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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初可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08

徐泽昊在前面走,他拉着箱子和保姆一起跟着,出门上了车,直接出市上了高速。

保姆坐在前面的副驾,他抱着苏浣浣和徐泽昊一起坐在后面。很快小姑娘就累睡着了,徐泽昊手机轻声的响,他一笑接起来,“嗯?……嗯,到了到了,丫头睡着了……你说谁?……”他边说边回头看了苏美尔一眼,苏美尔故作镇定,他知道对面是谁,然后徐泽昊把手机伸到了他面前。

他愣了愣,接起来,说起来这还是最近以来自己第一次接这人电话吧,“喂。”

“嗯。”语气听不出来他心情。

“浣浣睡着了,这几天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想了想又添道,“你放心。”

结果对面那人说,“你让我怎么放心?”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苏美尔愣愣的看了会儿手机,然后递还给徐泽昊,一句话不说。

☆、十一

车子下了高速,往他家的那个县城慢慢开,司机和徐泽昊这人一样,好像什么都不急躁的样子,苏美尔总觉得他有什么要和自己说,高速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应对,可一直没说,也就放松了下来,结果这个节骨眼上他开口了,“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徐先生想象中的是?”苏美尔礼貌的看他问道。

“嗯……”徐泽昊看了看他,“应该是很喜欢笑很张扬却爱穿格子衬衫的一个男孩子。”

苏美尔一笑,“那不就和程澈一样了,我不是他呀。”说的云淡风轻。

倒是把徐泽昊说的眉毛一挑,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过了好久才咂咂嘴,“有意思,你有点意思。”

“多谢夸奖。”

随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话,车开到了苏家街的时候,正是晚上九点多,这条街很多人家门口还和古时一样会挂灯笼,虽说里面如今是灯泡不是蜡烛,但还是让徐泽昊惊奇了一把,没错这样的公子哥是什么都见识过,但第一次这样在生活区域里见到这种有点玄乎的东西,心情总归是很奇妙的。

苏美尔先下车开门,进去摁了开关,打开自家门口的两个灯笼。这边的风俗是家里有人晚上就一定要点亮灯笼,否则就是暗的。

苏浣浣迷糊着被保姆抱出车,睁眼看到这样子的东西,惊喜的欢快不已。苏美尔对于这个还是很自豪的,抿嘴一笑,“都进屋吧,我把房间收拾一下先早早睡。”

老式的天井,看星星最合适不过了,况且小县城里的天空比大城市的清澈太多,很多星星都在一闪一闪的,徐泽昊抬头一看吸了口气,忍不住赞叹,“真他妈爽啊!这儿空气好!”

苏美尔和保姆两个人一起收拾屋子,过了半个多小时把两个房间都收拾了出来,徐泽昊不客气的进了客房,苏浣浣却怎么也不愿意一个人睡,苏美尔只好抱着她进了自己房间,哄睡着后,他瘫在自己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想自己这一天折腾的都是些什么,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变。

起身,走到桌前,打开电脑,连上网线随意的看网页,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中翻来覆去的不是苏淇奥的那句“你让我怎么放心”,就是徐泽昊那故意的话语,自己就不知不觉的在搜索网页的搜索栏里打上“程澈”两个字。出来了不少消息,不是在XX大学又获得博士学位,就是参加XX科研会,抑或是XX领导家宴出现他的身影。

就这样他还真的一条一条仔细看完了,然后再缓缓的关掉那一个一个网页,心里默默念叨:这人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徐泽昊耐不住寂寞,待了两天就走了,早晨临走之前还和苏美尔互留了号码邮箱和QQ,虽然苏美尔个人单方面觉得没有必要,却很有礼貌的留了。

临出门时,徐泽昊又折返了回来,揽着苏美尔的肩膀,“哥我挺喜欢你的,提醒你一句,跟淇奥啊,你不能太投入,否则最后得不偿失的是你自己,不如趁机多给自己捞好处。”

“谢谢你。”这话苏美尔说的真心的很真心,他见过不少苏淇奥的朋友,虽然都和他一样瞧不上自己这些阶层的人,但徐泽昊是头一个真心给自己提建议的,尽管这个建议在他自己看来什么意义都没有。

“都是自己人我再说一句。苏淇奥再喜欢那小子又怎么样,最后他娶的只能是个女人。”徐泽昊说这话的时候估计也想到自己了,长叹一口气,“所以我赶紧的享受青春去了,咱回去再见啊,一起出来吃饭!”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开。

苏美尔一个人差点没站住,靠着门才站直。

苏浣浣非要留下来,徐泽昊和苏淇奥通了电话之后把她和保姆留了下来。苏美尔在院子里点炭炉子时,大小姐抱着个Ipad冲过来,“哥哥你快看这个!”保姆在后面跟着,就怕她摔哪儿,院子里都是砖头铺的,近日梅雨季节,还有青苔。

苏美尔凑过去看,见她用画图软件画的画,看半天没看出来画的什么,“这是?”

“画的你啊!”

“……啊,真好看!”苏美尔赶紧赞叹,大小姐嘻嘻笑,然后好奇的看他点炉子,苏美尔不停让她靠后就是不听。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煮粥啊?”

“因为这个煮出来的好喝啊。”

“昨天还有前天喝的都是这个煮的吗?”

“对啊。”苏美尔边答边忙着,家里没有煤气,也只能用这个煮饭了,而且这个火小炖东西煮东西最最合适了。火燃上,他把事先泡好的莲子和糯米一起放到锅里煮,苏浣浣不停的吸鼻子,“好香。”

保姆也说,“真的太香了。”

苏美尔坐着拿把蒲扇煽火,让保姆把苏浣浣抱到了另一个烟吹不到地方,耐心的看着小火焰一闪一闪,鼻子里都是糯米和莲子的清香,满天井的安静,空气中是雨的味道,连一向热闹的大小姐都难得的安静了下来,乖乖的继续用她的pad画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再待画好一幅时,激动地又想拿去显摆,没想到一抬头看到自家正牌哥哥正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背朝着大门的苏美尔,也不知站了多久,竟没人发现。

苏美尔更是一直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拿着扇子一点一点的煽火,睫毛偶尔颤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所以苏浣浣奇怪的叫了声“哥哥”时,把他倒吓了一跳,抬头看她,“怎么啦?”

保姆这时也看到了门口的苏淇奥,表情立刻严肃畏惧起来,苏美尔见不对劲,也跟着回身看,结果看到了门口倚门站着的苏淇奥,白衬衫笔挺的西裤和皮鞋,手上还抓着一件西装外套,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他完全看不懂。

两人隔着天井对望,瞬间时光像是倒退到了从前。

☆、十二

[过去]

放完假回来之后,高三(4)班的学生明显发现了他们小苏老师不对劲了,上课时明显不在状态,最开始他紧张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这次他经常放空,终于到第三次来上课时,王子鸣代表全班同学关心问,“老师啊?你怎么了啊?身体不舒服?”

“啊?”苏美尔还没反应过来,随后明白过来了,不好意思的低头,“没事……谢谢你。”

王子鸣上前就揽住苏美尔,苏美尔那时候又瘦又小,被一米八二的王子鸣一揽,跟搂在怀里似的,苏美尔也不自觉地颤抖,前排的姑娘刚想大骂王子鸣作死啊搂这么紧!

已经有人先一步把苏美尔拉出来了,众人好奇回头望,苏淇奥面无表情的站那儿,“已经上课三分钟了。”

“哦……哦……”

其他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纷纷坐回座位听课,这节课苏美尔像是恢复到了原来状态,不再放空,其他同学也就放心了,下课之后苏美尔抱起教科书和试卷落荒而逃,回到办公室,怎么也不敢去那个窗户外看苏淇奥。

不想来什么偏来什么,苏美尔晚上没有晚自习,七点多下班回家走自己惯走的路回家时,半路上被一辆车拦了下来,他条件反射的转身就跑,被一个高大的人挡住,看着那双白色的三叶草鞋子,他就知道是谁了,低头转身打算换方向走。却一把被苏淇奥拉住了手臂,“上车。”

他不敢反抗,却努力开口,“我,要回去备课。”

“上车。”

“我……”

苏淇奥再也没有废话,一把打横抱起他,打开车门扔到了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嘭”的甩上车门,苏美尔缩在车座里,惊慌的看着苏淇奥的脸越靠越近,然后嘴唇一把被攫住,苏淇奥把他压在车的角落里,一遍遍的舔咬他,苏美尔大气不敢出一个,良久他才停止亲吻,手伸进他的衣服,顺着后背往下移,到了最靠近那里的地方,轻轻的亲了亲苏美尔额头,问道,“还疼么?”

苏美尔一愣,然后瘪嘴哭了。怎么可能不疼,那种疼不仅仅是心理上的疼痛,那天的一切仿佛又在眼前重放,心灵上给予苏美尔的震撼也太大了,可自从那天到现在苏淇奥都没有任何言语解释说明这一切,只是那天结束之后让司机送他回了家。这让他再迟钝也感受到了一丝被侮辱的意思,可这个时候苏淇奥用这种温柔的声音问他疼不疼,心里面的委屈尽数涌到了脑袋那儿,再通过眼泪全部排解了出来。

苏淇奥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脸上的眼泪,这让苏美尔更是受宠若惊,低头埋在他怀里哭的更放肆,直到他停止哭,两人再也没有说一句话,苏淇奥拍拍他脑袋,直接从后座跨坐到了前面,一句话不说就开起了车。

开到了上次那扇白门的门口,苏美尔乖顺的跟着他下车,跟着他进门,再进包厢门,苏淇奥又点了一大堆甜点,还有他最喜欢的热巧克力,甚至点了两杯,曲奇饼干也是两份,苏美尔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只是觉得暖暖的,脸上本就刚哭过,有点绷,再加上这种暖暖的感觉,更加奇怪起来。

照例偌大的包厢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啜饮那杯巧克力,苏淇奥开口,“还有草莓柠檬汁,看更喜欢哪个。”

“我喜欢,烫的东西……”飞速小声的说完,他继续喝自己那杯热的巧克力,头都不敢抬。

“过来。”

“啊?”苏美尔终于抬头,苏淇奥正看着他,那眼神引诱的他真的站了起来,走了过来,然后苏淇奥把他一拉,又变成了他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苏美尔浑身僵硬,苏淇奥伸手拿来一块曲奇饼,“张嘴。”

苏美尔愣了会儿,张开嘴巴,苏淇奥把饼干放他嘴里,他机械的嚼了几口,才察觉到什么,脸更红。

苏淇奥却好似心情不错,一连又拿了几块喂他。随后苏美尔出声,“我自己吃。”

“好。”

“我坐回去行吗?”

苏淇奥却伸手直接环住他的腰,什么都不说,眼神却是:你就这么吃。

可是这么要怎么吃啊,苏美尔哭丧着脸。后来又不知怎么了,这脸是刺激到了苏淇奥哪里,苏淇奥又把他压在桌子上亲。

最后东西没吃成,苏淇奥倒是亲的满脸满足,苏美尔则紧张死,就怕在这儿这人就又那样对自己了,幸好没有。苏淇奥把他搂在怀里,“还喜欢吃什么?”

见他不答,又问了次。

“蛋,蛋糕……”

“嗯。”苏淇奥应了声,然后让服务生把那些东西都打包好,送苏美尔回了家。

苏美尔抱着满怀的东西看车开走,脑袋晕晕的,有点不明白如今是什么场景。脑子里面却开始浮现两个之前自己知道但从没有遇到过的字,那就是:喜欢。然后又猛摇脑袋,这怎么可能。即使有,也是自己,不会是他。

只有人喜欢崇拜神的份,反过来怎么可能?

还是少年的瘦小的苏美尔虽然单纯虽然很多事情不懂,这个是他唯一很懂的事情。

随后些的日子大致如此,上他的课时苏淇奥睡觉的时候越来越少,其实苏淇奥这种人也难怪他崇拜,真的跟神一样,天天上课睡觉成绩还能好成那样,偶尔晚上苏美尔提前下班时总能被苏淇奥堵住,然后一起去那家餐厅点一桌子甜点,苏淇奥往往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静静的看他吃,也不总是会拉着他亲他吻他,这让苏美尔渐渐放松下来。身后那个部位的痛感也早消失,他变得自然了许多。

渐渐地他的办公室抽屉里开始出现蛋糕,并且每早都会出现,一盒里面不多不少的5个。第一次的时候他盯着看了半天,然后不自觉的把头移向那扇窗户,虽然没说过,但潜意识里面他相信一定是苏淇奥,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方法送来的。

高考的日子一天天靠近,整个高三教学楼里都是阴沉一片,只有4班例外,每个人该玩玩,该吃吃,苏美尔却不得不紧张,6月份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到苏淇奥了。

高考前几天,全校高三生都放假了,苏美尔在家无所事事,苏淇奥离校之前没有和他说任何话,那天他甚至留在办公室以为他会来找自己,结果什么都没有。当时他也就明白了,等待他的,无非也就这个场景,反正监考也不需要他,高三老师最近也放假,索性收拾了东西回老家,邻近端午节了,家家天井里都挂着粽叶,苏美尔看着眼馋,跑去菜场买了几把回来,顺带买了肉、红豆和糯米,傍晚的时候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天井里裹粽子,心境倒也平和。

街道一片安静,偶尔传来几户老头老太拌嘴的声音,苏美尔心想这才是自己的生活,而和苏淇奥那样的……太不真实了。他是神,可以如鱼得水,可自己却是什么。

却不料自家大门突然被一把拍开,他家的门是古老的双开木门,本就是虚掩的,他赶紧回头看,结果看到苏淇奥刚刚迈进门槛,身上的白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处,头发因为汗有一些些湿,尤其鬓角那处,紧紧的贴着皮肤,苏美尔手里的粽叶差点抓不住,赶紧站了起来,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止住了。

苏淇奥还轻微的喘着气,向他走了过来,“谁让你回来的?”浅蓝色的牛仔裤把那双腿修饰的特别长而直,苏美尔低眉紧紧盯着看,苏淇奥挑起他下巴,“看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谁让你回来的?”

“你们快考试了……我没什么事……”

“你和我说了么?”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苏美尔闭起眼睛,下巴还在他的指尖,轻声说。

对面一片安静,随后苏淇奥的嘴巴就靠了过来,死死的亲着他的。苏美尔眼睛如何都不敢睁开,苏淇奥亲了一气放开他,抱住他就往房子里面走,他手里的粽叶散落一地,还有白色的糯米和红色的红豆。在青黑色的砖头路上格外的刺眼,又格外的相配。

[现在]

苏美尔首先回过神,他看着自己眼中苏淇奥那扣子扣的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子,袖扣不时的会闪一下光,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你怎么来了。”

苏淇奥皱眉看他走到自己面前,没说话,走到了院子里。

苏美尔面对着门外,无所谓的笑了笑,当时那个急到把袖口捋到手肘处来找自己的苏淇奥所给予的满满感动与震撼,早就在四年前的那个午后被毁灭的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再转过身时,脸上又是那样的谦和驯良,“饿吗?粥马上煮好。”

苏浣浣几天没见着他了,倒是乖,主动送过去给他抱,苏淇奥站着抱住她,然后放下来,看他,“我去睡一觉。”

“哦,好。”苏美尔先走进屋子,打算把苏浣浣那间给他睡,里面有张大床,还未等收拾好,苏淇奥已经走到了隔壁的房间,他手一顿,就没再继续收拾,隔壁那间是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他已经脱掉了外套,正坐在床上脱衬衫,苏美尔也不怎么回家,家里没空调,他走上前把风扇打开对着他,把他脱下的衣服挂好,“盖好被子,别受凉。”说完也没看他,出门继续照看自己煮的粥。

苏浣浣见他出来了,扑过来,“我哥哥睡觉了嘛?”

“对啊。”

“哥哥他今天心情不好。”

他一顿,“你怎么知道呀?”

“我当然知道,我是他妹妹。”小姑娘得意的一说,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炉子上的小锅了,没一会儿粥好了,他盛了碗让保姆喂大小姐,自己则出门,走到了街口都没看到有车的影子,估计送他来的人去别的地方休息了。

大小姐喝完粥,便拉上他要出去玩,他只好让保姆在家看着,自己带她去街上逛,小县城的商场只有两个,而且规模都不大,这些在苏浣浣的眼里特别的稀奇,认认真真的看,他就不自由自主想到之前和高灿灿谈恋爱时,也经常陪她逛街,女生都这样,看看这位大小姐,果然是从小就养成的。只可惜自己没有多少钱,那时候没能给高灿灿多买点东西,唉。

“哥哥你叹什么气呀?”她看着商场一楼门口的小蛋挞发呆,苏美尔抱着她走过去,要了一袋,摸摸她的头,“没什么。”一起等着蛋挞做好。

做好后抱怀里,先用木签戳了一个送到苏美尔嘴里,“好吃嘛?”

“好吃。”

“嘿嘿。”小姑娘一个一个的往嘴里送,满是满足。

苏美尔看着这张笑容满面的小脸,想着苏淇奥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样子,是和现在一样面无表情,还是和她一样满脸天真。

☆、十三

逛到差不多快吃午饭了,两人手牵手往家走。

进院子时,保姆正在择菜,见他们回来立刻站了起来。

“他醒了吗?”

“还没有。”保姆摇摇头,抱着苏浣浣去洗手。

他自己走到了屋子里,推开门进去,果然还在睡,走近,头上还有汗,平常这人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基本不分春秋与冬夏,几乎让人忘了他有多么怕热的事实,叹了口气,他又拿了把扇子,坐在床边给他扇风,配合着电风扇,热气又缓解了不少。

虽说最近几天都在下雨,但空气中的湿气往往更觉炎热,苏美尔就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手酸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继续扇。这个时候他刻意忘记了一些事情,只想就这样扇扇风,那样就好。

看看墙上的钟都十一点多了,打算起身去看看饭菜怎么弄,苏淇奥却醒了,仰看着他和他手里的扇子,苏美尔依然努力镇定,“醒了?喝粥么?莲子粥,喝了会凉快些,放在凉水里冰着的……”没说完被他拽到了趴在他身上。

他上身衣服全脱掉了睡的,此刻肌肤上有细细的一层汗,苏美尔即使穿着衣服都感觉不舒服,全身越来越热。

苏淇奥就这么抱着他,然后压下他脑袋,放在自己颈侧,“不喜欢,那喜欢什么?”

苏美尔愣住了,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是在说那天早上自己反抗他的事,张了张嘴,“喜欢我自己买的。”

“自己买的?”苏淇奥又问了句,随后猛的翻身,死死的把苏美尔压在身下,低头看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一直不知道,永远不知道。现在也并不想知道。

“在想我高考前那次,那次我在这张床上……”

“别说了。”苏美尔赶紧出声制止他,然后苏淇奥居然笑了,虽然很短暂。苏美尔侧过头,他和苏淇奥从八年前就开始上床,甚至第一次时他都未满16周岁,到了后来尤其是苏淇奥大学后,两人之间更是频繁,在他的车上,在他的家中,甚至在他大学的寝室里,但是给予苏美尔最震撼的一次无疑是八年前的这张床上,那天苏淇奥满身是汗穿着白衬衫和蓝牛仔裤找到了这里,给予了从小就被各种抛弃的苏美尔莫大的感动,当天等于是抱着被救赎的心情和他在那张床上翻滚的。那天是苏美尔主动接受他,甚至可以放肆的叫出声音。

苏淇奥又把他的脸扳过来,密密麻麻的吻全部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苏美尔喘着气,手抓着凉席,却又抓不住,难耐的动了动,苏淇奥轻声,“抱我。”

苏美尔咬牙,动都没动。

苏淇奥直接伸手把他双手拉到自己背上,环住自己。伸出手来到身下,握住他下|身,苏美尔难受的又侧过头,苏淇奥再次扳过来,“看我。”

看你?依然像看神一样看你吗?可接下来一波波身体上的快感覆盖了他脑海中的一切想法,苏淇奥用手上他泄出的液体伸到他身后做扩张,一根根手指的放入,有了之前那些次,苏美尔现在其实已经能够适应了,刚刚经历过一次高|潮,脑子清醒了不少,只觉他虚伪,这个时候要你这些所谓的关心有何用,咬牙,“别弄了,进来。”

苏淇奥深深看了他一眼,依然在慢慢做扩张,差不多了才进入,然后狠狠的撞击,“就这么想我进来?”

苏美尔闭眼不看他。

“睁开。”

“不。”

“睁开。”

“不。”

苏淇奥又笑了,动作更狠,终于把苏美尔逼得叫了出来,他吓得赶紧捂住自己嘴巴,眼睛也倏的不由自主的睁开,瞪他。

苏淇奥一下一下的动着,眼神竟好像有些些温柔,“就这样,看着我。”

苏美尔被他做的眼神又开始茫然,迷失的小鹿又回来了,苏淇奥亲了亲他眼睛,睫毛不知是汗还是什么,竟有点湿,苏美尔满此刻满脑子都是那次高灿灿那样对待自己都毫无反应,却在最后边想着眼前这人上自己的场景边自|慰时SHE了出来,自己难道真的就那么无药可救了,除此人不可了?女人也再也不行了?

苏淇奥SHE出来后,还压在苏美尔身上不愿出来,抱紧怀里那只小鹿。

苏浣浣不解的看着屋内,“哥哥们还没醒吗?我都吃完好久了。”

保姆抱起她,“哥哥们工作很辛苦,我抱小姐睡午觉去。”

当晚苏淇奥就走了,就和那次一样,只不过那次把他也带走了。

这次……

“哥哥你真的不跟我回家吗?”苏浣浣委屈的趴在苏淇奥的肩头,看他。

“等我开学了就去看你,乖。”

“好吧……”

苏淇奥抱着苏浣浣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有大小姐不时的回头看他,苏美尔朝她眯眼笑。

如果他能早点知道苏淇奥就是这样一个在床上和床下完全不一样的人,自己是否还会错那么多,真可惜自己从前有那么多机会可以知道,还是放弃了。直到他们在拐角处消失了,他才回身,抬头看着灯笼发呆。

隔天上午苏美尔在自己房间里写论文,大门被拍了拍,起身走去开门,边问,“谁啊?”

“小苏子,是我!”

苏美尔一听这声音立刻跑去把门开开,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藏青色Polo衫的青年,满脸笑容,“晓东哥你回来了啊!”

“哎哟还认得出我啊!我妈让我来叫声,中午去我家吃饭。”

“那当然了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昨天,我妈说这几天你家有客人也没好意思来打扰,今天正好我休息的差不多了,赶紧的来啊,我先回去帮我妈做饭。”说罢,刘晓东挥挥手迈着大步子又回去了。

苏美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止不住的开心。刘晓东是刘老太家的独子,比他大十二岁,小时候五六岁刚有记忆那会儿,自己爸妈也都还在,他在上海读大学,每次寒暑假回来都带着他一起玩,苏家街里老人多,孩子少,因而那时候每天整条街都是这一大一小的吵闹声,刘晓东从小就出息,后来大学毕业时拿着普林斯顿的全奖去了美国在那儿相继读了硕士博士,之后自己家中也发生巨变,这么一算两人都很多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他硕士毕业回来时,他正好在家,见了一面。

回房间保存好文档,苏美尔拿着钥匙就跑去了刘老太家,刘老太和刘老头也难得见这个儿子一面,现在自然也是满心的欢喜,看到他进来就拉着手说,“小苏子来了啊,这下可好了,两孩子都在,也都好多年没见着了。”

“嘿嘿。”苏美尔顺势在天井的小板凳上坐下,“晓东哥这次回来干嘛的啊?”

刘老太抢着把话说了,“晓东打算回来开公司了,这是先回来做准备工作呢。”满满的自豪感,苏美尔也钦佩,“听刘奶奶说你在美国不也是哪个公司什么CFO什么的么,怎么想着回来的?”

刘晓东洗着手边盆子里的苋菜,笑着说,“再好也是给别人打工啊,我这岁数了,我想想得干些别的东西了,得有自己事业了,目前正好各方面的积累都差不多了,恰好一个大学同学打算跟我合干。”

苏美尔嘻嘻笑,“要不也带上我呗。”这话纯碎说笑的,他们那公司建起来估计初始投资都是上千万的,自己全部积蓄加起来就那么点儿。

结果刘晓东听进去了,一把放下手里的菜,“小苏子你说真的?”

苏美尔一愣,“当然说笑啊,我哪来钱。”

“你跟我说,你现在有多少?”

“差不多十来万吧。”苏美尔想了想自己那张卡,那张上上周刚刚存满10w整,另一张上还有一万多。这些加起来,是他这么多年的全部积蓄。

刘晓东稍稍一思考,“你要信的过我,把那十万给我,晓东哥我是不缺那十万,但是你现在入个小股,我和我那同学对我们公司将来的前景挺看好的,日后保证你入账多多,怎么样?”刘老太一听,赶紧说,“这个好,小苏子你听你晓东哥的,这十万给他,亏了,奶奶我给你赔!”刘老太这么些年一直对自己当年说的那番话不满意,仿佛就是因为说了那话苏家后来才遭受那些,而且苏美尔从小就讨喜,他们一家都舍不得这孩子。

“妈,你说什么呢,怎么会亏,你儿子我这公司还没开始建呢!”回头又看苏美尔,“小苏子你好好考虑,我这周都留在家呢。”

苏美尔低头轻轻皱眉一想,他承认他动心了,他自己并没有赚大钱的本事这点他比谁都清楚,以后估计也是一路学术下去,那根本没法赚到足够多的钱支付他以后的人生,以及养活在他人生中出现的其他会和他组成家庭的人。所以他很快抬头,“晓东哥,我就这么点钱,在你眼里跟毛毛雨似的,我知道你这是照顾我呢。哪还有我考虑的份,什么时候给你,你跟我说下就好。”

刘晓东爽朗一笑,拍了拍他后背,继续洗菜,刘老太继续絮絮叨叨,“这么些年啊,可算回来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找个儿媳妇让我抱上孙子我可就真的满足喽!”

“刘奶奶你放心,媳妇儿给你留着哪哈哈。”

刘晓东在家待了一周火速去了上海,他们的公司是要在上海组建,中途他回来了一次,和苏美尔签了合同,苏美尔看了看自己那十万在全部资金里面的比率,自己都嫌丢人,可以后收益了那就不同了,对刘晓东更是满满的感谢。

公司组建没有他的事,他也完全不懂。论文写好后,给大赛组发过去,他便收拾好行李出门旅游去了,如今的他虽然还是很穷,和小时候一样,但到底见过的世面不同了,性格虽然依然不强势,但已经敢于去尝试开启许多东西。之前他也一人出去游玩过,这次也没想过具体去哪儿,买车票的时候正好看到别人买了去成都的,头脑一热也买了张去成都的,看大熊猫看美女也不错。

他的手机是最老式的直板手机,丝毫不费电,硬座的票,他拿着相机偶尔拍拍外面的风景,大多数时候是在昏昏欲睡,20来个小时,这才一半还不到,车厢里很不舒服,他靠在座椅上睡的正浑身难受时他的手机响,还不是他自己听到的,是邻座的一个小姑娘摇了他半天,他才回过神,看了看陌生的号码,座机,区号010的,接了起来,嗓子有点儿哑,“喂?”

“小苏先生,是我。”

“啊,陈姨,怎么了?”

“先生他发高烧了……”下面的话没多说,想必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吧。

苏美尔愣了愣,“哦。”想想又加了句,“医生在吗?”

“医生在赶来的路上,夜里突然发烧的,之前还在书房工作,我们不敢去打扰,可过了睡觉时间许久都不见他出来,我就……”

“嗯,熬点白粥等他醒了吃吧。”

陈姨明显顿住了,最后说,“好的,那小苏先生我先挂了。”

“嗯,再见。”苏美尔一脸平静的挂了电话,他发烧给我电话干嘛。我又不是他的谁,床伴而已。

生病这东西谁都不好说,苏淇奥身体一向很好,就是这周刚从苏美尔家回来时开始隐隐有了感冒迹象,但只是简单吃了感冒药,并未太当回事,谁能想到他居然也能发高烧晕倒在自己的书房,他醒来时,窗帘拉的紧实,他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病人的耳朵格外敏感。

明显感到家中有其他人。

“跟他说了没?”

“之前打过电话,都说了,小苏先生说熬点白粥给他醒了喝。”

“就这些?”

“嗯……”

“我靠!……”徐泽昊骂了句,之后说了什么,他没听仔细,两人好像换了个地方,或者是没有再说了。

苏淇奥动了动,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伸手去开台灯,灯亮开的瞬间,徐泽昊首当其冲的走进来,“大公子您也会生病啊。”

苏淇奥浑身没劲,懒得理他,医生上前做检查,陈姨小心翼翼的在旁边看着,苏浣浣被保姆带去了苏家本家,保姆跟着走了,陈姨本来也打算跟着的,见他最近精神不济就暂时没跟着走。

“烧已经退了,长久没生病,有点虚而已,把白粥拿来给他吃点儿。”医生朝陈姨说。

陈姨应着转身就打算下楼去厨房,然后愣住了,其他三人见气氛诡异,一起回头,苏美尔手里端着托盘,很是自然的走了进来,绕到床那边,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探身把苏淇奥扶着坐了点起来,枕头放到他脑后,看这架势就打算喂食了。徐泽昊疑惑的看向陈姨,陈姨也满脸不解。

医生尴尬的说了几句废话,首先退了出去,然后是陈姨,最后是徐泽昊,眼神在苏美尔身上打量了几圈才走。

苏美尔拿过粥碗,果然开始喂他,苏淇奥一直看着他,倒是配合的张嘴喝粥。

喝到一半时,苏美尔说,“机票4011块,最近的班次只有一张头等舱了。”

愣了几秒,苏淇奥气笑了,声音很轻的说,带着病人的虚弱,“我真是小看你了。”

“谢谢。”苏美尔收起碗,“身体刚好,不能喝太多,你再睡一觉,到时候我来叫你。”转身拿起托盘就走,苏淇奥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

陈姨在厨房炖汤,医生也已经走了,只有徐泽昊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调频道,见他下来,好奇问道,“你不是去成都了?”

“刚到就坐飞机回来了。”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我一直都察觉得到我的生活方式不对,但总是找不到切入点,是你那天的话点醒了我。”苏美尔面上还真的带着感激的笑,看向他。

徐泽昊努力的回想自己那天说的什么话,苏美尔却已经拿着托盘去厨房了。少年时候有关喜欢的梦,四五年前破碎了,四五年后的再次相见,恐惧退散后是一种深深的不解,自己和那人这样的纠缠到底算什么?是那天徐泽昊的话让他明白,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是啊,既然无关喜欢,只是欲望,那自己为何还要死死的拽着那本不该出现的清高,不如也尽数散放自己欲望算了,与此同时,多为自己捞好处。

有什么不对?

在火车上他反复的想这个问题,最后他买了最后一张头等舱的票回来了。

☆、十四

苏美尔没有再回去,又留在了北京。

苏淇奥身体很快就恢复了,陈姨也回了苏家本宅,临走前苏美尔想了想还是去说,“陈姨,在那边不要提到我,好吗。”

陈姨和顺的回答,“放心吧,不会的,我有数。”

他的导师本来就在忙一个新的国家课题,和日本学者有交流的,学校内的研究生懂日语的几个偏偏不是忙工作就是回家,所以苏美尔的回来填补了这个空白。那天去机场接了刚来的日本的几个学者,带着他们往学校赶,这几天在国内的行程基本都是安排的由他随行做翻译。

去学校和老师们会面后,一起出去吃饭,本打算在学校的贵宾餐厅,结果最近放假,人来人往明显的少了,餐厅没有开。这次的会面是两方老师个人决定的,和校方无关,于是他的导师李老头大手一挥,反正花自己的钱,都说咱们中国学者穷,制度不公平,年薪不及他们十分之一,这次也显摆一次,虽说是玩笑话,但真的把几个日本老头拉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随行的有三个日本学者,一位东京大学的,还有两位是京都大学的,自己这边是他和李老头,还有老头的开山大弟子,王轩,现在是学校的教授兼历史系副主任,李老头年过七旬,精神却格外抖擞,一下车就迈步走了进去,这些学者都是国宝级的,自然经常出入这些场合,大家都很平常。李老头的大弟子王轩行政工作繁忙,而且和苏美尔隔了太多代,虽说是他的正统大师兄,平常见面见的倒不多,一个上午只觉得自己这个小师弟还挺会来事的,虽然嘴不太会说,但做事很让人放心,他和他一起进门的时候,也是无意中一瞥,就见他进这酒店跟进自家大门似的,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心里也顿时觉得好玩,不是他看人低,只是普通学生,有几个会来这种地方,而且自家老头以前特地说过这个师弟家境不好,心想这个小师弟也真是个人物,无论什么环境都能如此平静,实在是可造之材。

苏美尔当然不知道旁边的人脑中什么想法,他根本就没在意身边的环境,他跟苏淇奥在一起的那几年,什么地方没去过,真要说起来,比这华丽高档的他也去过很多,亦步亦趋的跟着前面几位学者的步子,拐弯就要往右边进包厢的时候,他看到了前方五米处的一对背影,男的是在他脑中已经刻了八年并且估计会刻下一辈子的苏淇奥的,尽管只是背影,但他一眼就看出,而旁边,是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后背开了个V型叉,露出了漂亮的蝴蝶骨,头发高高盘起,恰到好处的暴露让这个女人从背后看很是清纯且诱人。

苏美尔看着她挽着他臂弯的那只手,笑了笑,这人眼光十年如一日。

[过去]

苏淇奥顺利的进了本省的一座重点大学,高考分也比模拟考时少了好多。

从北京跑来找他的发小白棋一不解,“靠,我记得你每次考试分数都是我的三倍的啊,这次怎么只有两倍?大王!”叼着烟甩下一张牌,邪里邪气的瞟对面的苏淇奥。

“炸。”苏淇奥甩出五个Ace,“考那么好干嘛,反正在这儿上学。”

“我就知道你小子!”白棋一瞪他一眼,然后再瞪第三方的苏美尔,“小朋友你快出牌!”

“……哦。”苏美尔格外紧张,他根本就不会斗地主,本来今天是打算和苏淇奥一起出去玩的,结果早上这个人突然敲门进来了,长得很好看,但那双老是上挑的眼睛和身上的气场让他害怕。

“出六个2.”苏淇奥出声,苏美尔看自己手里的牌,果然有六个2,如释重负赶紧扔到了桌上。

“这还打毛啊!”白棋一嚎叫,“你们串通!”

“自己脑袋不好。”

苏美尔缩了缩,听他们说话,更加佩服苏淇奥了,这人就是斗地主都能斗的这么好,不看自己的牌就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

“还玩什么玩啊!”白棋一一把甩掉自己手里的牌,看苏美尔,“你们班有没有漂亮的女学生?”

“有……”

“手机号码给我,我去泡几个。”

“啊?”苏美尔吓一跳,他这学期教高一,编制也下来了,他已经是正式的高中老师了,他心想这人怎么这样……高一的女生才多大啊。

结果白棋一看他那表情哈哈大笑起来,“淇奥你从哪儿挖出来这么好玩的人啊哈哈哈。”

苏美尔脸红,这人嘲笑自己的意味,他怎么会不懂。

“出去吃饭。”苏淇奥起身往外走,白棋一叫嚷,“这才几点吃什么饭啊?!”说话间两人已经开门打算出去,苏美尔立刻跟上,如今苏淇奥念大学已经两个多月了,自己在外面住,正好离他的高中也近,后来苏淇奥就让他搬了过来,如今算……同居。住的房子是个小高楼,他们住八楼,他换好鞋关好门,出去的时候电梯刚好下来,三人一起走了进去。

白棋一说话一点儿都不避讳他,说着上周又和哪个女明星上了床什么什么的,直听的苏美尔脸红,往饭店去的路上,就听他一人在说,“程澈出国了你知道不?”

说完女明星又说其他,这会儿说的是个苏美尔完全不认识的人,估计也是他们的好朋友,听名字还挺好听的,苏淇奥开车,一句话不答,白棋一觉得没劲,回身看苏美尔,看了半晌摇头,“哎,淇奥啊,这明显不能跟程澈比好吧?!”

苏美尔很敏感,顿时觉得自己听懂了,立刻看苏淇奥,如果他应了的话……心里在担忧,幸好苏淇奥跟没听见似的,依然什么都没说,他舒了口气,心想管你怎么说呢,他没承认就不是。

那个时候他太过单纯,哪里懂很多人是不会把自己内心想法表露出来的。

白棋一见他不搭理,安静了一会儿,继续热闹,“听说清清之前来找过你?”

这回苏淇奥倒是答应了,“嗯。”

“靠!那丫头怎么这么难玩呢!”他说着,自己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怒嚎,“怎么说曹操曹操到啊!”接起电话,“喂。”

他坐苏美尔旁边,苏美尔可以听的很清楚对面那个好听的女声,“你和淇奥在一起?”

“是啊,姑奶奶啊,又怎么了?”

“很好,我也到了,来机场接我。”

“我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到了,来机场接我!”说罢,就挂了。

“苏公子啊,你说怎么着?!”白棋一哭丧着脸把头伸到前面看他,苏淇奥一点都没有犹豫,转个弯就往机场开了。

苏美尔莫名的心慌,他惊觉自己对苏淇奥的了解实在太少太少,曾经他以为自己知道很多,可今天,这么多陌生名字出现的今天,包括那声苏公子,都让他发现了他们之间明显的差距。他知道苏淇奥家境很好,但一直并不知道具体的。这一刻,他突然很慌,很慌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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