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宁到杂多县还要做十个小时的汽车,到杂多汽车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要不是翻过地图,我真不知道中国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百度之后才发现,这地方还挺有名的,原因是出了一种又贵又神秘的玩意—冬虫夏草,前两年我买过一点给老爹,按克算的,价格直逼黄金。
在路上的时候,王萌已经打电话说他到了,我让他订好房间等着。出了汽车站后直奔招待所。
胖子在路上直夸我越来越上道,现在都知道提前派小蜜安排食宿了。我心道咱们忽悠闷油瓶他们说是一路的,实际上连个水果刀都没带,再不让王萌提前准备好,难道等着穿帮?我当时居然有胆子欺骗闷油瓶,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
我转头看了闷油瓶一眼,他忽然转过头来也看了我一眼,我有种心虚的感觉,忙咧嘴冲他笑了笑。他居然也弯了弯嘴角冲我笑笑。我才猛然想起我们俩已经是那种关系了,但是除了那条在船舱的一个拥抱,我俩就没有再进一步,《恋爱指南》和□上都有指示,下一步应该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滚滚床单什么的,我记得大学一个室友还总结过一首歌,叫什么先摸手、后摸肘、顺着胳膊往上走、爬雪山、过草地、最后到达目的地,我俩估计雪山这块可以省了。
闷油瓶难道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教育?还是那小子害羞,等小爷我主动呢?
杂多县城不大,我还没想清楚晚上怎么样把闷油瓶给办了,出租车已经把我们带到了招待所。王萌在前台等着我们,看到我进来,忙招手。我两步走过去,扇了他一下,说道:“当我是瞎子呢,这十平方不到的地方我会看不见你?”
黑瞎子大笑起来,说道:“小三爷想当我,哑巴张也得同意啊。”
王萌似乎没料到黑瞎子和闷油瓶也会一起过来,惊的脸都白了,手里拿着两张房卡,说道:“他们怎么来了?老板,我就定了两个标间。”
瞎子和王萌算是熟人了,抽过两张房卡,给了闷油瓶一张,自己留了一张,说道:“胖爷,今晚咱兄弟俩对付一下?”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却是对黑瞎子说话:“瞎子,你以后可别抛弃兄弟去找兄弟啊?胖爷的小心肝受不了了。”
胖子这话是说给我和闷油瓶听的,我想他是明白了我们俩的关系已经挑明了。以胖子的通透,或许他比我们自己明白的还早,只是我们没说开,他也装不知道。
我把胖子的手拍开,说道:“谁他娘的抛弃你了?你怎么像个林黛玉似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天真,还真要胖爷我说明白?你和小哥一路上那眉来眼去的样子,我都看不下去了。人小哥天生演技派,好歹还知道注意一下影响,瞧瞧你那一脸春心荡漾的,就差直接说小哥快来办了我,快来办了我!”胖子说到最后还故意捏着嗓子学我说我的腔调。
王萌直直的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不想在王萌面前认怂,踢了胖子一脚,骂道:“滚你娘的,谁办谁还不一定呢。”其实我想说的是“要办也是小爷办他。”
胖子没理会我,拿着行李往楼梯口走去,好像又想起点什么,回头说了一句:“你们小两口回房间讨论这个问题,明天告诉兄弟一声。我估计明早也该改口了,到底是叫哥嫂还是叫小三爷小三奶。”
瞎子狂笑起来,说还是胖爷一针见血,这个称呼是得改改了,哑巴张跟了小三爷辈分也上去了。
王萌吓得拉了拉我的衣角,问道:“老板,他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心说你听不懂就对了,要不然你回家拿着大喇叭一广播,我老爹老妈和二叔会直接剥了我的皮。
闷油瓶也跟着走了,示意我跟上,我刚忙跟了过去,王萌问道:“老板,那我呢?”
我想了想,说道:“你自生自灭吧。”
“老板……”
王萌给准备的装备相当不错,我仔细检查了一遍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第二天一早,我把胖子的那份装备扔给他,他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神秘兮兮的问道:“昨晚怎么样?”
我明白他指的是哪方面,却一点都不想讨论这个问题,难道要我直说小爷发了大半夜的骚,那闷油瓶可能真的不举,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给了我一个goodnight kiss吗?
我说道:“你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吧。”
胖子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胖爷我早就知道你和你那个三叔一样不靠谱,要是指望你带路,直接就走进鬼子的包围圈了。我昨晚跟瞎子坦白了,人瞎子说了,跟着小哥走就好了。”
“我也知道跟着小哥走就好了,这不是担心他知道咱忽悠他那事吗?”
“得了吧,小哥还能不知道你小子?天真,胖爷送你一句话:跟小哥比,你太嫩了,你们两口子以后在一起,你还是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条路比较保险。”
我叹了口气,回房间的时候闷油瓶正靠在他的床上发呆,我清了清嗓子,坐在他的床尾,说道:“小哥,接下来该怎么走?”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不敢跟他对视,忙低下头假装看时间,等了一会,他才说道:“瞎子安排好了车,吃过早饭就出发。”
听他的口气,似乎没有怪我,我松了口气,心想闷油瓶就这点好,小事小非从来不放在心上。
“吴邪,几点了?”
“啊”我才想起来自己在摆弄手表,忙看了一眼,说道:“六点了,那个小哥,你再睡会,我刚去胖子房间看了,瞎子还没醒呢。”
“恩,瞎子一般八点醒。”
“小哥,你跟他很熟?”我问完就有点后悔了。
“恩,他算朋友。”
我心说能被你看上眼的人还真不多呢。
闷油瓶却坐了起来,一把把我拉了过去,揽在怀里,拉着被子盖在身上,说道:“别说话,再睡会。”
我身体一僵,忍不住的拿手捂住嘴巴,才想到这是在招待所,粽子、血尸什么的都没有,我紧张什么啊?闷油瓶似乎真的准备再睡会,手却紧紧的放在我的腰上,潮潮的,他的手出汗了?
他不动,我也不敢动,真他娘的比下地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