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慌了神,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
“小辉,这可怎么办?”锋哥小声在徐哲辉耳边问。薛嘉智看着越逼越近的土著人,看着他们头上五颜六色的野鸡毛,脑子里一片空白。
见徐哲辉和锋哥小声说话,领头的那个土著人不满吼了一声,其余的土著人立马敲动手里的武器威胁。四个人乖乖闭了嘴,不敢出声。为首的土著人不知道和旁边的土著人说了点什么,那土著人大喝一声,指着下面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那些人就扑上来把四个人帮了个结实。
这下真是插翅都难飞了。被绑了个结实还一路推着向前走,薛嘉智嘴角抽动,直想骂人。趁着旁边的土著人放松了一点警惕,这才敢出声小声问一旁的徐哲辉:“你说他们不会是吃人的土著人吧?”徐哲辉摇摇头,薛嘉智刚送了好大一口气,就听叫徐哲辉说:“我也不知道。”
靠!这事情干的!这要是吃人,现在自己还活蹦乱跳着说不定等系就变成人家锅里的菜了!苍天啊!我不想这种死法!薛嘉智绝望地看着天,头顶飞过一只乌鸦,心里头却是千万只草泥马奔过。
走了好久,终于看见了一些类似于房子的建筑出现。部落的出口两旁站着几个把守的土著人,还有一些玩耍的孩童,看到有不同于自己的人进来,纷纷被吸引过来。薛嘉智低下头,拿余光瞄四周。这的确是个部落,规模中等,留在里面的大多是写老幼病残,而刚才抓住自己的应该都是部落的青壮年劳动力。见他们满载而归族人纷纷欢呼起来。这些土著人也舞动武器欢呼。接着,四个人就被推进一间黑房子里面,门被锁上,从缝隙里还可以看到外面有两个强壮的土著人把守着。
“妈的!把老子绑这么结实!”阿勇啐了一口,骂骂咧咧道。
比起骂人,薛嘉智关心的还是那个问题。“小辉,你看出点眉目来了么?这个部落吃人不?”
黑暗里薛嘉智看不清楚徐哲辉的表情,心里甚是不安。
“十有八九——”还没说完,一声娇脆的女声在角落里想起。
“Hello?”
大家本来都没发现这屋里还有别人,这冷不丁说一句话,可把四个大老爷们害惨了。
“是个外国妞?”阿勇疑惑道。薛嘉智试着回了一句“hello?”对方却换了一句标准的汉语道:“你们也是被抓进来的?”
这下大伙心放宽了。女的,还是个中国女的。刚才以为是外国妞大家心里都在寻思着怎么沟通,薛嘉智那撇脚的英语也就只会那么一点点,锋哥和阿勇肯定不怎么会,徐哲辉虽然是高材生,英语是不错,交流起来没问题,但这要给三个大老爷们做翻译也实在太那啥了。这下刚刚好,不用麻烦了。
“你也是被抓进来的?”薛嘉智问。莫名其妙有个女的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女声答道:“我已经被抓进来四天了。”薛嘉智立马问道:“你知道他抓我们干嘛不?”
“这些土著人是食人族。”
这一句话彻底打破了薛嘉智的侥幸心理,跌落在地,心想:完了完了,尸骨要变成大便了。还是徐哲辉理智,问道:“那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把你吃掉?”
女人回道:“我想他们应该是不久以后要准备一个隆重的仪式我才能活到现在。看他们的样子,估计是想多准备一些祭祀品,所以你们现在也成为祭祀品的一份子了。”女人的话里透这调侃味道。锋哥不由得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几分好奇。要说一个女孩子落进食人族的窝中,不久之后就要变成食物,应该是十分害怕才对,这个女人不但不怕,反而话里还透露这一股幽默感,实在不像是平常人所为。
“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锋哥问。
那女人很大方道:“我是误打误撞自己走进来的。”
“什么?”这话把几个人惊讶到了。
“哈哈,说来也算够倒霉了。我是热带旅游团的跟团保镖,和一队旅游团一起进来观光。我们的车在山上出了意外坠入山底,就剩我一个人活着了。我拿了些食物和水一路奔跑想找人呼救,谁知在这丛林里迷了路,走到这附近,本来以为这里有房子可以得救,谁知道成了送上门的食物。What a fuck!”
“你不是中国人?”薛嘉智觉得虽然对方的汉语说的很不错,但就是有一股不自然的感觉,不由发问。
“是的。我是澳大利亚人,在中国留学三年,所以我的汉语说得还行。”
“不,你说的很棒了!”薛嘉智称赞道。
“谢谢!”女人高兴道。“对了,我叫凯利,很高兴认识你们!虽然是在这种不怎么愉快的环境下。”
“很高兴认识你,凯利女士。我叫薛嘉智,你可以叫我小薛,他们分别是小辉锋哥和阿勇。”薛嘉智介绍道。
“你们好!”在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好以这种笼统的方式打招呼,大家简单认识一下后开始思考一个严重的问题——怎么从这里逃出去。
“我们的东西都被土著人缴掉了,如果我们从这里脱身,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们的包裹拿回来,里面的东西对我们以后的生存很重要。”锋哥道。
“没错!没有食物和枪支,我们就寸步难行。”阿勇赞同。薛嘉智脑子空白,只好说:“现在我们连手都被绑着,怎么逃出去?”说到这,徐哲辉忽然道:“我衣服里面还有一把匕首!土著人没有搜走!我们先把绳子弄断!”几个人摸黑配合着把匕首拿出来递给薛嘉智,薛嘉智背着双手把匕首打开,一下一下把绳子割断,双手终于恢复了自由。又摸着黑把其余三个兄弟的绳子给割断,薛嘉智道:“凯利,我帮你也松开吧!”凯利应准,薛嘉智上前凑着一点点光线替她把反绑着手的麻绳给解开。凯利重获自由开心极了,一连说了几个谢谢。
锋哥又朝门缝里面望了望,外面的人都在干各自的事情,没有人有特别的举动。
凯利站起来走动几步,道:“据我这几天的观察,除了门口的两个土著人,其他人白天都会出去狩猎,也就是说,等他们出去后,我们逃出去的机会就大一些,毕竟留下的这些只是老人和小孩居多。”
作者有话要说:好歹吱个声吧!难过继续中。。。
☆、Part10
“好!我们今天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顺便讨论一下明天怎么逃出去。”锋哥说,好像现在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就在大家伙正准备坐下休息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本来昏暗的环境忽然被一束光线照入,大家连忙拿手挡着眼睛,警戒起来。
薛嘉智从指缝见看见进来几个光着膀子的土著人,最前面那个似乎是之前那群土著人的首领。几个土著人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旁边的土著人便走上前去把锋哥和阿勇抓了起来。碍着他们手里有武器,锋哥和阿勇乖乖地没有挣扎,土著人上下仔细打量了几番这两个“猎物”接着首领摆了摆手,土著人又松开他们俩,退回到首领后头。接着,他们又出去了,门再次被关上,房子里又恢复了黑暗。
“这又是什么情况?”阿勇语气里明显有些烦躁。这他妈是土著人,又听不懂对方讲些什么鬼东西,换做是个敌人,还可以冒死拼一下,现在完全不敢轻举妄动,委实让人憋屈不已。
薛嘉智打趣道:“可能是先看看你们哪里比较好吃,改明儿下手吧!”阿勇怒道:“放你娘的狗臭屁!”
凯利站起来走到门边,往外头看了半天,道:“我之前身上的东西也被他们缴掉了,应该是放在从这里过去第三间房子里。今天晚上我想办法出去,把我们的东西弄回来,明天趁着那群壮年土著人出去打猎,我们就闯出去!”
“你怎么想办法出去?这土著人又听不懂我们的话,看上去也没什么人性,要是他恼羞成怒怎么办?”薛嘉智忧心忡忡道。
凯利答道:“不!这个祭祀对于他们部落来说可能是极其重要的。他们绝对不会在祭祀之前就对我们下手,我等下装作肚子疼犯病,他们见我是女的,应该会让我出去。你们只要装作和我完全不熟就行,这样他们更加不会产生怀疑。”
“那你小心点!”徐哲辉应允了这个办法,其实也是无奈,不这样做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别的好法子了。
几个人熬着到半夜,外面的动静小了一些,但守门的两个壮汉土著人依旧像门神一样寸步不离,凯利想时机差不多了,便一把顺势躺在地上,打起了滚,“哎哟哎呦”叫唤起来,那情形,和真的肚子疼一模一样。
这边动静一大,门外的土著人很快就发现了,一脚把门踢开,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些什么,凯利站起来走到他们旁边,捂着肚子叫唤,土著人似乎动了她什么意思,两个人又关上了门。大家伙心里凉了半截,估计这办法失败了。
但是很快,门再次被打开,两个壮汉压着凯利从黑屋子里走出来,一脚把门踢上了。里面又是一片安静。
“哥,你说那个凯利不会自己找到机会脱身就把我们撂下了吧?”阿勇有点怀疑,早知道还不如叫自己装肚子疼。
“我想应该不会。她看上去挺真诚的。”薛嘉智反对阿勇的看法。
“怎么?你的眼睛还能发射x射线啊?连人家真不真诚你都能看出来?”
徐哲辉插一句道:“我也觉得这个凯利应该不会抛下我们就走了。”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的样子,大家听见着房子上面唯一一扇被蒙着的窗子悉悉索索响起来。
“嘿!快把窗子捅开!”凯利小声叫道。这小黑屋的造型十分奇怪,屋子外面看起来很矮,里面却是将地挖下去两米多,多以那窗子在里面看十分高,一个人绝对够不着。阿勇蹲下来对锋哥说:“哥,你踩着我的背上去!”锋哥只好照办,很快,那窗子被捅出一个小洞,对面凯利伸出一只手来,外面有月光,小黑屋顿时光亮了一点点。
“我现在把你们的东西一样一样给抛进来,你们动静小一点!”说罢,一个背包被小心翼翼抛进来,薛嘉智惊喜道:“嘿!那是我的!”接过失而复得的背包,薛嘉智心里总算是更有了点安全感。掏出手枪,小心翼翼收在屁股后面的袋子里,仔细确定是否安全这才重新坐下,收拾自己的东西。一会儿大家的东西都安全地回到了各自的手中,凯利把自己的东西也扔进来后,又悄悄把窗子上的洞用杂草掩好,小声说了句:“你们把东西藏好了!”就走开了。
又过了片刻,门被在一次踢开,凯利被扔进来,土著人嘴里哼哼了几声,把门带上,四周又安静下来。
大家立马围上凯利,薛嘉智一脸不敢相信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被你摆脱了那两个壮汉?”凯利爽朗笑答:“我装作肚子疼,他们把我压到外面一片空地解决,我假装难为情,示意要去草丛里头解决,然后趁着他们不注意从旁边逃开绕到那件屋子里头把你们的东西都偷出来了。那屋子晚上没人看守,我一早就发现了。这才能得手。”
薛嘉智忍不住为她拍手道:“你真了不起!”
“哪里哪里!我的职业是健身教练兼职保镖,自然比普通女孩子要胆大一些!”凯利道。
“啥?健身教练兼职保镖?挺行的啊?”阿勇来了兴趣:“我也喜欢健身,改明儿我们切磋一下?”
凯利高兴答应下来。
现在行李都到手了,就差明天白天。但愿万无一失。
清晨的阳光透过屋顶缝隙射进些许,大家都睁开眼睛,立马就进入了紧张状态。外面的土著人似乎已经准备出去狩猎了,在空地上举着家伙欢呼,老人和小孩也纷纷为出去捕猎的族人欢呼,首领拿起一把石头磨成的矛,高举过头顶,说了句什么,那群土著人就像疯了一下大叫大笑,接着,首领又吩咐了些什么,径直向关着“猎物”的小屋走来。
薛嘉智秉着呼吸,回头急促道:“快!把东西藏好!他们过来了!”手忙脚乱把东西藏好后,大家乖乖坐在地上双手背在后头,门外面传来守门人和首领的交谈,然后,门又被打开。
首领居高临下环视了一下自己的猎物,满意点点头,又和旁边的守门人说了点什么,守门人连连点头,毕恭毕敬。然后,首领走了。薛嘉智立马又上前凑到缝隙里看,那行土著人大摇大摆从部落出口走出去,应该是去捕猎了。
是时候行动了。大家都背好自己的东西,锋哥和阿勇手把长步枪举在胸前,薛嘉智悄悄握紧藏在手心里的小手枪。徐哲辉将另一把小手枪递给凯利:“你拿着,小心点!”凯利点头。
薛嘉智闪到靠墙的一边,锋哥点点头,薛嘉智咽了口口水,伸手猛的拍在门上,外面的壮汉立马将们踹开,气急败坏。锋哥和阿勇上前,两把枪指着两个土著人的头,土著人见状,握紧手里的武器不敢轻举妄动。
锋哥一步一步把他们逼出小黑屋,又用眼神压迫他们放下手里的武器,直把这两个人逼到角落里面,外面玩耍的孩童和老人看见“猎物”逃出来了,还抓了自己部落的壮士,纷纷尖叫起来。阿勇提起枪就想往天上放一枪威胁一下这群土著人,锋哥眼明手快,赶紧阻止道:“大家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免得把没走远的土著人引回来!”
阿勇和锋哥制住了这些土著人,便回头对其余的人道:“你们先到门口去,我数一二三,我们就一齐往右边跑!”大家点头。
薛嘉智徐哲辉和凯利移动脚步到部落出口,盯着锋哥和阿勇,锋哥用枪指着土著人,一脸铁青,看的叫人十分害怕,见没有土著人敢反抗,锋哥嘴巴一张,数道:“一!二!三!跑!”
这一声令下,大家都没命跑起来。只可惜运气不好,才跑了十来米,就见土著人从另一个方向追来。
“是那些出去狩猎的土著人!怎么办!”凯利急道。
“只有开枪了!”锋哥举起枪,回头一连扫射数下,土著人被枪声惊吓,一时不敢上前。“你们不要停!快往前跑!”锋哥吼道。徐哲辉点点头,招手道:“你们几个跟着我跑!”锋哥在后面暂时挡住土著人的进攻,薛嘉智跟着徐哲辉没命似的向前跑。跑着跑着,前面忽然蹿出几个土著人,把薛嘉智和凯利吓得双手一抖,徐哲辉叫道:“不要怕!万不得已就开枪!”薛嘉智握着枪的手全是汗,这对着的可不是蟒蛇,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是抢一开,自己可就是杀人了!
那土著人瞄准薛嘉智一矛插过来,还好薛嘉智躲得快,不然被插中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小薛!你分什么神!开枪啊?”徐哲辉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薛嘉智紧紧地握着枪,却怎么也扣动不了扳机,这玩意一扣动,自己就他妈成杀人犯了。
“你再不开枪我也帮不了你!他们不是和我们一样的文明人!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吃了你!”徐哲辉大叫道。这边被几个土著人围着脱不了身,那边还得看着薛嘉智,徐哲辉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嘭嘭嘭!”连着三声枪响,几个土著人应声倒下。
薛嘉智心里纳闷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开枪!怎么这些土著人会无缘无故就被击中?连忙回头看徐哲辉和凯利,怎料他们两个人也是一脸迷茫。
“小薛?是你开的?”徐哲辉问。薛嘉智赶忙摇头,这杀人的罪可不能乱认:“我发誓不是我开的!”
“你们还不快跑!”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头上响起,下面三个人同时往头顶上看,果真,树上藏着一个人,看不清脸,手里举着的枪杆还冒着青烟,十有八九就是他开的枪!
☆、Part11
那人从树上跳下来,落在薛嘉智等人面前。绝对有一米八五的个头,头上戴着一顶挡住大半个脸的破旧鸭舌帽,只能勉强看见对方刀削出来一样棱角分明的下巴和紧紧抿起的双唇。一身和探险队差不多的衣服,背上背着一个大包,双手握着胸前的枪,手腕上青筋暴露,张弛有力。
“我上去支援那两个人,你们三个人不要往一个方向跑,但大致的方向要相同,这样才好汇合。”完全不理会薛嘉智等人的诧异,这个怪人上前连开几枪,和锋哥阿勇接上。徐哲辉道:“就照这个人说的做!凯利往中间跑,小薛你往左边我往右,记住大致方向相同!”
后面又是砰砰砰几枪,薛嘉智一边跑一边心还悬着。那个怪人开枪一点也不手软,又准又狠!几个土著人几乎是一枪毙命。
跑着跑着,薛嘉智觉得自己的体力不行了。腿脚开始忍不住打抖,不由得放慢了些速度,一边四处观察着有没有埋伏的土著人,跑到最后,终于再也提不起腿了,只好改成快步走,喘着粗气浑身无力。
正抹着脸上的汗冷不丁一个土著人从草丛里冲出来,举起手里的长矛就要刺向薛嘉智,薛嘉智没有防备,吓出一身冷汗来。忽然后面一个人猛的将他一拽,随即开了一枪,击中土著人的小腿,薛嘉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着往前跑。这一路狂奔用尽了薛嘉智全部的力气,本来就已经体力不支了,还被拖着狂跑了这么远,没有得到锻炼的小腿已经超负荷,开始抽起筋来。
“歇、歇会儿!”薛嘉智实在跑不动了,松开对方的手,像一坨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拉直四肢直接躺尸得了。
“就你这个身体素质,还学人家来探险?”对方转过身来,低下头看着薛嘉智。刚开始还没发现,原来这人居然是刚才从树上跳下来的怪人,合着这人现在救了自己两次了!
薛嘉智嘟囔道:“你以为我愿意啊!”怪人的唇牵出一个弧度,说实话,薛嘉智真心觉得这人笑起来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氛,还带着一股子嘲讽的意味,和他说的话一个温度,空气里都是碎冰渣子的感觉。
“你腿抽筋了?”怪人的眼力十分精准,一看到薛嘉智的右腿有些不自然,立马就觉察到他是抽筋了。薛嘉智现在一躺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微微颔首,点头示意。怪人蹲下来,一只手固定他的右腿,另一只放在薛嘉智的小腿上,这可把薛嘉智吓得一跳,赶紧坐起来问道:“你干什么?”
“要是你想躺在这里等着土著人把你带回去炖汤喝的话,我无所谓。我不想拖着个跑不动的废物逃跑。”怪人依旧冷冰冰道。薛嘉智看着摸样当然知道他是要给自己的小腿按一下,恢复力气。但是他看上去来历不明,虽然至今为止已经一连救了自己两次了,也不能就这么断定他一定是友不是敌。怎么着也不能随随便便让他碰自己。
“那我怎么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我根本不认识你。我的队友们现在还没有赶到,我不能妄自让你动我的腿!”薛嘉智强烈反对。但是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薛嘉智小腿上。
“看来你还不算是一个完全的白痴。”
“哎!”来不及阻止,怪人已经开始替薛嘉智一下一下按摩起来。他的手劲有些大,疼得薛嘉智直叫唤“操!你能再大点劲么?干脆拿根木棍给我往上面扑几下得了!”薛嘉智皱起眉头抱怨道。怪人仰起头,看了他一眼,唇角讥诮道:“男子汉大丈夫一点点疼痛就唧唧歪歪,长脸了?”
薛嘉智正好一低头,这回将怪人的长相看了个一清二楚。和之前露出来的下巴刚毅的线条不同,帽檐底下藏着一双浓眉大眼,让人更郁闷的还是一双下垂眼!鼻子很挺,帅是绝对的帅!只是那一双猫儿眼睛实在把先前散发出来的男子气概大大打了折扣,薛嘉智总算明白了,这冰块一样的家伙为什么偏偏要带一顶破帽子了。忍俊不禁笑起来。笑得对方一脸尴尬。
“你笑什么?”终于对方忍不住了。
“没什么。”薛嘉智摆摆手,笑得花枝乱颤,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几步,道:“没事了!谢谢你啊!”刚说完这句,又捧腹大笑起来。对方只好跟着一脸郁闷站起来。
“那些土著人应该不会跟过来了。我们可以慢点走。正好去找锋哥他们汇合。”薛嘉智自言自语道。怪人自顾自走着,分明没有搭理薛嘉智的意思。
“嘿,哥们儿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也会来这里?还碰巧救了我们?”薛嘉智走过去自然的搭上他的肩,搭上去之后又觉得身高有点差距别扭了点,只好又放下了来。怪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瞳孔漆黑,双唇抿了抿,却没有回答薛嘉智的话,依旧往前走。薛嘉智讨了个没趣本来应该不爽,但是想到这人虽然脾气臭了点,却救了自己两次,也就不计较了。
走着走着就见到前面有个声影像徐哲辉,薛嘉智兴奋大喊一声:“眼镜辉!”徐哲辉回头,看见是薛嘉智,停下脚步。
“锋哥他们和凯利呢?”薛嘉智问。
“我这才刚停下来就只见着你一个,其余人还见到呢。”徐哲辉也有点喘,上气不接下气。看到薛嘉智后面还跟着个人,徐哲辉疑惑道:“这不是刚才那个?怎么和你在一起?”
“哎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快点到前面安全一地的地方去等他们吧!”
于是三个人并作一排向前小跑着,走了三百多米,便看见了锋哥阿勇和凯利。
“咦?怎么你们还在我们面前?”薛嘉智有点不解。锋哥道:“我们对着那群土著人开了火暂时击退了他们就朝着不同方向跑了。谁知后来都在一个三叉路口汇合了,便一起来了这里。说来还得感谢这位兄弟!要不是他,我们绝对没这么轻松就逃出来。”锋哥走过来,伸出手对怪人道:“我叫海峰,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锋哥。这次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怪人抬起头,看了锋哥一眼,握上他的手道:“我叫林综畅。”
“林兄弟!”锋哥会心一笑,双手握上灵综畅的手,又转头对着周围的人道:“他们都是我的弟兄,阿勇,小薛,小辉,啊,还有这个患难朋友,凯利!”凯利大方笑道:“Hello!”
简单认识了一下,大家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锋哥将食物水分了一些给凯利和林综畅,闲聊一小会儿后,问:“小林兄弟,你怎么会这么巧在土著人部落附近,还碰巧救了我们?”
林综畅一只手拿着锋哥递给他的水壶,一只手抓住帽檐转了转,露出一半眼睛,沉声道:“其实这不是偶然。我从你们进入这片林地就尾随你们后面了。”
这句话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弄懵了。不可能吧?这么说这些天一直都被跟踪着而且自己还全然不知?太可怕了!大家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下林综畅。
看见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林综畅把帽子摘下,露出一张帅气的脸。当然——要除了他那双一点都没有男子气概的眼睛。薛嘉智在肚子里腹诽道。
“你们不用惊慌。我本来并不打算和你们碰面,但是情况迫不得已,我不得不露面。”
林综畅站起来,认真道:“其实我和你们都是抱着一样的目的才进入这片林地的。我需要你们手上的地图,因为我至今还不知道神庙的准确位置。而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了。周边的环境,不敢说熟悉自如,但大致是了解的。”林综畅顿了顿接着道:“既然我已经不能再在暗处躲下去,我想和你们做个交易。”
锋哥问:“什么交易?”
“你们提供地图,我带路,双方受益,很公平。”
锋哥看了一眼徐哲辉,目光里询问他的意思。徐哲辉站出来问:“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林综畅把帽子带回去,拍拍手上的泥土,道:“这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向你们确保,这个秘密绝对不会让除我之外的人知道。”
阿勇本来不想插话,但是挺这小子话里行间透着一股傲气,没来由的让人不爽,便道:“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林综畅仰起头自信道:“就凭你们没有我的带路不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这个计划。”
一阵抽气身伴随着长时间的沉默,徐哲辉想过是不是采取一枪解决他这个办法。毕竟计划里忽然闯进这么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人是莫大的威胁,可是——这个人认识路。那么计划的时间就会变的更充分,危险也会相对减少。
这,是一场考量利益间的博弈。
许久,徐哲辉点头:“好!我们就与你做这桩交易!”说罢伸出手,和林综畅握上,眼神里透着坚毅的信念。
“那凯利怎么办?”薛嘉智的呼声很快又引起了大家的头疼。凯利摊开手,遗憾道:“你们要抛下我?”
“不!我相信锋哥他们会想出一个好办法来的!”薛嘉智安慰道。
锋哥打量着凯利,有点头疼。抛下人家一个女流明显是做不出来但带着她又是一个累赘,实在是麻烦。
“我有话要说!”凯利举起一只手,大家的目光聚集在这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身上,之前没有细看,这个姑娘长得十分美丽,身材很好,而且浑身透露着一股干练的气息,绝对不同于那些娇滴滴的小女人。
☆、Part12
“Take it easy!”见大家都高度紧张,凯利不由得一笑道:“我想问的是,看你们这个样子,难道是丛林探险的?如果你们是怕让我跟着会成为你们的包袱,大可放心!我的业余爱好就是探险,我有丰富的探险经验。反正现在我一个人也走不出去了,如果你们能够让我加入,我会很开心的!我最喜欢探险了!”凯利眼睛里流露着兴奋的色彩,在这个姑娘眼里,大概也只把这当做一次普通的探险,并没有起疑心。
锋哥和徐哲辉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后,同意让凯利也加入。只是现在人多了两个,探险队一下子从四个人变成了六个人,现有的物资是绝对不够的。
“我们现在必须要把东西重新分配一下,凯利的食物不足,我们要照顾到其他人。而且弹药也要省着点,刚才和土著人开战时浪费了不少。”锋哥吩咐道。
很快大家重新分配了物资,接着就上路了。林综畅走在最前面,徐哲辉拿出地图给他看,两个人交谈着,薛嘉智腿还有点不利索,落在最后面,凯利见他走的慢,便主动停下来等他。
“嘿薛,你腿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背东西?”凯利友好地问。
薛嘉智心道:要是这点不适就要让女孩子替自己背东西那也太糗了吧!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行!”阿勇见薛嘉智这般狼狈,又嘴上欠起来。
“怎么的?连人家一姑娘都不如?还男人,真他妈丢人咯!”
“要你管!”薛嘉智翻了个白眼不理他,脚下加快步伐向前走几步,奈何腿实在受不了了,只好又放慢速度,这举动又引来阿勇一阵侧目,薛嘉智索性不管他的言语刺激了。
“阿勇?你看上去挺壮实的!”凯利打量了一下阿勇的身材,赞许道。薛嘉智立马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也就这块头大点,没别的优点!”阿勇鼓起肱二头肌,对着薛嘉智显摆:“你那是嫉妒!”
薛嘉智白眼一丢:“谁他妈嫉妒你了,我要是长你那身了,还比例不协调呢!”
“你们两个人真有意思!”凯利哂笑。
“不不不!”薛嘉智连连摆手:“都是他一个人在自娱自乐!”说罢摆出招牌式微笑,露出四颗洁白整齐的牙齿,不得不说,这魅力,不愧是当年的“少女杀手”。
薛嘉智在对付女孩子方面有很多办法。凯利这种阳光干练的类型一直以来就是薛嘉智喜欢的类型,比起那些娇滴滴只会撒娇的女孩子,这种有主见、有能力的往往更加吸引人。说白了那些都是主动粘着薛嘉智的,而这种往往是薛嘉智最难得手的。不都是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嘛!就是这个理儿!所以现在就有这么一个赏心悦目金发碧眼的美人在自己跟前,当然要好好表现一下。薛嘉智决定暂时先收敛一下,不和阿勇那厮计较。
前面几个人的步调放慢了一些,看他们似乎出了点什么分歧。
“你确定是走这条路?”徐哲辉脸上挂着怀疑的表情,提高语调问。
“我敢向你们发誓,我指的路一定是正确的。”林综畅伸出三个手指举起手作发誓状,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但字里行间透露着坚定不可怀疑的感情。
“但是你指的路和地图上完全是两个方向,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地图而相信你这个刚刚加入我们的人。”徐哲辉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林综畅的誓言并没有让他对自己的看法产生动摇。
锋哥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林综畅所指的另一条与地图上截然不同的方向。那是一片比灌木丛稍微高一些的森林,植被十分茂盛,里面透着一股幽深的冷冽感,不知道森林的深处又会藏着什么样的危险,让人不敢相信这条是正确的道路。“林综畅,你现在随便指出一条与地图截然不同的路线来,又不告诉我们你的真实底细,要我们怎么就完完全全的相信你?这么多个人的生命在我们的决策上,我不能仅仅凭你的一句话就改变方向。”
“说到底,你们只是不相信我这个人,”林综畅放下手的瞬间将帽檐弄正了一些,侧头道:“现在我没办法告诉你们这些。决定权在你们手里,我无所谓。”摊开双手,林综畅撇了撇嘴,不再说话。锋哥和徐哲辉短暂交流了片刻,回过头来,对林综畅道:“好!既然你这么肯定,我们就冒险相信你一次,如果你指的路有什么差错,那就对不起了。”锋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薛嘉智心里一愣,这个“对不起”,该不是就要把林综畅给抹脖子吧?那自己这一路上不仅涉嫌盗宝,所不定还得摊上个杀人帮凶的罪名,这就大发了!
“哥们儿,你这路靠谱不?”薛嘉智凑在林综畅耳朵旁边小声问,这可是直接关系到自己的下半生呐,可不想因为这个就让自己下半辈子蹲在号子里头惶惶不可终日。
薛嘉智不死心,用肘子对着林综畅的小臂肘了一记,打心里有点儿不愉快:“诶,问你话呢!”林综畅甩开他的手,反问:“靠谱又怎么样,不靠谱又怎么样?”
“关系大了去了!”薛嘉智提高嗓子,周围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为了低调一点,只好再一次把嗓子压低:“呶!前面那个锋哥,他说如果你带错了路就要‘对不起’了,这意思你还不明白?要是你带的路靠谱一点还行,如果不靠谱,那我肯定也脱不了干系!这不是伤害无辜嘛!你说是吧!”
林综畅嗤笑道:“怕东怕西怎么还来学人家探险?”一说到这,薛嘉智就不高兴了。“那你要问他们!我也不想来,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着,放着太平的日子不过跑到这林子里来当野人?我有病啊!要不是他们,我也不用吃这些苦头。”说罢无奈摊开双手,一脸怨气。林综畅没有接他的话茬,继续往前走,薛嘉智见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作罢。回头一看,哟呵,阿勇和凯利聊地正欢快着呢!这才一眨眼的功夫,看好的妞倒是给阿勇先勾上了!又气不打一处来,立马上前想要扭转局势。
“凯利,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薛嘉智搭上凯利的肩膀,虽然这个动作对女孩子来说显得有些不礼貌,但凯利是外国人,又相对一般女孩子不同,倒是没有过多在意这个肢体动作,反而很热情回答薛嘉智:“我们说到中国菜!我很喜欢中国的食物,比那些汉堡面包好吃多了!”
“是吗?”薛嘉智扬起笑脸,用尽浑身解数,“我也这么认为!我觉得中国菜是世界上最有智慧和美味的食物了!”薛嘉智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虽然平日里对吃的不怎么讲究,只要能吃的他基本上都觉得好吃,但是眼下为了投人所好,当然要挖空心思对待了。两个人很快就聊得火热,把阿勇撂在一边,冷了。
薛嘉智看着阿勇一脸铁青,心头舒服极了,在背后偷偷做了个鄙视的中指,气得阿腮帮子抽筋。
这片森林几乎没有超过五米的数,有些地方像林综畅和锋哥这种身高还得弯下腰来才能通过。阳光经过树叶的层层阻挡,只有少量透进来,显得里面格外暗。
“凯利,你小心一点!地上有好多树枝!”阿勇提醒道,凯利点头表示感谢。
徐哲辉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天色,沉声道:“看来今天我们得在这片森林里过夜了。”锋哥点头:“大家再往前走一点,赶在天黑之前找地方过夜。”
过夜的地方其实还是挺好找的,只要找一个相对平坦宽阔一点的地方就可以,但是现在几个人面对着仅有的两个帐篷犯愁了。
“我们有六个人,却只有两个双人帐篷,这?”帐篷搭好后,锋哥抓着脑袋犯难了。“我自已有帐篷。”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林综畅旁若无人打开背包,掏出一张帐篷自顾自搭起来。
要是大家都是男的,这事情好办,分一个和林综畅挤挤,况且晚上还得有人守夜,根本就睡不满人,可是这里还有个凯利,这事情就有点难办了。
“不然这样,我们五个男的肯定是要轮流守夜的,给凯利分配一个单
独的帐篷,她是女孩子,这样也方便一些。守夜要去除两个人,其余三个人睡两个帐篷随便怎么分都行。”徐哲辉不愧是博士生,很快就拿出方案来。在场的男士纷纷点头。但是——林综畅没有点头,而且搭好帐篷直接进去就没有出来了!这让大家刚刚提出的方案成了没用的屁话。显然,有个不配合的人,什么也白搭。
“这人什么意思!”阿勇是个急性子,见林综畅这么不配合立马就火了,锋哥示意他不要动怒:“也罢,人家是单独行动的,和我们不是一个团队,强求也不太好,不愿意就算了吧!”阿勇将手里的东西摔到地上低声骂了句“妈的”,转身对凯利说:“你睡我的帐篷,我和我哥守夜,剩下一个,小白脸和眼镜辉睡一起。”
“昨天还是你们两守夜来着,今天我来守吧!”薛嘉智寻思着锋哥已经守了两天了,自己应该替替。但是被拒绝了。“就你这样?让你守夜,我们晚上怎么睡得着?这样吧,哥,你今天先去睡,我和这小白脸一起守。”阿勇拍拍胸脯,信誓旦旦:“我精力充沛着呢!放心!”
☆、Part 13
凯利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我的加入给你们带来麻烦了!”阿勇耍帅摆手道:“哪里!你放心睡吧!不麻烦!”薛嘉智腹诽:嘿,这肌肉仔,打肿脸来充胖子,连着几个晚上不睡,看他还说的出这么轻松的话不!
“好了,现在也只能这么干了。大家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我们必须要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一个最好的水平上。”锋哥说。
很快,夜幕就降临了。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一片木材堆起的篝火照亮一小片区域,薛嘉智的脸在火光的照耀下变得有些扭曲,湿润的空气让火焰不时迸出一束束火花,噼里啪啦,火星四溅。其余人已经进入帐篷。林综畅的帐篷亮着一盏帐灯,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肌肉仔,你说那个姓林的怎么这么怪?一声不吭就自己躲帐篷里头了,要是睡觉这么长时间也不关灯,真奇怪!”薛嘉智把心头的疑虑说给阿勇听,想看看对方什么想法。
“哪里奇怪了?我看他就是想一个人占着帐篷,不然别人进去。他倒好!一个大老爷们,和娘们一样自己躲在里面睡太平觉,我们给他守着。”阿勇本来就看不惯林综畅这不声不响的做派,对他这人也没什么好感,准确点来说,阿勇对那些个光有张小白脸又没什么本事的男人都没有什么好感,这个林综畅本事还行,但是光凭刚才这件,也在阿勇心里的一系列评估后划入了小白脸的范畴,也就是,和薛嘉智一类。这当然不能够告诉薛嘉智了,不然不知道两个人又得死磕多久。
薛嘉智本来就和阿勇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现在这话题一完,就接不上话茬了,气氛尴尬的很。与此同时两个人心里都在盘算着,他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他,看谁先和谁讲话,现在倒好,一阵安静,只剩下森林里夜里活动的飞禽此起彼伏叫唤着,怪慎人的。
在热带雨林里行走,虽然白天天气闷热,但是温差有些大,到了夜里还是会感到有些凉意。薛嘉智将衣服的拉链拉到底,站起来四处走了走。
“这黑不溜秋的有什么好守的!连个屁都没有。”自言自语啰嗦着,显然阿勇也有些耐不住寂寞了,站起来结接过话道:“你知道个屁!野外的危险多着呢!现在你看这里是安安静静,连个鬼影都没有,说不定等下趁你不注意就窜出一只猛兽来,把你啃的骨头都不剩,到时候你就只有和阎王爷哭的份了。”
“这么恐怖?你别吓我!”薛嘉智搂着肩膀,一阵冷风刮过,打了个哆嗦。
“我阿勇说话你还不信?”阿勇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得意洋洋。薛嘉智“切”了一声,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姓薛的小白脸,我问你一个问题。”阿勇忽然拉着脸正经道。这么久以来,薛嘉智几时见过他这么正经和自己说过话?十分好奇,便坐下问:“有屁快放!你怎么也唧唧歪歪了?不像你的作风啊?”
阿勇拿手挠了挠头发,那一头板寸有什么好挠的,薛嘉智权当他是磨叽了。便催促道:“你说不说?不说我还懒得听了!”
“你是不是对那个凯利有意思?”许久,阿勇终于开口道。
薛嘉智见他憋了这么就才憋出这么一句,以为是什么千难万难口难开的私话,没想到就这事,抬头看了一眼他,哟,这肌肉块脸都憋红了!感情这两兄弟都是纯情汉子?还都给薛嘉智碰上了?在这年头可稀奇了!薛嘉智找到这么一个好机会戏耍一下自己的死对头,哪里会放过!立马将脸上都快要表现出来的坏笑憋回肚子里头,换成一副认真的表情道:“被你看出来了?”
“靠!你真喜欢她!”这话一出口阿勇就坐不住了,一脸激动好像薛嘉智睡了他老婆似的。
“按你这么说,你也对她有点意思?”薛嘉智化被动为主动,反问道。阿勇的脸更红了。急促道:“怎么着?你能对她有意思我还不能了?”
“哎!我可没说!你别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爱对谁有意思对谁有意思!我可没兴趣管!我对你又没有意思!”薛嘉智摆出无所谓的样子,看得阿勇又一脸捉急。薛嘉智觉得自己心脏都要憋出内伤来了,第一次觉得这浑身是肌肉的汉子怎么都这么“萌”捏?三观被颠倒了!
“我告诉你!人家是外国女孩子,你别瞧着人家开放点就想乱来!”阿勇尽量板着脸使自己看起来显得正直一些,其实这些薛嘉智都看在眼里,这话里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就是赤裸裸警告的意思。
“欸!肌肉仔你这个话就不合理了吧?我们都是一起和她认识的,你是凯利的谁啊?两天没到就来警告我,什么立场啊你?况且,我他妈脸上写着色魔两字儿了吗?我怎么乱来?要不你教教我?”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要乱来!”阿勇脑袋瓜子里其实是想薛嘉智长相比自己行,要是他对凯利有意思自己铁定就被比下去了,得先警告一下这小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