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接过主动权,确实就没吴邪他们什么事了,技不如人牌不如人,得了六十五分情理之中的事情,张起灵的态度,对输赢不关注,这种心态,很像吴邪爷爷晚年的时候,吴邪曾陪老头子下过几次棋,老头子很享受,享受的是跟孙子下棋的乐趣,张起灵只比吴邪大两岁,有着老头子的心态。吴邪看着张起灵,这就是从小到大大人们都喜欢的少年老成,难得的是篮球打的那么好,不会打牌是一个缺点吧,大人们眼中这还算是优点,打牌算是赌的一种,吃喝嫖赌样样不沾,招女婿的首选。
小花在吴邪眼前挥了挥手,骂道有点出息吧,打牌还是相面。
吴邪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牌,他出错牌了,小花扔了两张大鬼,他只跟了一张,原来两张大鬼都在小花手里,怪不得敢这样出牌,不在乎他们得多少分,已经跑掉了一百分,台面上也就六十五分,他底下肯定有扣分,可惜,吴邪跟张起灵都没主了,小花最后剩下一张主五,保住了底牌。
轮到谁做底就是谁洗牌,瞎子很自觉的在洗牌,小花问道还打不打,怎么打?
瞎子道打,怎么不打,四年来第一次有这个机会,哑巴,别怪兄弟不留情面,以后,找媳妇也要比你媳妇漂亮,被你压了四年,今天就是翻身的机会。
吴邪憋着笑,千年老二的悲哀,他是深有体会,从小到大,小花一直比他强,吴邪是羡慕,解家的遗传基因好,跟他自身的性格也有关系,他不喜欢争强好胜。瞎子这话在吴邪听来,半真半假,媳妇这一块,张起灵短时间内是完败了,他看来一眼张起灵,张起灵给瞎子码了牌,抬眼看了吴邪,才说道不跟你比这个。
瞎子拿了一张牌,笑道比什么?生孩子,这个咱俩都没希望!
吴邪怕张起灵继续说下去,小花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关系,忙说道瞎子你工作签的哪里?
瞎子道去德国,混两年在回来。
那也是要留学,跟霍玲一样,张起灵这么优秀,没有出国留学?
吴邪理了理手里的牌,这把牌不错,比刚才的好,对家张起灵,吴邪只希望他不要瞎打,忙提醒道小哥,你跟着我出牌就行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点了点头,吴邪又把基本的规则跟他讲了一遍,第一把张起灵出的是中规中矩的,没有犯规,他人不笨,吴邪讲的又耐心,瞎子扣好了底牌,等吴邪讲完,才说道行了吧!
行了行了,吴邪道。
瞎子出牌的风格跟小花截然不同,简直是乱来,第一把就吊主,还是十分,吴邪只恨大鬼不在自己手里。小花接过了牌,副牌又是好的不得了,像是他坐庄。
几把下来,吴邪心里哀叹道今天的幸运女神是个好色之徒,而且好的是小花这一口的,他今天运气太好了,每把牌都好的要命,吴邪跟张起灵这一对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打到后来,吴邪有点灰心了,做了这么久的牌架子,没有上手的机会,打的没劲。
这一局是没有悬念,花儿爷完胜,黑瞎子人道的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说道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小三爷把握机会。
吴邪甩开他的手,道那你今天是情场失意?
黑瞎子楞了一下,苦笑道可不是嘛,所以,老天爷是公平的。
不打了,不打了,小花道,一个是一窍不通,一个是心不在焉,真没劲!说完,站起来,厌弃的看了一眼宿舍的地面,确实是没有下脚的地方。小花回头看来一眼吴邪道走不走?
吴邪站起来,看了一眼张起灵,不打牌的话,没有留下来的理由,现在才两点钟,一起吃晚饭的借口太牵强,保研到底是真的还是传言,留学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出国镀镀金回来后的机会更多。
吴邪扫了一眼宿舍,张起灵住过四年的地方,他第一次来,乱成这样。他错身走了出去,跟在小花后面,张起灵和瞎子站在宿舍中间,吴邪又看了一眼张起灵和行李箱,问道行李多不多,明天我送送你。
张起灵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吴邪看了一会,轻声说道不用,明天早上五点的火车。
小花还靠在门口等着,有些事情,问或者不问,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意义,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吴邪笑了笑,说道那就这样了,再见!
☆、你好,张老师
大学里的男生,没有逃过课的和没有谈过恋爱的比例一样小。区别就在于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反过来的几率非常小。碰到一个想追求的女孩和碰到一个想逃课的老师,是每个大学男生都会遇到的事
大三开学的第一个班会,班主任讲的什么内容,吴邪一点都没听到,整个暑假,网上联系的不少,还是没有见面来的亲切,胖子唾沫星子横飞,昨天整个晚上都没有讲完的话题---胖子的暑假过的够丰富,去了广西旅游,十万大山的神秘添油加醋,比班主任的老三样吸引人。
最后,班主任体贴的提前结束了班会,九月初的天气,教室里没有空调,班主任是人,也会热,还是去办公室吹空调来的实惠。班长发课程表,人手一份,大三的课程以专业课为主,英语高数等基础课都结束了,吴邪还在看,旁边的胖子哀嚎道一周要见三次陈皮老头,四节课连着上,这是传说中陈皮阿四的由来?
吴邪盯着陈皮阿四的名字,课程表上注明了教室号和老师的名字,一周28节课,陈皮阿四占了12节,公共建筑设计,周一下午、周三上午、周五上午,教室是主106。大名鼎鼎的陈皮阿四,吴邪早在大一的时候就听学长们抱怨过,系里资深老教授,每年投靠他门下的学生挤破头,带的又是重要的专业课,从大三开始重要的几门专业课,基本上都是陈皮阿四亲自操刀。想顺利的毕业,陈皮阿四这关是必须要过的,这老头脾气不好,铁面无私,考试不划重点,为学校的经济创收做出来很大的贡献。
当天晚上的卧谈会内容就是如何给陈皮阿四留下好印象,据学长们讲四老头对女生会手下留情,也不是铁板定钉的铁面无私,还是有点缝隙的,胖子第一次恨自己不是女儿身,又恨爹妈没有把自己生的像小花花一样。
小花冷笑道陈皮阿四有个女儿陈文锦,胖子你牺牲点色相,把陈文锦拿下,四老头总不至于对女婿下手!
小花说完,吴邪跟潘子就忍不住,四年里追陈文锦的男生可以组成一个足球队,她都婉拒,胖子这样的,不是看不起胖子,他实在是没有什么优势。
胖子不服气,说道我对云彩一心一意,怎么会为了这种事情脚踏两只船,你们可以侮辱四老头的节操,但是不能侮辱胖爷的真心!
胖子对云彩的真心,是挂在嘴上的,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表表心意,早请安晚汇报,电话里腻腻歪歪,吴邪要是云彩,早把胖子给踹了,太烦!
潘子说的比较靠谱,都别逃课、上课不睡觉、笔记做好点、考试前突击一下,这么诚恳的态度,四阿公捉你都不好意思!
潘子跟陈文锦比较熟,都是讲义气的人,这算是陈文锦给的内部消息,字字箴言,对于在大学这个油锅里已经炸到八分熟的油条们来说,整个学期一节课不逃,确实有点难度。
闹铃定的是七点半,整个暑假在家睡懒觉习惯了,第一天上课,四个人的闹铃此起彼伏,还是潘子先起床,说道想给四阿公留下好印象的就继续睡!
小花单手扶着床沿,跳了下来,冲进卫生间,吴邪伸了两个懒腰才慢吞吞的起床,三个人都收拾好,胖子才起床,脸都没洗,打着哈欠跟在吴邪后头。四节课连着上,不吃早饭肯定吃不消,潘子和胖子打免费的稀饭,小花和吴邪排队买包子,皮薄馅大的肉包子买了八个,一口咬不到陷,两口就没了。四节课连上的好处就是只需要带一本书,吴邪跟小花每人带了支水笔,潘子和胖子只带了本书,连笔都没带。
他们四个人是从后门进去的,七点五十五,还差五分钟,没迟到,第一次见面,还是低调点好,前排座位还是留给四阿公喜欢的女生吧,吴邪他们四个坐在一起,比较惹眼。进去后才发现,他们来晚了,陈皮阿四真他妈的敬业,已经双手支着讲台上,听到四个人进门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吴邪被他看的不舒服,只想尽快找个位子坐下来。
看来班里的同学跟吴邪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后几排靠过道的位子上都坐满了人,只有前三排空荡荡的,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坐在第一排左边的位子上,一个人,孤零零的,吴邪看背影没认出来是谁,这位同学是英雄,下课的时候必须去膜拜一下。
小花率先走到第一排中间的座位,六个凳子连在一起,胖子潘子吴邪跟了过去,吴邪把书立在桌子上,抬头偷看了一眼陈皮阿四,干瘦干瘦的一个小老头,个子不高,眉宇间一股阴糜,超级啤酒瓶底的老花镜,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这件汗衫吴邪也有一件,学校运动会统一发的,陈皮阿四这件最起码比吴邪的那件小两个号,穿在他身上还是显大。
这个老头怎么会生出来陈文锦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吴邪没见过陈文锦的妈妈,回头要仔细问问潘子,这太逆天了!
陈皮阿四看了一眼吴邪,刚才进门的那眼看的还是他们四个人,这一眼绝对是对吴邪特殊照顾,吴邪做贼心虚,忙低下头,装作看书,上课铃响了,吴邪松了口气,这算是给四老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四老头刚刚开口说了两句话,下面就笑声一片,刚开始只是有人低声笑,后来,笑的人越来越多,就都放声笑了起来,胖子坐在第一排,一点都不知道收敛,啪啪的拍着桌子笑的前俯后仰,吴邪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四老头操着一口浓浓的长沙口音,带点老苗音的普通话,吴邪小时候在长沙住过一段时间,对长沙口音的普通话还能听懂点,班里的其他同学就没这么幸运,从小听着普通话长大的,幼儿园的老师都要求讲普通话,更何况大学里的老师。陈皮阿四这种就是个例外,第一次碰到,忍不住是正常的,能忍住的都是不正常的,比如小花,比如潘子。吴邪转头看了一眼,班里没笑的就这两个人,不对,还有一个,就是坐在左边的那个同学,吴邪笑着伸出头看了一眼,忙闭上嘴巴,那人是张起灵,正冷冷的盯着班里的同学。
张起灵的视线扫过吴邪的时候,停了两秒,看不出来有特殊的感情,被张起灵视线照顾过的同学都停止了笑,只有胖子,他不转头,看不到张起灵,吴邪在桌子下面捅了他一下,胖子推了推吴邪,面带疑问的道你捅我干什么?
吴邪朝张起灵的方向偏了偏头,胖子会意,看到是张起灵,忙捂上嘴巴,松开手后谄媚的笑了笑,整了整T恤,端正的坐着,低声问道怎么是他?
吴邪瞟了一眼张起灵,摇了摇头,教室里的笑声已经停止,他恢复了淡然的样子,吴邪拿起笔,翻到扉页,昨天发的书,还没有写名字,吴邪两个字,竖着分开写在左下角。
陈皮阿四在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吴邪盯着陈皮阿四的那张脸,大脑一片空白,整个暑假刻意不去想的事情,本来以为就这样过去了,想想还是有些遗憾,都没有开始过,更多的是觉得幸运,这不是一条好走的路。现在,张起灵的出现,看到他这个人,吴邪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一周三次的见面,不像以前,难得见一次,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关注他,两人之间隔了一张桌子和一条过道,吴邪甚至觉得张起灵不是在看陈皮阿四。
四老头讲了多久,吴邪没有概念,身边的胖子捅了捅他,让他专心点听,胖子听不懂老头说的什么,吴邪才回过神来,老头的长沙口音吴邪能听懂,最后这一句是对着张起灵说的,让他把刚才笑的学生名单交上来。
下课铃响了,陈皮阿四真是控制时间的老手,训了他们整整一节课,下课铃刚响就走了出去,是去放水还是抽烟?这份训话不知道需不需要提前备课,还是每届的学生都会有的待遇,训话就像教材,数十年都不用更新,与时俱进这种事情,只存在于教授们的课题研究上。
吴邪把陈皮阿四最后一句话翻译给胖子听,胖子双手捂着脸,半分钟才松开手,可怜兮兮的问道我刚才笑的时候,那小哥没看到吧!
吴邪自己刚才也笑的,他相信张起灵有看到,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张起灵手里拿的是班级名录,按入学成绩排的,学号跟姓名相对应,任课老师人手一份。
胖子低声说道走,去套套近乎,凭咱们跟小哥的交情,他肯定知道怎么办!
有人捷足先登,班里仅有的四个女生围在张起灵的桌子旁边,她们刚才也有笑话四老头,这是来求他网开一面,四老头的威名,建筑系不论男女都有听说过。男女不平等,在这种阴衰阳盛的专业里,表现的特别明显。吴邪歪着头看张起灵的反应,温言软语的女同学求着,以往也有惯例,男老师没有几个能抗的住,最终都会网开一面,捉几个男同学顶罪。不服气的肯定会有,只能像胖子昨天晚上说的那样,恨自己投错了胎。
张起灵表情淡淡的,看不出高兴,当然也看不出来厌烦,张起灵做过他们班的辅导员,这几个女生跟他混的很熟,陈皮阿四又是那样的属性,张起灵顺手推舟做个人情,投其所好,也是有可能的。
吴邪私心里觉得张起灵不是这样的人,又拿不准,自己跟他不熟,留意他是在篮球赛之后,仅仅见过三次,离认清一个人的本质还差的很远。
张起灵低声说了句什么,女生们回了自己的座位,胖子推了推吴邪,让他赶紧过去,四老头还没回来,吴邪有些不情愿,只有女生才来找老师,其他的男生都没来,是因为尊严还是跟张起灵不熟。
吴邪不动,胖子就过不去,小花跟潘子没干傻事,乐的看热闹,胖子急的要死,恨不得从桌子上翻过去,可惜空间太小,施展不开身手。胖子用力的推了一下吴邪,下了死力气,教室的凳子是木质,坐了这么久,滑的很,吴邪跐溜溜的被推了过去,再继续推下去,吴邪就要坐到过道上,他没法,侧身想让胖子过去,胖子手上的力气没收住,吴邪打了个踉跄,头朝前栽了过去,张起灵伸手扶住他,往里面坐了一个位子,吴邪被张起灵带着,一屁股坐到张起灵刚刚坐的位子上。
胖子把吴邪的书扔过去,吴邪忙用手接住,双手夹住了书,水笔也在里面。吴邪心里恨死了胖子,张起灵现在的身份,他没想好怎么样去面对。吴邪把书放在桌上,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张起灵,张起灵像是一直在盯着他,吴邪只好讪笑道张老师,你好!
既然叫了老师,只好装出好学生的样子,吴邪正襟危坐,把书打开,张起灵挑了挑眉头,看到吴邪翻的那一页,是扉页,吴邪刚在上面写的名字。张起灵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半天,吴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操,他心里骂道,刚才明明写的是吴邪,他自己的名字,怎么会变成张起灵这三个字,两个字跟三个字都能搞错!他今天吃错包子了!
没有修正液,吴邪提笔想把张起灵三个字划掉,张起灵握着他的手腕,单手把书抽了过来,然后拿过吴邪的笔,在张起灵的旁边写上吴邪两个字,把书推给吴邪,道这样挺好。
吴邪瞪了张起灵一眼,是他的错,连续犯了两个错误,第一节课就搞成这样,张起灵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
上课铃响了,四老头走进教室继续讲课,吴邪心中有话想问张起灵,一分钟都忍不住,他怕自己会犯更严重的错误,必须把事情搞清楚。
吴邪把书翻到最后一页,想问的事情太多,写下来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刚才记我的名字了吗?果然,尊严跟学分比起来,还是学分更重要些,写完后,把书往中间挪了挪,桌子下用腿碰了碰张起灵。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从吴邪手中抽出笔,在下面写道没有。
吴邪心里放松了些,胖子咳咳了两声,吴邪忙从张起灵手中拿过笔,写道记胖子了吗?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吴邪心虚,是他管的太宽,不过,不帮胖子问的话,会更烦,胖子能活活的烦死他,他那张嘴,能气死说单口相声的,吴邪只好厚着脸皮,装作无视张起灵。
张起灵没有理会吴邪,低头翻了翻自己的讲义,胖子咳得厉害,听起来都快咳出血,吴邪看了一下张起灵桌子上的东西,那张学生名录不在桌子上,不知道放在哪里,吴邪暗骂了句这小子真讨厌,桌子下的腿使劲的撞向张起灵,连撞三下,张起灵猛的用手按住吴邪的膝盖,吴邪挣了两下,没挣脱,张起灵反而按的更紧,吴邪狠瞪了张起灵一眼,腿动不了,手还能动,吴邪指了指他刚才写的那个问题,腿又挣扎了两下。张起灵松开手,写道没有,一个人都没记,我会跟陈教授解释的。
面子上这么冷的一个人,会为民请命刚才跟那几个女生说的也是这句话吧,对吴邪,没有特殊的照顾,一视同仁,是他多心,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吴邪在心底嘲笑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样子,像是他和胖子在合演一场戏,不知道张起灵怎么想他,他看起来不像是个记仇的人。但是,吴邪有些后悔当初的反应太过激,不是为了今天能有这样的特殊照顾,相处的时间久了,张起灵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无情。其他的问题,想问又开不了口,他没有立场去问。
四老头课讲的确实不错,能不看书讲一节课,可见是个有真材实料的人,吴邪机械的翻了翻书,跟书上的内容是不一样的。张起灵就坐在旁边,低头记着什么,跟老师坐在一起,又是第一排,没法睡觉,他昨天晚上睡的很好,能睡也睡不着。
这节课真难熬,下课铃刚响,胖子就过来叫吴邪一起放水,吴邪知道他的意思,胖子没得到确切的消息。刚走出教室,胖子低声问道怎么样,小哥怎么说?
吴邪心里闷的慌,他跟胖子在一起,从来就没什么好事,好事都能办砸,虽然知道这事不能怨胖子,他跟张起灵之间的这点小猫腻,小花都不知道,更何况胖子,无奈不能挑明了说,心底的一口窝囊气没地方发泄,照着胖子的屁股踢了一脚,骂道你他娘的下次收敛点,小哥保不了你几次!
胖子挨了一下,本想踢回来,听了吴邪的话,以为他为了自己做出多大的牺牲,低声下气这种事情,胖子有时候能做的得心应手,特别是对女同学和女老师。吴邪不一样,两年同学,胖子很明白他的性格,这是强人所难,胖子拍了一下吴邪的肩,说道中午请你吃顿好的,鸡腿排骨随你点。
厕所里人不少,第二节课间有20分钟,都喜欢这个点来挤厕所,吴邪跟胖子在门口排队,前面还有好几个人,胖子给吴邪一支烟,点上自己的,把火机递给吴邪,主教楼不允许抽烟,还是上课期间。吴邪接了过来,点上抽了一口,还有两节课,他需要镇静。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吴邪身子往前一倾,烟头烫到胖子的后脑勺,胖子嚎了一声,回头抽掉吴邪的烟,骂道妈的,想烫死老子!
吴邪也有些火大,推了胖子一把,转过头去就想骂人,一张脸差点贴到后面的人,离的这么近,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盯着他看,是张起灵,这人的眼珠子是黑色的,不常见,辨识度很高,一般成人的眼珠都是褐色的。
吴邪有火不敢发,忙转头抽掉胖子嘴里的烟,骂道不看看什么地方,憋死你算了!
胖子显然看到了张起灵,把烟往地上一扔,踩了两脚,笑道小哥,您先请!
吴邪和胖子放完水,跑到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在路上抽完烟才进的教室,20分钟的课间安排的很合理,放水抽烟两不耽误。张起灵已经坐在座位上,一双淡然的眼睛正平静的看着吴邪,吴邪把水放在张起灵的桌子上,雀巢纯净水,道胖子给的。
张起灵拿起水,拧开瓶子,喝了一口。刚才的事情,他没注意到?其实,吴邪看到的也不多,一个红点子罢了,大小都没看清楚,离的太远,张起灵是在最里面的一个斗,中间隔了四个人,吴邪用余光瞟到的,没敢明目张胆的看,是他做贼心虚,总感觉当时张起灵也往他这个方向瞟了瞟。也许是错觉,张起灵应该不像他和胖子,总喜欢干这种低级趣味的事情,大庭广众之下,他更不会,他现在是助教,老师们对这种事情很注意,吴邪是第一次在厕所里碰到老师。
吴邪的尺寸很正常,他比较过其他人的尺寸,当然是正常人,片子里那些逆天的存在,肯定不算,人种不同,没有可比性。张起灵看起来这么冷淡的一个人,黑瞎子是看到过的吧,可惜那人已经毕业了,要不然开玩笑的时候还能问问。
这种事情不能多想,意淫的对象就坐在旁边,讲台上四老头已经开工,吴邪相信班里有一大半的人心思都不在课本上,但是大白天想别人鸟的大小,估计只有他自己吧,张起灵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知道的话,会怎么看他,鸟人这个称呼,恐怕会落在他头上。
张起灵抽过吴邪的课本,在上面写了些什么,然后推给吴邪,吴邪在盯着黑板,没有留意到张起灵的动作,张起灵在课桌下轻轻的捏了捏吴邪的膝盖,吴邪猛的反应过来,盯着张起灵低声道你干什么!
第一排声音再小,四老头还是听到了,第一次上课,有心要立威,拿起粉笔头往吴邪的方向扔了过来,吴邪的注意力都在张起灵身上,被四老头打中了脸,生疼生疼的,他摸了摸脸,有些无辜的看了看四老头,老头子盯了他一眼,继续讲课。吴邪手里拿着粉笔,恨恨的看着张起灵,张起灵手指点了点吴邪的书,上面写着专心点。这是提醒吴邪别走神,好好听讲。
这人刚做了一天老师,对学生的那点小猫腻就了解的这么清楚,吴邪刚才走神的内容,没法跟别人讨论,自己在心里想也想不出答案。第一天上课,给四老头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这似乎才是现在该关心的问题,跟助教套近乎,这恐怕是每个教授都会反感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张起灵在四老头心目中的形象,吴邪这样想的时候,不由的有些怨恨自己,他考虑事情,太不周全,害己是活该,害人太不应该。
下课的时候,吴邪拿着课本溜回了胖子的旁边,他刚开始的座位。胖子问他刚才怎么回事,吴邪摇了摇头,让他别问,说到底,胖子是罪魁祸首,后面的事情,跟胖子就扯不上关系,胖子最多算无心之过,是他自己把事情搞的这么糟糕。
溜回来之前,他在张起灵的课本上写过对不起了,对张起灵,他没法做到心安理得,不管是以前的事情还是今天的事情,张起灵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吴邪才觉得心里不安,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关注,无法心安理得的利用他的关注,离得远远的,也许才是对人对己最好的做法,若即若离这种手段,是高手必备的,对张起灵,对吴邪,这种手段太过于伤神,消受不起。
☆、梦中情人
大学的男生,从小到大不止会有一个梦中情人,这些个情人,可能是明星,可能是邻居家新娶的媳妇,也可能只是路人甲,但是基本上都会有一个共通点。而男人没娶媳妇之前,总认为自己将来的另一半一定会是这种型的,而现实,往往会粉碎当初的梦想。
吴邪在宿舍里奋战,旁边的胖子也没闲着,小花和潘子都回家了,明天是十一,到了大学,在假期方面绝对是跟国家接轨,该放的假学校是绝对不会错过,七天小长假,除了家住的特别远,一般都会回家。
吴邪是杭州本地人,本来是准备回家的,他没理由不回家,一个小时不到的车程,还是公交车。但是,昨天晚上,他三叔打电话过来,交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陪秦海婷逛逛杭州城,所有的花费算三叔的,这种美差,吴邪半推半就的接了,额外的多谈下了七天的工资,而且是三倍工资,按大学生在外打工的平均工资算的,今天上午,吴邪去银行查过,钱已经到位,他只等着明天正式放假,带薪陪姑娘出去玩。
这活让胖子羡慕妒忌恨,不止胖子,知道这事的估计都会羡慕嫉妒恨,这种好差事,天上掉下了林妹妹,身上还捆绑着金砖,多好的事,走狗屎运。所以,吴邪很低调,低调的只告诉了胖子,并且答应请胖子吃一顿带鸡腿的晚饭,胖子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不会替他宣传,完了之后,深深的鄙视了一眼吴邪,说他会投胎,有个这么讲义气的三叔。
胖子难得说一句靠谱的话,这句总结性的发言直达事情的本质。这事确实是吴邪的三叔讲义气,秦海婷是三叔一个生意伙伴的侄女,今年才考上的吴邪这所大学,当初,三叔带着吴邪亲自去车站接的人,接风洗尘入学手续,就差给铺床叠被,就这样,吴邪认识了秦海婷,受三叔的嘱托,照应点小姑娘。秦海婷活泼开朗,娇俏可爱,有点俏黄蓉的感觉,吴邪见了面就觉得挺不错的,很投缘,就算是没有三叔的嘱咐,秦海婷有事找他,他肯定不会推脱。就像从开学到现在,半个月的时间,吴邪带着秦海婷买过手机卡、办过图书证,学校的边边角角都转过一圈,并且乐此不疲。
第二天早上吴邪跟秦海婷一起吃的早饭,放假期间,只有一个食堂一个窗口开放,吴邪打了两份稀饭、四个包子、两个鸡蛋,秦海婷对杭州的包子吃不惯,只喝了一份稀饭,吴邪给秦海婷剥了个鸡蛋,笑道再吃点,中午带你吃山东菜。
秦海婷接过来,道今天先帮我配台电脑,明天去西湖,怎么样!
吴邪嘴里塞满包子,点点头道嗯,行,电脑有什么要求
秦海婷拿出一张纸条,吴邪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笑,从学校一直笑到电脑城,这张纸条他和小花帮秀秀配电脑的时候就见过,女生们的要求就这么简单:能看电视剧,能上网,能听歌。
秦海婷掐了吴邪的胳膊,自己也笑了,女生本来对电脑有研究的就不多,要不然,轮得到男生献殷勤,难道真的只是让他来做搬运工?
吴邪又问了秦海婷预算多少,秦海婷报了一个数字,这个钱足够配一台玩魔兽不卡的配置,胖子看到了一定会叫可惜的,吴邪也觉得可惜,这么高的配置,能用到的功能就只有那么一点。
十一的电脑城人山人海,学生配机的多,吴邪带着秦海婷到了熟人的摊位铺子,男生都有一个熟悉的铺子,里面装机的小伙子是吴邪一届的,计算机系的,课外和假期在这打零工,按件算工费,吴邪算是熟人,好处就是真材实料,不用还价。
吴邪写了一个配置,中等的配置,交给那位同学,那同学给秦海婷端了杯水,指了指吴邪道他人不错,有眼光!
吴邪站起来自己接了杯水,道别瞎说,大一的学妹。
那人挤眉弄眼的冲着吴邪道有手段,这才一个月,到手了?
吴邪骂道装你的机,哪来这么多废话。
吴邪看了一眼秦海婷,秦海婷探过身,凑在吴邪的耳朵边上低声说道这种事,越说越黑,别解释。
除了秀秀和老娘,还没有姑娘离吴邪这么近,吴邪耳朵根有点发烫,忙端着水喝了一口,放下水杯,蹲过去看那同学装机。
那同学是老手,个把小时就装好,吴邪试了一下,运行很正常,让秦海婷过来看看,秦海婷看了一眼,道你看行就可以了,到宿舍还得你给装系统。
带着电脑,只能打车,那同学帮吴邪把电脑搬到出租车上,吴邪在车上给胖子打了个电话,宿舍里就胖子,其实小花在最好,胖子的嘴没把门,刚才已经够尴尬,好在秦海婷不是扭捏的姑娘。
出租车进不了大门,胖子在大门口等着,吴邪搬了主机,胖子搬的显示器,秦海婷拿着鼠标键盘音响,跟在后面。胖子碰了碰吴邪,道午饭谁请?
吴邪厌弃的往旁边闪了闪,道早饭都没吃?
胖子嘿嘿笑道嗯,云彩跟秀秀去外地,老子不像你,有妞要陪。
吴邪骂道别瞎说,没影的事。
胖子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吴邪,道这么好的机会,你小子不知道把握?你是不是有问题啊!每年假期能成多少对,你不知道?
吴邪当然知道,七天无聊的时间,平时关系一般的,朝夕相处,只要不是太不对付,成的可能性都很大,对秦海婷,吴邪确实挺喜欢的,是他从小到大喜欢的类型,金庸的小说的女主,他最喜欢的就是黄蓉,男人的最佳情人,秦海婷刚好就是这类型的,对吴邪也挺亲近,用胖子的话,愿意给吴邪机会,这就是好的开始。这要是一年前,吴邪肯定会动心思的,只是,这半年出了个张起灵,吴邪的心有点乱。
秦海婷的宿舍在五楼,就她一个人没回家,吴邪跟胖子进去的时候,面对面的看了一眼,眼中都有点笑意,原来女生宿舍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干净。
电脑是装好的,吴邪装了系统、声卡、显卡,又给秦海婷下载了杀毒系统,暴风影音等常用的软件,忙活完之后,已经近一点了,胖子的肚子咕咚咚的叫了半天,是吴邪一直坚持装好系统在去吃饭的。
宿舍门口就有小饭馆,吴邪点的菜,秦海婷说要请客,点了两个老板推荐的鲁菜,胖子爱吃的红烧肉,又点了个糖醋鱼。胖子先扒了两碗米饭,才有力气说话,他问道小秦,在学校还适应吧!
秦海婷点点头道俺叔说了,有事找吴叔,吴邪人也不错,帮了不少忙。
吴邪忙笑道客气什么,海叔跟我叔这么多年的交情。
胖子道你俩不如亲上加亲,强强联合,他叔就这样一个侄子,你叔就你一个侄女,我看你俩的叔就是这个意思。
吴邪瞪了胖子一眼,刚跟他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秦海婷看了吴邪一眼,坏笑道俺叔不舍得我留在杭州,吴邪你要跟我去济南,这事我看成。
吴邪张着嘴看向秦海婷,现在的姑娘都这么不含蓄?秦海婷也看着吴邪,道傻了?
吴邪忙摆手道这事再说再说。
胖子打掉吴邪的手,骂道瞧你那怂样,连姑娘都不如。
秦海婷捂着嘴看胖子跟吴邪闹,吴邪跟胖子闹够了,又吃了点菜,吴邪去结的帐,秦海婷跟他争了半天,力气上到底不如吴邪,,用的是三叔的钱,吴邪不心疼。出了饭店的门,吴邪才清醒过来,秦海婷这是拿他开玩笑,小姑娘要是真有意思,会跟吴邪抢着付账?
这样想,吴邪有些释然,虽说海叔跟三叔很熟,吴邪跟秦海婷认识的时间毕竟很短,他是个慢热的人,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太过于浪漫。
送走秦海婷,吴邪跟胖子回了宿舍,跟秦海婷说好了,明天去西湖,电话联系。
一直到晚上十点,胖子和吴邪继续在宿舍奋战。胖子这次的觉悟很高,没有要跟着一起去玩,晚上睡觉之前语重心长的教育吴邪要把握住机会什么的,吴邪嫌他烦,确实烦,感情的事情,是把握住机会就能成的吗,要水到渠成才行。
有一句话形容假期的景点很贴切—全国人民都在假期出门,不是看景是去看人的。西湖吴邪从小逛到大,每年都要路过很多次,那些景点,吴邪没感觉到有宣传的那么好,秦海婷兴致很高,准备了满满一袋子的零食和水,见到吴邪后,袋子就交给了他,吴邪流的汗比喝的水还多,兴趣缺缺的陪着秦海婷,他是不明白,这些地方,除了人还是人,有什么好看的。
西湖十景,人文的因素居多,秦海婷一定要去断桥看看,吴邪只好带着她去挤,桥上情侣居多,外地人来杭州旅游,断桥是必须去的,看景的人注意的只是白素贞和许仙曾在这里千年后重遇,至于白娘子被压在雷峰塔下又已千年,而许仙披剃为僧的后续,终究是被忽略掉。
吴邪除了要充当跟班,还要做导游,从小耳濡目染,忽悠秦海婷,是绰绰有余,秦海婷拉着吴邪的胳膊,缠着他继续说,戏文里的内容,吴邪从小听奶奶讲过,都是野史,野史比正史更吸引人,正史经过粉饰,远没有野史来的真实。古时的文人骚客很多都在这里留过诗,吴邪挑背的熟的几首念给秦海婷听,秦海婷盯着吴邪看了一会,说道没想到啊,现在的男生还有会背诗的,这可是加分项。
吴邪笑道本地人就靠这个卖弄一下,你别当真。
秦海婷从吴邪的袋子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道卖弄要有资本的,吴邪,你真不错!
吴邪脸皮不算薄,被姑娘当面夸,心中暗爽,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他和秦海婷靠的太近,桥上的人多,不敢离的太远,秦海婷是第一次出来玩,对这里不熟,走丢了找不到人。秦海婷想到桥边看看西湖,吴邪跟在她旁边,吓唬她道你小心点,每年都有人从桥上掉下去!
秦海婷笑道真的假的,俺要是掉下去,你要英雄救美!
吴邪这话也不单纯是吓唬秦海婷,每年确实会有被挤下桥的,他把塑料袋换了一个手,靠近秦海婷的那只手空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湖风吹在脸上,有点湿润的感觉,吴邪深吸了口气,凉爽了不少,秦海婷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披肩长发,被风一吹,头发打在吴邪的脸上,吴邪愣了一下,这感觉很美好,从小到大心心念念的画面,他不由的伸手拉了一下秦海婷,秦海婷转过头冲他笑了笑,胳膊没有挣开。
吴邪手上都是汗,他有些紧张,离牵小手只有一步之遥,他活了二十年,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今天,有望破了这个悲惨的记录。他装作去看西湖,在断桥上干这事,也算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身边的都是情侣,吴邪刚才就有看到当众亲嘴的。他在这边,连牵个小手还要犹豫半天,刚才亲嘴的那哥们要是知道,肯定会笑话他的,太犹豫,不像个爷们。
吴邪刚想爷们一回,被秦海婷带着往前跌了一步,他忙稳住脚步,拉着秦海婷,秦海婷吓的脸都白了,拍了拍胸口,顺了口气,吴邪回头看了一下,两个小男孩使劲往前挤,吴邪好事被打断,也没有了刚才的心情,对秦海婷说道走吧,去看下个景点。
秦海婷点点头,跟在吴邪后面。吴邪在前面开路,路人的身上都是汗哒哒的,吴邪被挤的心里很烦躁,刚才那种赏心悦目的感觉烟消云散,他怕秦海婷误会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他刚才确实有点心动的感觉,也就是一瞬间。挤出人群的时候,秦海婷递给他一张面纸,吴邪摇了摇头,用胳膊擦了把汗,道前面就是博物馆,我们去博物馆看看吧。
秦海婷笑道好吧,那边清静点。
博物馆人不多,免费开放之后人也不多,吴邪跟秦海婷进去的时候,里面的灯光昏暗,参观的人寥寥无几,冷气开的很足,跟外面的热闹完全不搭界。
吴邪三叔跟秦海婷的叔叔都是做的古董生意,秦海婷在这方面跟吴邪能聊到一起去,两个人看的很仔细,有些文物,时代太古远。吴邪小学中学每年都会来参观博物馆,学校组织的,三叔没事也喜欢带他到这里来逛逛,吴邪对这里展品的布置很清楚,看了一些良渚文化的绸片和麻布,接着看过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吴邪拉着秦海婷去看越王者旨于赐剑,这是越王勾践的儿子者旨于赐生前佩剑,通长52.4厘米。历经2400余年,剑体依然完整无损,剑身没有绿锈腐蚀,寒光凛凛,锋利异常,而且保留了完整的丝缑,在出土的越王剑中,缠有丝缑的仅此一件。
吴邪对秦海婷介绍完这把剑,就到了展示剑的大厅,剑前已经站了一个人,高高瘦瘦的样子,吴邪看着背影有点熟悉,又觉得太过于偶然,那人正好站在剑前,吴邪跟秦海婷两个人想仔细看这把剑,那人就得让一让。吴邪在后面站了一会,想等这人过去了在去看,没忍住,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他,刚才看背影就觉得熟悉,没想到他假期也会来博物馆。
出了校门还是老师,吴邪低声喊了句张老师,张起灵愣了一下,也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吴邪,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吴邪,秦海婷就跟在后面,吴邪忙介绍道秦海婷,大一的,今年刚入学,跟我家有点关系。
张起灵点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吴邪跟过去,秦海婷站在吴邪刚才的位置上,盯着那把剑看了一会,趴在吴邪耳朵边上道刚听你叫他老师?
吴邪忙点头,又摇了摇头,示意她小声点,他跟秦海婷没什么关系,当然,暂时跟张起灵也没什么关系。
吴邪问道看的怎么样
也许是张起灵在旁边,秦海婷有些局促,他是老师,秦海婷才大一,对老师比较敬畏,忙点头道好了好了,咱们出去吧,这里有点冷。
说完,就先走开了,走之前又看了张起灵一眼,吴邪跟了过去,走出去两步,才想到还没跟张起灵道别,回头说道张老师,我们去其他地方玩,你继续。
张起灵站在原地,没有表态,吴邪等了半分钟,他还是没有表态,秦海婷差不多已经走出了这个展厅,整个展厅空荡荡的,只有吴邪跟张起灵,张起灵往前走了一步,吴邪看着他的眼睛,这里灯光太暗,眼神里的东西看不清,吴邪心里有些慌乱,秦海婷还在外面等着,忙笑道张老师,我先走了。
☆、情人节快乐
吴邪在花店门口转了三圈,不是嫌花贵,虽然情人节当天晚上的鲜花确实比平时要贵的多,他兜里揣了二百块钱,购买一束玫瑰花,他是没想好松还是不送。一学期过去了,他跟秦海婷的关系没有进展,十一假期陪她逛了西湖十景,几天下来,累的像头猪,陪玩这种事情,即使有钱拿,还是会觉得累。圣诞节的时候,候送过一个公仔,陪胖子给云彩买礼物的时候,胖子硬拉着他买的,胖子一直嘲笑吴邪,对姑娘不舍得花钱,不是不舍得花钱,礼物这种东西,情义更重要。吴邪被胖子激了两句,买了一只史努比送给秦海婷,秦海婷收到礼物,礼貌的道谢,晚上请吴邪吃了一顿饭,两人一起过的圣诞节,除了没有牵手,外人看来就是一对情侣,当然,吴邪知道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
对秦海婷,吴邪是喜欢的,秦海婷是他喜欢的类型,刚见面的时候吴邪就知道,而且,秦海婷对吴邪也有好感,吴邪多迈出一步,两人就可能会成一对。但是,吴邪没想好,是喜欢的类型,但是除了十一在断桥上的那一霎那之外,吴邪没有心动的感觉。见面或者不见面,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吴邪都无所谓,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中间牵扯到三叔,虽然现在恋爱自由,吴邪总是怕以后见面会尴尬。
这样想着,吴邪就有些笑自己,徘徊在花店门口的这个人,还是自己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婆婆妈妈,似乎是为了尽快找一个姑娘谈场恋爱,刚好秦海婷出现,他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为了证明他对姑娘还是有兴趣的,这样对秦海婷不公平,不该拖她下水。打定主意,吴邪离开了花店,无视背后花店老板幽怨的目光,今天老板赚的够多的了。
吴邪吹着口哨,手插在裤兜里,在校园里瞎逛,路上都是一对对的情侣,姑娘们手里都捧着花,被男朋友揽着肩,往校外走。这样的气氛,每年千篇一律,对吴邪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宿舍四个人,胖子昨天就订过鲜花,十一朵,胖子显摆说十一朵的花语是一心一意,代表他对云彩的心。小花没收到玫瑰,巧克力倒是收到不少,摆在桌子上,整层宿舍楼,没有女朋友的男生都去他们宿舍拿过巧克力,吴邪也吃了一颗,甜的发腻,吴邪不爱吃。只有潘子,过节的时候一律陪他那帮兄弟,本来拉着吴邪一起去的,吴邪找个理由推辞了,所以有了在花店门口溜达半天的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