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自己人缘极好,无数的人给他发短信祝贺。只可惜没有一个是他真正想要的。
而如今人缘惨淡的自己,即使得到了更加超于从前的荣耀,怎么好像觉得总是缺了点什么。
但幸好,他有了这些荣耀,并且会越来越多。
正好一阵掌声响起,他回过神,跟着一起鼓掌,把那些事又抛到了脑后,过去就过去了。然后不在意的拿出手机,打算给高灿灿和刘晓东说一下,好歹得有几个分享的人,不然再多的荣耀也没意思,却发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就两个字:恭喜。
完全陌生的手机号码。尾数是0418。
好不容易从刚刚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的苏美尔再次愣住,愣住这个状态,他已经很久没有拥有过了。强大的人,不需要愣住,因为不需要突发事件,再突发的事件出现时也能够迅速解决,这是他给自己说过的话。
而今天,他又愣住了。
难以解决的突发事件还是发生了 。
会议散场时他甚至忘了移动步子,袭小鹤拽他,“师兄怎么不走?”
“啊?哦……”苏美尔站起来,袭小鹤拉住他,“师兄你的包!”
他回身,看到自己落在座位上的包,探身拿过来,苦笑,“不好意思。”
“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美尔避开她的视线,率先走了出去。
迟来了多年的短信,终于到来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没来得及多想,便被导师们叫走一起去吃饭,袭小鹤担心的不时看看他,他低头耐心的吃饭。就听自己导师和别人说,“小苏啊,哪都好!就是木!你看……”
其他老师羡慕的笑道,“这哪是木!那是沉静!你少装谦虚!”
“是嘛哈哈哈……”
苏美尔却一句都没听到。难道真的把苏淇奥忘了吗,很明显,根本就不可能,几乎每晚梦到那个人,梦到后来的自己足以习惯不去在意这个问题,就好像这个人已经成了生活中的一个部分,即使不会出现,即使自己不会刻意想起,但那就是存在的。存在到只能那样静静地存在,于是有一天平静被打破时,他才又开始惊慌。
每个人都约好了似的,不会在自己身边提到他。他完全不知他的情况,想要依靠网络更是不可能。他以为苏淇奥早就结婚了,或者是早就和程澈在一起了,所以连高灿灿都不曾给自己透露半句,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不然高灿灿那样的性格不可能忍得住。
因为他以为的这个原因,他更加刻意的去让苏淇奥的存在更加平静。
可是这个平衡今天全部被打破了。
吃完饭回酒店时,在门口被一个记者样的人友好的拦了下来,那人很有礼貌,是一家门户网站的,有一个栏目是专门针对各科学者的,近期在做一个年轻学者的专题,几天前就从北京赶过来,想要采访他,打算约个时间。
刘晗一听,这个好啊,谁不希望自己学生出息,看了那人的一系列身份证明,就替自己学生定了下来,就是明天下午,在酒店客房里。
于是这事暂时让苏美尔忘记了之前的那件事,为采访做准备。
第二天记者带着摄影师和助理准时来,采访很顺利,最后结束时,记者笑着说下周就可以在网站上看到专访,接着递给他一个U盘,“这里是昨天苏博士在台上的那段演讲,我们录了下来,很精彩。”
苏美尔开心的接过去,谁不希望自己的光辉时刻被记录下来,连声说着谢谢。
等他们一走,就自己连了电脑,戴着耳机看起来。
与此同时,刚出酒店的记者打了个电话,“喂苏总……嗯,是,结束了,……对对,下周一就可以看到……好的,也给他了……好的,谢谢您。”挂了电话,回头跟摄影师笑说,“你说这要出名怎么不找些更出名的网站,选了我们呢?”
摄影师了然一笑,“我们的定位刚刚好啊,你说一个才崭露头角的新星被捧得太高的话,会是什么下场?”
记者摇摇头笑,“真是煞费苦心。”
另一个城市的一座宅子里,已经九岁的苏浣浣手里托着一杯牛奶,推开门,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翻了个白眼,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转身一起看床对面墙壁上的电视机里面带笑容做着演讲的人,“天天看不难受啊,有本事去把真人抢回来啊。”声音呛的很。
苏淇奥悠悠的靠在床上一句话不说,手里随意的拿着遥控器,眼睛依然直直的盯着电视机。
九岁的苏浣浣终于脱去了幼年的童真,彻底展露出属于苏家人的血统,冷血且毒舌,说话永远一针见血。但看着自家亲哥胃疼的难以下床时,还是亲自送了杯牛奶过来,现在看他那样又气不打一处来。
“苏苏呢?”苏淇奥轻声问道。
“还有脸问?哭着呢!”
“怎么又哭了。”
“都三岁了自己还没个大名,还能为什么哭!”苏浣浣不满的说。
“哦。”
“你这么糟糕的性格!连唯一受得了你的人都被你气走了!自生自灭去吧!”苏浣浣气鼓鼓的甩门走了出去,去隔壁哄小孩。
苏淇奥这时拿起牛奶,低头喝了几口,然后又抬头看着电视上重复播放的那十五分钟,露出很满足的笑容。他就知道,他会变得很优秀,并且会越来越优秀。
因为他不是别人,是苏美尔啊,是他的苏美尔啊。
☆、三十八
从西安回来后,袭小鹤明显的发现自己师兄的不对劲,有时候两人一起干活时,明显他会走神。她趁休息时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了点吃的,顺手带了包薯片上来给师兄,到门口看到师兄正和别人说话,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长得还不错。
“小鹤回来了啊,这是我学弟,莫尔。”苏美尔作了介绍。
莫尔伸出手,“你好,我是金融学院的。”
“你好。”袭小鹤不自在的跟他握了握手,然后就远离了他们两个人,到一边继续干活,把薯片放到了师兄面前。
莫尔笑着说,“那学长我先走了,五点我在楼下等你。”
“好。”苏美尔笑着目送他离开。两人那次之后,索性直接做了好朋友,莫尔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孩子。
袭小鹤这时候才磨蹭着走过来,“师兄,你跟这个莫尔很熟的哦?”
“嗯?怎么了?”
“他长得不错嘛。”
“嗯,高中的时候就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他那时候出国全班女生都为他哭呢。”苏美尔低头边干活边说着,袭小鹤“哦”了声,“你们高中同学啊。”
苏美尔笑了笑没应。
晚上苏美尔下楼时,袭小鹤就紧紧的跟着他,苏美尔哭笑不得,这个小师妹古灵精怪,眼珠子成天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索性转身看她,“怎么?要跟师兄我一起吃饭去?”
“可以吗?”
正好这时莫尔走来,应道,“当然可以啊。”
袭小鹤又回身看了看他,面部表情很纠结的率先走了出去。
“学长,她怎么好像看我不太顺眼的样子……可我不认识她啊。”
“没事儿,她小孩子心性。”苏美尔其实也一头雾水呢。
结果当晚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莫尔接了个电话,立即笑逐颜开,“学长等等我一个同学要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袭小鹤跟筷子有仇,不停戳啊戳,“什么同学啊?”
“一个大美女。”莫尔笑着说。
袭小鹤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苏美尔觉得这气氛真是越来越古怪了,过了十来分钟包厢门被打开,苏美尔看过去,还真的是大美女,和高灿灿一样美,只是不是同种风格,高灿灿明媚,这个是隽永。还没看够,发现美人脸色变了。
然后就听到自己身边小师妹甩筷子的声音,“你果然跟这个姓莫的有一腿!!”甩完拿起包,走到门口把她一推撒脚丫子跑远了。苏美尔这时好像才明白过来,见那个美女发呆,提醒道,“快追啊。”
美女回过神,“不好意思。”然后迅速没了身影。
莫尔没忍住,爆笑出来,“难怪院长儿子追了李心一这么久都追不到,人家压根就不喜欢男的。”
“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
“得了吧学长,彼此彼此。”
“是啊大家都是一家子,来,干。”苏美尔笑着喝完杯里的可乐,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活宝小师妹从此更是赖上了苏美尔,“师兄你其实也是那什么吧?”
“是啊。”苏美尔坦诚答应。
“哎呀!那好啊!以后的形婚对象有人了!”
“原来你师兄就是这个作用的啊。”
“那不然咧?”袭小鹤歪着头看他,苏美尔把她脑袋掰正,“走路都没个正相,还像个女孩子吗。”
两人一起走到楼下,李心一忠心耿耿的提着一袋吃的在门口等着,苏美尔看着大美女那一身打扮,却拎着一个塞满吃的塑料袋,心里面着实不忍。袭小鹤已经蹦蹦跳跳过去,从里面挑吃的了,还朝苏美尔招手,“师兄快来!有好吃的!”
李心一温婉的朝他笑,苏美尔无奈的笑着走过去,袭小鹤往他手里塞,“来吃吃吃,都自己人,她钱多,不怕吃!”
李心一无奈的看着苏美尔,苏美尔终于忍不住了大声笑。
袭小鹤还真是个大活宝。
本来他一直以为袭小鹤所说的形婚只是玩笑之谈,直到博三快毕业时,他才发现玩笑之谈也有成真的一天。那阵子他忙着准备毕业论文答辩的事情,同时要去北京一趟,亲自请李贤过来。博士答辩,要求是硕士时候的导师必须到场,他自然是要自己去请的,在上海机场等待时他非常忐忑,那个地方三年没有去过了,这让他很紧张与不安。
就是这个时候接到了袭小鹤的电话。
“嗯?”
“师兄你跟我结婚吧。”
“………………”苏美尔傻住,袭小鹤家庭其实很开明,家人都知道她不喜欢男人,并且已经默认了她和李心一的事。因此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事。
“她要结婚了。”一向快快乐乐的袭小鹤冷静的说。
“怎么可能?!!”苏美尔完全震惊,李心一对她的那好,已经好到了无边无际的地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忍心抛下自家小师妹去结婚。
“一直瞒着我,她妈妈今天打电话来告诉我的,日子都订好了,六月十六,多好的日子啊多喜庆的日子啊。师兄,凭什么她可以结婚我不可以。”袭小鹤声音一直冷静,但是苏美尔完全可以听出她在哭,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无非是想要报复罢了,这种心情他简直太了解。以前让金逸帮自己那次,不也是这个目的,只不过那次自己输得太惨。
“师兄,你愿意帮我吗。”
“………………”这件事真的需要好好思考,结婚不是儿戏。
“师兄……”袭小鹤终于崩溃大哭起来。
“不哭了,等我北京回来我们就去领证。我会给你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比她的风光数百倍,最漂亮的婚纱最漂亮的礼堂和最华丽的拍摄,花钱请广告公司让徐家汇的电子墙上布满我们的结婚场景。”
“师兄…………”袭小鹤哭的声音支离破碎。
苏美尔却突然变得十分平静。是啊,为什么不可以报复。为什么不可以。
报复那些总是隐瞒到最后,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为什么不可以。
苏美尔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样的心情从飞机上下来,踩在北京的地面上。或许是没有任何的心情。
速战速决,一切布置好后,第二天他就和李贤回上海了。
苏淇奥目送着他们师徒走进机场,完全不知道就在一周后会有那么大的一个爆炸消息等着他,他此刻脸上还带着微笑,坚信他家苏美尔很快就可以回家。
苏美尔这次瞒住了所有人,除了袭小鹤和她的一个好朋友。甚至为了不露陷,一切要联系的事情都是袭小鹤去做的,而袭小鹤也为了保证一切低调进行,均拜托了她的好朋友,苏美尔拿出了积蓄的一大半去置办这场婚礼,他认为值。
即使去领证,也是选了最合适的时间,在婚礼的前一天民政局快要下班的时候,一对新出炉的夫妻俩从里面出来,相视一笑,两人眼中都是激动和兴奋,而这份兴奋和其他夫妻不同。
他们兴奋的是那份报复。
六一儿童节那天,徐家汇的某块总是播放着各大广告品牌的电子墙突然一片暗黑,正待大家好奇的时候,一片漂亮的气球在屏幕上渐渐飞了起来。然后镜头下拉,一个穿着长长拖尾婚纱的新娘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看着前方甜甜微笑,身边满是各色的气球,小心又幸福的向前走,直到清俊的新郎出现在画面中,伸出手,她把她的手放到他的手中。镜头特写到两人十指紧握的双手上,随后华丽的交响乐响起。再拉远镜头时,一对极漂亮的新人依然在朝前走,走到了每个人的心中和眼中。
那场婚礼直播了一个小时,大屏幕上才恢复成原本的广告。
所有在场的人都无比兴奋,很多女生哭着仰头看,有些男生甚至就趁这个机会直接求婚了,整个徐家汇那片热闹无比。小孩子叫嚷,商家做广告卖气球,路人不舍的依然站在原地。
更有许多拿相机手机录下了那一个小时,整个网络都是那一个小时,都是那对笑颜如花的夫妻,甚至当晚的国家台都播放了这则新闻。
所有人都称那位新娘是中国最幸福的新娘。
高灿灿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很久才缓过神,回头看徐泽昊,看到他同样皱着的眉毛,终于相信了那个人是苏美尔。眼泪迅速落下来,原来有一天,自己也成为了他不相信的人。不过的确,如果苏淇奥那事她能早点说出来,他也不至于如此。
苏淇奥脸色煞白,胃搅成一团,疼的晕了过去。
原来这个世界上无论如何都赶不上的事情,除了苏美尔多年前的自杀,还有他这次瞒的这样密实的风光婚礼。
苏浣浣开门进来,看到床上晕倒的那个人,吓得终于恢复儿童本色,哭着叫着陈姨,自从苏美尔走了之后,苏淇奥本来就不好的胃因为更加不正常的饮食是一年比一年更不好,配了药,他又总是不按时吃。胃痉挛是经常发生,胃出血也有过。
陈姨一片慌乱中给医生打电话,命令其他人拿来药往苏淇奥嘴里灌,还要哄着吓傻了的苏浣浣。隔壁的小苏苏也像知道了什么似的大声哭闹,整个苏家陷入混乱。完全没了秩序。
而除了电视墙上那一个小时,剩下的可就多了。在上海的李心一第一时间看到,就顺着画面摸到了婚礼现场,一个郊外的小庄园,很清静,她们请的人也不多,只有几个相熟的同学和袭小鹤的家人。
李心一赶到的时候,神父正在问袭小鹤是否愿意。
“小鹤!!”李心一冲上前,全部人都看向她,包括袭小鹤和苏美尔。
袭小鹤看了看她,李心一顿住了步子,满脸痛苦,袭小鹤甜甜的朝她笑了笑,就像她们七年前第一次在大学校园遇到时一样,她那样一笑,愣住了的李心一便走上去帮她拿起了包,“同学,我帮你拎吧。”然后她说,“好啊。”
袭小鹤转过身,笑着看苏美尔,坚韧的声音说道,“我愿意。”
乐队奏起了欢快的音乐,苏美尔给她戴上戒指,抱起袭小鹤,袭小鹤埋在他怀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他的怀里嚎啕大哭,现场的音乐盖住了她的哭声,以及别人的欢笑声,还有李心一压抑的哭声。
苏美尔一直笑看着这些,眼神悠悠的看向北方。
心里不知为什么,终于有了一点满足。
原来报复是这么美妙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是BE的话,故事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哈哈。但素我写的是HE,所以下面还有咳咳。明天上大结局。
☆、三十九
苏美尔毕业后留校做了讲师,教本科,日子比起从前来忙碌了不少,要不停的在几个校区之间来回转,袭小鹤继续读博士,这天恰巧他在本部,两人一起在教室食堂吃饭,袭小鹤用吸管吸着玻璃瓶里的可乐,十秒不到一瓶就光了,然后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他,“师兄,还要。”
一脸无奈的苏美尔起身又去拿了一瓶过来,“最后一瓶了,不许再喝了。”袭小鹤早拿过去,点头应着嗯嗯嗯。苏美尔知道她根本就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李心一把她惯的十分骄纵,以前她们俩还在一起的时候,三人一起吃过饭,他眼睁睁的看着可乐狂魔袭小鹤喝光了十瓶,李心一还满脸宠溺的摸她脑袋,“宝宝还要吗?”
除这些袭小鹤骄纵的小习惯外,两人的婚后生活算是十分和谐,在家心情好就睡一张床,各自有事要做时就分开睡,睡一张床也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这两个真是一对,一个对女人不行,一个对男人不行,相当安全。
这次袭小鹤很听话,知道可乐喝多了不好,喝完这瓶站起身,“那我继续去图书馆啦。”
“嗯,去吧,晚上在门口等我。”
“对了师兄,我妈说要给我们买个车,你要什么样的啊?”袭小鹤父母都挺喜欢苏美尔,看他来回辗转于校区间,想着买辆车方便些。
“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呗。”
“我又不开,买给你开的呀。”
“我像会开车的人?”
袭小鹤做了个鬼脸,“晚上回去你跟妈说,我走啦!”然后拽着包一阵风跑远了,苏美尔吃完自己的饭把她的托盘一起送到了清理处,才往食堂外走,这会儿一点多了,他是上课耽误了,因此食堂外人很少,所以他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柱子旁边的人,清晰到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看错了。
就在他疑惑的这一刹那,那人走到了他跟前,“出去坐会儿?”
“老公~!”袭小鹤的声音拉回了他往外飘的灵魂,他猛回神,朝那个声音看过去,实在太惊悚,袭小鹤什么时候这么叫过他,他家媳妇儿却已经跑过来了,“老公,我想起来了,妈妈说今晚在外面吃,去港丽吧,我想吃菠萝油了,你下午没课,早点去等位哦。”说完转身,朝苏淇奥甜甜一笑,“这位先生是?”
苏美尔赶紧抢在苏淇奥开口前说,“以前我的学生。”
“噢~那是莫尔的同学吗?来上海出差啊,有时间到家里坐坐,莫尔就经常去家里玩呢,不要客气哦。”袭小鹤的长相是那种日系的甜美,声音又嗲嗲的,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苏淇奥,十分热情。一只手抓着苏美尔的手心,捏啊捏,怎么看怎么甜蜜。
苏淇奥笑了笑,“谢谢。”
“那老公我先去图书馆啦,晚点打电话哦。”袭小鹤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苏美尔的手,恋恋不舍的看着苏美尔一会儿,转身往图书馆走。
苏美尔心里咬牙切齿,就冲你今天连叫我三声老公,害的我差点三天吃不下饭,今晚死活不带你去吃港丽。这么一打冲,完全把自己见到苏淇奥的震惊气氛消散了,看着他也笑了笑,“那走吧,我下午没课。”
“嗯。”苏淇奥点点头,转身往路边的一辆车走去,苏美尔不慌不忙的跟在他身后,才能好好打量他,哪怕是背影,高灿灿婚礼过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转眼间又是四年过去了。
上车后,苏美尔看到司机和自己打招呼,才发现还是从前那个司机,笑眯眯的叫他小苏先生好。
他稍微有点愣神,慢了几秒,接道,“好久不见,你好。”
司机已经回过去开始开车。
苏淇奥在他身边开口,“听说你结婚了,浣浣一直想来看看。”
“人呢?”
“开车来的,有点儿晕车,在休息呢。”
“哦……”
随后车内一片寂静,苏美尔怡然自得,他早已不是从前的自己,会为这样的安静心神不宁,也不会因为身边那人的存在手无足措。
“你妻子,很漂亮。”苏淇奥又开口。
苏美尔回头看苏淇奥,发现他的表情真的挺真挚的,笑着道谢,“会帮你转达给她的。”
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对话,苏美尔稍显无聊,把自己的平板电脑拿出来,随手翻看着PDF。苏淇奥坐在另一边,嘴唇始终紧抿着。
到了目的地,发现不是他想象中的酒店,而是一座别墅,苏美尔表示很能接受,他这样的人,全国各地都有房产才是正常的,进了院子后,来开门的是陈姨,见到苏美尔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苏美尔心里感慨的很,拿出自己手帕给陈姨,陈姨擦着眼泪带着他往里走,“小姐天天念叨着,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快上楼去看看。”进去后苏美尔才发现里面的蹊跷,这儿的摆设和从前北京的那座房子太像了。他轻微的皱了皱眉,就跟陈姨上楼看苏浣浣去了。
小丫头见他来了,欢欣不已,什么冷艳什么高贵全没了,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五岁的孩子,两人好一阵玩。
“哥哥,你会和你的妻子生孩子吗?”
“应该会吧。”
苏浣浣嘴一撅,“那你孩子叫什么?”
“得等有了才知道啊。”
“那假如你已经有了呢。”
“嗯……”苏美尔向来不会拒绝苏浣浣的,“那就叫苏尚初……”
“苏尚初?”
“嗯……”
“为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快躺下继续好好歇着。”苏美尔捏捏她的小鼻子,拿被子给她盖上,两人已经玩了一个多小时了,他知道楼下的人还有话跟自己说,而晚上还得陪家里人去吃饭。
苏浣浣也明白,乖乖的放他出去了,只是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苏淇奥果然一直坐在沙发上,见他下来了,陈姨立刻就把吃的喝的端了上来,苏美尔坐到他对面,看着桌上那些饼干那杯巧克力,“其实我戒甜食很久了。”
陈姨愣住,苏淇奥倒不在意,“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苏美尔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笑,没有言语,陈姨退了出去。
“我到上海来定居,怎么样。”苏淇奥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跟我无关。”苏美尔四个字打发了他。
不知苏淇奥是被打击到还是如何,居然再也没有说话,苏美尔懒得去想为什么,再坐了会儿,起身,“我先走了,要陪家人吃饭。”
苏淇奥依然没有反应。
苏美尔自己站起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身看他,用大家刚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苏先生,我已经结婚了,我有喜欢的工作,我生活的很好。”说完开门离开。
独自坐在沙发上的苏淇奥听懂了他的话:所以你还是不要再出现打扰我的生活了。
苏美尔真的生活的很好吗。
晚上吃完饭他和袭小鹤两人散步回家,小师妹恢复了正常,“中午那男的是谁?”
“明知故问。”
“他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
“他问我他如果来上海定居怎么样。”
“艾玛要把你抢走啊!”
“别闹。”
“唉,你们的事哦,我反正是搞不清。我以为我跟李心一够折腾的了,见到了你,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袭小鹤拉着他的手,看着两人的影子时长时短,“师兄你现在幸福吗。”
“挺好的。”
“我是问你幸福吗,不是好不好。”
半晌苏美尔叹气,“不知道。”
苏淇奥最终没有留在上海,一周后走了,走之前又见了次苏美尔,两人坐在路边的咖啡店里。
他递过去一个大信封,“你的结婚礼物,只是迟了些。”
苏美尔一动不动,冷冷的看着那个信封,良久伸手拿过来看,先是拿出一把车钥匙,又是一把门钥匙,还有一张卡,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是他对自己这么多年任他泄欲的打发么,收好放到自己包里,“谢谢。”
苏浣浣和苏淇奥一起回北京的路上,听他汇报了这些,气的差点没把自己这个哥哥从车上扔下去,“你是猪啊?!!!送这些?!!!”
“他办那场婚礼花了不少钱,住的地方也不够大,工作很辛苦。”苏淇奥知道他喜欢买书,花钱的方式也早被自己培养的近似流水了,不给钱,还能给什么,给钱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继续买自己想买的,做自己想做的,包括那样华丽的婚礼。
“陈姨!!!回去后收拾东西咱们回家!不想跟这头猪一起生活了!”
“好的,小姐。”
苏淇奥安静地坐着,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苏浣浣苦恼的瞪他,就凭他这脑子,真的是一辈子都没可能把她的苏哥哥骗回来了。
苏美尔倒真的带着袭小鹤搬到了新房子,袭小鹤跑上跑下的看,“哎呀真不错!完全是你的风格嘛,那人对你挺上心。”
苏美尔抱着电脑进书房,“啪嗒”关上,把自己关在里面。
袭小鹤耸耸肩,到车库看车去了。
苏淇奥就跟缕轻风似的,飘了下又没了影,快到苏美尔怀疑这人是否真的来过,要不是那车子房子给他作证明,他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个梦没醒。所幸,工作一样很忙碌,他渐渐的没了心思去想这些,依然辗转于几个校区,还要忙各种评职称的事。
就在这样的忙碌当中,苏美尔一天又接到了来自北京的电话,他开始没敢接,后来思考了下没什么了不起的,结果接起来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对方是北京一家医院的,问他是不是和医院签过愿意献血的证明之类,他一想,是有这事,还是好多年前了,研究生入学时学生安排体检,由于他的RH阴性稀有血型便和医院签了那个。
“这里有个病人,需要大量血液,苏先生您能否今天就赶来?我们院方和病人家人都愿意帮您支付交通费。”
苏美尔想了想,答应了。虽然北京那个地方很恐怖,但是有难不助更恐怖,他小时父母还在时,身体状况很不好,有次受了小伤,诱使他患了出血性贫血症,受了不少折磨,幸好他妈妈的血型和他一样才能顺利长大。他明白这种恐惧感,和袭小鹤说了声就打算去,小师妹非要跟着,于是夫妻二人一起去了北京,打车到了医院,医生过来带着他就去抽血。
袭小鹤担心的跟着他,到了门口被拦了下来,苏美尔被带进去。她闲来无事在走廊里来回的逛,见到了对面走来的一个小女孩和一个中年女人,脸色都不好,她体谅的让开,让她们先过。
谁料那个小女孩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突然顿住了步子,回头看她,眼睛瞪很大。
袭小鹤莫名其妙,“小朋友你认识我?”
苏浣浣摇头,“不认识。”带着陈姨继续往病房走,他们家的小宝贝小祖宗昨天在院子里玩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上出了个口子,本以为没事,让医生过来杀毒便包好了,谁料今天突然不对劲,医生去过道声不妙就赶紧送到医院来,才知道是儿童出血性贫血,苏浣浣之前搬去了主宅住,才知道,差点没吓坏。
刚刚总觉得那个女人面熟,很像她家苏哥哥那个妻子,可是想也知道那人怎么会在这里,一心只念着她家小祖宗便也没有多想,走到病房,看到坐在床边上的苏淇奥,她一眼就看出来自家哥哥心情不好,乖巧的靠过去,“哥哥。”
苏淇奥抬头看了看她,拍拍他身边,她挨着坐了过去。
“哥哥不要担心,苏苏不会有事儿的,刘医生说了,有人愿意输血给苏苏,人很快就到,马上就没事儿了。”
“嗯。”
苏浣浣拉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微微发抖,她紧紧握住,“哥哥,你是打算永远不告诉苏哥哥吗。”
苏淇奥没出声,只是手依然冰凉一片。苏浣浣再也没有多说一句。
苏美尔抽完血,右手摁着伤口上的棉花走出来,脸色微白,袭小鹤赶紧走上前去,“师兄没事吧?”
“没事。”苏美尔朝她笑了笑。
后面医生跟出来,“苏先生,我们已经给那位孩子开始手术了,你是否等等再走,病人家属打算当面谢谢你。”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总得见见那孩子吧,你们这是有缘啊,你现在脸色也不好,而且你身体也比较虚,我们也需要观察一下。”
苏美尔略一思考,袭小鹤已经代他答应了,“好的好的,我们在这里休息会儿!”扶着他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袭小鹤去给他倒了杯热水过来,看到他闭目养神的靠着墙,坐得很直,脸色虽白却依然那么好看。看得有点愣,如果自己不是拉拉,一定会爱死这个师兄的,想到学校那群只敢远观的女人,袭小鹤自豪的笑了笑,走过去安静的坐着陪他。
没多久,有护士微笑过来,“苏先生是吧?那位孩子现在很安全,多亏了你的血,我来带你去见见他的。”
“有劳。”苏美尔站起来,袭小鹤跟着他们一起往病房走。
“你们还真是有缘,那位生病的孩子也是姓苏。”护士笑着说。
“还真是也!”袭小鹤和她聊,“那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叫苏尚初,很可爱哦。”
苏美尔猛的停住步子,回头看那个小护士,她眨眨眼睛,“苏先生,怎么了?”苏美尔摇摇头,又摇摇头,脚好像踩在云端之上,懵懵的往病房走,心里突然就闷闷的特别难受。到了病房门口,护士帮他们打开门,“请进。”
苏美尔走进去,袭小鹤跟着,里面很安静,因此听到开门声估计是那位愿意输血的恩人来了,都感激的看过来,结果看到了脸色微白的苏美尔。
苏淇奥都不可避免的面露惊色。
苏美尔脸色更白,不受控制的往里走了几步,看向病床上睡着的孩子,看了好几秒,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苏淇奥,脸上渐渐涌上的全是痛苦,迟疑的又看了眼病床,在众人均大脑空白的时候转身冲出了病房。
“师兄!”袭小鹤着急,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是她认识苏淇奥,也认出了之前瞪着自己的那个小姑娘和她身后的人,她往里走了走,看到了病床上睡着的孩子,那样的脸那样的鼻子和嘴巴,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和师兄那么像……”喃喃自语,苏浣浣已经哭着跟着苏美尔跑了出去,陈姨要跟过去。
苏淇奥低声说,“让她去吧。”闭眼坐到了床上。
苏浣浣一直跟着苏美尔,跟到了医院楼下,见苏美尔漫无目的的乱走,差点被医院里的车撞倒,她哭着扑上去,“哥哥。”
苏美尔低头看她,眼睛无神,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哥哥,我是浣浣啊哥哥。”
“浣浣……”
“哥哥,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我们都需要你,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苏浣浣紧紧的抱着他的双腿,小时候的她只能够到他的腰,现在的她已经长到了他的胸膛,但苏浣浣依然用那样的姿势抱着他,就怕这样松开就像她六岁时那次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哥哥,你为什么不能给个机会让我们给你解释呢,为什么每次你来了就走,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呢,你为什么和那个姐姐结婚呢,你知道不知道你结婚的时候,哥哥他整整昏迷了四天。灿灿姐姐结婚那次你为什么也要走呢,你明明抢到了捧花,你明明是要嫁给哥哥的,为什么你和那个姐姐结婚了,那天哥哥醒来第一个问的人就是你你知道不知道……”苏浣浣语无伦次的巴着他哭着说,苏美尔不知道自己听进去了多少,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张睡着的脸,那样和自己无比相似的脸,甚至苍白程度都类似的脸。
他轻轻出声,“那个孩子……”
“那是你的孩子啊哥哥,你去日本那年十月出生的。现在已经四岁多了。”
苏美尔低头看着苏浣浣,很久没哭过的他,看着那张泪眼模糊的脸,听着那张嘴说出来的话,眼泪珠子迅速的一颗又一颗的掉落,全部落到了苏浣浣的头发里,苏美尔缓缓滑□子,抱着苏浣浣哭,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苏浣浣吓到了,回过神来抱紧他,两人哭的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要哭掉似的。
“苏苏是早产儿,刚出生的时候很轻很轻,哥哥几乎日夜不睡的守着他……”
“哥哥说苏苏就叫苏苏,大名要等你回来了让你亲自取……”
“哥哥说你一定会回家的……”
“哥哥说不要告诉你这件事,他不想让苏苏成为威胁你回来的砝码,他说要你自己愿意回家……”
“哥哥从上海回来那天说你再也不会回家了,再也不回来了,你过得很好,没有我们的你会过得很好……”
“哥哥说你不会回来了,可是苏苏大了不能没有名字,就用了你取的那个名字……即使不是给我们苏苏的……”
高灿灿得到消息来到医院,刚下车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一大一小抱在一起哭,毫不顾忌旁人的眼光,小的不停说着什么,她想要上前,可是又不敢,她已经不是苏美尔相信的人了。
半晌没有忍住,“美尔……”她轻声叫道。
苏美尔听到了,微微抬头,张嘴,“灿灿……”
高灿灿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就站在原地。
“灿灿……”苏美尔又唤了声,她走向前,手放在他肩膀上,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早点告诉你对不起……我只是相信苏淇奥有他的理由,我一直只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是美尔你们两个之间有太多太多误会,这些误会只能靠你们自己解开,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就此错过。”
苏美尔拉过她的手,脸颊靠着她的手心。
“哥哥,你不要生灿灿姐姐的气……”苏浣浣抽气。
袭小鹤远远的看着他们三个,有点懵。她认识的师兄不是这个样子,她眼中的师兄是无所不能的,从来不怕困难,很坚强,始终温润如玉,清雅如竹,全校女生的偶像,历史学界的冉冉新星。而此刻她的强大师兄跟个孩子似的,在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的怀抱里面哭。
甚至不顾众人投注的视线,他的衣服甚至都皱了,他甚至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形象。
“这才是真的他。”身后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维,她回头一看,一个陌生男人,但同样很好看,“你是谁?”
“无所谓是谁。”徐泽昊耸耸肩,看着抱团哭的那三人,转身往医院里面走去,里面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不知道怎样了。
高灿灿戴着墨镜,带着眼睛红肿的苏浣浣一起再次走进病房。
苏淇奥早就预料到般,甚至都没问他呢。
“他回去了。”高灿灿说,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回身继续看床上躺着的孩子。
袭小鹤看着一直在身边戴着墨镜的师兄,不敢说一句话,快要到家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兄,他们说那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小鹤。”苏美尔声音沙哑,“这阵子我想一个人冷静下。”
“Ok!没问题!”袭小鹤很好商量。
苏美尔缓慢的往楼上走,走进书房,关好门。
夜里两点多的时候,袭小鹤的房门被敲响,她揉着眼睛看着明显一直没睡的苏美尔,迷糊叫道,“师兄……”
“如果我想离婚,可以吗。”
袭小鹤一下子就醒了,旋即灿烂笑,“当然可以,当时为什么结婚我们都清楚。现在既然师兄你可以追寻自己的幸福了,我自然支持。”
“幸福?”
“那会儿在医院看你哭成那样,虽然很陌生,我也很不解。但是后来我想了很久,才明白,那时候的师兄虽然在哭,但你看起来很幸福也很真实。师兄你其实是需要被保护的人,而不是保护别人的人。”
“被保护?”
“能够被保护,是一种福气,师兄。”
“我被那人保护了很多年很多年,小鹤。”苏美尔喃喃的说道,袭小鹤坐起身子,耐心的听他说,“甚至是那次采访的记者都是他派来的,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我知道每天都有人向他汇报我的行踪……吃一堑长一智,可惜在他眼里我一直都是急需被保护的人,他不知道我知道这些,我也想要变成强大的人,我也想要有一天能够和他面对面的对峙。”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对峙呢?”
“是啊,为什么呢,因为他骗过我太多次?让我绝望过太多次?戳过我的心太多次?”
“师兄,被保护不是弱者的表现。再强大的人在爱人的心中都是弱不禁风的,所以才想要去保护。虽然现在我和李心一分开并且再也不可能了,但我从前一直安心于她的保护,师兄你以为我真的很弱吗?如果真的很弱,她那样离开我,我不照样过得很好?我只是知道,那时候她爱我,愿意宠着我,所以我愿意被宠,愿意那样幸福。”袭小鹤歪歪头,加道,“人生在世不易,所以不要丢失任何一个幸福。”
“可是我居然有个儿子,这是我唯一不知道的……”
“那样不是很好,师兄你一直很喜欢孩子。我想那个人不告诉你这个,是不想以此来威胁你吧。”
苏美尔坐在她的床边,想着苏浣浣说的那些话,脸上满满的迷茫。袭小鹤拿毯子裹住他,“师兄,睡一觉吧。睡醒后,一切就都好了。”
六个月后。
清晨,苏淇奥正忙着看新一个季度总结报告,座机响,他随手接起来。
“苏先生。”
“嗯?”苏淇奥疑惑,那次上海回来后,他就告知这些人苏美尔的行踪除非特别重要的,其他就无需再告诉他了。
“小苏先生和他的妻子办了离婚手续。”
苏淇奥僵住身子,随后应道,“知道了。”缓缓的放下电话,看着表格发呆。
离婚?
什么意思?
李贤正在家里听京剧,咿咿呀呀的享受着下午的闲暇时光,家中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