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王,这时候我还能隐瞒吗?把那帮野路子砸扁,不正是我的心愿吗?”
“那你是真不知道了……”侯立明突然感到一阵绝望。
市井江湖之深远,竟是如此无依无靠。
“要是肥宽在,还有人商量一下……”罗有根说着,忽然声调一变,“哎,为啥一想到肥宽,我就莫名其妙联想到她呢?难道肥宽和她曾经有一腿?”
“你说什么废话?”侯立明准备挂断手机了。
“周亦红!”罗有根尖叫道,像踩了尾巴似的。侯立明攥着手机呆住了。
“周亦红的能量你猜都猜不到。猴王我告诉你,能把那些信息整合起来的,只有周亦红——周大仙儿!”罗有根尖声嚷道。
侯立明沉默不语。
松树林、大庆路加油站、油墨废料——能把这三条线索拧成一股绳,并指向准确坐标的,恐怕只有那个女人了。
胡东海也听到了罗有根的尖叫,他觉得罗有根的尖叫很及时也很合理。
曾经,侯立明为了给女儿祈福,在周亦红那里暴露了行迹。此时此刻,他又将因为周亦红一次小小的帮助,去茫茫黑夜寻找女儿。
胡东海拿过手机,问罗有根:“你有周亦红电话吧?”
“那个号码只是对外的。这深更半夜的,只能打她的私人电话,可是我没有啊。”罗有根从激动中冷静下来,忽然意识到自己揽了一个麻烦。
胡东海对罗有根循循善诱:“你可以这么考虑,比方说周亦红欠了你一个亿,半个小时后,她就逃出国门了……”
根叔身为职业讨债人,纵横民间金融界二十载,哪受得了这种刺激?罗有根先给自己做了两分钟的心理暗示,然后开始打电话。
他盘腿坐在村长家的鸭池边,一共把五个人从后半夜的睡梦中吵起来。
而在寂静的盘山路上,巨大夜幕笼罩下,困守于巍峨烽火台的两个老男人,正紧张地盯着手机。
手机躺在车厢的手术台上。响了,屏幕亮了。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胡东海摁了免提键。
罗有根平静地说:“猴王,联系到周亦红了,对不起,她让你自己打电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