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晚自习的人特别少,整个校园似乎都是玫瑰花香,吴邪也没想过去上晚自习,他不是个特别爱学习的学生,装模作样装好学生这种事情,跟他向来不沾边。除了在陈皮阿四的课上,还不是因为张起灵,第一天上课干的那些二缺事,一整个学期,都在弥补那天的坏印象,每次上课提前二十分钟去占位,不是去占第一排,是去占倒数第三排,考试前两周没日没夜的搞突击,这科总算没挂。胖子就苦了,补考还没考,今天居然有心情陪女朋友,考试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这一个学期,见面的次数多了,张起灵是助教,每堂课固定的坐在那个位子上,一个人,吴邪没有再去找过他,需要避嫌,吴邪心里的问题,,当然,张起灵也没有找过吴邪,普通的师生关系,所以,反而没有上学期张起灵要毕业那段时间接触的多。十一那次偶遇,倒是说了两句话,也就是两句话。
吴邪不知不觉转到了教师楼下,张起灵的办公室在二楼,吴邪找其他老师的时候路过,在陈皮阿四的外间,陈皮阿四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张起灵是陈皮阿四带的学生,又是他的助教,理所应当在他的外间,一个不到十平方的小办公室,吴邪路过的时候瞄过两眼,一张桌子,一个凳子,桌子上有一台计算机,几本书。
晚上,很少有老师在,学期刚开始,教学任务不重,吴邪走上楼梯的时候在想,自己这是做什么,腿却不受控制,二楼左拐第二间办公室,门是虚掩着,有灯光露出来。吴邪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今天来找他,没有想好说什么,他还在,今天没有出去约会?进去或者不进去,一门之隔,今天已经选择过一次,对张起灵,他一直是被动的,不像秦海婷,对着张起灵,心中想了很久的话,不知道怎么问起。
吴邪左右看了看,整个二楼,只有这个办公室有灯光,很静,似乎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吴邪手放在门上,轻轻推了一下,张起灵坐在凳子上,背对着吴邪,在写着什么。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猛的推开凳子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喜悦,灯光很亮,吴邪这次看的很清楚。
吴邪反手把门关上,往前走了一步,办公室太小,他和张起灵之间只隔了一张凳子,办公室里仅有的一张凳子。
张老师长的确实不错,白净的面皮,有一米八,在一帮中老年男老师中惹眼的要命,就是话太少,班里女生的评价还算中肯,吴邪听过不止一次,其他班里也有女生念叨张老师。这样想来,吴邪笑了一下,他跟张起灵互看了半天,张老师果然够闷的,他要是不先开口,张老师会一直这样看下去。
吴邪笑道张老师,没事到你这玩会,不耽误你吧!
张起灵摇了摇头,把放在凳子靠背上的手插到兜里,跟吴邪一样,都是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打开办公桌的第一个抽屉,里面有空调遥控器,对着空调打开,设置到二十六度,吴邪盯着张起灵的那只手,刚才打开抽屉的时候,吴邪看到抽屉里有一盒巧克力,包装的很精美,吴邪心下一沉,果然,张老师是那种能收到巧克力的男人。
坐吧,张起灵把空调遥控器放在桌子上,侧身到凳子旁边,示意吴邪坐到凳子上。
吴邪道你是老师,就这一张凳子,轮不到我坐。嘴里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把桌子上的书和笔记本合拢起来,半坐在桌子上,拿起张起灵的书,随手翻了翻,是他这学期要上的专业课,吴邪抬头看了眼张起灵,张起灵已经坐回凳子上,正抬头看着吴邪。
吴邪问道备课?这么认真,情人节也不出去玩!
张起灵道恩,后天正式上课,还是你们班。
吴邪放下书,翻了翻笔记本,收到巧克力却没有约会,是不满意送巧克力的人,那还收下,问了他也不回答,故意的吧。吴邪假装看笔记本,余光看了看张起灵,这个问题太私人。他合上笔记本,问道瞎子在德国?
恩,张起灵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跟霍玲一个学校。
他们俩在一起?吴邪惊讶的问道,霍玲是喜欢张起灵的,晚会那天的情况很明显,瞎子又不是真瞎。
张起灵嘴角抽搐的看向吴邪道你想多了,没有的事,就是一个学校。
那你怎么没去留学?吴邪问道,张起灵的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申请出国,肯定能申请上,出去镀镀金,回来后的发展,现在肯定没法比,海龟现在是香饽饽,没有特殊的原因,他想不出来张起灵为什么不出国,为了他,这肯定不可能,他们之间又没确定关系。
张起灵盯着吴邪道陈教授的专业很过硬,跟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就是你留校的原因?吴邪说道,心里想的却是原来是为了四老头,四老头确实是业界权威,跟着他混几年,慢慢也能混出头,不过,四老头在学校口碑不好。他接着问道陈教授这么严厉,你大学时候肯定知道,这种老古董也就你受得了他!
张起灵摇摇头,道他是严谨,人不错,不要听外界的传言。
吴邪笑道那你呢!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会,吴邪心里有些发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跟他谈私人的话题,张起灵不像外界传言的恃才傲物,他听过很多次,张起灵才当了半学期的老师,负面新闻特别多,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议论张起灵都不避讳吴邪,陈皮阿四第二,除了那张脸不像,性格什么的太像,要不是陈皮阿四罩着,陈皮阿四是要招他做女婿之类的。
吴邪的脸色不好看,掩饰内心的想法,表面故作平静,这点他不达标,还能坐在桌子上,不滑下来,已经很难得了。
张起灵低声道一年的时间,不够看清一个人。
吴邪惊讶的看向张起灵,一年的时间,他们认识已经两年半,明白他的心事,确实快一年。张起灵接着说道你肯看,就行了。
老子何止肯看,吴邪心里想道,双腿不自觉的荡来荡去,一下下的碰着张起灵的胳膊,张起灵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平视着吴邪的胸口,两人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呼呼的声音。
空间太小,学校装的空调制热效果居然不错,吴邪半坐在桌子上,空调的风吹到脸上,一阵燥热。他穿着厚外套,进屋的时候没脱下来,现在撑不住了,后背在冒汗,吴邪脱掉外套搭在胳膊上,张起灵的办公室连个挂衣架都没有。
张起灵突然站起来,跟吴邪坐在桌子上差不多高,凳子离桌子太近,半个上身贴在一起,冬天穿的太厚,也不是没碰到过,那时候没这份心,打篮球的时候,胳膊顶着胸,跨顶着肚子,张起灵一身肌肉,吴邪干不过他,篮球场上吃过亏。他从吴邪的胳膊上拿下外套,吴邪愣了一下,张起灵已经把外套搭在凳子上,吴邪忙笑道张老师太客气了!
张起灵没有坐下,侧身走了半步,跟吴邪面对面,吴邪直盯着张起灵,这么近的距离,透过眼睛能看到心里,吴邪不由的有些紧张,张起灵接下来不管干什么,他拒绝不了,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进展这么快,是他没有想到的,张起灵一直的表现,都是冷静的,难道被空调影响的不止他自己?
呼出的热气交汇在一起,吴邪咽了下口水,张起灵头搭在吴邪的肩上,伸手碰了碰吴邪的腰,吴邪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麻麻酥酥的,只一下,张起灵便站直,手里拿着遥控器,转身对着空调按了几下,吴邪顿时感觉风小了,原来他是拿遥控器,调节风速和风向。
吴邪自知是想多了,他现在口干舌燥,空调确实不能多吹,特别是年轻的小伙子,火气太旺,张起灵的办公室没有饮水机,吴邪只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热水瓶,红色的,跟他们宿舍里的一样。吴邪跳下桌子,指了指热水瓶,道有水杯吗?
张起灵点点头,站起来从显示器的后面拿出来一个杯子,上面一层灰,吴邪忍着笑,伸手去拿,要找个水笼头洗洗才能用,张起灵平时都不喝水?吴邪拽了一下,张起灵没松手,他按住吴邪的肩膀,道我去洗。
吴邪没跟他争,这里他不熟,出去连厕所在哪里都不知道,张起灵出去后,把门带上,吴邪深吸了几口气,太紧张,这事他是头一次干,张起灵的态度,他心里有了点底,今天能把事情说开,是最好的,看张起灵,似乎没这个打算,跟生日那次的直白判若两人,这人肯定没听过单身情歌。
张起灵推门进来的时候,吴邪正在哼着单身情歌,去年情人节宿舍几个人把这歌唱到烂。吴邪忙走过去,接过杯子,张老师已经给洗了杯子,总不能再让张老师端茶倒水。热水瓶提起来,吴邪就觉得不对劲,太轻了,吴邪不死心的把瓶塞拿掉,果然,一滴水都没有,他回头无奈的看了张起灵一眼,道张老师,没水了,要不我先回去。
张起灵一步走过去,从吴邪手中拿过水瓶,道我去打水。
吴邪忙拦住,道真不用,我回去喝,一样的,不差这一会。
张起灵拂过吴邪的手,道接点冷水,我这里有热得快。说完,似乎怕吴邪不相信,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掏出一个热的快,吴邪看了一眼,笑道宿舍里看到这玩意就没收,是不是都当福利发给你们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说自己买的,你再坐会,马上好。说完,拿着热得快和热水瓶走了出去。
吴邪坐在凳子上,拿起桌子上的钢笔转着玩,英雄牌的,人跟钢笔一样,都是老古董,跟吴邪老爹有的一拼,钢笔偏重,没有中性笔转的顺溜,转不到两圈就会掉下来。
张起灵插好热得快之后,斜靠在桌子上,没有像吴邪刚才那样半坐着,他盯着吴邪的手,看吴邪转钢笔玩,吴邪又玩了几次,太容易掉下来,体现不出他的水平,于是把钢笔放回桌子上,抬头看向张起灵,实在没有话说,想问的话又开不了口,平时挺机灵的,关键时刻嘴笨的要死,吴邪想起老娘对他的评价,心里叹了口气,这点他像老爹,也不知道老爹是怎么把老娘哄到手的。
热得快嗡嗡的在叫,张起灵快步走过去,拔下插座,把热得快提起来,扔在桌子上,倒了杯水放在吴邪面前,然后像刚才那样,斜靠在桌子上,这次盯的是那杯水。
两个人都盯着那杯水,深蓝色的塑料杯子,上面带着达能的标志,是赠品,超市里常见的捆绑销售。吴邪拿过杯子,把上面的水汽吹过去,喝了一大口,差点没把他烫死,忍着痛咽了下去,空调开着,水凉的慢,吴邪忘了这一点,宿舍和教室都没有空调。
他赶紧把杯子放下来,上颚疼的要死,不知道有没有破皮,要受几天罪了,嘴巴里伤最难好,又不能不用的地方,毛手毛脚的,受罪的是自己。
杯子被张起灵拿了起来,吴邪忙道太烫了,过会再喝!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道你烫着了?
吴邪吸了口气,屋里温度高,没吸到凉气,他忍着疼苦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张起灵盯着吴邪的嘴看,烫在嘴巴里,能看出来什么,这个疼别人分担不了,吴邪不停的用舌头舔着上颚,越舔越疼,又忍不住不舔,好在没破皮,睡一晚应该好多了,不幸中的万幸,明天早上就喝稀饭,包子都不吃,这样好的最快,被烫出经验了,住宿吃泡面经常干的傻事,好了伤疤忘了疼,总是不长记性。
张起灵突然开口道唾液能加速愈合。
吴邪猛的抬头,张起灵还在盯着他看,一本正经的一张脸,太正经,看不出□,张起灵没有那个意思,
是他想的太多,今天一整晚都想多了,不该期待张起灵主动做出什么,张起灵不像胖子,爱要越挫越勇这种事情,跟他扯不上关系,能对吴邪保持一年前的状态,他应该知足。
吴邪笑道没事,皮都没破。说完,扒开袖口,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半逛到这里,现在已经近九点,一个半小时的单独相处,自从篮球场那次之后,就没有过。没说几句话,没干什么事,没觉得无聊,时间过得挺快的。吴邪抬起头,看向张起灵,道张老师,不早了,我先回去。
张起灵点点头,拿过那杯水,喝了一口,递给吴邪道能喝了。
吴邪接过水杯,抬头咕噜咕噜喝下去,适中的温度,喝完后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站起来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凳子往外推开。门就在那里,旋转的把手,吴邪刚打开门,张起灵在背后轻声道这个拿去吃。
吴邪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手里拿的是盒巧克力,大红色的包装纸,上面打了个蝴蝶结,是吴邪进门看到的那盒,他忙道不用不用,张老师你留着自己吃。
张起灵往前走了一步,塞到吴邪手里道我不喜欢吃甜的。
吴邪挠了挠头,这种包装,是女同学喜欢的,他忙推给张起灵道别人的心意,你留着吧。
张起灵的动作停了一下,瞪了吴邪一眼,有点老师的威严,吴邪忙接过来,笑道谢谢张老师。
过道里的温度跟房间里相差不少,刚从空调间里出来,感觉不到冷,吴邪走到楼下,大堂里的风吹在身上,才觉得冷,他把外套穿上,夹着那盒巧克力,不去想原始来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身后过来一个人,快走几步跟吴邪并肩走在一起,吴邪转头看了一下,是张起灵,他回过头,不知道张起灵住在哪里,研究生是有单独的宿舍楼,张起灵是助教,也许会住到教师宿舍。不管是哪里,吴邪都不熟,只知道不在一个方向,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出了学校门口,就要分道扬镳。
所以,张起灵跟着吴邪一起向东走的时候,吴邪有些奇怪,他这是要送吴邪回宿舍,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不是姑娘,不担心色狼,待会张起灵还要走回来,你送我我送你,一直送到天亮,这个季节,不适合干这事,特别是他和张起灵两个男人。
两人走的不快,十几分钟的路程,二十分钟才到,路上姑娘们手里捧着花或抱着公仔,一脸的幸福,掩饰不住的甜蜜。宿舍大门口,两两对望的情侣,这个时候,情侣们的眼里,除了对面的那个人,就是一个宿舍舍友都认不出来。
吴邪停住脚步,他转头冲张起灵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巧克力,道谢谢张老师。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看着吴邪慢慢的走远。
吴邪哼着小曲走进宿舍楼,都九点多了,宿舍楼里还是很冷清,有女朋友的肯定还在外面你侬我侬,没女朋友的不是在网吧,就是窝在宿舍里打游戏,表面上不管在乎不在乎,心里都是不痛快的。
他们宿舍没锁门,吴邪进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小花在,他居然没出去,躺在床铺上玩手机,不用看吴邪都知道,肯定是俄罗斯方块,小花的电脑里放着一首歌,好久没有你的信,好久没有人陪我谈心,张太监的歌。小花失恋了?除了秀秀,没听说跟谁谈过,秀秀也是不肯定的。女生们送的巧克力还堆在桌子上没吃完,他倒好,一个人躺在床上听歌,失恋的是姑娘们吧。
吴邪把巧克力放在枕头下面,站在小花的床铺前看了一会,小花抬眼看了他一眼,道玩的怎么样?
吴邪点点头道你怎么回事?说完,指了指电脑。
小花顺着吴邪的手看了眼电脑,说道嫌吵就关上,一个人无聊听会歌,你紧张什么!
吴邪瞪了他一眼,有话不说,跟张起灵一样,他走过去,晃了晃鼠标,特意的看了一眼,妈的,单曲循环,这小子。
宿舍里的四个热水瓶都是空的,吴邪认命的跑出去打了四瓶开水,潘子估计会玩通宵,胖子那边,这个点还没回来,今天这种气氛,看云彩的定力。
吴邪躺在床上,巧克力就在旁边,今晚搂着睡觉,明早再放桌子上,熄灯铃响了三遍,胖子和潘子还没回来,小花应该睡了吧,上铺没有动静。
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的声音,他打开看了一眼,张起灵的短信,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今晚不想让他睡觉了,短短的一句话:巧克力是我买的,没想到今年送了出去。
☆、走后门
胖子在宿舍嚎了一下午,干嚎!潘子坐在床头闷着头抽烟,整个宿舍里乌烟瘴气,小花戴着耳机都不得清净。吴邪刚开始安慰了一会,后来,实在受不了,死胖子人来疯,吴邪越劝,他嚎的声音越大。
小花烦的把手机盖合上,道我刚给秀秀发过短信,云彩马上就过来,胖子,去洗把脸,让云彩看见你这个死德性,肯定把你踹了!
胖子果然闭上嘴,狠狠的瞪了一眼小花道你存心让云彩来看我笑话!
小花厌弃的看了胖子一眼,道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你这样的,考试前不复习,补考前还不复习,你不重修谁重修!
胖子脆弱的小心肝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扑通一声倒在床上,骂道老子怎么知道考试的时候不按学号坐,提前写好的答案便宜了天真这个混蛋,天真,你要对老子负责!
这事真不怨胖子,他确实提前一天把可能考到的题目写在桌子上,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监考老师临时起意,没有按照常规从小到大的学号安排座位,而是左右互换了一下位置,所以,胖子提前写好的答案,没有派上用场,吴邪不需要,吴邪考试前突击了整整两周,胖子写好的答案,他早就背熟了。
胖子挂科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自己也没当回事,寒假玩疯了,开学又正巧碰到情人节,分数和女朋友之间,胖子选择了后者,情人节那天晚上没回宿舍,据说玩了通宵,怎么样的玩法,细节什么的,胖子没有交代。第二天回来后补了一觉,第三天的补考,精神饱满的进了考场,可惜,精神的饱满是没用的,考试态度再好,老师不会根据考试态度给分数。
据胖子讲,补考的题目非常刁钻,一道选择题都没有,都是主观题,胖子闭着眼睛答了几道,交卷子前不死心的算了一下分数,总共答题的分数只有65分,也就是说在答出来题目全对的情况下,胖子还是能及格的,但是,这种几率,在陈皮阿四苛刻的评分标准下,比中彩票还要难。
胖子中午吃了两个鸡腿后,开始在宿舍里荼毒舍友们的耳朵,吴邪他们确实很同情胖子,补考不及格是要重修的,交钱不说,胖子已经重修过大学英语,大学数学,如果这科再重修,会影响到他的毕业,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惜,有点晚了。
潘子给陈文锦打电话,为这种事情找陈文锦,潘子有些不好意思,他在陈文锦面前的形象是正面的,胖子已经坐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潘子,嚎了一下午,终于有人受不了,愿意替他出头想办法。
陈文锦很爽快,让潘子等一会,她给陈教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等待回电话的时间,胖子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问道花儿爷,问问秀秀,云彩怎么还没到!
小花鄙夷的看了胖子一眼道怕你脸皮薄,我让秀秀劝云彩不要过来。
胖子吃瘪,是他说过的话,小花顺着他的话做的。陈文锦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四个人都没吭声,盯着潘子的手机,接通后,潘子哦哦哦了几声之后,就挂了电话,一脸无奈的看向胖子道陈教授说补考的试卷是张助教出的,也是他批卷,所以,陈教授不方便过问这件事情。
胖子嚎叫一声,双手抱头,猛的松开手,拿起枕头,垫在墙上,撞了上去,三个人看着他发疯。胖子发泄完之后,转头幽怨的盯着吴邪道天真,就靠你了!
吴邪打了个冷颤,胖子这小眼神,肯定没什么好事,果然,胖子接着说道凭你和张老师的关系,你去说,他肯定会给了面子的,只要放过我这一次,我发誓,以后肯定好好的听陈教授的课,再也不笑话他的口音。
吴邪楞了一下,他跟张起灵的关系,胖子知道?他们没干过什么,怎么就被胖子看出来?吴邪心里没底,试探的问道我和张老师,跟你和张老师,是一样的关系,你自己去求他!
胖子站起来,找潘子要了根烟,道天真,装,你还装,你跟小哥一起睡觉的事,我们都知道。
吴邪松了口气,没有的事情,他跟张起灵没干过什么,自然不怕胖子说,他骂道你他娘的胡说什么!
胖子指了指小花,道花儿爷,你作证,瞎子上次是这样说的吧,你和小哥一起从旅馆出来,迎面碰到的瞎子,对了,就是我陪云彩看流星雨的那天晚上。
吴邪哭笑不得,他跟张起灵单挑的那天晚上,没法回宿舍,张起灵开的房,双人间,就睡了个觉,第二天早上出去的时候,黑瞎子正好进去,手里拿着早饭,好像跟张起灵和吴邪还打了声招呼。瞎子嘴真快,不过,吴邪身正不怕影子歪,解释道我们就一起住了一晚上,没干什么,只是睡觉。
胖子道我没说你们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都睡一个屋了,这交情肯定不浅,帮兄弟一把,回头好好谢你!
小花在上铺探下头来,盯着吴邪道瞎子这人嘴贱,什么事都说。说完后,吴邪就听到上铺传来俄罗斯方块的声音。
胖子过来拽吴邪的胳膊,吴邪狠狠的甩了两下,没甩开。胖子松开吴邪的胳膊,低声道天真,你要实在不想去,兄弟肯定不为难你,当我没说这话。
吴邪看了胖子一眼,胖子的手有点发颤,他不知道吴邪跟张起灵的关系,以为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否则,以胖子的为人,他宁愿不毕业,也不会让吴邪为难。
吴邪踢了胖子一脚道这种事情,白天怎么去?上午才考完试,下午去找老师,你是不是怕别人不知道?
胖子一屁股坐在吴邪床上,床往下沉了一下,揽着吴邪的肩膀道看不出来,你小子挺有经验的,行,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好时走后门!
晚饭吃的很慢,他们俩故意的,在拖时间。吃完饭,胖子到水果铺买了两大包水果,吴邪拦也拦不住,胖子执意要买。
胖子在教师楼下等着,吴邪先上去探探风,其他老师也在的话,不能送上去,会影响到张起灵。前两天才来过的地方,吴邪轻手轻脚,二楼的过道黑漆漆的一片,张起灵的办公室也关着门,没有灯光,他不在办公室。
吴邪跑下去跟胖子商量怎么办,七点半钟,天蒙蒙黑,两个人蹲在教师楼的花园台上,只考虑到天黑好办事,没想到天黑办事的人不在,他们到底经验不足。
胖子抽完一根烟,道走,去他家!
吴邪忙拉着胖子道你真的假的,他宿舍有其他人怎么办,先打个电话问问吧!
胖子站起来,对吴邪道他住校外,自己租房子住!
吴邪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道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小子放着学校免费的宿舍不住,非得自己租房子,肯定有人看不惯,无聊的人做的无聊的事。
张起灵被扒皮,吴邪没想到的事情,平时他的话题已经够多的,没想到连在外面租房子住,都会被扒出来地址。
学校后门过两个红绿灯,一个普通的住宅区,大门进去后第四排靠里的那栋,吴邪跟胖子是第一次来,找了半天才找到的16号楼。胖子把两袋水果往吴邪手里一塞,深情的望着吴邪道我等你凯旋归来!
吴邪接过水果,问道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几楼?
胖子指着楼上说看到了吗?四楼,亮灯的那间,有情况跟我打电话,我在楼下接应你!
楼梯很黑,没有照明灯,四楼的门是关着的,吴邪放下一袋水果,拿出手机照了一下,没有门铃。吴邪深吸了口气,敲了三下,站在门口等着。
张起灵开门看到是吴邪,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他侧过身,让吴邪进来。一室一厅的小套,刚才在楼下看到的是卧室的灯,吴邪进来后,张起灵才把客厅的灯打开。
吴邪把水果放在鞋柜上,低头看了一眼张起灵脚上的拖鞋,道帮我拿一双。
张起灵看了看鞋柜上的水果,道只有一双,没想到你会来。
何止张起灵没想到,吴邪自己也没想到,前天主动去他办公室,今天主动来他家,办公室就算了,在学校里面,吴邪知道地方不足为奇。他家,张起灵没告诉过吴邪地址,自己摸上门来,这种事情,张起灵会怎么想,吴邪恨死了胖子。
客厅一小套组合沙发,前面放着一张玻璃茶几,看样子是房东留下来的,有点旧,不像新添置的。吴邪有些局促,他来的理由,是找老师办事,这种事情他是第一次做,即使面对的是张起灵,也是老师,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起灵这里连电视都没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张起灵盯着吴邪,在等他开口。他今天来的目的,也许会让张起灵对他失望,胖子还在下面等着,既然来了,没法不说,张起灵答应或者不答应,吴邪都能接受。吴邪硬着头皮,转过头盯着张起灵道为了胖子的事,你知道,他今天上午刚补考过。
张起灵点点头,道没批改,不知道分数。
张起灵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也没有赶人走的意思,吴邪暗松了口气,最难的那一句话已经说出来,他笑道胖子自己说考砸了。
张起灵盯着吴邪的脸,低声道补考的批改标准会低很多。
吴邪会意,张起灵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看起来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吴邪嘴欠,脱口而出道要是为难,就算了。说完,他有些后悔,这话有得了便宜卖乖的嫌疑。
张起灵果然楞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道不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今天来要问的事,答案绝对让胖子满意,胖子在楼下等着,吴邪站起来,道那张老师,我先走了,谢谢你!
果然这种事情不能做,情人节那天,已经有的一点进展,现在想继续下去,吴邪有点别扭,他无法坦然的面对张起灵,或者说是张老师这个身份。
客厅很小,几步就走到门口,张起灵跟在后面,吴邪手刚放在把手上,张起灵从背后伸出手,覆在吴邪手上,轻声道再坐会。
吴邪转过头,前面是门,后面是张起灵,两个人差不多的身高,张起灵眼睛亮亮的,正盯着吴邪,吴邪咽了咽口水,道胖子在楼下等着。
张起灵低声道给他打电话,让他先走。说完,松开了手,前胸贴着吴邪的后背,吴邪只觉得身后热烘烘的,忙低下头掏出手机,给胖子发了条短信你先走,我在张老师这里看你的试卷。
胖子马上回了一条收到,先撤!
张起灵看完吴邪发短信,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向卧室,吴邪还愣在门口,张起灵这是要做什么?太快了点吧!他挪不开脚步,张起灵留他再坐会,就应该猜到有这个打算,是他自己留下来的,身后就是门,打开就可以出去,以张起灵的性格,不会勉强他,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一开始就是自己的问题,知道他的心思,自己送上门找他办事,最后自己被办,是他让张起灵误会的。
吴邪在门口站了好一会,直到张起灵在卧室道过来,看看胖子的试卷,他才反应过来。
张起灵的卧室比客厅大,一张床,三门衣柜,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书,他正站在桌子旁,手里拿着一张试卷。
吴邪走到张起灵旁边,他手里拿的正是胖子的试卷,看了吴邪一眼道你看看。
吴邪摸了摸头,笑道那怎么好意思,张老师,你批改吧,我在旁边看着。
张起灵嘴角抽了抽,坐下来,把台灯打开,低着头批改胖子的试卷,吴邪站在旁边,张起灵家只有这一张凳子,他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床就在半米的身后,吴邪瞄了一眼,瞬间打消这个念头,规规矩矩的站着看张老师批阅。
胖子很会为老师省事,这次的试卷,都是主观题,没有选择题,总共十题,胖子答了其中的六题,空了四题,张起灵拿着笔,一行行的看下来,叹了口气,吴邪心中一紧,他看不太清楚胖子的答案,忙弯下腰,手撑在桌子上,凑到张起灵头跟前,这下看的很清楚,妈的,吴邪在心里骂道,死胖子答的只能说是靠了一点边,全给分的话,确实说不过去。张起灵轻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吴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小子太坏了,留他下来根本就是看他笑话,吴邪只恨自己刚才没有直接走人,事到如今,只好干笑道小哥,你看着办!
张起灵单手转着钢笔,转了几圈后,拉开抽屉,拿出一支中性笔,在胖子空白的题目上写着答案。吴邪凑过头仔细看了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胖子的字很有识别性,跟狗爬一样,而现在,张起灵用的是中性的黑色水笔,跟胖子试卷上一样的颜色,狗爬的字也很相似。
吴邪呆呆的看着张起灵继续答题,他自己出的考卷,答案很完美,让吴邪吃惊的是张起灵的字,他见过张起灵的字,课本的扉页上,吴邪看了很多遍,方方正正,很端庄大气。这两种字都是张起灵当着吴邪的面写的,没什么好怀疑的,张起灵写完两道题目,吴邪才反应过来,这种作弊的手法,技术含量太高。
张起灵一口气答完四题,把中性笔扔回抽屉里,重新拿起他的英雄牌钢笔,先在刚答的四题上面打了勾,一道十五分,二道十分,一道八分,吴邪在心里算了算,四十三分,胖子答的那六题,随便给点印象分,死胖子及格没问题。
吴邪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张起灵不会受牵连,除非他们俩有人说出去,当然不会说出去,他俩是同伙,说出去也没人会信,这么逼真的模仿,吴邪盯着张起灵的侧脸,在心中给他竖了竖大拇指。
张起灵突然转过脸来,吴邪忙转过头去,装作去看胖子的试卷,65分,张起灵已经给打好总分。吴邪直起身来,弯腰趴着有一会,老腰吃不消,他往后挺了挺,笑道没想到你厉害到这种程度。
张起灵摇了摇头,没有做声,从桌子上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在上面写了吴邪两个字,用的是瘦金体,然后递给吴邪道你看看,我觉得还差点火候。
吴邪愣了一下,看了张起灵一眼,才接过笔记本,他的瘦金体是从小学的,练了十几年,功力不差。而张起灵写的吴邪两个字,瘦直挺拔,吴邪看不出来跟自己写的有什么不同。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合上笔记本递给张起灵,故作轻松的笑道以后我都交白卷。
张起灵接过来放在桌子上,道补考出主观题,就是为了通过率,你们这届基础课重修的太多,学校要注意毕业率。
吴邪明白,张起灵的解释,他听懂了,学校的内部消息,他忙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张起灵把试卷放好,推开凳子,站起来道我送你回去。
事办完了,是该回去,张起灵直接说出来,感觉不一样,吴邪低声道不用。
张起灵没理会他,径直走了出去,吴邪跟上去,看着张起灵在鞋柜上拿了钥匙放在兜里,吴邪开了门走出去,眯了眼适应一下没有灯光的过道,张起灵已经锁上门。
学校有一个后门,吴邪跟胖子就是从后门过来的,一米宽的铁丝门,晚上经常不关,穿过校园,再从前门出去,这是一条近路,路两旁是超市,张起灵以前的宿舍楼,活动室,主教楼。
两人都没有说话,手插在裤兜里,晚上有点冷,走过张起灵毕业前的宿舍,吴邪抬头看了一眼,低声说道那天四点过来,你已经走了。
张起灵停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吴邪,吴邪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没想到会来送他,吴邪能跟他回宿舍,陪他打牌,已经是意外之喜,他甚至没想过毕业最后一天能看到吴邪。
这个点不算晚,路上却没几个人,刚开学,这么冷的天,窝在宿舍里的人更多,两个人并排走着,路灯下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张起灵轻声道那天先送的瞎子,他去城南车站。
错过的机会,本以为那是最后一次见面,兜兜转转的又回来。吴邪早上四点爬起来赶到张起灵的宿舍,人去楼空的失落,宿舍门是开着的,空空的房间,满地狼藉,他在张起灵的床上躺到天亮。
☆、开房
吴邪过生日,胖子穿的人五人六,一整个冬天养的肥膘,外套的扣子都扣不上,索性敞开,对着镜子梳了半天的头,完事后吼道兄弟们,出发!
在学校门口订的馆子,大拿胖子一手操办的,大三了,不像大一大二,喜欢成群结队,每个人有玩的来的小团体,像这种生日聚会,同宿舍的兄弟外加家属,开了一个包间,胡天海地的闹腾一晚上,就足够了。人太多,反而放不开。
四个人中,公开的家属只有胖子的女朋友---云彩,胖子在这条路上走的不容易,胆大心细脸皮厚,胖子人不错又疼女朋友,外形上吃点亏。云彩是个看内涵的人,胖子的原话,追到手之后在宿舍里说的。追的过程和手段,胖子没说过,他只说对云彩是真心的,这点吴邪相信。
至于秀秀,小花没说过,秀秀也没承认过。但是,秀秀跟云彩一个宿舍,吴邪过生日,没办也就算了,这种情况,不请她肯定不行。吴邪私下里问过小花,小花白了他一眼才说道你脑子确实有问题,跟胖子一样,一点都不纯洁。
纯洁的男女关系,吴邪心底觉得好笑,秀秀的心思,从小到大,吴邪都能看得出来,小花的情商不低,拖到现在,不知道有什么打算,小花现在的状态不对,有心事,像个怀春的少男,吴邪想着怀春的少男---这个形容词形容自己或许更恰当。
潘子明确表示不带家属,他没家属,只有兄弟,不止一个两个,自从陈文锦毕业后,潘子就没跟女生接触过,连个意淫的对象都没有。
胖子问过吴邪,要不要叫秦海婷,吴邪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能再去招惹她,这种场合,容易让人误会,不会有结果的暧昧,都是耍流氓,吴邪不是流氓,他已经作出决定。他很想带家属,只是,那个家属还没明确关系,身份也特殊,他比潘子强的地方就在于他有意淫的对象。
所以,当胖子说要请张起灵的时候,吴邪楞了一下,胖子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这点小心思都能猜到?吴邪的反应把胖子惊到了,他忙摸着吴邪心口,上下顺了几下,道天真天真,快回神,瞧你小气劲,多加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上次补考的事情,没有专门谢他,这是个机会,我去请,不要你出面。吴邪拍开胖子的手,反应过来,胖子才是纯洁的人,小花确实误会胖子了,他只是想谢谢张起灵的帮忙,生日聚会这种借口,让别人说不出什么多余的话,他们以前都是篮球队的,不能因为师生关系,就忽略了以前的兄弟感情,虽然花的是吴邪的钱。
吴邪没反对,胖子就当是默认了,请张起灵的过程,吴邪没有参与,不知道胖子是怎么说的,他应该会来吧,吴邪一路上想的唯一的一件事情。
六点半到的馆子,这饭馆里有生日套餐,胖子给吴邪省钱,订的388的套餐,不够再加菜,酒水饭馆都有,学校附近的饭馆,不宰人,价格很合适。
姑娘们还没到,迟到是姑娘们的特权,梳妆打扮总需要时间,理解不理解,男生们都已经习惯了。胖子掏出手机给云彩打电话,嘴快咧到耳朵根,也就是打个电话,听到声音,能乐成这个样子,看来,确实是真爱。
吴邪也想给张起灵打个电话问问怎么还不来,他不是女生,不需要打扮;摆老师的架子,平时上课都没摆过,安安静静的坐在第一排边上的位置,笔挺的后背,有时候,一整节课都不会动一下。
云彩和秀秀是十五分钟之后到的,两个女生差不多高,都是娇俏的身材,秀秀要白一点,进来后先跟吴邪打了声招呼,礼物是粉红色的包装纸包着的,四四方方的一个小盒子,让他回宿舍再拆,胖子起哄说是戒指,被云彩白了一眼,当着小花的面,这个玩笑不好玩。
云彩已经坐到胖子旁边的位子上,秀秀挨着云彩,和吴邪之间隔了一个凳子,吴邪的右手边是小花。吴邪今天是寿星,做的主位,旁边留了一个凳子,是给张起灵留的,他是老师。女生都来了,胖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拨了个号,吴邪盯着胖子的手机,来或者不来,这个点,应该能确定下来。
吴邪和胖子之间隔了小花、潘子两个人,他还是听到彩铃的声音,一年前的那首无印良品的歌,他都没换彩铃。
电话那端,张起灵说的什么,吴邪没听到,胖子直说好好,不用不用,等你一会。挂上电话,吴邪看向胖子,胖子解释道马上到,让我们先开始,我说等等他。
那就是说会来,吴邪脸上的表情没藏住,身边的小花盯着他看,趴他耳边低声道注意点影响,待会别喝多了!
吴邪耳朵痒痒的,小花已经坐直了,吴邪转头跟小花对视了一眼,小花眼中含笑,笑的莫名其妙,吴邪揉了揉耳朵道你们别灌我,我就不会喝多。
小花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道笑的一脸□,就怕你自己把持不住。
吴邪忙收敛笑容,道有女生呢,别瞎说!
秀秀和云彩捂着嘴笑,胖子扔过去一盒烟,道现在的女生比你开放,瞧你羞羞答答的样子,活像个林妹妹。
吴邪伸手接过烟,口袋里就有打火机,他平时偶尔也会抽一支,张起灵待会来,吴邪的旁边给他留了位子,没见张起灵抽过烟。吴邪把烟放在桌子上,等他来吧,现在,抽烟也抽不出什么味来。
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吴邪抬头看了一眼,是服务员,问他们热菜能不能下锅了,冷菜是预备好的。吴邪忙摇了摇头,摆手道再等等,再等等。服务员后面闪过一个人,是张起灵,手里提着一盒蛋糕,吴邪刚站起来,想去把蛋糕接过来,这活已经被胖子抢过去,指了指吴邪身边的位子道小哥,坐那边。
等张起灵落座后吴邪才坐下,八人的包厢,坐七个人很宽松,吴邪跟小花靠的近,他跟张起灵的凳子之间反倒隔了一臂的距离,都快能放下一张凳子,现在挪过去,未免太刻意。张起灵旁边坐的是秀秀,秀秀跟云彩靠的很近,张起灵的左右两旁都显得空荡荡的。
胖子招呼服务员上冷菜、啤酒、饮料,瞥了瞥张起灵,给吴邪使了个眼色,吴邪看着就想笑,这是让他照顾点张起灵,别冷了场。这里的七个人,两个女生不用说,不同系不同级,跟张起灵都不熟,他又是老师,肯定说不上话。潘子小花坐的较远,打过招呼之后,两个人凑到一起,嘀咕起学生会的那点破事。只有吴邪,今天他过生日,于情于理,这个任务都得落在他的头上,恐怕,胖子不知道他是求之不得的吧。
吴邪收到胖子的指示,往张起灵这边移了下凳子,小花回头看了他一眼,抽了抽嘴角,继续跟潘子嘀咕。吴邪看了眼桌子上的蛋糕,十四寸的元祖,去年六寸的那盒小蛋糕,吴邪一个人吃都不够,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这次倒大方。吴邪忍着笑,抽了支烟递给张起灵,道小哥,抽烟。
张起灵盯着吴邪的手看了一会,摇了摇头,起身去拿水壶,吴邪忙跟着站了起来,嘴里说道我来我来。两个人的手同时抓到水壶柄,都没松手,张起灵的手有点冷,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带着吴邪的手,倒了杯水,然后把手松开,吴邪只觉得水壶往下沉了一下,忙站起来,道秀秀,来,帮你添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