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像不像一副地图?”我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谁他娘的这么有品位用精虫画地图?天真你是不是精虫上脑了?“胖子说完还用手摸了摸我的脑门。
“你摸我干什么?仔细看看,我觉得很像。”我拍开他的手,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汪汪叫那小子最不靠谱了,要真是他干的,这事倒也说的过去。”胖子做出一个沉思者的动作,又从我手里拿过那张纸,忍不住夸了一下自己:“胖子我真是个天才,这样都能发现藏宝图,明器小心肝们,等着爷来拯救你们吧。”
“算了吧,咱们哪次在他那里讨到过便宜?”想起前几次只要跟汪藏海有关的事,每次都是九死一生,现在闷油瓶又没跟我们在一起,我打心底就有点抵触。
“云顶天宫的宝藏你忘了?我倒是觉得老汪每次都是大手笔呢,胖爷我重开铺子还缺点货呢,这是哪座皇帝的还是娘娘的地宫?”
我心想最好是太监的,让你在这得瑟,云顶天宫的时候也没见你少拿,这混蛋到底是开盘口还是开博物馆?
他自己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又递给我说道:“赶紧去问问你那小伙计,从哪里收到的这玩意。这跟鬼画符似的,谁能看懂。”
王萌已经买菜回来了,这会子正在厨房里做饭呢,把锅碗瓢勺摔的砰砰响,我知道这是他发泄不满的一种方式,也没理会他,和胖子做到桌子前等他做好饭。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我问道:“王萌,出货的是什么人?”
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王萌愣了一下才说道:“老板,我脑子笨,跟我说话直接点。那块玉件是个老头来出货的,他说是掏沙的时候掏出来的。”
“淘沙?那老头跟咱们是同行?那条道上的?”胖子疑惑的问道。
“什么同行,胖老板也掏过沙子,我们老板可是白面书生,没干过体力活。”王萌有点鄙夷的撇了撇胖子。
“掏沙子?你是说这老头是掏沙子的?”原来胖子把“掏”听成了“淘”,不过也不怪胖子,这玩意也算是个古物了,看做工有点像明初的东西,掏沙子要真能掏出这么好的玩意,我们还混了屁啊。
“是啊,他说是在四川宜昌边上的长江里掏沙的时候发现的,孙子上学等着用钱就出了。”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托词,这玉很透,一点水沁和土沁都没有,反倒有一种长期把玩的圆润感,老头既然不愿意说实话,我们也没处找他。现在的人,为了避免麻烦,有了古物都喜欢说是长江黄河里捞出来的。他娘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是戏文,谁钱多烧的有事没事往长江黄河里扔个金啊玉啊的。
“长江,唉,天真,你是大学生,看看这图像不像长江的水路图?那上面这一条像什么?”胖子问道。
我仔细的又看了一遍,下面那条长点的的确像长江,上面那条像“几”字形的就是黄河吗?怪异的是,这图上的黄河似乎比平时看到的更长一些,原本源头的地方又多出来一些,像是一头扎进了长江里的感觉。
我招呼一声胖子就上楼打开电脑,搜了长江黄河的水系图,还真跟这地图差不多,我暗叫一声“惭愧”,小学学的最基本的地理知识已经原封不动的还给老师了。
谁会这么无聊把长江黄河的图刻在玉上?这肯定不是他的目的。难道是黄河多出来的那一段?
我把想法说给胖子听,他冲我竖了竖大拇指,说道:“天真,你很有想法,但是这一段有几十上百公里长,难道要我们地毯式的搜索吗?”
我想了想说道:“不对,战线不可能拉那么长,黄河长江自古以来就被称为中国文明的发源地,都是天下龙脉无出昆仑,其实黄河长江更像两条龙探水。看这图,这两条龙有相交的地方,我觉得交汇处的风水绝对是精华所在。”
“天真,你小子终于学会胖爷寻龙点穴的神功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
“你他娘的赶着投胎呢,谁说我要去了?”我和胖子是不能在一起的,一个是见了明器不要命的主,一个是耳根子发软,被两句话一忽悠就头脑发晕的主。
“天真,胖爷就说一句,去不去就看你自己了:你觉得自己逃的掉吗?在这等着被别人耍的团团转,还不如自己主动送过去。”
我心说这么长一句话怎么不憋死你,我主动送过去被轮啊,却明白他说的有道理。每次我都想离这些事情远远的,结果是越陷越深,还弄得自己这么被动。
我叹了口气,跟胖子商量这个斗怎么倒的好,胖子说:“地形不清楚,里面的主是谁也不清楚。□说过不打无准备的仗,咱们先去探探情况,回头三爷您老在夹个喇叭把它倒个底朝天。”
“二师兄,探路您天蓬元帅一个人就够了,我在这等你凯旋归来。”我一听胖子这一套一套的说辞就想笑。
“别介,天真,我怎么忍心让你独守空房?这次既然是去长江,胖爷我带着你这玉树临风的小郎官往船上这么一座,还真有点衣锦还乡美娇郎的感觉。”胖子说到最后的时候就差唱了。
我知道在这种问题上跟他争辩简直是自寻死路,他总是能成功的把你的拉到跟他一个道德线上,然后用他的经验打败你。
我点了点头,胖子就乐的上网订票去了。他对这种事情的热情真的就像一把火。第二天,我俩已经在南京的码头上等客船了。
这次只是踩点,我俩穿的都是休闲装,我穿了件短袖T加牛仔裤,背了只旅行包,怎么看都像是去三峡旅游的。胖子赞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同志,伪装的不错,好好潜伏着,前途无量。”
我和胖子定的是一个头等包厢,二人间的,就图一个清静。胖子屁股上就像是着了火似的,一会都坐不住,也不知道他都在哪里混的,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回来。我一个人倒是不觉得闷,只是有时候忍不住的想那个挨千刀闷油瓶子的这会子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