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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初可 当前章节:1495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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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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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君子如锡

作者:初可

文案:

这不光是一个爱情故事,也是一个成长的故事。

苏美尔十六岁那年遇到神一样的少年苏淇奥,从此与之牵绊数年。

他硬生生的被苏淇奥拉进了属于苏淇奥的那个世界,在他还没有适应还没有做好一切准备的时候。

却又在他渐渐熟悉渐渐适应的时候抛开了他。

人在成长,爱情也在成长,数年的误会、怨恨,和心底的爱,最终尽数一起爆发。

一、作者有点文案无能。^_^

二、男主一的名字之所以叫苏美尔,是因为男主父亲是历史老师,于是取了这个名字。

三、文章有虐,分两条主线写,现在和过去。攻是强势冷漠隐忍设定,受是胆小懦弱→谦和驯良的设定。

四、日更3000+,绝对HE。不坑。不出意外一个月可完结,求收藏求评论。

五、窝不会让你失望的,跟我肘吧!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美尔,苏淇奥 ┃ 配角:高灿灿,徐泽昊,程清,程澈,王轩 ┃ 其它:HE,年上,师生,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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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现在]

和往常一样,太阳还没完全落到山的那一边时,苏美尔拿着饭盒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右数第二个路灯旁,静静的等着。偶尔有熟悉的人经过,笑着和他打招呼,“又来等灿灿啦?”

他抬头稍微一点,眼睛微微眯起,“是的。”

“我上去帮你叫叫她。”热情的小姑娘经过,走进了宿舍楼。苏美尔跟着她背影看过去,有时他觉得宿舍的门就像一个黑洞,一个又一个的人被吞噬进去,尤其是这样天渐黑灯渐亮的时候。

高灿灿从那个黑洞走出来的时候,他开始没能立刻回过神,直到走到他面前,她在他眼前挥了挥,他才反应过来,递上饭盒,“你最喜欢的番茄炒蛋和烤鸡腿。”脸上的表情又和以往一样,是那样的谦和顺良。

高灿灿似是并没有看到他表情的转变,灿烂如她名字般的笑容绽开,“今天出去吃!”

“哦,好。”苏美尔一点犹豫都没有,饭盒放到了随身的书包里。高灿灿熟悉的挽住他的胳膊一起往学校门口走去,苏美尔胳膊稍微抖了下,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一路上高灿灿依旧如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快走到学校门口边上他们惯常去的那家店时,苏美尔脚步顿住了,高灿灿却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今天不吃这个。”

接下来的一切,吃饭逛学校周围的小夜市,都是苏美尔无法掌控的了,或者说在高灿灿面前他从未能掌控过任何事情,也可以说在任何人面前他都不擅于掌控,而是默默接受的那个。

直到到了学校附近的那家汉庭,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在开房处,虽无言语,但有了些微抵触,高灿灿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然后看向他,眉毛挑了挑,就这么一下苏美尔不由自主的乞求般的看向她:能不能回去?平常这个表情露出来,高灿灿都是不忍心,今天她什么话也没说,从他裤兜的钱包里迅速抽出身份证,把钱一并递了出去,苏美尔木了,甚至忘了抢着付钱。

他是被高灿灿拉到四楼的那间房间的,高灿灿拉进去后,留他一人呆呆坐在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大床上,电视没开,一片安静,只有浴室的水声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高灿灿身上惯有的味道,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这是高灿灿早就打算好了的,甚至连惯用的沐浴露都随身带着了,他的头好似有千斤重,望向小小的房间尽头那扇门,真想就这么逃出去,但是一种男性固有的责任感告诉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高灿灿穿着自己嫩黄色的睡衣出来,站在苏美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头就低的更低了。高灿灿是漂亮的,这点就连迟钝如他都知道的不能更知道了。被校花亲睐,是他从未想过的事,但不会拒绝的他既然被亲睐上,自然恪守本职好好做一个模范男友,买饭送伞打水,应该做的他都做,甚至做的更多。

高灿灿低下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你从来没有亲过我。”

“我……”

她笑了声,是那种女孩特有的娇俏的笑,坐在苏美尔身边,感受到他的颤抖,心里有了奇怪的幸福感。苏美尔是去年刚来的研一新生,研究生也是有学生会的,她作为学生会会长也作为学姐,自然会一个个宿舍的拜访,学校研究生并不太多,新生更少,都住在同一栋楼,走完最后间的时候打算离开,这是在宿舍楼的顶层,7楼,没有电梯,绕到楼梯口时,她不经意的看到楼道旁的天台那儿站了一个人,双手插兜的半仰着头看向天空,侧脸的剪影在月光下是那么的……忧伤?高灿灿顿时就站住了,顿了好几秒,旁边的人拉拉她,“灿灿?”

惊动了里边的男生,那人低下头,迟缓的转过脸,从此高灿灿就忘不掉那张脸了。可惜的是,直到追到她才知道自己那天一定是有了幻觉,因为那样的神情和眼神她再也没有在苏美尔脸上和身上见过。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喜欢他,他对自己好,甚至连拉手都不敢,这让她更加的珍惜这个在她眼中世间稀少的男生。

“你亲亲我好不好?”高灿灿突然靠近,靠在他的肩膀上。

苏美尔定住了,心狂跳,不是激动,他是紧张。

“嗯?”高灿灿见他没有反应,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今天我把我自己给你好不好,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小声的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他的手说道。

结婚两个字眼瞬间击中他,他慌忙的抽出自己的手,“灿灿……”

高灿灿敏感,立刻皱眉,“怎么?不愿意啊?”

“不……不是。”

“那你亲我啊,抱我啊。”高灿灿到底也只是一个姑娘,说出这话都有点不好意思,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想说。“你在紧张?”她将苏美尔的颤抖视为紧张,凑上去看他。

苏美尔往后猛的一窜,“不……不是……灿灿,这样,不,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说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难道你不喜欢我?”

“不是。”

“那为什么不可以。”说完高灿灿攀到了苏美尔身上,然后自己都害羞的发现自己身上的生理反应,开始不受控制的去亲苏美尔,苏美尔如同雕塑般的定在那儿,任高灿灿在自己身上慢慢的移动,高灿灿依然当他紧张,越来越投入,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后,高灿灿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苏美尔,苏美尔一脸灰色。

高灿灿终于冷静了下来,成年人了,对这些事情即使自己没有经历过,但该知道的都懂,她看着苏美尔那里,好久冷静了下来,“你是不行,还是根本对我没有感觉?”直白的问出口。她多么希望,苏美尔说自己生病,那方面不行,那样她就可以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医院治。

可是苏美尔只是静默了好久,小声说,“对不起。”

瞬间高灿灿就明白了,先是冷笑,后来大笑,“苏美尔我以为你每天那么关心我,还不敢碰我,是真的尊重我喜欢我,连今天忘记我生日我都觉得无所谓,想着在自己生日这天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结果呢?!”

“对不起。”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答应我,我生病还不睡觉守了我三天?!”

他不敢说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照顾关心别人。

高灿灿起身套上了自己的风衣外套,摔门就走,一句话都没说。

苏美尔终于放松下来,一头倒在了那张松软的床上,看着头顶的灯,身上的颤抖停了很久,却突然又重新开始,只是和刚刚的丝毫不一样,脸开始变红,他慢慢的将手伸到了那里,缓慢的握住它,终于脑中布满了那个人的笑脸,生气的脸,黑色的眸子,冰冰的手,暖暖的身子,手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闭着的眼睛里面不停的有晶亮的东西流出来。

真的好久了。他侧躺在那张大床上,颤抖的缓缓想。

在L大校花榜上已霸占了六年位子的高灿灿甩掉晦气前男友的消息第二天传遍了整个校园,甚至苏美尔去见自己导师时,老头都特地摘下老花眼镜,头一回宽和的问道,“美尔啊,那个校稿晚两天没关系。”

“老师没关系,我明天就可以弄好,下午三点来交给你。”

老头望着自己学生安安静静的走出门,不忍心的喝了口茶,咂了咂嘴,小声嘀咕道,“这孩子怎么看也不像那儿不行的啊……”你要相信每个人的八卦能力,尤其在被强烈伤了自尊的高灿灿的故意传播下。

苏美尔一点儿都不怪高灿灿,他自己不好,高灿灿那样高傲的女孩子,必然是承受不了的。现在这个时代,大家宁愿嘲笑一个不举的男人,也不会嘲笑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更何况是高灿灿这样因真爱而献身还未遂的校花,苏美尔觉得这样也好,自己总算少了点愧疚感,以后终于又清净了。他回到宿舍楼,在楼下把昨天买的那盒饭热了热,带回了宿舍。硕士两人一屋,他的同屋年初出国了,就他一人住,回去后就关好门,可还是听到了屋外的讨论声,例如:真没料到高灿灿还真是朵小雏菊啊哈哈、要咱这兄弟有点用还会是么、嗨这你们也信女人的话最不能信了、高灿灿是留给我的哈哈哈……

这就是众人觉得高学历高素质的研究生群体,其实,男人永远都只是一个样,讨论的都是女人。

想到这里苏美尔噎了一下,其实也不全然是。

闹剧沸沸扬扬,在学校BBS上挂了几天,之后也就淡了。后来有次在学校的主道上他遇到了高灿灿,远远的他真诚又满是歉意的对高灿灿笑了笑,转身走了。高灿灿咬牙还是没能放下自尊上去问为什么不喜欢自己,高傲的女孩子是不可以这么做的,也转回了身回去删了BBS上的帖子,从此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求收藏求评论,星星眼。

☆、二

当事人释然了,不代表所有人都释然了。当苏美尔被几个人堵在巷子里踢倒在地的时候,他更加的理解这句话,然后被那几个高高壮壮的一看便是学校本科部的孩子揍来揍去,研究生院的男人虽然和他们一样依然只爱女人,但往往不会做这样可笑又冲动的事。那几个人揍爽了,带头的呸了声,“没用!果然是不行的!今天小爷就饶过你!以后给小爷离灿灿远点!不然定要你好看!”又踢了他一脚,才带着几个小喽啰转身走了。

那几个人似是惯犯,倒知道不往脸上揍,苏美尔躺在地上,微微卷着身子,眯着眼斜看着小巷里的天空,很蓝很蓝,就和那天一样,然后突然不愿爬起来,好像一直这样躺着,就会有一个少年慢慢悠悠的走过来,然后挡住那片蓝天,问他,“还爬的起来吗?”

[过去]

当年不到十六岁的苏美尔,有点呆傻的正因为被班里的学生揍的全身疼而忍不住的哭,眼角余光瞟到又是一个人来了,认命的闭上眼睛,等了良久不见拳脚落在身上,张开眼睛,看到那个挡住天空的少年,微微歪着头面无表情,淡淡的问他,“还爬的起来吗?”

这话一说,苏美尔又是一个激灵,这也是他班里的学生,并且是那几个的头头。他经常下课间隙,看到那几个男的跟在他后面吵吵闹闹,只有他一字不发的在前面只是步子直直的走路,走过一个个暗暗看他或羡慕或仰慕的男男女女。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怕他也是来揍自己的,那少年依然面无表情,“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说完转身走了。

没打他,也没拉他。

苏美尔松了一口气,这么一来也忘记了哭,慢慢爬起来,自己班里的那几个学生也不敢打的多严重,不然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他靠着墙角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到巷子口一户人家门外的水池旁,慢慢的洗自己的脸,自己的胳膊,一脸的平静,真不像刚刚被围殴过的一个高中老师。

没错还不到十六岁的苏美尔已经是一个高三毕业班的数学老师,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两周多,可直到现在他自己都依然没有相信这个事实。苏美尔出生的时候,一条街的老太太们都来看孩子沾喜气,结果看完回去的时候,刘老太忍了又忍还是和老伴说了,“隔壁苏家那娃娃福薄啊,父母缘浅。”

苏家是没落的书香世家,这条街上的人过去多数是苏家的奴仆,因而对苏家总是有着一种归属的亲近感,刘老头训斥,“别胡说!”刘老太“啪”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老太婆胡说呢,老天爷不算数啊不算数!”

结果刘老太全部说中了,苏爸爸为了救班里的落水学生自己送了命,苏妈妈没几年也跟着去了。只剩下一个苏美尔瞪着眼睛不相信的看着顷刻之间空荡荡的家,苏家数代以来都是一脉单传,整个苏家最终只剩了个苏美尔,在全街老人同情不舍的眼光下,自己关上了那扇厚厚的大门。

没落的书香世家能有多少积蓄,苏美尔拿着家中剩下不多的钱初中毕业后放弃了当时的省重点,读了师范类的五年制大专。兴许老天爷听到了苏家整条街父老乡亲的祈祷,苏美尔大专毕业的这年终于走运了,省里教育厅的大领导来这个小县城里视察,好巧不巧的大领导某天清晨一人到苏家街散步,这条街年代久远,大领导看的入了迷,仔细地看墙的纹路,没仔细看地上的青苔,之前可下了不少天的雨。“啪嗒”一声就摔坐在了地方,这领导可都快60了,本来腰就不好,“哎哟”一声就再也爬不起来,头上豆大的汗珠直滚。

他摔的地方正好是苏家院墙外,苏美尔在天井里刷牙洗脸,听到声响,好奇的出来看,看到摔倒在地的老人,立刻上前扶起来到街口叫了辆三轮车把大领导送去了医院,领导身上没钱,苏美尔替他交了挂号费住院费,幸好小县城,费用不是特别高,大领导及时报出了号码,苏美尔打过去直到人来了,才悄溜溜的离开。

大领导病愈后,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自己夫人来看苏美尔。拉着苏美尔的手,“孩子,多亏你,不然我这把老腰哦!”

县城里的教育局局长和县长都跟在后面点头哈腰,大领导环顾一周,皱眉,“家里大人呢。”

苏美尔木木的,“都死了。”

“哎!”领导夫人都哭了。

后来一串排查,才知道当年苏爸爸的英勇事迹。大领导正色,一定要给这样的好教师荣耀!就在那么一瞬间,苏家仿佛回到了三百年前,满族荣耀,门前来来往往都是人。苏美尔从小木讷,不会打理,索性关上大门坐在天井里看爸爸留下来的书。

大领导后来又特地来了一次,直接找上县长,“这孩子一定要安排个好的未来!”

“是是是!”县长也犯难啊。

按理说苏美尔这孩子智商是绝顶的,人家到底是大户人家,虽然没落了。4岁就读小学了,现在大专毕业才不过没满16,问题也就出这儿,一个16岁的法律上还未成年的孩子能安排什么工作啊。大领导眉头一皱,索性自己安排去了。

然后苏美尔云里雾里的收拾了行李,被带去了省城,去了那所最好的中学,那所学校一个毕业班的高三老师恰好怀孕不得不告假,苏美尔顶了上去。他都懵了,在大领导给自己准备的小出租屋子里,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大领导独子,常年在国外鲜少回来,苏美尔的存在像是填补了他儿子的空白,慈祥的拍拍他脑袋,“叔叔相信你能做好这份工作。只是代课老师,压力不大。”

这个学校在全省都有多少人想着进,即使是一个代课老师,那工资也是叹为观止的。苏美尔走马上任,第一天去上课时,看着满屋子的学生他满满的都是惧怕。

父母过世后他越来越自闭,越来越自卑。而这个教室里的每个人都是那么优秀,那么朝气蓬勃,窗明几净,他哆嗦了好几分钟才在学生的嘲笑声中惊醒,慌张的上完了那节课,落荒而逃。

这个小老师软弱无能,凭着家里关系小小年纪就想来做咱们老师,这个班里的学生恰好又都是有权有势有钱家的孩子,智商又高,纷纷看这个小老师不顺眼。这不,终于两周后的今天,骄傲的高智商富家子们揍了这个小老师一顿。

苏美尔洗干净自己的脸,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拍干净裤子上的灰,放下衬衫袖子。这都是领导夫人买的,每次穿都生怕拉开一根丝,可今天……转身往校门走去。

人有时候都是这样,一些事情你经历了过去了,仿佛就不那么可怕了。

再次走进教室的苏美尔就是这样的,看都没看那群学生一眼,忽视他们眼中的挑衅和看热闹,自己上自己的课,下面闹了,就停一会儿,安静下来继续上。上到30多分钟的时候,再次教室哄闹起来,苏美尔保持沉默,可这次三分多钟过去了,下边都依然闹腾着,后排甚至有两个男生打了起来。

他木然的看着讲台下的这些学生,这一刻心里仿佛突然没了恐惧,自己剩下的也就这个身子了,顶多被多打几顿,打死了也好,省的在这个世界一个人,他脑中想的是这些,越发冷静下来。冷静到教室里安静了十来秒,他才回过神。

然后依稀记得刚刚仿佛有人说了句“闹够了没?”这个声音一出,教室就安静了下来,苏美尔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那个方向,那个他第一次看,从此就再也无法离开的方向。可那人没有给他看到他的脸,他又再次趴在桌上睡了。

苏美尔回到办公室,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班级里的座位表,然后看到了那个名字:苏淇奥。

[现在]

闭了闭眼睛,苏美尔挣扎着站了起来,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嘲笑的提醒他,不要再做梦了,那都是很久前的事了。苏美尔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地上的书包,很无所谓的转身走出了巷子,继续往做家教的地方行走。

心里默默的知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自己挨打之后帮助自己。

高灿灿第一时间知道了苏美尔被打的消息,那几个本科生唯恐天下人不知,早就宣传的沸沸扬扬,高灿灿心里一紧,转身往男生宿舍楼跑,跑到一半猛然止步,自己去能说什么?说对不起?

开玩笑,应该说对不起的是他苏美尔而不是她高灿灿!

高灿灿顿住步子,狠狠的往回走,回去的时候没忍住去了宿舍区的一个角落,那里夏天的时候会长满栀子花,鲜少有人会发现此处,她也是曾经被苏美尔告知的,之前还说好今年夏天一起来看,但无奈栀子花开的季节还没到,两人就已分开了。

刚靠近角落,她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没一会儿她就反应过来那是打架的声音,身体先做出了反应的冲了过去,结果看到几个看似还小的孩子正被几个人高马大的青年踢来踹去,在地上滚来滚去,满地的绿色植物上沾满了血,最为诡异的是围殴的圈子之外,还站了一个男人,那人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很轻松的双手插在裤兜里,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衬衫,漫不经心的站姿。她被那个背影震住,还有心情暗想不知这样看着打人场景的他是什么表情。

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这个男人转过了头,那些打手们毫不知觉,继续揍。而她也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表情,和他的站姿一样,一样的漫不经心。高灿灿对自己的美貌自信程度颇高,尤其是在遇到这样好看的男人时,心里自然渴望被注视。

而这个男人跟看空气似的,又转了过去,说道,“差不多了。”

揍人的声音才停止,高灿灿不忍看向那处惨景。

那个男人转身打算离开,几个人高马大清一色穿着黑色衬衫的看似保镖的人一律跟着他,高灿灿心中又是一颤,这样的气势,并非她没见过世面,可在这样的环境出现,真的给她一种她在看电影的错觉。

见他就这么走了,不由自主的追问,“你是谁?为什么打他们?!”

可惜那男人吝啬的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连步子顿都没顿的走上了主道,坐进了刚好在他脚边停下的车。

高灿灿皱紧眉头,也在这一刻突然发现,人和人之间是有差别的,或者说是差距。

而这是苏美尔很久以前就知道并且铭记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三

苏美尔做家教的地方离学校公交车大约三刻钟,每周三次,每次三个小时,晚上六点到九点,工资很丰厚,对象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什么都好,就是学习不好。

小女孩撅着嘴不满的在她妈妈的注视下只好乖乖的听苏美尔讲课,直到有电话打进来,她妈妈去隔壁接电话。小女孩立刻活跃起来,从自己兜里拿出一把巧克力,讨好的伸到苏美尔面前,“哥哥都给你,跟我妈说我一直好好学习的好不好?”

木讷的他伸手拿过来,刚打算摸摸她的脑袋让他安心,稍稍一看手里的巧克力便愣住了。小女孩见他盯着巧克力看,趴到桌上,“哥哥你不喜欢这个么?这个很好吃的,每次我跟妈妈去度假的时候都要带好多好多回来的。”

“喜欢。谢谢。”苏美尔对小女孩露出了微笑,把巧克力很小心的放到书包里,继续上课。

结束课时,女孩的妈妈每次都会把他送到了楼下才回去,苏美尔很忐忑也很感谢,拒绝多次,那位母亲依然坚持,经常她回了电梯,苏美尔还在那里发呆,妈妈这个词已经离自己很遥远了。今天也不例外,只是苏美尔回头跟她都道再见了她还没有离去,而是递来一个小塑料袋,“回去用毛巾包着冰块多敷敷,没有的话就用冷水。”

苏美尔呆了会儿才明白,连声说着谢谢,接过那个袋子,那位母亲才转身离去。他又发呆了很久,随后才转身慢吞吞的往小区外走,把装着药膏的袋子小心的放到自己书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小心的撕开包装纸放到嘴里,包装纸叠好放到口袋里,任那块巧克力在自己嘴里融化,暮春的夜风丝丝吹拂在自己面上。

居然有些东西是真的不会变的,比如这种巧克力的包装。心里甜丝丝的。

他自己都没看到自己嘴角的笑。

直到他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小区外一直停着的一辆车才亮起了车灯。徐泽昊还回头望着那辆开走的25路,“哎,红灯啊,又停那儿了。”

“嗯。”

“你说你这才回来几天,就成天拉着我不干好事儿专干跟踪的活,被我爹知道了又要教训我了!”徐泽昊拍了拍苏淇奥肩膀,“我就不明白了啊,您要真想见人家,就光明正大的,您苏公子还有不敢见的人?跟了几天我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处啊。”徐泽昊还是盯着那辆公交车,绿灯亮了车开走,才安生下来坐好,“是那年你去那儿认识的?”

“嗯。”

苏淇奥把车开了出去,徐泽昊车里嚷嚷,“你别这么高贵冷艳行不行啊!”

“闭嘴。”

徐泽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翻出自己手机摇一摇去了。

很快到了下一个路口,徐泽昊果然又忍不住了,“哎呀!又是个美妞,怎么着,要一起去不苏公子?”

苏淇奥把车停下来,解开车锁。

“我靠!你怎么话越来越少了。”徐泽昊收好手机,走出车子,还趴在车门问,“真不跟我去?”

“再多话我给你家长电话。”

“你狠!”徐泽昊潇洒的关上车门,往路边蹦去了。徐泽昊以后是肯定要被家里安排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其实也就几年,当然得尽情玩。

[过去]

徐泽昊说的那年说的那儿,恰好是苏美尔去省城做老师的那一年。

政治上的事谁都不好说,有升就有贬,有时暂时的贬是为了以后的大升,苏公子他爹就是。那年举家先搬去了离家千里远的江南城市,苏淇奥从小话不多,但样样都早已看透,知道自己没过多久就会回去,因而都去了好多天了徐泽昊才知道。

徐泽昊打电话过去痛骂的时候,他轻轻一句“反正还会回去的”,就把他给堵住了。

他知道,官场上的那些眼毒之人自然更加知道,校长跟接待大仙似的亲自把苏公子送去了教室,那一年苏淇奥正高二,没几个月就升高三。无论人家是否在意高考在意大学,人大公子来了,校长身上就有了使命了啊。

苏淇奥这人也奇怪,其实他不喜欢也不需要这些形式,但往往他懒得去拒绝,也正因为这样,富家子们才发现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本来的不屑,在看到即使校长那样的殷勤都掩盖不了的冷漠和气势时,都倒戈了。

小苏老师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班里那个叫苏淇奥的学生身上有光芒似的,吸的每个人都想盯他看。学校里盯他看的人都不少,但像他这样盯的人真的挺少。大多数都是课间故意盯着他看,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率真,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和感情。

只有过度自闭自卑的小苏老师,只敢每天偷偷站在自己办公室朝外看,办公室那扇窗户,正对着自己班级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靠窗坐的他,偶尔上课睡觉的他,更多时候静静地坐着看书的他,苏美尔百看不厌,甚至不明白自己看的原因,只是不由自主。

后来一段时间没有人再去找苏美尔的茬,顶多上课时偶尔闹腾一下,遇到这种情况苏美尔自己安静一下也都能够解决。期中考试的时候,这个班的成绩原本就好,数学成绩依然是年级第一。他就舒了口气,虽然自己并未立功,但毕竟自己也曾辛辛苦苦备课认真努力的去讲课了。校长还特地把苏美尔叫去办公室,拍拍他肩膀,“学校对你的期待很大的!”

苏美尔受宠若惊,紧张的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绕过花园往自己办公室走时,听到一个女生的哭声和另一个安慰的声音。

“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早说了白搭,丽丽你偏不相信。”

“为什么就他不喜欢我!”

安慰的那个女生估计也倦了,懒得再安慰。苏美尔落荒而逃,像是听到什么大秘密似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她们口中的那个人是苏淇奥,好像只有他才值得女孩子为他哭。

当天晚上他没有晚自习的班,七点多便下班回去了,出了学校门沿着墙往家走,走到拐弯角落处就看到了前面站着的高高大大的背影,即使是晚上即使只有淡淡月光,苏美尔一下就认出了是他,很久才回过神,然后看到在他的前面似乎在发生什么。微微歪头一看,愣住了,几个人正在踢着什么似的,不时有闷哼声,这才反应过来被踢的那些都是人!他们在打人!而苏淇奥却那么冷静的看着!

慌张的跑上去,“你们在干嘛!!”

苏淇奥身子动都没有动,他跑上去拉正在打人的人,“别打了!”

那些人置若罔闻,直到苏淇奥出声,“好了。”

苏美尔上前去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回头看苏淇奥,那人淡淡瞥了他一眼,周围黑暗一片,苏美尔却觉得那人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很久,他都听见自己心里刚长出的小芽迅速枯萎的声音,苏淇奥带着那几个人走了,安安静静。那是苏美尔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真的很狠很冷漠。

他起身去门卫那里,把门卫老头叫来,拉着两个保安一起去了医院。

门卫老头拍拍他,“哎哟孩子啊,快去上课吧,这些事校长都不好管更何况我这个老头子和你一个学生哦。”

他当自己是学生了,苏美尔也没有辩解。

后来那阵子他再也没有偷偷站在那里看苏淇奥,上课的时候也好像放松了很多,不会因为那个人坐在那个地方而紧张。

两周后,学校里突然开了个学生大会,通告批评平常违反校规的学生。

那几个还上着绷带上去的学生,苏美尔一下就认出来了,他坐在礼堂的最后排,咬自己的手指,没忍住转身趁没人注意跑了出去,这个特权遍地的世界还让人怎么活,苏美尔只是一个小人物,但他承认自己心里生出了许多不满。

走出礼堂,整个校园都是安静的,他往男厕走,走到门外时,闻到烟味,知道是有学生偷着抽烟呢,打算换一个楼层,听到里边的声音。

“那几个小子那是活该!”

“自己没本事追齐丽丽,还敢去单挑苏淇奥,真是笑死人了,哈哈……”

“人苏公子都懒得动手揍你!”

苏美尔靠在墙壁上,自己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转身忘了上厕所,慢吞吞的往教室走去,走到窗外,果然苏淇奥在,手托着自己脑袋在看书。苏美尔又看傻了,站在那里,丝毫不知自己站那儿挡住了光线,苏淇奥抬头,看他,一个窗内一个窗外,对视。苏美尔木木的,回过神来就打算逃,但最终忍住了,逼着自己从后门走进去,站他桌子旁边,这个地方他以前从来没敢来过。

苏淇奥依然在慢条斯理的翻书看,苏美尔张了无数次嘴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沮丧的耷拉着肩膀。

“什么事?”苏淇奥先开了口。

苏美尔舔了舔嘴唇,这是他第二次和自己说话,“没,没什么……”

“嗯。”苏淇奥应了声,眼睛还在书上面,都没有看他一眼。

转过身,苏美尔耷拉着脑袋又从后门出去了。

苏淇奥这才抬头,朝窗外那个白衬衫的背影看了几秒,手掌托着脑袋继续看桌上的书。

☆、四

[现在]

学校里打架事件一直存在,无论学校好坏,学生们正是血气方刚时,自然动怒也更为容易,平常有个打架事件,小打小闹的一般校方都不会察觉,可这次都揍成那样了,高灿灿以为校方肯定会有察觉,结果风平浪静的什么风波都没有。

研究生学生会的办公室和本科靠一块儿,高灿灿特地去隔壁探口风,结果无人知晓,部长迷茫的看她,“学姐,您这是有什么要问的么?”

“哦哦,没有没有,呵呵。”高灿灿尴尬退出去。

苏美尔回到寝室就冲了个澡,然后坐在床上小心的用药膏去擦身上那些擦伤,疼的他不时的吸冷气,都弄好后套上衣服开电脑校对稿子,他导师最近要出的新书,稿子都是交给学生去校对。他如今承他父亲的衣钵,研究生读历史,主攻宋史,他的导师是业内着名教授李贤,当初为了拜他门下苏美尔一连考了两次,第一次因为自己的第一学历只是大专,还没见到导师直接就被拒绝了,尽管他的初试成绩超过了这所学校分数线30多。

他闷头第二年继续考,终于引起了别人注意,这回他超了50多分,是那批人里面的最高分,校方不好再驳回。终于得一复试机会,面试时一排教授,李贤坐在正中央,乐呵呵的打量这个最高分,苏美尔也看着他,只是眼神是朝下打量的,给人很懂礼貌的样子。殊不知这些只是苏美尔长久不自知之后,被教会的最清楚的事情。

面试时他声音虽小,回答问题倒是近乎完美。苏美尔就这么被收了做关门弟子。

苏美尔的两个师兄,一个忙毕业论文,一个忙工作,校稿的事自然落到他身上。他向来话少,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李老头越来越欣赏自己这个弟子。

第二天苏美尔去送自己校对好的稿子时,李老头还沉浸在自己的弟子那方面不行的氛围中,态度尤为和蔼,还拿了500块给他,“拿去买件新衣服。”

“谢谢老师。”

“哎哎,回吧。”

“那老师我去上课了。”

“好好,去吧。”

李老头看门被关上,看他校对的稿子,咂嘴,自己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过于木了点儿,这样的孩子以后去社会上怎么混哦,这么一想又想远了,反正是自己关门弟子了,索性一路到底,拉扯着跟在自己身边以后就在学校里谋份事情做算了。

苏美尔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导师心里这些想法,出门就拐到了学校里的ATM,把500块存到了卡里,回头去一教上公共课了。因为高灿灿,苏美尔或多或少还是有了点知名度,进教室时前排的几个女生明显的在看他,他低头自己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坐好,拿出笔记本等老师来。

政治公共课是无论本科硕士还是博士都无法避免的一节课,一般上到这种课,大多数不是翘课便是自己干自己的,很少有学生听。苏美尔是个正经例外,他每节课都无比认真的去听,听得认真记得也认真,时间也过得飞快。高灿灿还是他女朋友时说过,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认真了,有时太认真了就没意思了晓得啊?

高灿灿是正宗的江南人,说话有时不自觉的带些家乡口头禅。

苏美尔每次这个时候会回答:知道了。

而其实他也是一个正经的江南人,只是他说一口特别标准的普通话,只是说知道了,不会说晓得了。有时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有多么的不喜欢那个所谓天堂的江南,有多么的想要跟那个地方撇清每一丝每一缕关系。

下课时他去食堂吃饭,买了一个土豆丝和四毛米饭。有省钱的因素,也有他实在吃不了多少的因素。默默的低头吃饭,身后一桌男生热闹的在吃小炒,格外热闹,苏美尔漠不关心,安静的吃自己的饭。

那桌男生越说越闹,一个吊着嗓子,“这是哪儿的哥们儿给咱们出气了揍了那几个家伙?”

“小点声!别声张!”

“怕啥?!都被人揍成那样了,我们还怕他们不成?!”

“我怕下一个被揍的是你!”

“我又不是那个没用的苏……苏什么的?”

“吃你的饭!”

苏美尔扒完最后一口饭,身上的伤口仿佛更疼了。站起身拿着盘子送给收拾的阿姨,出了食堂门,到门口水池洗脸的时候往刚刚自己的位置看了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刚刚那些话说的被揍的那几个人似乎和自己有关系。

学校的广播站准时出声,他往台阶下走,准备往校门口走时想起今天不用做家教,便不着急,慢悠悠的往寝室晃。夕阳余晖暖暖的照在自己身上,少有的心情好了起来,刚刚听到的那番话被他刻意的抛到了脑后,再次绕到ATM查自己卡里的余额,看了好几遍那个数字自己才安心,如今唯一能让自己安心的只剩这个了。

安心完,既然难得好心情,又去超市买了一包面包。出来时听到广播站在放梁咏琪的《口香糖》,一惊,这都多老的歌了,听的有点愣,愣了几秒不由自主的跟着哼了起来,哼到宿舍楼下时自己的心情达到了近来的最高峰。踩着结尾的节奏爬上楼梯,走到自己寝室门口,正打算掏钥匙,发现门是虚掩的,难倒秦新从国外回来了?

疑惑的推开门,窗帘拉得严实的很,屋子里有点暗,摸到开关正打算开,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回来了?”

“啪。”

手里面包掉到了地上,苏美尔瞬间全身仿佛入冰窖,身体不受控制的就往后转打算逃,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可身后一只胳膊已抢先过来捞住他,苏美尔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在那人的臂弯间发抖。

轻轻一拽,拉了进来,“嘭”的一声身后的人甩上门。

“回来了?”那人靠在他的耳朵旁,又问了一遍。

苏美尔渐渐察觉到自己在发抖,视觉和听觉仿佛仍在丧失。

身后的人不耐烦的拉开他的裤带,拉开他裤子的拉链,右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抚上他的胸膛。依然是苏美尔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并且还“哼”了一声,发抖的身子软软的靠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的手不紧不慢的一一抚过他身体的每一部分,尤其身上的新伤口,在那块儿来回抚摸了多遍,因为紧张与麻痹感,抚摸过的地方疼痛感都消失了,最后来到下|身,慢慢的抚摸。苏美尔的感觉是在身后那一阵痛感猝然降临时猛然恢复的,前几天被揍成那样都没哭的苏美尔,闭上的眼睛里又一滴滴的流出了东西。

但连他自己都不知这是因为难过,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开心,或者其他什么。

痛感渐渐麻痹,全身的毛孔一寸寸的舒展,苏美尔轻哼出声。

那人轻笑了下,亲了一下他耳朵背后,叫了声,“美美。”

苏美尔猛然害怕的颤抖,泄了出来。而身后那人才开始正式进入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放开他,从他身体退出,苏美尔清晰的感受到他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羞耻感升腾的同时,是另外一种自己无法言喻的感受。

被脱掉的裤子被再穿上,裤带也被系上。苏美尔打了个颤,趁他穿裤子的时候赶紧离开他的身体,捡起地上的面包就去开门,后面懒洋洋的声音,“你再跑。”

苏美尔就又站住了。

“转过来。”

“……”他不动。

“转过来。”

苏美尔听话的转过来。他的话不会说第三遍,否则后果是什么,自己比谁都清楚。

“抬头。”说话的同时,他打开台灯。

苏美尔这次很听话迅速抬头,只是眼睑合着,并没有看向他。

“睁开眼睛。”

“……”他只好努力张开眼睛,但终于还是转身溜了出去,速度快的自己都没想到。

窝在栀子花的那个角落里,坐地上机械的往自己嘴里塞刚刚买的那袋面包,塞了一大半胃里面一点感觉都没有,迷茫的不知看向何处。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神经质的边塞面包边问自己,倒忘了自己身后的疼痛。

“能耐见长啊。”

可他即使躲到了这儿都没能躲开,苏美尔一颤,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一个身影走近蹲下与他对视,刚刚他们是做了多久,月亮都高高的挂在天上了,月光浅淡的照在他的身上,还跟从前一样,把他照的跟神似的。

是的,这人从前是他的神。

他努力让自己思绪平稳,“你好。”

“我知道我好。”

“……”苏美尔好不容易稍微平稳的思绪又乱了。

“我家美美真是长大了,都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苏淇奥,我,”说出他名字的瞬间,苏美尔就完全忘了自己要说的话,这个名字对自己而言是多大的魔怔啊。

“还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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