的煎熬。

可是无济於事。

而当下肢被高高举起,硬挺戏弄般在盛放的酸痒的後蕾轻轻摩擦,一个浅浅的刺入将张合蠕动的蕾瓣撑开少许,却在蕾瓣急急合拢之前就狡猾退开,一护再也忍耐不住地叫喊出声,“进来……进来啊……求求你……”

全身都在渴求的酥疼中瑟瑟发抖。

带着哭腔的哀肯。

情色的红晕弥漫的脸颊上,咬出道道伤痕的饱满朱唇张合喘息,呐喊出淫乱的言语。

哪里还看得到那个握住剑就可以将世界踩在脚下的骄傲少年的半分影子?

本能地在这般淩驾征服的快意中索求更多,步步紧逼,不知收敛。

探前握住在束缚中颤抖不止的可怜茎芽,刻意轻缓地圈套了几下,“知道错了?”

尖利的抽吸声,“我知道,知道了!再不会……”

“不会再犯了?”

“绝对不会……不会了……”低泣地吟哦出爱人的名字,细韧腰肢拼命扭动着,简直掌握不住的滑腻和灵动,“白哉……拜托你……”

焕发出无与伦比渴求的身躯,是娇艳如同染井吉野的轻粉,婴儿般细嫩无瑕,珍珠般光润夺目,上面斑斑点点撒着鲜润红痕,随呼吸而起伏翩跹,只是轻轻一个触吻,一个指尖的扫拂,可爱的啜泣声就瞬间尖锐,浑身掠过明显的颤抖乃至痉挛,仿似风过水面,花影浮动,更不用说红得要渗出血来的花蕾楚楚可怜地哭泣出泪水,讨好而急切地追逐着自己的火热,再留不下半分矜持和棱角地恳求着自己的占有,这般活色生香面前,其实也忍耐已久的白哉不由额头渗汗,下腹硬块纠结,硕大如烧红的烙铁,蓄满急切。

再忍耐得住就不是男人!

抬高少年的腰臀,蓄势待发的热铁圈绕着鼓胀的筋脉,抵住媚艳绽放的蕾心,“一护,说你爱我!”

回应他的是不顾一切的呐喊,“我爱你,我爱白哉……”

“好乖……”

郁燥的叹息中,缓缓沈下腰部,火热没入花蕾在繁密紧窒的纠缠中缓慢而坚定地切入,每前进一步,那细密的颤抖和缠绕就更紧窒一分,淫乱地紧紧吮吸着他,令他从咽喉深处发出危险低音,而少年用力仰折起细致的颈子,在灭顶的快意和充填感中几欲瘫软,“啊──啊……”

欲刃和粘膜摩擦的声音鲜明折射入脑海,火灼的高温,刀剑般的锋锐和硬度,几欲撕裂内径的巨大,嵌合的形状……充斥了全部的感知。

“啊……好……再多……”男人毫不停留地开始抽送的时候,一护胡乱叫出自己也不明含义的音节,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溺死在这飞速旋转吸扯的感官漩涡之中。

似饥渴无比的小嘴不知节制地吮吸,那般绵密吸附的力道,白哉再也无法维持缓慢得磨人的进度,用力一挺腰,完全贯穿了爱人的柔软。

两人都发出了激昂的呐喊。

不需要停留,不需要话语,这个时候,身体就是最好的歌者,向着彼此咏唱出最原始也最真实的旋律:爱你,要你,渴望与你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猛力的抽出,激烈的贯穿,前後摇晃着腰部一次次将自己埋入那湿热的紧窒,想要惩罚,想要欺淩,让这具媚人的身体以及其中寄托的灵魂都深深烙上自己的印记,牢记自己所给予的快乐和痛苦,想要爱怜,让爱人体验到无与伦比的快乐,中毒成瘾一般再也无法脱离,想要尽情地侵犯,以最狂野最肆意的姿态,不知节制不需收敛,想要释放自己内心深处最黑暗的那一部分,霸道独占,无理嫉妒,恨不能将所爱的人锁在只有自己能到达的地方,霸占住每一个表情每一丝情绪每一秒时光。

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日常越是完美地节制和平衡,深处的暗流便越是紊乱危险。

一护,我也是在那只豹妖出现之後才发现,所谓的爱,其实是一种极端自私而可怕的情感。

可以满心温柔,可以饱含宠溺,可以和缓如同四月的风,喜悦一如静谧的湖水,但是一旦触及了警戒线,便只剩下烈火般灼痛的执拗和疯狂。

在听到你说他碰了你的那一瞬间,冰冷而火热地占据了全部的神经线。

像火,贪婪地卷缠住能令其燃烧的物质,焚烧,直至对方成灰,己身熄灭。

不许离开,不许背叛,一直一直都,在我身边,只看着我……

“啊……啊哈……”剧烈的喘息似要扯破胸膛,身体不需指挥便自行其是地放浪扭动,狂热迎合,那霸道有力的抽送间,火辣辣的痛和快从结合处一波波滚过全身,乃至足趾和指尖,都在过於激烈的快意冲击中蜷缩又张开,张开又蜷缩,却无法纾解情欲的疼痛。

随着情事的进行,这份疼痛在不可能的高处,再度拔高。

硬挺的伞端毫不迟疑地对准了连接快乐的腺体连连撞击,每一下不留情的顶刺,都像要将那里刺穿。

眩晕着被快速推送至最高点,然後被困在那里,不能上也不许下。

分身跳动着,哭泣着,叫嚣出释放而不得的莫大痛苦。

每一分每一秒,都似摆荡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无有尽头的磨折。

“嗡嗡”的轻响中,一切似乎都远去了,所有的感官都脱离了,死机一般的麻痹和混沌。

努力睁大的眼被汗和泪浸透,眼前只有无光的浓重暗色。

爱欲深浓处,是深渊一般的黑暗。

连血色都可以淹没消湮。

近似恐怖的强烈情感灌注入肢体,烙印於灵魂之上。

「男人的嫉妒有多可怕……今天就让一护彻底体会到。」

窒息般的痛苦中,确确实实,一护体会到了,爱情甜美喜悦之外的另一面。

被攫住被撕碎般的恐怖,被控制被掌握的无助,与秉持的自由和骄傲矛盾冲突的特质。

截然相反,却一体双生,无从分割。

然而於胸腔中响亮叫嚣的,却从来只有那句简单而郑重的话语。

爱你……

爱你的温柔,也爱你的霸道,爱你的光明,同样爱你的黑暗,爱你的温暖,更爱你的寂寞……

“啊哈……我……白哉……我爱你……我爱你……”

刹那,一切感官回归,以汹涌的姿态倒卷,将无边的黑暗,撕扯出爆裂的白光。

“一护,这麽讨好我……”邪意又浓郁的声波震颤在耳膜之上,焚身的焦渴中,激起无比的甘美,“是不行了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诉你……

“早就……啊啊……”上气不接下气,鼓动的胸腔,干涩的咽喉,流火的气流流窜烧灼,“让我……让我……”

“不行,要一起……”从根部一分分向上挤压的手法极端残酷。

要疯掉了……会死……

“不……不要……那里……啊……”

梗住的呻吟和哭泣断断续续溢出红唇,破碎,而无比撩人,少年蜂胶样黏腻的内里一阵接一阵不规律的甜美挛缩,每一次奋力撞击散开,下一秒就会以妖娆更是强硬的姿态报复般黏贴而上,要命的碾压绞紧,太过於刺激了,白哉粗暴噬咬着少年的颈背,攫住被束缚的分身用力揉捏,一次比一次深地大力撞击进去,没有节奏不讲章法狂乱索求,在下腹激突的火热带着所有的爱妒忧怜轰然迸出的刹那,飞快扯开了束缚的绳结。

“呃啊啊啊啊──……”

猛烈弓起的腰背和颈,再多一分弧度就要折断的姿态。

激情的证据洒落在下腹。

所有的沈重都在那轰然炸开的空白中离体而去了,只剩下无拘无束的轻盈和飘渺,仿佛溺水的人终於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一护陷入了那猛烈袭来的甘甜和愉悦之中,麻醉一般的失神,不知身在何处,飘飘忽忽浮浮沈沈,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麽悠远的时光,感觉到轻如落雪的吻印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熟悉的盈然幽芳。

不可思议的轻快和甜美在每一个细胞间流转。

慢慢苏醒。

手腕已经自由,蒙眼的黑布也被拉开,温柔的指抚过纵横的泪痕,“还好吗?”

眼底模糊水色中渐渐清晰的俊逸容颜。

没有黑暗没有狂暴,除了新月一般清冷却柔和的明辉。

倾泻了所有负面情绪後的宁静安谧。

少年楞楞的目光和神情,恍惚的眸子迷迷蒙蒙,纯净又浓烈,翕动的长长羽睫上还残留着点点小小晶莹。

发红微肿的眼眶。

颊上未褪的情色红晕。

咬得发紫的饱满唇瓣。

回不过神来。

“一护,对不起……”

似暴雨後悄悄探出地面的草尖,新鲜而爱怜的情怀柔软溢出,化作抚慰的轻吻密密落下,“刚才……很抱歉……”

太失控了……明明极端冷静,却无法克制那份疯狂……

小心翼翼。

剔透眸子光泽流转,因为情绪的变化而瞬息变幻。

仿似才弄明白白哉是在表达歉意,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坦率的微笑,“白哉,我爱你……”

所以,不需要抱歉。

明净的眼这麽说着,流溢出甜美的温暖彩光。

是包容了所有的爱,无论哪一面,都喜悦接纳。

拉住男子的手掌按在了胸前,心跳依然鼓动激烈的部位,“白哉一直都很完美,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地……但是,不完美的白哉,让我觉得更亲近了……很喜欢……”

所以,不需要掩饰真实的心情,什麽时候都不需要了。

被这颗干净美好的心如此爱着。

这样的明悟之下,幸福的眩晕阵阵冲刷,让心满溢出骄奢。

这样的时刻……

忍不住邪意地微微动了下腰,依然深嵌在少年体内的柱体摩动了一下,“那……刚刚的也喜欢?”

一护敏感地一颤,双掌无力地抵住压贴上来的胸膛,“别……我真的……”

“真的什麽?”

“很怕啦……算我怕了你……”

“这算是承认得到教训了麽?”

“得到了得到了!”连连点头,“所以,不要再……”

一个翻身压倒少年,“放心……这次我会温柔……”

轻吻着溢出甜美哀怜的琉璃眸子,“不然,一护怕了我可不好……”

“我明天……还要上学啊……”

“就一次……”用吻封缄了并无力道的推却,“还早……会有时间休息的……”

无力抗拒地被引领着再度卷入爱欲的漩涡,一护只能庆幸着,白哉的怒火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这次……应该会温柔吧……

只是在彻底沈迷之前掠过一个念头,明明自己是妖,白哉是人类,为什麽被折腾得快要没气的反而是妖呢……还有还有,白哉真的得到了妖的力量的话,自己到时候是不是就没活路了……

人说,因为不了解而爱,因为了解而分开。

真是这样的吗?为什麽我却是越了解你,就越是爱你。

想要知道你更多的心情,参与你更多的领域,走进你心灵的更深处。

然後每一天,都比昨天更爱你。

明天,也一定会比今天更爱你。

☆、之.不入之山 無歸之途 其一

不入之山,无归之途

(上)

十月的富士山,披上了金黄和火红锦缎裁剪而成的秋装。

绚丽斑斓的色彩在青空之下饱满欲流,令每一个慕名而来的游客赞叹不置,流连忘返。

行到深处,传说中的不入之林,,他们已经越过了那道界线。

“这里……真的是不入之林吗?”据说不小心进来的人就会迷失在深处,再也见不到他离开。

也有很多想要寻死的人专程来到这里,迷失在生和死的边界。

跟外面一样的密林,或红或黄或依然苍翠的枝叶层层叠叠,高树灌丛望不到尽头,呼吸得到那树林特有的,令人精神爽快的清凉林木香气,但是这里,不一样。

秋日明灿的阳光被隔绝在外,透进来的光线是暮色般的灰朦,幽暗,丝丝青灰烟气缭绕,令得视野更是朦胧不明。

感觉……仿佛一步步走进猛兽张开等待的口中,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的一冷。

每走一步,脚下厚实的叶片发出的细碎脆响都会令人心中随之悸动。

“是啊……这里,其实是有着非常古老的结界,会影响人类的感觉,然後绕来绕去太久,要不就饿死在里面,要不就被妖怪盯上,丢了性命。”

身边的少年脚步轻盈无声,带着怀念而惆怅的神色游目四顾,那种气息……跟着片幽林融为了一体般,仿似随时会在暗色中消隐了形体。

白哉心中微缩,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掌,收紧。

侧过脸来的微笑却非常明亮,暖意洋溢。

然後突然就松了口气似的,从进入密林之後的奇怪窒息感中脱离了出来。

少年的微笑突然带了点戏谑,“白哉要小心哦,跟那些精神萎弱的人不同,你可是妖怪最喜欢的类型呢!”

“妖怪吃人?”

“有的喜欢,有的不吃……反正我没吃过……”一护抬眼看了看白哉的脸色,见他并无异状才继续说了下去,“记得战国时的传说吧?其实都是真的,乱世,天下之力散乱,於是鬼怪横行,以人为食……後来天下平定,那些妄为的鬼和妖就要麽被鬼御众斩杀了,要麽被高僧封印了,据说用的是至宝《百鬼夜行图》,收入其中的妖和鬼,永世不得解脱。”

“这麽说一护是好妖怪?”

“什麽啊!不要把人类的道德观套用到妖身上,对於弱肉强食的妖怪来说,「好」这个词就跟胆小没用差不多,我才不是好妖怪,不只是仇家,胆敢惹我的妖怪我也杀过很多的!”故意对着身边的人呲了呲牙,“我是凶恶的大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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