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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月玖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6

牵动了面部肌肉的呲牙,便有着兽类的凶戾,但是落在白哉眼中,却是野性的可爱。

“你说是就是吧!”好笑地揉了揉这只标榜自己“凶恶”的猫,毕竟不凶恶一点,就会被欺负到头上来了吧,但本性却是与世无争的,这点不会错,“还没到?”

“早呢!要是我变回原形背你的话就很快,但是富士山是蓝染的地盘,被他发现我回来了会有麻烦……”

连面对葛利姆乔时都没有过的紧张和敬畏之色,在说到“蓝染”这个名字的时候,清晰浮现。

“蓝染?他是什麽妖?”

“腾蛇……知道吧,就是有很多头的。”在脑袋上比划了几下。

“那不就是八歧大蛇?”

摇头,“八个头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有九个,九是最完美的数字……太强了,至少在日本,没有妖怪比他更强,像……”犹豫了一下,“葛利姆乔,就是他的部下,实力排名第六。我虽然打败了他,但是差别绝对不会太大。”

“第六……”

“反正惹不起躲得起啦,别担心。”

“他为什麽要找你麻烦?”

“也不是麻烦……是想招揽我啦,不过我比较喜欢自由自在的,不想当人部下。”

“哦……”

“总之,白哉得辛苦点了。”

“放心,登山而已,这点体力还是有的。”

“嗯,不过秋天的山林很漂亮吧?”

“是啊!”

一路游览似的前行,足足走了大半天,午後进的山,而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夜晚,秋虫唧唧,明月东升,这片幽暗天地反而豁然开朗似的,透进了清冷的月光。

密林远处,点点火光闪烁,排成了长龙,缓缓移动。

“那是狐火,狐有着庞大的家族,有大事的时候才会点起。”

“什麽大事?”

“祭祀,嫁娶之类的,还有死刑……”一护脸色有点不好看,‘狐是很通灵的,据说其中的杰出者更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经常有没做过什麽错事的狐被冠上罪名处置掉,说是未来会祸害家族什麽的,哪怕是刚刚出生的子狐……银就是这样的,因为蓝染的干预才保住了性命,被他带大之後就成了他的情人……那家夥很又狡猾又坏心眼,难缠得很。”

视野中的点点狐火逐渐远去,消失在目光之外的夜色里,白哉心下升起了感慨,妖的世界,未必比人类的简单,同样有权力利益的纠葛,同样有爱恨恩怨的绵延,漫长得难以计算的寿命中,这些情感,该是如何深沈的沈淀!

以前一护那些关於妖的只言片语并不会引发这般感慨,因为那时候,是一护在自己的世界中,而现在,却是自己来步入一护的世界了。

一个在人类的认知之外,同样深广复杂的世界。

“累不累,就快到了。”

“没事。”

脸不红气不喘的男子一直保持着步履的稳定,甚至似漫步在自家庭院般从容。

“也是,白哉可是能把身为妖怪的我折腾到半死的人类呢……”一护有些怨念地想起了自己无数次的败北,这家夥……有时候实在过分了啦……

几次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变成草莓酱……

“谁叫一护总是让人情不自禁呢!”少年嗔怨的表情挑起了戏谑的兴致,顺手揽住了运动服掩盖住的纤细腰肢,凑近耳语,“一护不也很喜欢?”

“说话就说话,靠那麽近干嘛?!”义正词严地捂住被轻薄了的耳朵,可疑的红色却从耳根透出,那双琉璃色的瞳眸更像是若有所待地微微湿润了。

月光下,光华流转,摄人心魄的冷丽清艳。

心中一荡,正准备继续调笑上几句,却见少年精神一振地加快了脚步,“到了。”

眼前是愈加幽深的密林,看不出什麽特别。

站到了一颗特别茂盛巨大的树前,亮起幽黑火焰的手指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那黑火就在划过的路径燃烧起来。

漂浮在空中的,黑色焰体构成的字符。

完成的刹那,字符印上大树树身。

然後那颗大树连着周围的大片林木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代之以一幢绕以清溪的朴实屋宇。

虽然略显陈旧,却恰恰更凸显了那份朴拙的风味,不算小,看得出层叠的屋顶和围绕的院落。

“欢迎来到黑崎家。”回头一笑,有自豪,也有怀念。

“嗯,进去吧。”

如果外面有人,就会看到,两人似是跨进了一道看不见的帘幕之中,凭空消失了身形,而月光之下,密林依旧,风拂叶动,毫无异常。

房舍是古老的日式,宽敞,简朴,防尘的术法终年运转,即使有一阵子不住人了,也保持着一尘不染的清洁干爽。

屋子中央有火塘,柴火烧起,便驱散了那份少人居住的冷寂,洋溢起温暖舒适的味道。

更妙的是屋後有一汪疏篱环绕的温泉,白烟嫋嫋,泉水清澈,毫无刺鼻的硫磺气味,正是那种最上等的温泉。

饱餐了一顿用柴火烧出的饭菜,餍足的两人稍稍休息了一会儿,便一起来到了一护父母的灵龛前,上香,默祷。

从前的只影孤零,换做了俪影成双。

「妈妈,老爸,我已经找到了那个希望一直陪伴的人,请你们一直看着我吧,我会幸福。」这麽默祷着,一护看了看身边同样合掌敛眉,十分认真的白哉,「也请你们保佑白哉!」

挽着浴衣和毛巾一起向温泉走去的时候一护好奇地问,“刚才你跟我爸妈说什麽了?”

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告诉他们一护跟我在一起了,我一定会努力让一护幸福的。”

为……为什麽总是这麽轻易地说出会让人不知道怎麽回答又感动得要死的话啊……一护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容易脸颊发烫了,好半响才能开口,“……我现在就很幸福了。”

“那一护刚才跟岳父母大人说了什麽?”

岳……父母大人……这、这要多厚的脸皮才能这麽泰然自若地称呼啊,一护有点目瞪口呆,刚才自己心中默念的话语,要说出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眼看着男人一副“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当然不能隐瞒”的神色开始褪去衣物,觉得同意一起沐浴的自己实在是蠢到家了,这种气氛……这种气氛,总觉得太危险了,“我……我想起还有东西没拿……白哉你先洗吧……”

转身就想跑,不防剑道步法都非常出色的男人展臂从背後揽住了腰,“拿什麽?”

“…………很重要的东西……”

“姑且相信你吧,五分锺够不够?”言下之意是五分锺不回来的话,就要去找人了。

“够……够了……”

少年一溜烟地跑了,白哉皱眉看看周围,将浴衣放在了浴池边的干净石头上,慢慢步入了水中。

步行这麽远,虽然不算很累,但是毕竟有些肌肉酸痛,这下泡入温度适宜的温泉水中,那些酸痛和紧张顿时呻吟着放松下来。

热意催动血脉,在肢体内部轻快流转,所过之处无不懒洋洋地惬意舒展。

终於……来到了这里,终於,要开始了……面对命运拉开的帘幕,再自信的人也会屏住了呼吸,心跳惴惴。

秉持着意志不悔向前,但是命运的结局,是不是早就决定?

谁能知道?

靠在石壁上仰起头,天空深蓝,深秋的月格外洁白明亮,星子疏疏散落,曲篱丛草,秋虫轻鸣,其自然野趣,比那有名的温泉乡还更胜几分。

突然很想喝点酒……

践踏从草的脚步声,从屋内步出的少年已经恢复了平静,手中木质的托盘中放着酒瓶和两个小小的酒盏,微笑明洁,“我老爸说过,泡温泉的时候喝点酒最享受了。”

跪坐在池沿,斟酒,将酒盏放入托盘,托盘如水,如小小的舟,轻轻一推。

清冽如水的清酒,掺入了鲜红的梅子酒,月色下,小小一盏酒,荡漾着魅惑人心的艳色。

还真是心有灵犀。

“好酒。”欣然饮下清醇的酒液,也饮下了如银月光下,少年略显不自在地褪下衣物的过程带来的心旌摇荡。

珍珠般光润的肌肤,在热水的浸泡下,也缓缓泛起了同样魅惑的色泽。

或者是不知轻重灌进去的酒液的晕染?

貌似一杯之後就脸泛桃花眼睛发直的家夥酒量非常不好的样子……不知道这样子就是叫人快来吃麽?

饮下度数并不算高的清酒,白哉伸手给少年满上,“好喝?”

“嗯,好喝!我老爸常说,男人对坐在温泉中一起喝酒的时候,总是最坦诚,最知心的,将来父子俩就要一起这麽喝酒……那时我还小,老爸不让我喝,害得我想喝得不得了……”

琉璃色的眸子水意莹然,迷迷蒙蒙看人的时候,简直令心脏在那迷离的浓郁中紧缩起来。

“结果还没等我长大,可以一起喝酒,像这样……那老头……呃……”

一口气将盏中酒液倾入口中,少年打了个酒嗝,醉态可掬地仰靠在背後的石头上,吸了水汽的长发一绺绺地粘在了面颊和颈子上,更多的则逶迤在石壁上然後流淌入水中,丝丝散开。

水波荡漾之下,纤细的腰肢和修长双腿化作了撩人的动态,而胸前粉色的红樱在水波的拍击下竟艳丽地微微挺立起来。

珠玉般近乎透明的肌肤,那魅惑人心的红……

嫣然的唇溢出自己的名字,“白哉……”

“嗯?”挨了过去,手掌滑入少年的发间,“一护?”

“真的……不会後悔吗?……妖的世界,很残酷的,我老爸他,他曾经也是那麽强大的妖怪……”

“一护在害怕吗?害怕失去我?”

“很怕!”借着酒意,一护坦率地对准了男子深邃如夜的眼,骨感的指轻轻抚过面前那清俊的眉目,伤感而眷恋,“真的很怕,不论是人还是妖,消失的时候,都……”

不安的心声被热吻尽数吞食,消弭在深切而炙热的缠绵中,化作细细的碎吟。

唇舌摩擦的声音,温泉被搅动的声音,和从咽喉深处溢出的,简直要酥软了腰肢的甜腻嘤咛……

喘息声声。

“一护对我这麽没信心吗?”

“不,我相信白哉,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如果重要到无法失去,总会……”

“我明白……”当然明白,但是,能够鼓励,能够安慰的,不是只有彼此了吗?这种时刻,那些压力和揣测,那些忧虑和不安,只能放纵着来忘却了吧,“傻瓜……我说过,我是很强的,一护不是深有体会吗?”身体厮磨间,已经情动的部位不怀好意地顶了顶。

潮润着弥漫了霞绯的脸颊瞬间红得鲜艳欲滴,“胡说,这种强……不一样啦……”

“一样的,我一定会成功,绝不会抛下你一个……”

急急衔接的嘴唇,鲜润而柔软,那摩擦而生的温度,比温泉水还烫人。

“白哉……唔嗯……你该休息的……”

温泉水中身体更形轻盈,被轻易托高,无论是穿入双腋的手掌的抚摸,还是从锁骨绵延到红樱的唇舌的戏弄,都让人在载沈载浮中生出那仿佛即将化入这片温柔波动间的错觉。

好热……

“抱得这麽紧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明明是你先……”嘴里分辩着,却在胸前细密电流荡漾开的战栗中,轻吟着拥紧了胸前游移的头颅。

“别乱动哦……”

吮吻已经移到了可爱的圆脐,舌尖探入几下撩转,不曾抚弄过的分身就听话地挺起,抵住了咽喉。

“看,都这样了……”

“别……啊……”被一下托起坐在了池沿,往上推动双膝的力道下,双手坐立不稳地向後撑住,眼睁睁地看着湿润的吮吻继续向下,啃咬着洁白的大腿内侧,就是不去碰那火热的敏感处。

“白哉……白哉……”焦躁涌起,连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

“想要?”斜斜挑起的眉,邪气的性感。

“啊……要……你快……”

充血性器在落入端丽薄唇间的刹那,少年仰头迸出尖锐的呻吟,“啊──啊……”

“腿再分开一点……”

说话间的气流变幻,唇舌和齿的微妙接触,都是令人崩溃的莫大刺激,颤抖的膝盖勉力抬高,足跟踩在了池沿,完全敞开的姿势,好丢脸……

欲望却在收紧的腔体的压迫下以惊人的速度飙高。

“啊……白哉……够、够了……这样我会……”

“出来没关系的……”

“不要含着……说……啊……话……”

细腻炙热的粘膜,齿的微妙威胁,粒粒蕾体凸起的舌面,灵巧如蛇般缠绕在最敏感的地方,不能掩饰的反应,刷过铃口甚至要往内钻入的刹那,腰肢乃至全身的震动,要将下腹的沈重火热逼出来,想要退却,逃离这太过火热的折磨,身体却热情地向前迎去,渴望着更多。

摸索的指尖挑弄着细致的花蕾,在那里激起熟悉的麻痒,却已无暇顾及。

被猝然刺穿的痛楚轻易淹没在下腹融化般的骚动之中。

指尖直接寻找到那敏感的一点用力按下,同时重重一个吮吸。

高亢的淫媚呼喊,纠结的心情和着爱欲轰然奔涌,爆发在爱人炽热的包容里。

失神的秀致面容凝着情欲那鲜烈的酡红,官能的泪水溢出发红的眼眶,才热吻过的甜蜜红唇快速翕张着吐出含糊的呢喃,细微的触抚就能触动细密的震颤,牵引得艳丽的发丝在月下折射迷离彩光──高潮後的少年,仿佛盛放到极致的菖蒲,在雨中散逸沁人的色香。

依然嵌入的指尖在甬道内被夹得发痛。

这样的诱惑面前,想要温柔舒缓对待的初衷总是半途而废,演变成激烈的掠夺。

这次也不例外。

抱起酥软滑落的身躯按入怀中,分开无力的双腿奋力将火热推送进去,借着温泉水的润滑,一口气贯穿直到完全没入。

突然睁大的眼,挣紮着嘶哑地叫喊,“痛!慢……慢点……”

“忍一下……就好了……”

挣动的肢体立即老实了,尽管眼角被逼出了透明的疼痛凝露,双臂却甜蜜的环绕上来,呼吸间沁吐的芬芳萦绕鼻息,麻痹了神魂。

这般热情这般顺从……

因为很爱很爱自己啊!

愉悦的认知,无法克制的得意和矜骄……紧窒的内里抽搐着挤压火热的肿胀,灼烫情欲燃烧出难耐的焦渴,圈绕住恋人令人爱不释手的腰肢,吻了吻眼角的晶莹,涩哑了声道,“我要开始了……”

“嗯唔……白哉……”主动贴附上来的朱唇渡哺尝不够的甜蜜。

“一护……”反客为主地擒住,尽情汲取品尝。

水声哗哗,激溅的跳珠碎浪间,一场火热的情事,染红了清冽的月色。

很长的更新啊,五千七百多字呢,人家要回帖啦

☆、之.不入之山 無歸之途 其二

其二

晨起的时候是被一阵鸟鸣唤醒的。

初时几声清脆的试探般的低鸣,然後便有应答的婉转调子加进,两两相呼,便渐渐放开了嗓子,唱得欢快,加入的越来越多,高度不同,粗细有别,节奏各异,却和谐地汇成了动听的晨光之合奏,满是一日之初的朝气和喜悦。

清亮的晨光透过和门,将门纸上那些梅竹的图案投映到地面,到眼睑,深深浅浅,却都是清爽洁净的明媚。

密林那不见天日的幽暗,似乎丝毫影响不到这里。

呼吸间满是山林清新干净的微潮香气。

未曾睁开眼睛,心情就加倍明朗起来。

香暖的身体蜷成了一团,背靠在自己怀里,似乎也被鸟鸣打扰到了,微微动了动,呢喃出几声沙哑的低吟。

霸在少年腰间的手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肌肤如脂的滑腻。

这样的早晨。

全身放松地闭着眼睛,不想这麽快就醒来。

感觉到怀中的少年挣了挣,想要挪开自己的手臂起身。

故意加大了力道。

“白哉……放开啦……咳咳……”像是怕吵醒了人似的低声,怎能起到作用?

充耳不闻,盖住了瞳眸的双睑稳如泰山,半丝抖动也无。

”这家夥……哼,肯定是昨晚太……“带着羞涩的抱怨,柔软,残留的情欲沙哑掺杂其中,听来心头似被小猫爪子挠了一把似的,勾人得很。

”白哉……白哉!起来啦!你这懒鬼!“在怀中费力地转了过来,摇着肩膀。

不理。

伤脑筋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什麽似的笑了起来,得意的笑声,“再不起来,我就……真的动手喽!”

鼻子被捏住了。

这小坏蛋。

兵来将挡──张开嘴继续呼吸,同时皱起了眉,显出一副不舒服的表情。

不用视觉,也能感觉到在开启的唇上流连的目光。

突然静谧的室内,少年轻而微促的呼吸。

温软的掌心轻轻贴住了脸颊,切近的温热呼吸,肌肤甜甜暖暖的香气……感官伸出了敏锐的触角,盈满期待而分外敏锐。

两瓣柔软轻轻堵了上来,紧密地贴附住嘴唇。

真甜……

软腴丁香大胆探出,来回勾画着唇线,少年呼吸开始乱了节奏,然後横下心来一半,舌尖探入了开启的唇间,滑进了口中。

妩媚地撩拨着,灵巧一个勾转,白哉觉得自己心跳被这一勾,似乎腾地要从胸腔跃出来。

……进步了不少啊……

舌尖再也耐不住地迎上,与丁香缠绕,相互摩擦,清甜的滋味中,细密灼热的电流悄然蔓延。

接触的每一颗细胞都活化般饱满。

少年“嗯”的一声低吟,腰肢发软地跌入怀中,怀中的身躯一下子变得又软又热。

捏住鼻尖的手也放开了,十指动情地滑入了发间,令唇瓣的交叠更为紧密缠绵。

穿行间扯动发丝,别样舒服。

热情的小猫……

吻了吻呼吸,不老实的手掌撩起浴衣的下摆,直接抚上了少年的後腰,在细致的腰线和饱满的臀瓣间来回摩挲。

少年敏感地颤抖起来,“唔……白…嗯……你醒……”

知道一护想说什麽,不外乎是醒了就放开之类的,白哉索性一个翻身取得上位,绞住口中的丁香推向少年口腔中,柔腻而强硬地缭绕,一下子就深入到咽喉,浓郁得让人为之失神的吻。

一护不甘心地挣动了几下,却很快在恋人高明的技巧和难挡的热情下节节败退。

发抖的十指起先还形式上的推挤着男人的肩膀,渐渐就变成了揪紧衣料要拉得更近的依赖。

蒙上了水色的眸子在白哉充满侵略意味的注视下羞涩地合拢了,长睫扑扇。

呼吸不继地涨红了脸,情色的红晕。

手掌更加放肆地游弋,享受着被吸住了掌心的绝妙触感。

直到少年在即将窒息的恐慌中捶打起肩背,才意犹未尽地抬起头,“真甜……一护一大早就偷吻我……”

“你……你这家夥……我是在叫你起来……”

“很有效的方式,”点头表示赞赏,“我喜欢。”

“那就快放我起来!”

“别急……”如果不是有大事要办,这样倒真像是度蜜月呢,轻轻啄吻着恋人气息不匀的唇,“一护把我撩起来了,不该负责麽?”

贴住了大腿的惊人硬热,一护浑身一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你……一大清早发什麽情啊!”

“男人早上最经不起撩拨了,一护不知道吗?”

怎麽会不知道?就这麽一阵贴体厮磨,全身都软了,那昨晚被狂野索求的内部不知节制地热了起来,仿佛还停留着硬挺狂野顶撞的感觉……无力地抵住面前的胸膛,“别闹了……今天还有正事呢……”

“不管……”任性地将脸埋进了少年的颈间挨挨擦擦,惹得怕痒的脖颈和肩膀都缩起来了,笑出了声,“别、别弄那里……好痒……”

“让我做一次,就放过你……”啃咬着红痕斑斑的锁骨,手已经直接去扯浴衣的腰带了。

“讨……讨厌……”半推半就的纠缠间,浴衣从肩头滑下,一路得寸进尺地啃咬过去,又痛,又麻,推拒越来越是无力。

正不可开交间,突然听见“叮!”的一声,在静谧的室内分外清晰。

“嗯?什麽声音?”

一护脸色一变,“结界……被触动了!怎麽会?!”

一只小巧的白色鸟儿从和门的缝隙中飞了进来,雪羽红喙,墨眼青爪,十分漂亮,在两人头顶轻叫着翩翩飞了两圈後,突然落了下来。

一护伸手接住,一阵白光过後,摊开的掌心赫然躺着一个纸折成的鸟儿。

“这是……”

“折纸,附了法力便可以用来传信或者侦查什麽的。”一护将纸鸟拆开,上面笔走龙蛇,墨迹淋漓中字体端严大气,白哉在一边望去,只觉那笔画之中,似有锋锐刀剑纵横。

却是一封简信。

“蓝染……那家夥说待会儿要来拜访。”

“他知道你回来了。”

“我昨天并没有泄露妖气啊!”费解地皱起纤长的眉,“他想干什麽?”

“见机行事就是了。”白哉安抚地拍拍恋人的脑袋,“既然已经知道了,怕也没用。”

“谁怕他啊!我这叫忌惮!”一下子毛了的猫咪跳起,“快起来了!”

会客地点悬选在茶室。

点炭烧水,刷碗点茶,一身深青色正式和服的橘发少年从容稳定的动作中流溢出庄重而节奏分明的雅韵,却掩不住那刀剑般锋锐的意气。

茶香嫋嫋,依次奉上。

白色袍服的成熟男子端坐在对面,褐发,深褐色的眼似总蕴着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却在不经意之间,深沈中显现一份霸气和锋芒。

如果说白哉是冷冽的俊雅秀逸,似云中的月,总有一份遥不可及的淡漠和孤傲,那麽他就是疏朗的俊挺端重,似不可逾越的崇山,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他身边的银发男子高瘦清秀,一双眼笑得弯弯不见瞳色,这般爱笑的人该当是感觉亲切的,但他不,他恒久的微笑仿佛是在肚子里酝酿无数的坏点子,时刻想要算计陷害并以此为乐。

这般把“我是坏人”四字写在脸上的人倒真不多见。

蓝染!右介。

市丸银。

曾经只在一护口中出现的名字,化作实体来到面前了。

腾蛇和狐吗?

接过茶碗,蓝染温和微笑着点头致意。

完美从容的礼仪和风范。

市丸银却在从少年手中接过茶碗的时候顺手去摸少年的手腕,“小一护越来越漂亮了呢!”

一护飞快地缩手躲过,恨恨瞪他,“死狐狸,不要动手动脚!”

狐狸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小一护实力变强了呀……真是太可爱了,发情期就是不一样啊!”

一护气得额头冒青筋,“你胡说什麽!”

“啊啦!”拈起面前碟中的黑蜜汁柿子扔进口中,“不是麽?小一护早上的事情,我的式神可是都看见了!唔,好手艺啊,真好吃!”

暴跳,“死狐狸,我杀了你!”

再逗下去猫儿就要暴走了,蓝染终於出声,“银,不要闹了。”

瞬间释放的威势令人呼吸难继。

却一放即收。

一护一凛,忍住砍死这狐狸的冲动,恨恨坐回原位。

银毛狐狸也笑咪咪的“是”了一声,安分下来。

却在接触到白哉冰冷的视线时加深了微笑,眼睫下一抹晶红一闪,随即再度恢复成弯弯的笑眼。

白哉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饮下碗中香茗。

并非正式的茶会,茶过一巡之後,便可随意饮茶吃点心了。

点心是栗子的甘露煮和黑蜜汁柿子,吃口甜软,配起微苦的茶来正好。

狐狸欢欢喜喜地开始扫荡面前的柿子。

“找我什麽事?”

蓝染放下茶碗,不答一护反而转向了白哉,“朽木君,初次见面,冒昧地说,今日一见,令我十分欣喜。”

白哉微微挑眉,“欣喜?”

“不错,是欣喜。”蓝染的声线磁性而柔和,有种娓娓而来的味道,“因为黑崎君找到了比我想象中更为出色的伴侣。”

“那又怎麽样?”一护一头雾水,跟蓝染说话就是累,每一句都听得懂,却无法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麽。

“现在的人类,武道已经没落,远古的血脉也渐渐稀薄,享乐过於丰富,於是精神反而贫弱下来,朽木君却不同。”蓝染真挚的微笑,“黑崎君,你和朽木君一同回到这里,是决心将人类之身的朽木君转化为妖类吧?”

一护反射性地反问,“你怎麽知道……葛利姆乔告诉你的?”

“何须他说,我自然知道。”蓝染摇头,“妖核是妖力量的源头,妖的死亡,往往是非自然死亡,黑崎君,战斗中死亡的妖,妖核会在死亡的刹那炸裂,你要找到完整的妖核,很难。”

一护当然明白,他杀过的妖怪,没有一个是留下了妖核的。

“所以?”

“适合的妖核,非常难以得到,我可以肯定,浦原那里,也没有。”

一护抿了抿嘴唇,“他那没有,难道你有?”

“聪明!”

一护听了,也不出声,只一径睁大了充满警惕目光的眼,看着蓝染。

白哉也安然保持着沈默。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知就里就乱吃,可是会崩了牙的。

市丸银乐不可支的笑声打破了沈寂,“!右介,小一护如今学乖了,吊胃口这一招不管用了哦!”

蓝染笑着叹了口气,那笑容中竟有几分无奈,“银,看我笑话这麽有趣麽?”

“当然有趣啦,蓝染大人拐人的本事天下无双,可惜,终归有不买账的,这不是很好玩麽?”

白哉和一护总算听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想用他们要的东西,来换取一护的臣属。

“我不明白……”一护晃晃脑袋,“我的实力也不算什麽,至少跟乌尔奇奥拉他们比还有一段距离,跟蓝染……”扁扁嘴,不甘心地加上了“大人”二字,“你更没法比,为什麽……”

“这个麽……”温和的笑容中终於有了恶劣的因子,“秘密!”

不待一护发作,蓝染从怀里取出个漆盒放在了面前地板上,“用不用随你们了,但是如果接受了,黑崎君,我也不要求你追随我,只需要你的两个承诺。”

“什麽承诺?”

“一,你和朽木君任何时候都不能站在我敌对的一方,当然,我也不会对付你们。”

原本就没有跟你做对的意思啊,一护点点头,“还有呢?”

“需要的时候,帮我做一件事情,至於具体是什麽事,到时候再说,如果不能接受,可以拒绝後另选。”

这麽宽松的条件吗?

一护有些意动,白哉却敏锐地发问,“强大如你,也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一护怎麽做得到?”

“一护单独是做不到,但还有朽木君呀,不是吗?”银笑咪咪地加上了一句。

“确实未来会有为难的情形出现,想知道的话,去问浦原好了。”蓝染潇洒起身,“我们就告辞了。”

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蓝染留下的盒子半天,一护转向白哉,“要不要打开?”

“看看也无妨。”

“嗯。”伸手拿起,盒子是柏木的质地,深红近黑的漆十分光润,上嵌着花鸟纹的金丝和螺钿,尽显华贵。

打开,一枚剔透如冰的晶体静静躺在绸布上。

“这……这是……”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冰寒妖力,一护惊呼,“这难道是雪狼王的妖核?”

“雪狼王?”

“传说中强大的冰系妖怪,这妖力……应该在王级上位了,居然会被取了妖核……”跟杀死一个妖怪不一样,完整取得妖核的难度,绝对要翻倍。

放下盒子,一护解释,“我以前说过的大妖怪,其实就是王级妖怪,从前我是王级下位,打败葛利姆乔的时候,我感觉到妖力晋升到王级中位,而这枚妖核,是王级上位!”

“那蓝染,是什麽位阶?”

“看不透!”一护干脆地道,“王级之上是帝级,蓝染绝对是帝级,银也许是,也许只是接近……妖怪可以通过修炼和战斗晋级,但天生的血脉优劣决定了起点的高低和晋级的潜力,腾蛇和银狐当然是非常优秀的血统……猫妖和雪狼也是……”明显动心地看着白哉,“要不,我们带着个去找浦原叔叔,问问他的意见。”

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整件事情实在是有点奇怪,蓝染真的只是单纯地要求这些吗?如果……未来会有什麽大变发生而他们知道一些的话,倒也说得通……

白哉沈吟,“市丸银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知道,那家夥总是神神道道的,好像什麽都知道,谁知道是不是唬人的!”说起狐狸,一护便有点气鼓鼓的,显然是吃过亏的,“别被他诈到了。”

“这样……”点点头,“那我们就去见浦原先生。”

“好!出发!”一护歪歪头,“反正蓝染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就用原形带你去好了,那样就快了。”

“原形?”白哉想起那不到一尺长的小猫,怎麽带?

“不是以前那样的啦,我是妖怪,怎麽可能跟普通的猫一样?”

“哦?”

“看好了!”

席卷而来的风和雾中,白哉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以抵御尖锐气流带来的刺痛。

巨大的气场如有实质。

刚锐,飞扬,风一般的野性火一般的灼热。

这就是一护本来的样子?

灿烂柔软的皮毛下,形体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流畅。

比惯常印象中的猫瘦得多的脸,大概到自己胸口那麽高,修长的躯体,极具爆发力的四肢,柔软狭窄的腰,细长灵动的尾巴。

琉璃色的眸一如既往的温暖清澈。

这模样……跟可怕什麽的一点也不搭界……反而非常的俊漂亮,该说是淩厉的妩媚吧,足垫落地无声,步履优雅──猫大概是动物中步态最漂亮的了……

“白哉,发什麽呆啊,拿上那个上来啊!”猫妖已经在面前矮下了身体,示意白哉坐上去。

这还真是……奇妙的经历啊……白哉依言收起装妖核的盒子,跨坐到了猫妖的背上。

“抱紧,别掉下来了。”

後足一蹬,猫妖穿出了屋宇,腾空飞起。

要不是及时抱住了猫妖的颈,还真的会被甩下去呢!

一声清啸,猫妖放开了脚步,在密林上方淩空驰骋。

“不会被人看到?”

“不会,我施了隐身咒。”

交谈的声音在风中迅速飘散,掠过的猎猎长风掀起发丝,鼓满襟袖,在风驰电掣不足以形容的速度中,白哉感到了冲破一切束缚的高昂愉悦。

速度的绝顶刺激,是无法抗拒的。

天地长空,富士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如瓣瓣白莲盛放於深邃的青空之下,而广袤的森林金叶灿烂,红枫殷艳,草原苍翠,湖泊如珠玉点缀在山间。

一一在脚下铺陈开来。

明明还是一样的天地,世界却已截然不同。

你的世界,也将成为我的世界……

那深植於血脉中的,追求强大和更高境界的渴望,再次灼烫地燃烧起来。

又是五千多字的一章啊……捶肩膀,关节痛死了

木叶说得不错,鲜小受晚上果然比较乖

☆、之.不入之山 無歸之途 其三

其三

群岚还未被初阳唤醒,天际只有着一丝微微泛亮的青灰,而在那线青灰附近,开始渐渐透析出杜鹃鸟蛋的青蓝,缕缕云气缭绕,山林茂密处,薄薄的白雾开始升腾。

墨色的剑尖划出缓慢而沈凝的轨迹,仿佛在描摹天地间破茧而出之前那厚重下的冲突激荡。

酝酿着最勃发的生机!

步伐、剑势、眼神、动作……身体周围的空间忽大忽小,倏进忽退,尽在掌控之中。

而当深紫和明橙的光芒挣紮着喷薄而出的刹那,剑势一下灵动迅疾起来,迎着万柄朝阳射出的金箭,尝试那与天地自然过招的挑战。

意念无限伸展,掠过群山,抚过平原,延伸向远方的远方。

少年收剑肃立的时候,眼前红日如轮,明霞如缎,山间那清亮的湖泊便像是娇憨睁开的困眼,擦拭过後眼波潋灩。

看到了这片天地无限的生机。

「剑乃凶器,夺敌性命为要,蕴战之杀气,敌之死气,我之戾气,当你能让剑焕发出生气,便算是悟通了生死明灭之间的循环,才有望更上一层。」

於是昼采日精,夜吸月华,身心就像被清水涤净的镜面,将所见所感清晰映照。

已经是……第十天了……

紫发金眸的女子悄悄走到了他的身边,“十天了,还没出来吗?”

“既然是要将妖核融解後吸收,在体内重新构建一个妖核,这点时间……也不稀奇吧……”一护侧过头来,“夜一小姐。”

金眸女子长挑有致的身材,微黝的肌肤在朝阳下细致得发亮,飒爽明丽的微笑中,有着傲视天下的豪情和洒脱,“我的意思是,一护你不担心吗?”

十天前,一护和白哉一起来到这里的时候,浦原先生帮他们检查了那颗妖核并听他们说了蓝染赠核的原委和条件後,高深莫测地笑了,「那家夥比我还心急麽?」

面对急於解惑的两人,摇着手中的扇子,「确实有大事要发生了,不单单是与妖族相关,更牵连到了人类,乃至西方世界,蓝染的条件不算苛刻,你们既然下了决定,我们这就开始吧!」

追问到底有何大事却不肯说了,只说如果一护能晋升到王级上位,白哉也能顺利凝成妖核,便告诉他们。

「实力不够的家夥知道了,只会徒增恐惧而已。」

两人都没料到,抵达浦原宅不过半个小时,他们所期待却也惴惴的事情便要启幕了。

只来得及拉住白哉,也顾不得是在人前了,凑近耳语,「白哉,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去找葛利姆乔,跟他在一起。」

男子的微笑刹那间变得极度可怕,「一护,等我出来,我要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努力绽开最明灿的笑容,「我等着!」

然後巨大的门在眼前闭拢,隔绝了男子的背影,徒留下等待。

什麽忙都帮不上的等待。

等待也许是世上最难熬的事情之一了吧,原本对於妖来说最不值得在意的时间,分分秒秒突然流逝得如此缓慢。

只有心灵沈入修炼中的时候,才能暂时从那种煎熬中脱离。

白哉……一定要成功!什麽失败了会死连灵魂都会被妖力污染之类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我相信你!

“夜一小姐,我听葛利姆乔的说法是将妖核植入体内,可浦原叔叔却要白哉重新凝成妖核,这两者之间,有什麽不同?”

“那个啊……”夜一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长发,“自己的东西,总是比较好用罢了……植入妖核,是身体和精神去适应妖核,而重新构建妖核,是在改造、强化肉体和精神的过程中,形成与之完全契合的核心,前者过程相对简单,喜助到现在也有六七成的把握成功,但是那样就没有了进阶的空间,後者虽然危险得多,却没有这个弊病,要知道,以那个人类的资质,就此局限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白哉他……”

“不是普通的人类呢!”

“白哉很优秀,但是……我觉得特别的地方,只有他的身边,有一片无念的真空。”

“不错,就是这个!你可知道什麽人才会这样?”

摇头。

“阴阳师啊……拥有阴阳师血脉的人类,哪怕是没有修炼过的,身边也会形成无念的真空,令类同「念」的鬼类无法接近更无法侵害,这样的血脉,往往在时代的变迁中因为同普通人的通婚而渐渐变得稀薄,却也有奇妙地与类似的家族联姻而益发浓郁,那个朽木白哉,血脉非常浓郁呢!”

女子的目光因为望向遥不可及的所在而变得悠远,“在这种时候,一护和这样的人类相遇,并且因此让他愿意成为同类,不得不说,真是妖族的幸事。”

“这样吗……这一切……”居然……是偶然,还是冥冥中命运的牵引呢?

如果这是命运的话,这般的牵引安排,背後又有着何等的用意呢?将来要面对的,又是何等的考验和挑战呢?

一护感到了无由的沈重,却又隐隐有着血液鼓动的激越。

宁静平淡的日子,他喜欢,但是好战的血液,总会在身体深处某个地方,不甘寂寞地蛰伏,於某些寂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夜晚,在黑暗中骚动不安,潮起,潮落。

无论将来会发生什麽,白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

“追求力量的路途,踏上,就回不去了,只能迎着刀锋向前,但是,其实一开始,就没得选择,你们是,我和喜助,也一样。”夜一抱住双臂叹息,一贯洒脱飞扬的面容上,竟柔和出类似悲悯的线条。

回不去了吗?来的时候,就没打算回头啊!

握紧了手中的剑,少年那年轻得沾染不上半丝风霜的侧脸,凝出了不可动摇般的坚毅。

第十九天

金眸射出威严的精光,黑色毛发的猫妖弓背提爪,严阵以待。

她的对面,橘色的猫妖作势虎虎低吼着,当气势蓄到了顶点的刹那,他四足一蹬,身化幻影向对手贴靠而去。

黑色猫妖不慌不忙地侧身,利爪迎上。

以原形战斗,要比使用武器来得原始,却更加凶猛,更加凶险。

齿、爪、腰、尾……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武器,在近身的战斗中无所不用其极。

流畅修长的身躯极其柔韧灵活,因此在迅猛的扑击中仍保持着一份迅猛的优美。

“再来!一护,释放你的野性,磨利你的爪牙,好好体会你内心深处战斗的本能!不要让人类那套过於理智的战斗理论束缚了你!”黑色猫妖大声呵斥。

“是,夜一小姐!”身上已经带上了不少伤痕的橘色猫妖抖了抖身体,重振旗鼓发动了攻击。

两只斗得正酣,突然齐齐停了下来,转向了东南方向。

那里,一股冰寒的妖气冲天而起!

强大至令人战栗,威严得逼人敬畏,一瞬暴涨,流溢,汹涌而来,十月的晴朗天气,空中竟簌簌落下六棱的冰花,霜寒沁人。

那个地方……那样的妖气……

橘色猫妖欢喜地一声长啸,什麽也顾不得了就往妖气所在处冲去。

“这小子,还是这麽沈不住气!”黑色猫妖摇头叹气,却又忍不住笑出了声,“终於成功了,等得很心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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