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摇了摇头,指了指杯子道还有,待会我自己来。
胖子、潘子和小花都不客气,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转过去,吴邪一一给添了水,又转回去,才把水壶放下来,瞄了一眼张起灵的杯子,满满的。
冷菜上的很快,六个菜,啤酒是胖子开的,一人两瓶是老规矩,女生是饮料,他们都没有强迫女生喝酒的习惯。吴邪放了一瓶啤酒在张起灵凳子旁边,另一瓶拿在手里,凑过去给张起灵倒了一杯,张起灵扶着杯子,吴邪的手有点抖,他已经尽力的控制,好在酒没撒出来。
吴邪把剩下的酒放在张起灵跟前,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扫了一圈,其他人都很自觉,酒都倒好了,这种场合,废话没必要多说,吴邪把杯子在桌子上碰了一下,道来的都不是外人,干了!
吴邪喝完之后,把杯子放下,就去给张起灵倒酒,张起灵一把握着他的手腕,盯着吴邪道我自己来。吴邪手已经放在啤酒瓶上,张起灵的手握着他的手腕,没用力,却很紧。吴邪松开手,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才把手松开,吴邪看着张起灵自己倒满酒,坐直身体,把自己的酒杯满上。
提前预定好的套餐,热菜上的也很快,刚开始因为张起灵来的缘故,都有点放不开,酒过三巡,张起灵话不多,有人跟他说话,就答两句,其他时间,就是默默的吃菜,对其他人的话题,看起来不感兴趣的样子。慢慢的,胖子开始放开,拉着云彩过来给吴邪敬酒,寿星最大,吴邪跟云彩不熟悉,一起吃饭虽说不是第一次,女生给敬酒,他还是有些不自然,忙站起来很爽快的干掉。
其他人,包括小花跟秀秀,都过来敬酒,推辞不掉的,吴邪都喝光。这样下来,包括开头一起喝的三杯,吴邪的两瓶啤酒已经见底,胖子肯定不会放过他,又开了两瓶,转到他跟前,吴邪拿下来放在桌子上,今天他是跑不掉,只希望喝多了别出丑,张起灵就在旁边坐着。
吴邪吃了几口菜,旁边的张起灵端了杯酒,碰了碰他的胳膊,吴邪忙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张起灵没说什么,微仰着头喝了下去,吴邪看着张起灵的喉结,他人偏瘦,喉结一动一动的,吴邪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喉结,貌似比吴邪的喉结大点,他忘记在那里看到过,喉结明显的男人□强。
才喝了两瓶酒,没有喝多,离酒醉还早着呢,乱七八糟的想法已经冒出头来,吴邪没有倒酒,拿着水壶,倒了杯水,连着喝酒,肯定吃不消。他刚想喝口水,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跟张起灵跟前,一把拿过吴邪的杯子,仰头灌进肚子里,道除了酒,你今天什么都不能喝!
胖子说完,给吴邪满上一杯,对小花说道看着他点,不许偏袒你家老公。
小花转过头看了吴邪一眼,笑着说道自家男人,我能不心疼吗?
胖子隔着吴邪,就要去捶小花,吴邪忙拦着,胖子恨恨的放下拳头道今天肯定让你男人醉的摸错被窝。
吴邪反手给了胖子一下,酒桌上开点带色的玩笑,吴邪跟小花都习惯了,每次都要拿他俩说点事,平时就算了,今天张起灵在。
胖子是来敬酒的,把张起灵请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谢谢他,胖子说的很诚恳,废话一大推,感谢帮忙发誓一定好好学之类的话,张起灵淡淡的听着,最后嗯了一声,把酒喝了。
刚敬完张起灵,胖子回自己的位子上倒满了酒,这次没带云彩,直接对的吴邪,吴邪明白第二轮的攻势又来了,死胖子今天特别活跃,云彩在的原因吧。有胖子带头,几个人轮番攻他一个,寿星不喝尽兴不罢休。吴邪酒量算不错的,架不住这样的折腾,后来,具体喝了多少,他已经不知道,超量是肯定的,他低头数了数凳子边的酒瓶,跟张起灵的混在一起,数不清哪个是他的那个是张起灵的。身边就坐着张起灵,他今天的生日过得不错,一年前跟张起灵两个人在KTV,那天没喝酒,现在想来,吴邪忍不住的后悔,早知道会有今天的局面,那天就直接上了,兜兜转转了一年,现在人就在跟前坐着,却没有那天靠的近。
吴邪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下去,他歪着身子,就要往张起灵身上靠,小花一把拽住他,道喝多了?
吴邪摇了摇头,小花跟着摇了摇头,对胖子道吃蛋糕吧,吴邪醉了!
胖子看着吴邪,一起混了快三年,吴邪的酒量,他很清楚。吃蛋糕的过程,吴邪不记得,张起灵买的蛋糕,他没吃到一口,想想真有点亏,小花按着他的头,让他趴在桌子上,其他几个人吹蜡烛、唱生日歌,吴邪像个局外人,他心里是明白的,酒醉的人心里都是明白的,张起灵只拍手,没唱歌,站在他旁边,吴邪从桌子底下看着他的腿,笔直笔直的。他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现在是喝醉的人,做什么都没关系。
小花去结的帐,吴邪来之前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钱提前给的小花,胖子去送云彩和秀秀,潘子来扶吴邪,吴邪推开潘子,往张起灵身上挂,嘴里嘟囔道我没醉,不要你扶。
潘子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脸上看不出厌弃的表情,潘子道麻烦张老师。
张起灵摇了摇头,潘子出去后,张起灵扶着吴邪的腰,吴邪揽着张起灵的脖子,喷出来的都是酒气,张起灵带着吴邪往门外走。吴邪拉着他,就是不往前走,他看了一眼这个包厢,只剩他们两个人,吴邪笑道妈的,老子带你去开房,你愿不愿意!
张起灵也站住了,抬头看着吴邪,吴邪的眼中带着笑意,他有些不确定,低声道你喝多了。
吴邪松开一只手,拍了拍口袋道没喝多,老子钱都带了,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张起灵没说话,盯着吴邪,吴邪看着那双淡然的眼睛,心里突然没了底,他松开手,扶着桌子,伸手去拿水壶,他喝多了,确实喝多了,水壶里已经没水,吴邪晃了晃,一点茶底子被倒了出来,没法喝。他把水壶放在桌子上,他还能走,没醉到走不了路的地步,小花肯定还在外面结账,能撑着走出这个包厢就行。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腰,道走。
吴邪低着头笑,斜着身子跟张起灵往门口走,小花在大门口等着他们,看到吴邪和张起灵出来,伸手要去扶吴邪,张起灵伸手拦着小花,吴邪忙歪着头冲小花笑道我今晚不回宿舍。
小花瞪了张起灵一眼,指了指吴邪道他喝多了!
张起灵把手紧了紧,吴邪醉的站不稳,全靠张起灵撑着,呼出的气打在他的脖子上,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道我知道,你放心。
☆、序 张起灵的烦恼
序张起灵的烦恼
张起灵不是同性恋,他甚至没有对姑娘有过想法,所以,注意到吴邪,事后想想,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张起灵是学生会学习部的部长,大三的部长需要兼职本系的辅导员---学校是为了精简开支,美名其曰锻炼学生的实践能力,只要在学生会一天,这差事就逃不掉。张起灵分到的班级就是建筑工程一班,吴邪他们班。
第一次班会,班主任和辅导员一前一后,班主任在前面讲话,辅导员坐在最后排,没人注意到他,他也不过是大三的学生,面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大三老油条一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他当然也不会好心到去提醒什么,对他来说,这就像一个任务,前排坐着的是三十个南瓜,尽管这些南瓜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在他看来都一样。
班主任把学校和专业夸完一遍之后,就是新生上台自我介绍,张起灵直视前方,看起来是在打量那些新生,实际上他的关注点是在黑板上,当然黑板上什么都没有,直到一个叫吴邪的南瓜上台。吴邪的自我介绍中规中矩,他刚刚说道我叫吴邪,口天吴,下面就开始起哄。一个胖子的声音最大,叫道天真无邪的无,天真无邪的邪,你不止无邪,你还天真!
胖子说完,下面就开始笑,连班主任脸上也有笑意,这种不带恶意的玩笑,调动了刚才一直沉闷的气氛,只有站在前面的吴邪,冲着胖子做了个鄙视的动作,有点局促的站着,直到班主任压了压手,这场起哄才结束。
吴邪是杭州人,今年19岁,爱好打篮球,张起灵看了吴邪一会,目测身高180,跟他差不多,他是小前锋,180的身高在学校里打小前锋其实不占优势,而且吴邪的样子,不是争强好胜的人。新生开学后的一个月就是迎新生篮球赛,张起灵想他的室友黑瞎子是体育部的部长,同时也是篮球队的主力,挑新人瞎子肯定要去,这种事情他不感兴趣,不知道吴邪会不会报名。
吴邪下去之后,接着上来的是解雨臣,两人错身的时候,对视了一眼,满眼都是笑意。客观的讲,解雨臣很出挑,可是,张起灵对他的自我介绍不感兴趣,相性不符---张起灵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个词,是昨天晚上瞎子打三国的时候说的。
第一场班会结束,张起灵只记得两个人的名字,他不是合格的辅导员,不像他的室友黑瞎子,黑瞎子也是辅导员,二班的,今晚要去宿舍走访,每个宿舍都要走一趟,这是辅导员的职责之一,大一新生刚来学校,没人去告诉他们食堂在哪、浴室在哪、超市在哪,这些都要辅导员去说,这活像保姆,男保姆。
两个男保姆一起去女生宿舍,建筑工程系女生少,班里只有四个女生,正好在一个宿舍。其实女生宿舍是禁止男生进入的,他们俩是男生,但是有个辅导员的头衔,跟舍管员说一声就可以了。瞎子找的舍管员,打招呼的同时要问清楚在哪个宿舍,张起灵站在门口等,舍管员探头上下打量着他们俩,说道女生宿舍,不能呆太长时间,避点嫌。
瞎子笑着答应,冲他甩了甩头,两人一起往楼上走,瞎子道你们班女生住302.
张起灵点点头,瞎子突然低声问有没有看着顺眼的学妹,别便宜了外人。张起灵没理他,他虽然没有看上的女生,但是也知道学校有这个风俗:大一新入学的学妹,能看的,往往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被高年级的男生瓜分掉,最终能否追到手,就看男生的手段;至于那些不能看的,没有不能看的,都能看吧,像他们系,男生多女生少,这种环境下,无盐都能变西施。张起灵已经大三了,大二的时候就有过机会,瞎子甚至无聊的帮他牵过红线,可惜那些女生对他来说,都差不多,今年也不例外。
四个女生低着头挨在一起挤坐在床边,张起灵皱了皱眉头,甚至没有坐下来,站着随口说了两句留下手机号就离开了。瞎子还在斜对门303,宿舍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张起灵站了一下,转身走开,还是别打扰瞎子的美事,自己先去男生宿舍。
进男生宿舍楼不需要请示舍管员,但是要去问门牌号,一共七个宿舍,连在一起,舍管员那里有名单,吴邪在208,跟解雨臣一个宿舍。周五晚上的宿舍楼很热闹,没去上晚自习的人比较多,走廊能听到宿舍传来的吵闹声。张起灵推门进去的时候,这个宿舍的四个男生正围在一起打牌,看到张起灵进来,都楞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这四个人是生面孔,他不记得名字,显然这四个人是认识他的,班会结束的时候班主任有专门介绍。张起灵往前走了两步,指望这些新生主动开口,确实有难度,大一还保留高中时对老师的敬畏,他尽量用和蔼的语气问道生活和学习上有困难,来找我,这是我的手机号。说完,把手机号报给那四个男生,这时候新生蛋子才反应过来,忙拿起手机记下来。
张起灵站了一分钟后开口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那四个男生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还有六个宿舍,都像这个样子,倒也省心。
其他几个宿舍确实都像这个宿舍,张起灵进去的时候,男生都呆了一会,他留下手机号就离开了。吴邪的宿舍是最后一个,张起灵站在门口的时候想,他不是刻意的,潜意识里觉得会在这里多呆一会。这个宿舍果然有些特殊,张起灵推门进去的时候,宿舍里的四个人其中三个抬眼看了他之后,自顾自的继续刚才的事---解雨臣在吴邪的上铺玩手机,胖子在吴邪对面看小说,胖子的上铺也在看小说。只有吴邪站了起来,笑着打招呼道辅导员,你请坐。说完,拉开一张凳子,等张起灵坐下后才说道没有一次性的杯子,用我的你不嫌弃吧。
张起灵摇了摇头,他不喝,吴邪会意错了,以为他是要喝水,从最里面的那张桌子上拿过一个水杯,倒了杯水,递给张起灵,然后坐回床边,看着张起灵,等他开口。
张起灵道生活和学习上有困难,来找我,我的手机号是……。
话还没说完,胖子插嘴道张辅导员,我现在就有困难。
张起灵转头看他,胖子把书合上,扬了扬书道怎么样才能像韩柏那样左拥右抱,咱们系的女生太少!
那本书上很醒目的四个大字“覆雨翻云”,作者黄易,这书他没看过,胖子的话他倒是听出来了,这是让他教怎么追女孩子,这是张起灵的弱项,理论和实践都不熟,瞎子在的话,倒是能跟胖子交流一下。
张起灵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胖子的上铺扔下来一本书,正好砸到胖子的肚子上,上铺那人骂道死胖子,问辅导员这种问题,你找死啊!
张起灵抬头看了一下,那人一张有棱有角的脸,跟张起灵对视了一眼,单手撑床,跳下来道辅导员,别理他!学校我们转过一圈,生活上没什么问题,才刚开始上课,学习上也没什么。不过,除了学习和生活之外,我们想多参加点活动!
张起灵点点头,道学生会过几天会公开招社员,到时候直接写申请。说完之后,想了想接着道公告栏会贴出来,多留意。
吴邪问道辅导员,你是哪个部的?
张起灵转头看了他一眼,离的太近,不像那天班会,一个在前面站着,一个在后排坐着。他喝了口水,低声道学习部。
上铺的解雨臣补充道学习部的部长,张起灵,校篮球队的主力,小前锋。说完,跟刚才的潘子一样,轻巧的跳下来,走到张起灵跟前,伸出手笑道解雨臣。
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过来,一把拍掉解雨臣的手,抢先一步双手握着张起灵的手道小哥,那你肯定也是系篮球队的主力,哥几个都喜欢打篮球,到时候罩着点兄弟,我是胖子,那个小朋友是天真,那个傻大个是潘子。
张起灵甩开他的手,道新生篮球赛就快举行,到时候看你们的表现。
胖子一点不介意意张起灵甩掉他的手,笑道放心放心,你看我这神膘,直接统治篮下,谁来跟老子抢篮板,一屁股把他顶出去。说完,猛的撅着屁股往后顶了一下,吴邪正好在他后面,没留意,直接被顶倒在床上。
吴邪抬脚踢胖子的屁股,骂道你他娘的,这么小的宿舍能容的下你的屁股!滚一边去!
胖子往侧边跳了一下,他前面就是张起灵,不敢直接往前倒,投怀送抱这种事情,以他的体型,全校也找不出几个能抱他的人。
胖子跳开后,吴邪才重新坐起来,看起来有点尴尬。这个宿舍呆的时间长了点,张起灵站起来道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
说完,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光,走了出去,他没意识到,这个宿舍确实够特殊,特殊到他忘记留手机号。
迎新生篮球赛是瞎子一手操办,赛前问过张起灵的意见,他没意见,这事跟他无关,队友是谁对他没什么影响,瞎子跟齐羽带着其他系队的人就够了,这种比赛,既要给新生信心又不能让他们太张狂,这个度,齐羽会把握好。
话是这样说的,那天下午,天气好的让人忍不住想出去走走,张起灵窝在图书馆里,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这个座位正好能看到篮球场上的情况,有两场比赛,张起灵很轻松地认出哪个是他们系,场地上挂了大红色的条幅,建筑工程四个字特别醒目。
瞎子很显眼,打篮球带黑色墨镜的人全校找不出来第二个,张起灵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瞎子的球路他太熟悉,整个老生队的球路他都很熟悉。新生上场的五个人中有四个是吴邪宿舍的,吴邪今天穿的是白色的篮球服,原来他是控球后卫,跟解雨臣的配合很熟练,不像是新磨合的,这么说来,他们以前是认识的。张起灵想起第一次班会时,吴邪下台时看解雨臣的眼神,跟现在很像,眼中带笑,一个眼神过去,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东西。
场上的形势对老生队有利,老生队的几个人都是系队的,一起打了两年多的球,不像新生队,只有吴邪跟解雨臣的配合默契,其他人能力是不错,像胖子、潘子,但是缺少有效的传球。新生队一直撑到第四节,比分渐渐的拉大,张起灵起身回了宿舍,没悬念的比赛,吴邪跟解雨臣的表现,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瞎子晚上回宿舍后,居然没有谈论这场球赛,张起灵看他洗好躺在床上一直没吭声,有些疑惑,今天下午的比赛,被翻盘的几率不大。这不像瞎子的个性,一般比赛完,不管输赢,他都会跟张起灵讨论两句。张起灵走到瞎子的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瞎子双手放在脑后,咧嘴冲张起灵苦笑道哑巴,我发春了!
张起灵没有再看他,转身躺回床上,每年都会发春,比猫还有规律,瞎子说完这句话,倒是活过来了,接着说道你们班的,啧啧,那投篮的姿势真他妈的帅,哑巴,你是没看见,绝对比你帅!
张起灵还是没理他,吴邪今天出手的次数不多,他今天看的很清楚,中规中矩的投篮,瞎子看不上眼,他说的是别人,跟他无关。
瞎子转过头来盯着张起灵道这次是真的,你有情况直说。
张起灵知道他担心什么,直接说道我对他不感兴趣。
瞎子突然就笑道靠,这人我要定了!这届有几个不错,那个胖子、大潘还行,还有一个给他喂球的小子,妈的,那小子真无私,两人看起来有一腿,真碍眼!
张起灵看着他冷声道别动他!
瞎子听到张起灵的话,猛的从床上跳起来,盯着张起灵道哑巴,你有情况!
张起灵没理他,瞎子笑着躺回去,道兄弟不用互相残杀,真好,这两人都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瞎子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解雨臣顺利的进了系队,吴邪却放弃这个机会。而且,除了张起灵主动去宿舍的那一次之外,吴邪就没有找过他,不止吴邪,其他的男生也没有找过他,大学的学生不像高中,什么事情都找老师。反倒是班里的几个女生,给他发过几次短信,张起灵看着那些短信,没有实质性的困难,他就没有回复,同年级的几个辅导员,张起灵是最轻松的一个。
一直到元旦,元旦每个班都有活动,特别是大一,溜冰、K歌、郊游,永不过时的三大选择,吴邪班里选的是K歌,班长潘子打电话过来邀请张起灵,他同意了。其实,他不太参加这种集体活动,自己班里最多露个面,这次答应潘子,只是尽一个辅导员的职责,最起码,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班里包了一个厅,两个小包,张起灵到的时候,潘子迎过来说了两句客套话,张起灵只是点点头,他对客套话不感兴趣,潘子场面话说的不错,这人挺会混的,听说进了体育部。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看了一眼整个大厅,班里的三十个人差不多都在,他现在能认清这些人,上次去宿舍的成果。
他看到吴邪跟解雨臣挤在一起,胖子也在,半个身体搭在吴邪肩上,吴邪皱着眉坐着。他们那边很热闹,班里的四个女生都在,不管质量怎么样,这种场合女生总是吸引人,跟张起灵他们班一样。他没留意到女生的表情,直到一个姑娘站到他面前,轻声叫了声辅导员。
外面是白天,大厅里灯光昏暗,这个女生能找过来,他是有些诧异,看来,这里也是不安全的。他嗯了一声,算是答应,那个女生一直站着,似乎在犹豫,张起灵等她开口,想不到她找他有什么事。那个女生轻叹了口气,道辅导员,跟你说个事。
张起灵嗯了一声,那个女生小声说道如果,一个女生主动对你表白,你怎么看她?
张起灵抬头看了眼这个女生,建筑系的女生质量真心不高,以他的审美来看,这个姑娘能算中上等,当然,他是无感的,上上等的他也无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情书和表白之类的,他不是没碰到过,这种场合下,他无意的瞟了吴邪一眼,没人注意到他跟这个女生,全班的注意力都在大厅的中间,有个男生在嘶吼着唱歌。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辅导员的职责就是为新生排忧解难,以往的经验来看,无感的不管是谁表白,仍然是无感,不存在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这种情况,他照实说了。
那女生神情黯然,转头往吴邪那边看了眼,低着头道他那样的人,我是没什么机会,总觉得跟他说过之后,他能多看我几眼就行,谢谢你,辅导员。
女生说完抬头笑着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点点头,那个他应该不是吴邪,他想。
大厅中间的那个男生终于嘶吼结束,接下来的前奏很轻慢,吴邪跟解雨臣一起走上去,两个人坐在高脚凳上,对视一眼,满眼笑意,张起灵看的清清楚楚。这歌他不熟悉,实际上,什么歌他都不熟悉,除了国歌,歌词很好记:
你不作声空气中只剩下沉默在伤人
本来就已经夜深现在更冷
那白天外头听回来的传闻还存疑问
朋友爱人两心脆弱是最难分
关上房门才知道心不忍
一个转身脚步挣扎万分
你用眼神送我一程送不回往事前尘
我不求证我相信你一生
是假是真只要你亲口一声
我一定信任比任何人更甚
别人都说
我们迟早会分开
我还一心一意的找你回来
别人都说
你的心早已不在
原来未来你已经有了安排
这么伤感的歌,两个人唱的都不错,吴邪的声音很纯澈,听他唱歌心里很安静,是心里的安静,不是表面的安静,张起灵表面上一直是个安静的人。至于解雨臣,张起灵想起瞎子,瞎子这次遇到对手,两个月还没搞定,不过,比自己要强得多。
吴邪跟解雨臣唱完之后一起走了出去,张起灵又坐了一会,解雨臣自己回来,没有看到吴邪。他打算离开,大厅里的人各有各的关注点,他不在关注的范围内。大厅外面的走廊灯开着,亮了许多,厕所就在走廊的尽头,张起灵径直走了过去。他没有偷窥的习惯,可是,走廊边的一个小包厢门没关,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吴邪,笔直的坐着,脸上的表情很坦然,手里拿着一张面纸,递给旁边的女生,那女生张起灵认识,刚找他排忧解难的。他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进去,不管真相是什么,都不会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有机会要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这是瞎子的格言,对于张起灵,这个格言不适用。作为吴邪班里的辅导员,其实他是有机会的,刚开始几次的班级活动,潘子都有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参加,除了元旦的那次之外,他都推掉了,他的关注不能让吴邪知道,近距离的看吴邪,太考验他的定力,虽然从小到大,他的定力在同龄人中都是出类拔萃的。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到阳台晒衣服,从他们宿舍能看到食堂的大门以及主干道,午饭的时间,吴邪和宿舍的其他人一起去食堂,解雨臣的手搭在吴邪的肩上,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吴邪一脸的笑容,没心没肺的样子,能看到的主干道到食堂门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正好够晒衣服。
吴邪一三五的中午都会去食堂吃饭,第四节课下课的时间,很准时,张起灵正好这个点没有课,这个距离看吴邪,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看的很清楚,他们宿舍四个人的关系不错,每次吃饭都是一起。一起吃饭,张起灵想了想,这个念头太疯狂,也太奢侈。等吴邪吃完饭,离开食堂,张起灵才会下去,那个点人少,不用排队。
其他的时间,吴邪偶尔在学校的食堂吃饭,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早点有时候晚点,前后的误差是半个小时。张起灵习惯搬个凳子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眯着眼睛看主干道,不止他,他们这栋宿舍楼的男生都喜欢这么干,有些人还会嚣张的冲着主干道吹口哨。
有一次,张起灵记得很清楚,天刚刚热起来,他隔壁宿舍的男生冲着楼下吹口哨,,原来已经有女生穿裙子,张起灵瞄了一眼,大花的连衣裙,被吹口哨的姑娘抬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是霍玲,张起灵认识的人,而吴邪跟解雨臣正好跟霍玲在一起,吴邪甚至抬头看了一眼张起灵的宿舍,应该没注意到他,因为隔壁宿舍的男生太张扬,冲着霍玲叫道花姑娘,几个人一起哄笑,连吴邪都笑了,低着头跟解雨臣说着什么,张起灵听不到。
其实张起灵本身还是很享受这样的生活,远远的看着吴邪,不担心他会发现,有时候运气好点,在教学楼或者图书馆里也能碰到。
这种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大四上学期末,这几年流行出国,成绩好点家里经济条件不错的都会考虑这条路。以张起灵的成绩,出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困难的是他现在有些动摇:研究生要出去两年,如果接着读博,还要三年,那时候,吴邪已经大学毕业。他和他的交集,也就是同校同系不同界的校友,在这里,最起码远远的能看着,出国却不是必须的,学校本专业的陈教授,在业界很有权威,差的只是出国的那层金。
陈教授来找过他,本校保研的名额系里只有一个,准备给他,这是准备收入自己的门下,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陈教授的研究生很难考,他脾气古怪,专业知识好,能学到东西。
霍玲来找过他,现在的女生比他直接,比如元旦那天的女生,比如霍玲,他甚至有些羡慕她们。霍玲说的话,张起灵晚上躺在床上在想,她说的很对,不想让自己以后留遗憾,最起码,争取过。张起灵连争取的权力都没有,他跟霍玲一样,如果出国的话,这也是最后的时间。大四的黄昏恋,拼的是勇气和运气,可惜霍玲有勇气,运气差点,张起灵一点机会都不给。如果是吴邪,吴邪是否会给他机会,其实,不存在这个假设,因为他不准备去告白,他要的不是黄昏恋。
他的毕业设计导师最终选了陈教授,选完课题之后就是寒假,下学期没有课程安排,只需要做毕业设计。开学后拿到毕业设计任务书、忙着在图书馆找资料,生活和学习跟平时一样,没有像同学嘴里说的那样,保研的像猪---懒的像猪,他一直是个有规划的人,除了在吴邪这件事情上,这件事情脱离了他生活正常的轨迹。
想到吴邪,他手里拿着的书就看不下去,强迫注意力在书上也没用,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尝试过很多次,想到吴邪的时候,做任何事情都转移不了,心不在能掌控范围内的感觉,人生的第一次。张起灵不喜欢浪费时间,看不下去继续待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他站起来,看了一下时间,晚饭时间到了,他起身准备去食堂,今天是吴邪的生日,做辅导员的时候从新生入学资料上看到的,现在去食堂不担心会碰到吴邪,吴邪他们宿舍的人会给他过生日。
所以,在食堂看到吴邪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张起灵楞了一秒钟,吴邪显然没有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鸡腿,脸上的表情很轻松,没有跟宿舍其他人一起?张起灵打好饭找了个座位,在吴邪后面的两排,中间错开五个座位,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侧脸。他刚吃了两口,吴邪已经把鸡骨头扔在桌子上,拿出张面纸抹了抹嘴,站起来就要离开,他来晚了,早五分钟的话,可以跟吴邪一起吃顿饭,虽然不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
回到宿舍的时候,瞎子在换衣服,看到他进来,说道今天没去约会?
张起灵没理他,把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放在桌子上,刚拉开凳子坐下来,瞎子接着说道这么好的机会,不是我要说你,是兄弟才说你,就你这样成天一声不吭的,人认识你是谁!
张起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瞎子干脆站起来,坐到他桌子上,道别给我说你不知道,今天小三爷生日,妈的,老子比你还上心,为了这点消息,我连脸都……,算了,不说这个。到底是你追媳妇还是我追媳妇,我再说最后一句,行动还是死憋着就看你自己,他今天晚上没活动,KTV和宾馆打过招呼了,这小子像个妞,喜欢吃元祖的蛋糕,蛋糕我没给你定,蛋糕房那小妞没搞定,要交定金,老子没带钱。
张起灵抬起头,上上下下看打量着瞎子,道一句?
瞎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追到手也算替我消灭一个情敌,对他比对我还上心,咱俩互惠互利,不用谢我!
张起灵拿过手机,他手机里有吴邪的号码,吴邪班级的通讯录上看到的,通讯录躺在他书桌里,手机了只存了吴邪的号,他的联系人不多,吴邪是第一个。如果今天晚上吴邪跟宿舍的人在一起,如果今天晚上不是在食堂碰到他,如果今天晚上能看他吃完整的一顿饭,如果今天晚上没有瞎子的多事。张起灵不喜欢假设,没有这么多的巧合,生日快乐,他按下了发送键……
☆、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吴邪坐在最后一排,他左边是小花,右边是胖子,书摊开着,陈老头在讲台上慷慨激昂,一切看起来跟平时一样。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睛,总是控制不住的去看坐在第一排左边的张起灵,张起灵跟平时一样,后背挺直,穿着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他也没来得及回去换衣服,肯定一身烟酒味,跟自己一样,吴邪想。
从宾馆直接来上的课,自家媳妇很靠谱,小花记得帮他带书,要是别人的课也就算了,陈老头的课不能逃,再说,他逃课没用,张起灵不能逃,他自己一个人在宾馆,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来上课,最起码,两个人在一间教室里。
昨天晚上的事,酒醉三分醒,更何况这次他有点保留,说过的话记得清清楚楚,张起灵后来的反应,吴邪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想笑,低着头笑,不敢笑出声,还在上课。小花用胳膊捅了捅他,鄙夷的小声问道笑什么,得意的你!
吴邪跟张起灵去宾馆之前,小花是看到的,这事不用瞒他,也瞒不住,这么多年的媳妇,在小花面前,吴邪的那点小心事藏不住,他小声的说道张起灵禽兽不如。
小花听了吴邪这话,笑道你有多饥渴,他还算个男人。
他俩说话的声音很小,前面的陈老头肯定听不到,旁边的胖子探过头来问谁,说谁禽兽不如?
吴邪往小花身边挪了挪,道说你的,昨天直接把云彩送回宿舍,没去其他地方?
在胖子跟前提云彩,可以成功地转移话题,果然,胖子叹了口气说道她跟秀秀一起,我能干什么,想干点禽兽的事都没机会,你们俩谁行行好,把秀秀给收了吧!
吴邪看向小花,小花一本正经的拿着支笔在书上划着,吴邪把书拿起来,竖直放在桌子上,趴了下去,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想一个人慢慢的回味,胖子这个该死的,打断了他的美梦。
吴邪跟小花都不搭话,胖子也没继续追问,学着吴邪的样子,趴着睡觉,昨天晚上都喝的有点多,平时早上的第一节课,胖子肯定都是睡觉的,连书都不用遮着前面,现在肯遮拦一下,是给陈老师面子。
吴邪根本睡不着,虽然他现在头有点疼,昨天晚上到底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他记得张起灵带他去宾馆,说好的吴邪带他开房,结果,押得是张起灵的身份证,而且,他要的是双人间。然后,就没有了然后,吴邪刚走进房间里就控制不住,脚底发虚,往床上一躺,酒后乱性这种事情,想是很想,没这个经验和体力,他倒头就睡着了。早上,张起灵穿戴整齐的叫他起床,今天还要上课,陈教授的课,张助教亲自叫他起床,这个时候再继续装醉没有任何意义,他看了一下,离上课不到二十分钟,他蹭的一声下床跑到洗手间,抹了把脸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道快走,要迟到了!吴邪结的帐,张起灵没跟他争,接过身份证的时候看了一眼,比吴邪大两岁,苗族人,住址是学校的地址,他笑着递给张起灵。两人一起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就分开了,张起灵要回办公室拿教材,一路上什么都没说。这个时候是应该说点什么的吧,吴邪偏了偏头,看着张起灵的背影想。
整整三节课,两个课间,张起灵像个木头人,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回头,而且连厕所都没去,这人成仙了,吴邪有点失望的想。这是最后一个课间,张起灵还是没动,吴邪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他不介意多迈出一步,只是想不出来该说点什么,《手把手教你泡妞》、《女孩的心思你别猜》、《恋爱五百问》之类的书,十块钱三本,胖子在地摊上买的,他上厕所的时候曾随手翻过,他仔细的想了想那些招数,似乎对张起灵都不适用。理论知识用不上,实际经验又没有,就算有也没用,张起灵是个神奇的存在,他这种属性的人,吴邪二十年来头一遭遇到,没想到沦陷进去,拔也拔不出来,如果跟他能够心想事成,吴邪觉得自己也可以写本书,书名就叫《如何跟神仙谈恋爱》,或者叫《面瘫的眼睛会说话》。
身边有经验的人,吴邪看了看左边的小花和右边的胖子,如果是需要拒绝并且不伤害,小花是个很好的老师,他有足够多的经验,但是谈恋爱,特别是跟个男人谈恋爱,吴邪只敢在心里叹气,花儿爷在这方面的经验同样为零,如果一不小心刺激到他,小花很可能会找个男人来一场,积累点实际的经验什么的,所以还是别招惹他的好。而胖子,吴邪想了想,又想了想,仔细的想了想,最终放弃了去请教他这个念头,他没有胖子锲而不舍百折不挠的精神,而且,张起灵不像云彩,吴邪想不出来自己浓情蜜意说出来的话,张起灵听到后会作何反应,一身鸡皮疙瘩?想想都慎得慌。
吴邪坐立不安,趴着不舒服,呆坐着不舒服,凳子上就像有排针,扎的他坐不住,厕所已经去过两次,再去也不会碰到张起灵。小花瞪了他几次,他努力地维持几秒后,又恢复原样。最后,小花无奈的塞给他一个耳机,手机里下载的歌曲,吴邪感激的看了小花一眼,真够义气,他确实需要音乐来放松一下,要不然,他不确定最后一节课自己能不能坚持住,然而,听清楚歌曲的内容,吴邪才知道自己交友不慎,妈的,他把耳机扯下来,扔给小花,骂道你他娘的太不厚道,老子又不是女人!
小花也不恼,笑着收好耳机,低声唱道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
课间吵吵闹闹,只有前排的几个人和胖子听到小花唱歌,吴邪不甚在意,小花取笑他不是一次两次,他只有不理会,随他闹去,别人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小花的唱的是花旦,唱腔婉转妩媚、流畅甜美,胖子听着特别对味,不禁大叫一声“好”,这声音太有杀伤力,整个教室突然静了下来,小花毫不在意,继续唱道又不是男儿郎,为何腰系黄绦,身穿直裰?见人家夫妻们酒乐,一对对著锦穿罗,不由人心急似火,奴把袈裟扯破……
张起灵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解雨臣,面子上冷冷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吴邪不由的心里有点发慌,那点小心思----渴望张起灵明白又怕他太过于明白,他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小花,低声道扯掉袈裟,你就不是思凡,是裸奔!
小花含笑看向他,果然没有继续唱下去,道坐不住了,矜持的像个娘们,也就他受得了你,你受得了他。
吴邪道说谁呢?
小花指了指吴邪边上,吴邪转头看了一眼,是张起灵,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期待一上午的场面,真发生了,反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小花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低声哼唱,还是刚才那曲思凡,张起灵轻敲了下吴邪的桌子,道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没等吴邪开口,几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吴邪看着他坐好,才反应过来,这算怎么一回事,淫词滥调是小花唱的,起哄是胖子干的,自己至始至终只是旁观,为什么被叫到办公室的是自己?
胖子挤眉弄眼的低声道昨天晚上没伺候好?看看吧,给你小鞋穿了!
吴邪低声怒骂道滚!都是你惹的事!说完,冲小花道看你干的好事,下课陪我一起去!
小花笑道吴邪,得了便宜别卖乖,我去算怎么回事,你真以为是唱歌的事?课间十分钟,我就是裸奔他也管不着,亲爱的,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装无辜这种表情,放在你脸色,特假!
说完,伸手扯了扯吴邪的脸皮,下了狠手,吴邪吃痛,打掉他的手,道成语说的挺顺溜的,轮到自己头上,只会躲。
小花笑了笑,没理他,重新戴上耳机,跟着节拍头一点一点的,吴邪看了他一会,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他把视线转移到张起灵的后背上,跟前三节课一样,都坐了整整三节课外加三个课间,背还是挺直的,也不嫌累得慌。
上课铃刚响,胖子条件反射的趴下去睡觉,没人打扰吴邪,比下课安静。张起灵找他,自然不是为了小曲的事情,刚才的反应实在有种欲盖弥彰的嫌疑,他没有被人当面揭穿的尴尬,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待会见到张起灵,不可能还像刚才那么傻,太傻了,还有一节课的时间,他得仔细想想。二十年来第一次约会,妈的,张起灵真会挑地方!
吴邪把大脑调整到放空状态,他刚才试着集中注意力,然而事与愿违,想的都是不该想的画面,他脑袋被驴踢了,他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干脆什么都不去想,养精蓄锐,一切下课再说。
四十分钟的时间,只够胖子打一个小盹,下课铃刚响,陈教授那声下课还没说完,他蹭的从后门窜了出去,这个点的食堂人山人海,属于分秒必争的的点---晚去一分钟,前面会排长长的队,能吃到满意饭菜的几率太小。其他人速度也不慢,几分钟的时间,整个教室已经空下来,陈教授在前台整理教材,其实也就一本书一本讲义,张起灵站在他跟前,两人说着什么,吴邪听不清楚,只见陈教授空着手从前门走出去,张起灵拿着书和教材转过身来,走向吴邪,吴邪看了眼他旁边的小花,小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道不打扰你,我去吃饭。说完,看了张起灵一眼,从后门走了出去。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吴邪深吸了口气,盯着张起灵的眼睛看着他走过来,那双眼睛里少有的多了一丝情绪---紧张?原来,他和自己一样,吴邪低下头,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故作轻松的道张老师是准备打手心还是罚站?
果然,张起灵眼中的情绪消失了,恢复原样,无喜无悲,轻声道先去办公室。说完,走出后门,吴邪紧跟上去,走廊都是刚下课的人,他快走两步,跟张起灵并排着,胳膊紧挨着胳膊,不时的有人从他身边挤过去。走出教学楼,吴邪把手插在兜里,这里人没有刚才那么多,两人之间稍微拉开点距离,几分钟的路程,都没有开口说话,像一对正常的学生和学生,如果是熟悉的人,知道张起灵是老师的,看他俩的样子,就是平常的老师和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