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美尔不解,高灿灿奇怪的跟徐泽昊对视。
“这姑娘是你新欢?”
苏美尔脸红,“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好朋友,高灿灿。灿灿,这是他好朋友,徐泽昊徐先生。”
高灿灿朝他点点头,“你好。”
“美女好!”徐泽昊见到美女就会自动开启调情模式,自然高灿灿也不是吃素的,瞪了他一眼,率先坐在了靠窗的位子,徐泽昊心想这小妞挺难搞的样子。
“徐先生你找我什么事啊?”苏美尔礼貌的坐下,开口问。
“还叫我徐先生呢,我给你留那么多联系方式,你怎么没一个联系的?”徐泽昊故意撒娇的声音,听的高灿灿不舒服,连瞪了他好几眼。
“那叫什么啊?”苏美尔木头木脑。
“……”徐泽昊愣了一会儿,“行,那你继续叫吧。”
“嗯,徐先生。”
徐泽昊心想苏淇奥那个人精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小傻瓜的,于是故意说,“你知道不知道小白要回来了?”
“小白是谁?”
“白棋一。”徐泽昊眼睛一眨不眨的,就等着他的反应了。
可苏美尔依然那副表情,“哦。”伸手给高灿灿倒茶,高灿灿笑颜如花,“谢谢。”
徐泽昊不高兴了,自己在这边白瞎激动什么劲,他今天约苏美尔出来本来是想好好谈谈苏淇奥的事,顺便劝劝苏美尔,打算当个和事老,让这两人关系顺畅些,结果是这样的场景。
“你最近和淇奥是不是经常吵架?”
“我们从来不吵架。”
“你们最近是不是关系很生疏。”
苏美尔奇怪的看他,“我们最近挺好的啊。”
“……”
于是徐泽昊彻底放弃,转换方向了,一顿饭都在“调戏”高灿灿,可惜高灿灿是何许人也,是从小校花到大的高智商美女,四两拨千斤的,就差没把徐泽昊玩转了。
最后吃完饭要走时,徐泽昊挡住她,“哥我挺喜欢你的,留个联系方式呗?”
“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我可没兴趣。”高灿灿白了他一眼,拉着苏美尔走了。徐泽昊笑了,别说那一眼白的真带劲,白的他心里爽的跟刚和绝世美女大战三百回合似的。
苏美尔笑说,“徐先生就那样,其实人挺好的。”
“你眼中谁都好,那种花花公子见多了。只知吃喝玩乐,正事一点儿都不会。”如今高灿灿是真把苏美尔当朋友说话了,甚至有时会觉得对方是闺蜜,终于知道为什么如今那么多女孩子喜欢找gay当闺蜜了。
“嗯,他们也只要知道吃喝玩乐就好了,其他都是现成的。”
“人各有命呗,我觉得我这样挺好,自己奋斗。”高灿灿乐观说道,“对了,你别告诉我你的那个什么也是这样的人?!”
“你见过他,你觉得像么?”
“不像,明显比刚刚那个有用多了。”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
苏淇奥坐在自己车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愣愣的看着远处大笑的苏美尔,印象当中苏美尔很少这么笑,所以那张虎牙笑脸的手机桌面才被视为瑰宝,和自己在一起,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过去]
那年的春天很奇怪,到了四月突然变得很冷很冷,路边的小树都好像绿的格外晚。
那时的苏美尔也知道自己这次和他是真的没可能了,在一个他上课的日子里,去他家把自己东西都搬了回来,钥匙放到了桌上,关门的瞬间甚至不敢再看一眼,甩门回头就走。
之前写的那封信,他那晚就打算撕碎了扔掉,最终没舍得,那可是自己的心意,寄托的东西岂是一言两语可以描述的。叠好,压在了一本笔记本里,塞到了柜子的最角落处,再也不想打开它。
后来苏淇奥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已经能够平静接受这样的事实,接受他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事实。那时候的他还矫情于喜欢与否这件事,根本想不到多年后的自己连喜欢这两个字都懒得去触碰,因为那是多么可笑的两个字。
他的生日是四月中旬,那天他自己去学校旁边的蛋糕店买了一个小蛋糕,下了晚自习,十点多走在幽黑的巷子里,因为那天苏淇奥的打人事件,学校没有人再欺负他,这一点他是很感激的。而有时候人的心境能够影响到许多事,比如开始渐渐喜欢往这种乌漆嘛黑的地方钻,这让他特别的有安全感。
尽管他知道这些地方是抢劫犯最爱钻的地方。
所以这天被跟的时候,他还挺镇定的,想想一年多来,自己干的最多的事除了和苏淇奥上床,剩下的就是被揍了吧。于是把怀里的蛋糕抱的更紧些,只希望等等不要波及到它,晚上回去还得吃呢。
可是直到他都穿出巷子了,那人都没扑过来,路灯渐渐出现,将自己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他悄悄看身后那个跟踪者,看着看着自己就走不动了,停在那里,虽然那个影子被拉得比自己更长,他还是认出来了。
长长的影子慢慢靠过来,就快要和他的影子重合时,他恍然惊醒,打算跑,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住。两个长长的影子以奇怪的姿势呈现在地面上,苏美尔一动不动,等他靠近。
“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了?”依然是那个盛气凌人的声音,苏美尔的心跳慢了一拍。
他动了动,可胳膊被拉得死死的。苏淇奥弯腰打横把他抱起来,他挣扎,苏淇奥的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腿和腰,一句话不说,往他租的房子走,进到房间里把他放到床上。
苏美尔低头,怀里还抱着自己的蛋糕。
苏淇奥打算拿过来,他死死的抱着不放手。
苏淇奥从桌上拿来一个巨大的盒子,放在床上,打开,满屋子的香气,苏美尔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鼻子。
“不松开,怎么吃蛋糕?”
苏美尔依然低头一动不动。
苏淇奥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好,想我喂是吧?我来喂。”他直接拿了勺子,去挖他带来的那个大蛋糕,递到苏美尔嘴边,“张嘴,乖。”
说到“乖”的时候,苏美尔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到苏淇奥一脸耐心,眼神温柔得仿佛之前嘲讽自己的那个人并不是他,苏美尔眼神不自觉的开始茫然,苏淇奥再次诱惑,“乖,张开嘴巴。”
苏美尔张开了,舌尖首先触碰到的是爽滑的奶油,好吃到毛孔都张开了。
苏淇奥歪头看他,“好吃吧?”说完,头凑上去,舔了舔他嘴唇,再顺势把舌头探到了他嘴里,转了一圈,才退出来,继续一勺又一勺的喂他。
苏美尔开始还磨蹭不肯吃,可渐渐也就坦然张嘴吃。自己的怀抱也渐渐松开,苏淇奥拿出他怀里的那个小蛋糕,看了眼,“这个肯定没这个好吃吧?”
苏美尔皱了皱鼻子,“也好吃,我自己买的。”
“好好好,也好吃。”苏淇奥把那个蛋糕也放到了床上,和他带来的那个大蛋糕放在一起,居然还挺和谐的。
苏淇奥右手擦掉他嘴角的奶油,轻声说,“你看。”苏美尔看过去,那个大蛋糕上有四个大大的字:生日快乐。一看那字迹他就认出来了,是苏淇奥的字迹。他不可置信的看他,苏淇奥点点头,“我写的。”
“为什么。”苏美尔不解,他不是都拒绝了自己的情书,都嘲笑了自己,可还是对自己这么好,记得自己生日,给自己送蛋糕,甚至亲自写生日快乐四个字,可这些事不是只有喜欢的人才能够做吗。
☆、二十二
“有些事不要问太多为什么。”苏淇奥的眉毛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又恢复到正常,看着他眼睛,轻声说。
苏美尔眼神更加迷茫,苏淇奥却伸手又从桌子上拿来一个盒子,拉过苏美尔的手放到他手心,“生日礼物。”
看着手心里精致的盒子,苏美尔条件反射的就要还给他,“不要,我不要。”
“这是生日礼物。”苏淇奥坚持。
苏美尔很茫然,他摸不清此刻的场景,他不是讨厌自己,可是为什么还给自己礼物。
“不拆开看看吗?”
苏美尔不做声,苏淇奥拿来拆,拆开是个手机盒子,“以后找我就用它。”把拿出来的漂亮精致的手机再次放到苏美尔手心。
苏美尔低头看自己手心里的东西,之后他都记得那个手机,是当时刚出来很热门也贵的摩托罗拉V3,苏淇奥给他的是玫红色的一只,虽然其实更适合女生,但他承认很漂亮,在当时,那是很大的一款手机,苏美尔手掌很小,手机在手上几乎覆盖了全部。
“不喜欢吗?”苏淇奥如魔咒的声音问道。
苏美尔摇摇头,“喜欢。”
“嗯。”苏淇奥满意的应道,继续喂他蛋糕,他亲眼看着苏淇奥如何用勺子一个一个的把生日快乐那四个字挖出来,再送到他嘴里。
那晚苏淇奥居然没有和他做,只是洗好澡一起躺在床上说话,并且往他手里塞了把钥匙。
苏美尔手心里握着那把钥匙,知道是自己之前留下的那把,想了想问道,“这一个月你是不是想我了?”不然为什么还来找他。
等很久,都没有等到回答,他很失望,可最终苏淇奥那边轻轻的应了声,“嗯。”
苏美尔听着那个字,真想把这一刻永远铭记在脑海当中,很久后他又小心问道,“你会想我多久。”
“你想多久?”
“我说多久就可以多久吗?”苏美尔抬眼看他,眼神清澈。苏淇奥被他看得不知如何回答,拉过他抱紧在怀里,“别再乱想。”
苏美尔在他怀里,乖巧的侧头,手心紧握,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他不愿去想。
只是单方面的自我欺骗,希望这会是一场很长久的想念。
这一年他17岁。
那次之后他们度过了平静的近两年的生活,苏美尔19岁的时候,生日还没过,他一直带的那几个高一班,如今也快要毕业了,苏美尔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不禁感慨。
开学没多久,才二月,下了一场雪,课间操全部取消,全校的学生几乎都在室外玩雪,学校领导难得也没有去管他们,随他们玩个够,毕竟这里很少下雪,孩子们都比较兴奋,他笑着看跑来跑去的学生,抬头的时候不经意就看到了对面的那间教室,从前的高三(4)班,如今也是高三(4)班,只是窗户里边的那人换了。
而他和他,曾经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仿佛怎么都无法跨过,永远只能隔着两扇窗户投注视线,如今那人却每晚睡在自己身畔。
正看着出神,被进来送试卷的课代表叫回了神,“老师!”
“嗯?”苏美尔回头,是4班的数学课代表莫尔。
“刚收好的作业,都放这儿了。”
“嗯好的,谢谢你。”苏美尔走回自己办公桌前,笑着跟自己学生说。
莫尔是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子,眉毛很浓,脸也长的很端正,据说篮球也打的很好,会是高中女生都很喜欢的那一种类型。
苏美尔说完见他还不走,“怎么了?”
“老师,最近天凉,注意身体。”莫尔说完就飞速跑走了,苏美尔惊诧过后笑,现在的学生真可爱。其实自己本就不比这些人大多少,甚至比一些人还要小上一点儿,但是谁让他已经做老师三年了呢。
大雪过后的几天,逐一化雪,果然很冷。苏美尔早上起床把苏淇奥的羽绒服和围巾都拿到床头,低头小声说,“记得围上围巾,衣服拉链不要敞开。外面滑,最好别开车。”
“嗯。”苏淇奥睡的迷迷糊糊,苏美尔因为带高三班,早晨五点多就要起床,近一年几乎都是他先起。
“不要光说,要记住,一定要戴围巾拉好衣服,听见没有?”
苏淇奥翻身抓住他,眼睛还闭着,“听见了。”
“早饭自己起床热一下,我走了。”他拉开他的手,自己围好围巾出门。
这两年来,他们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苏美尔不再像从前那样诺诺的只会接受,越来越会表达自己的看法,有时候苏淇奥居然会采纳。只是他再也没有问过他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问出来他也给不了回答,反倒自取其辱。
出门往学校走时,才早晨六点多,外面天还没有完全亮,只是因为地上的积雪,映照的整个世界都带着一种青黑色的亮堂。
苏美尔裹着围巾背着包小心地走在雪地上,身边都是结伴上学的学生,吵闹声不时传入他的耳中。他这么穿,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老师,因而也没有学生特地看他和他打招呼,他一直也习惯了。
快走到学校时,身后传来一串的踩雪声,外加一个很精神的声音,“老师!”
“早上好。”苏美尔回头一看,莫尔正跑过来,和他打招呼,“你不冷吗?”莫尔只穿了一件薄棉袄,连个围巾都没有,只是头上戴了顶完全不管用的鸭舌帽。
“不冷,我每天都是跑步来学校。”
“下雪天就不要锻炼了,路滑。”苏美尔关心道。
莫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好两人也走到了校门口,苏美尔点点头往办公楼走去了,莫尔停在原地看着这个小老师走远,那白白的身影在自己眼前,久久挥之不去。
四月份的第二次模拟考试,苏美尔带的三个班数学正好是全省前三,校长心情大好,正好教育局评先进老师,就把苏美尔报了上去,这些苏美尔完全不知情,只知自己的班级考的好,晚上苏淇奥来接他下晚自习时,他都没顾得上在校门口,直接冲进他的怀里,脑袋不停拱啊拱(这形容咳咳……)。
苏淇奥早他一步就知道这事了,那次打架事件之后,校长经常有关他的事都会告知苏淇奥,包括这次评先进老师的事,他揉揉怀里的脑袋,忍住打横抱起他的冲动,拽着怀里的人直接送到了身旁的车里,自己打开驾驶座的门也钻进去,凑近他的脸,“开心吗?”
苏美尔嘴角不可抑制的不停上翘,“开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到后来自己都靠到了座椅上,哈哈大笑。
苏淇奥嘴角也上翘,把他头扳过来,“瞧你笑的。”
苏美尔牙齿咬住自己下唇,努力不笑。
“行了行了,你还是笑吧。”苏淇奥被他这样逗笑了。
苏美尔露出得意的表情,牙齿松开,嘴角完美上翘,露出嘴里的八颗牙,那两颗久违的小虎牙在车厢中昏暗的车灯照耀下,闪着温暖的光。苏淇奥看得有点出神,凑上去一把吻住了那张嘴。
[现在]
苏淇奥回到公司时,前台员工汇报,“苏总,有位姓苏的先生找你,在小会议室等你呢。”
他倒是愣住了,转身就往那边走。
秘书见他回来,张嘴就要说话,他挥挥手,要拐进去时又回身,“上的茶?”
“啊,对!”秘书心想这不是公司传统么,不喜咖啡,只爱茶。
“要热巧克力。上面要浇奶油,浇厚点儿。”
“哦……是!”秘书呆了一秒,回过神就去准备了。
他推开门,就听到了一个好听的女声,“还要看大象哈哈……”后半句估计是因为他的出现戛然而止了,苏美尔回身看到他,站起来,“回来了啊。”高灿灿也跟着站起来,好奇的打量他。
苏淇奥皱眉,打量眼前这一对儿,尤其高灿灿,眼神中不满的情绪很明显。
高灿灿连忙摆摆手,“苏先生您别紧张,我跟美尔只是好朋友。”
“坐。”苏淇奥看了看她,坐到了苏美尔旁边。
苏美尔跟高灿灿对视,高灿灿耸肩,也跟着坐了下来,“苏总,您公司的这茶不错。”
“高小姐若是喜欢,可以送你点儿。”
“就等你这句话呢。”
苏美尔本来是要坐到高灿灿那边,苏淇奥出声,“这边。”
高灿灿又是一耸肩,苏美尔乖乖的坐过去,秘书敲门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刚刚苏淇奥让她准备热巧克力时,她以为是为那位小姐准备的,因为那位小姐长得很漂亮甚至还暗自八卦两人关系,但是想到还有一位男士在场,还是准备了两杯。
结果走进来打算放到那位小姐面前时,她却说,“啊,我不吃甜食。”但是还是接过去了,放到对面苏美尔面前。
秘书手上托盘里还有一杯,她看着自家老板,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淇奥伸手拿过去,也放到了苏美尔面前。
秘书偷偷看苏美尔,其实刚刚两人被前台的人带上来时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孩子长得很好看,戴着半框的眼镜,穿着烟灰色牛角扣大衣和同色系的格子裤子,头发还天然的带有棕色的光晕,特别特别的学院气。如今几年流行学院风,她也见过不少男孩女孩跟风,甚至自己也穿过,但她第一次见到穿的这么好看的人,不是衣服穿他,而是他穿衣服。即使没有那些衣服,他本身的气质就是那样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人有些距离感。
因此在自家老板来之前,她也没敢跟这人搭话,倒是礼貌的和高灿灿聊了几句。听前台妹子说这人也姓苏,难倒跟自己老板是亲戚?那样的话,她心想也就不难解释了,如果是苏家的人,长成这样有这样的气场也是应该的。
苏美尔察觉到她一直在看自己,对她微微笑了下,秘书脸一下就红了。拿起杯子喝了口,“奶油浇的真足。”声音也是那么舒心,秘书心想,并且接口,“苏总交代过,奶油要浇的很厚。”
“嗯,谢谢你。真好喝。”苏美尔又对她笑了一下。
秘书直接低下了头,退出了会议室,回身关门时正好看到苏淇奥探身伸出左手食指揩去他嘴角的奶油,那眼神跟那动作,小秘书一个没守住,心快的都要蹦出来了,安静的关上门。
苏淇奥拿纸擦了擦自己的食指,心里在想自己一直喜欢给他的热巧克力浇上厚厚的奶油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嘴角有着奶油的他,总是让人忍不住的伸手,并且沉溺其中。
高灿灿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维,“在一个单身美女面前,请不要秀恩爱好不好?”
秀恩爱?苏淇奥心想,这个词很好。
“怎么想起来这里?”他看向苏美尔问。
他手里端着杯子,“圣诞我要跟灿灿去泰国玩,护照不是在你那儿么,还在不在?不在的话我要去补办的。”
一听,苏淇奥又皱眉。
“拜托苏总您不要总是皱眉好不好,好朋友出去玩又怎么啦?”
苏美尔也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护照在家,在床头柜第三个抽屉里。”
“谢谢!”苏美尔一听这个,真诚的站起来,笑着跟他说。
高灿灿也站起来,上去拉住他,“那我们不打扰苏总啦!”两人一起开心的很迅速的走了,苏淇奥看着桌上那一杯半热巧克力,无奈的笑了。
☆、二十三
苏美尔和高灿灿跟两个一起使坏捣乱的小孩子一样,一出那个小会议室就哈哈笑,经过秘书室时,他还跟那个秘书打了招呼,“再见啦。”
小秘书受宠若惊,站起来目送他们离开。
两人乘电梯到楼下,出了大门,高灿灿就一跳转身,神秘兮兮的抬头仰望某一层,“你信不信,他一定在窗户旁边看我们。”
“看了又怎么样。”
“说真的我还以为他不会同意你和我一起去玩呢!”
“他,除了脾气不好,其他还是挺好的。”
“我觉得他对你很好啊,还特地吩咐那个秘书给你浇那么多奶油。我想他应该是喜欢你的吧。”
苏美尔笑说,“你总说自己心理成熟,其实也是会被这样的男人骗。”
“怎么被骗了?!”
“他们这些人从小优越惯了,只有他们引导掌控的份儿,换句话说他们想要怎样的状态就可以营造出什么样的气氛。所谓的关心爱护,永远只不过是一种假象。”
“真的么?可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温柔。”
“当然了我和他这么多年了,做起假象来总归是比较逼真的。而且那是因为你没有看过他真正温柔的眼神。”
“你看过?”
“嗯。”苏美尔往路边走去,“不过不是看我。”
高灿灿听到这话心里不自觉的一个抽动,追上他,看他眼神,结果发现他十分镇定,“你都不难过吗?日夜作伴的人却不爱你。”
“为什么要难过?”苏美尔心想,其实只是因为早已难过到尽头了,反而就没有感觉了。
“嗯,也对。日子总要过,以后等他放手了,咱们离开北京吧!”
“你要嫁人的,万一对方是北京人呢。”
“不可能啦,我们一起回上海吧!”
“到时候再说。先想想日程怎么安排。”苏美尔回头脉脉一笑。
高灿灿提着自己的包包,一蹦一跳的跟在他身后,心中一片轻松,果然和他,做好朋友更适合。
苏美尔将自己被老头改过的论文再润色了遍,投了出去,就待佳音了。短时期内没有什么大事要忙,于是整日和高灿灿研究出去游玩的攻略,订房间的时候他坚持要两间,高灿灿满不在乎,“睡一张床上我也不怕,你对女的又不行。”把苏美尔说的满脸通红,她哈哈大笑,总算扳回了一局。
有时候苏浣浣过来时,他还和高灿灿一起去接她放学,苏浣浣挺喜欢这个漂亮的姐姐,小孩都喜欢漂亮的人或物。尤其高灿灿又会哄孩子,在车上给她刷指甲油。
下车后,苏浣浣还扒在车窗上依依不舍。
他拍拍她小脑袋,“开车了,头回来。”
“浣浣喜欢那个姐姐。”
“你是看到好看的就喜欢,以后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
大小姐笑,“怎么可能,每天好多保镖暗地里保护我的。”
于是苏美尔终于明白了,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血统不会错。关键时刻,总能看见她的优越性,尽管平常再像个普通孩子。
车刚开回院子,苏浣浣就“滚”下来冲进房子打算炫耀自己的指甲,结果看到了自家正牌哥哥,好奇道,“咦,你怎么在这里。”
苏淇奥对这个妹妹一向不心软,“因为这是我家。”
苏浣浣抬起下巴,“还知道是你家呀!是你家你都不回来的!”苏美尔进来时就听到苏浣浣用童音说着这样训斥的话,差点没笑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苏浣浣的小鸭子书包,“快来洗手。”把书包给了陈姨,拉着苏浣浣去洗手,洗完给她擦手时,苏淇奥走来靠在门上,“等等换衣服,和我一起出去。”
“啊?”苏美尔开始没明白。
“衣服在楼上,我上去等你。”
苏浣浣同情的看向苏美尔,“哥哥你怎么受得了他的?他这样糟糕的性格。”
他蹲下来摸摸她脑袋,“所以,我再受不了的话就没人了,那他岂不是很可怜?”
“那就让他可怜好啦。我小时候感冒哭着让他抱抱我,都不抱呢。”
苏美尔笑,“你才几岁,就小时候。”难怪她经常要她那个哥哥抱她,原来是这个渊源。
陈姨拉走大小姐,他上楼去了。觉得挺好笑的,他现在又想把自己拉进他的生活圈子了?五年前他不是后悔过,现在怎么又打算这么做了。
进了房间,苏淇奥正给自己换领带,“白棋一回来了。”
“哦。”他上去帮他弄,苏淇奥停下手,看他给自己打领带,眼睫毛长长的,很赏心悦目。弄好后,他拿了自己的衣服往室内的浴室走。
“就在这里换。”苏淇奥不满。
他调头,“我怕你忍不住,误了时间。”
“……”
终于呛到了他一回,苏美尔关浴室门的时候,笑着想。
到了地点才知道是一场很大的宴会,见到了许多明星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但一看就知不简单的人,一进去时就看到了被很多人围绕的白棋一,尽管只是个侧面也让他觉得这人变了不少。
苏淇奥很快也被人围绕,好几个上来搭话,苏美尔刻意的远离他,苏淇奥皱眉也没法,只好和那几个人微笑交流。苏美尔去长桌上拿吃的时候心想,他其实也变了,少年时候的他不会轻易对人微笑示好,如今到底是大了世故了,也知道不能冷面对待每个人,毕竟他已经是一个正统的生意人了。
戳了个小蛋糕送到自己嘴里,百无聊赖的坐在角落,发呆的看着桌上的小碟子,心中猜着它们的口味,所以有人走到自己身边时他一点儿都没察觉,直到那人出声,“你好。”
他回过神,看说话的人,戴了一副金边眼镜,一看就很斯文的样子,但他一眼就看穿这人是假斯文,尽管戴着和宋可一样的金边眼镜。但很显然这个是斯文败类。
可是今天来的人除了自己,不是政商名流就是明星了,他只能笑着回道,“你好。”
“不知怎么称呼?”
“我叫苏美尔。”
“苏美尔?古文明那个苏美尔?”
“是的。”他心想,难为你还有点基础知识。
“刚刚看到你好像是和苏公子一起来的。”那人从台子上拿了一杯香槟,也不喝,笑着看着他说。
“嗯。”苏美尔点点头,不想说太多。
那人饶有兴致的还想继续搭话,有人从左边走了过来,“原来你在这儿。”
两人一起回头,是白棋一,金边眼镜率先打招呼,“白少回来了我还没好好敬上一杯,先干为尽。”说罢,喝光了自己那杯酒。
苏美尔听着这话,总觉得哪儿有语病,却见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眼前,一张名片半插在自己胸口的口袋里,“以后多联系。”说完,金边眼镜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笑容先走了。
苏美尔抽出那张名片,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白棋一一直在观察,这时才开口,“你真的变了,小朋友。”
“那你还叫我小朋友。”
“哈哈,这不习惯了嘛。”
“最近大家都说我变了。”
“哦?”
“不过意思都和你不一样。”苏美尔笑说,“他们都看惯了这一两年的我,最近我变回了五年前的我,所以他们不适应。”
“所以即使你变回了五年前的你,也和我看过的五年前的你不一样了?”话很绕,白棋一说的很溜。
“就是这个意思。”
“很久前我就说过你是个有意思的小朋友,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没意思的话,苏公子也不会亲睐我这么久。”苏美尔和别人说话都能够平心静气,对待他,他实在没办法不带火药味。
“你还恨我吗?”
“不恨。”
“真是出乎我意料了,没我那时候插科打诨,你们兴许现在不是这样。”
“过程不同,结果是一样的。我还是得谢谢你,给了我四年喘气的时间。”
“你现在说话真是流畅到我都怀疑我认识从前的你。”
“老是藏着掖着有点难受,总得爆发下,你能保守秘密吗?”
白棋一又哈哈笑,“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白先生愿意保持沉默继续看戏吗。”
“看戏?”
“你们所有人不是都等着看戏,看我落荒而逃被抛弃的戏码吗。”
“果然我在你眼里永远都是这样的形象了。”
苏美尔低头笑了笑,不想再说什么。
“我会保持沉默。其实我也好奇最后的结果。”
“不会让你失望的。”苏美尔平静说。
白棋一点点头,“不过我要真心说一句,现在的你,或许可以和程澈拼一下了。”
苏美尔好笑的开口,“真可惜,我懒得这么做了。”
苏淇奥走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停止刚刚的话题,在说桌上的甜点。
“哟,看的真紧。”白棋一见他走过来,嘲笑。
苏淇奥没看他,直接看向苏美尔,白棋一是他从小的好朋友,虽然他为人冷漠,但是心里都记得很清楚,因此自己这个好朋友从前对他做过的事,很怕在他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可见苏美尔表情挺平静,他松了一口气,“说什么呢?”
“说这个蛋糕,好吃。”苏美尔又戳了一个送到嘴里。
“明天让他们做了送到家里。”
“哦……”苏美尔继续吃,白棋一受不了这种气氛,同情的看了眼苏淇奥先走了。
“你不怪他吧?”
“啊?”苏美尔奇怪的抬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不怪。他是你好朋友,那么做应该的。”
“嗯。”他拿过他手上的盘子,“我带你认识几个人。”
“哦……”
那晚的收获是离开的时候,很多人和他们打招呼,不是仅仅说一声苏先生再会,还有一个小苏先生再会。
苏美尔自从受了徐泽昊点拨,很能安心接受这些好处,总归是对自己有益处的。
在去泰国之前,徐泽昊又邀请了他吃饭,还特地让他带上高灿灿。苏美尔有点想法,但想到高灿灿那样的女孩子,不会因为这些就怎样,就约了她去了,至于高灿灿本人,她根本不当这些一回事。她如今研三,工作定了论文也差不多完工了,每天大把的时间花不掉,正好拿来到处玩。
欣然赴约,果然如苏美尔所想,整顿饭,徐泽昊都跟只蜜蜂似的,围着高灿灿这朵花转。
高灿灿被转的挺开心,也就留了手机号。
都快吃完了,徐泽昊终于想起来了,“你见过小白了?”
“嗯。”
“怎么样?”
“挺好的啊。”
“谁问你这个!他跟你道歉没?”
“为什么要道歉。”
徐泽昊摆手,“当我什么都没说。”又变身向日葵转向高灿灿,“真的去泰国玩很危险,最好带个强壮孔武有力的男人,那才安全!”
“有美尔就行了。”
“他不行!你看他小胳膊小腿的!”
高灿灿白他,“别搞人身攻击好伐啦。”
这么一白,这么一句话,立刻又让徐泽昊全身酥麻了一下。
最后苏美尔不忍心看下去了,忍笑拉着高灿灿走了才了事。徐泽昊开着自己那拉风的红色跑车就跟在他们旁边第五次问,“真的不要我送你们回学校?”
“你这人烦不烦?”高灿灿终于嫌烦了。
徐泽昊这才伤心地开车离去。
12月20号,高灿灿苏美尔闺蜜二人组踏上了飞往泰国的飞机,司机亲自把他们送进去,下车时,高灿灿眼尖的看到了角落里苏淇奥的车,她跟苏美尔咬耳朵,“你说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呢?”
苏美尔笑笑没说什么,拖着自己的箱子去过安检。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窗外,看的还是之前苏淇奥车停着的那个方向,其实他这一刻突然好奇起来,也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两人先去曼谷待了几天,打算第二天坐火车去清迈时,高灿灿家打来电话,他外公病危。
高灿灿当时就吓傻了,看着苏美尔只会哭连话都不会讲了。
苏美尔这时充分发挥了男人的作用,果断的改签机票,当天下午他们就坐飞机回去了,高灿灿直飞上海,他本来是想跟过去的,考虑到自己一个外人跟过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添乱,就回北京了,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再玩下去也没有意思。
到了北京时,已是晚上,倒地铁坐公交,到家时已经快要十点了。他拖着箱子特别疲惫的往院子走去,想着自己真是娇气了,以前没司机接送的时候自己很有力气的,如今真是。
到门口敲门,钥匙由于出去玩他没有带,幸好院子门没关,算了算今天正好是苏浣浣住这儿的日子,以为会是小丫头飞奔出来给自己开门,想到那个软软的小怀抱,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上笑,敲了几下门就被打开了。
苏美尔略微疲倦的微笑着低头,正等着那个小肉球扑上来,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礼貌的问,“你是谁,你找谁?”
他慢慢的抬头,看到面前那张精致的脸,那张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实物却在自己生活中无处不在的脸,真心的笑了,那是对自己的嘲笑,礼貌说道,“敲错门了不好意思,这里的房子都长一样。”
对面的男孩子虽然觉得奇怪还是笑着说,“没关系。”
苏美尔再次对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那扇门被关起来的瞬间,他听到了苏淇奥问,“谁啊?”
“敲错门的。”
“哦。”
苏美尔拉着箱子慢慢的往外走,平静又安静,是的,自己只是一个敲错门的,从一开始就是。
摸出手机直接关机,走出别墅区,坐在自己箱子上,看着空旷的街道发呆,学校太久没人住,被子都没有,自己离开那人那么多年,努力这么久,却还是在这样一个偌大的城市里找不到一个容身之处。
好不容易开过一辆的士,他坐了进去,问去哪儿时,他一点没犹豫,“Night。”
司机一听,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Night是全市闻名的Gay bar。
高灿灿下飞机就被家人接走了,因此很快便安置了下来,到医院一个多小时后她也稍微安静了点下来,去了医院的楼梯口给苏美尔打电话打算报平安。结果怎么打怎么关机,心中觉得诧然,两人的飞机差不多同时飞,耗时也是差不多的,怎么还没开机呢。
她的外公在做手术,生死在此一举,家人都在等待,她也是。她生性乐观,害怕面对这样的场景,因此很紧张,所以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她又打了次电话,还是关机。
本就紧张的心情如今更是紧张,担心到难道飞机出事了?慌张的往苏美尔家里打去,是的他们都已经习惯称那个地方为家,她记得自己从前存过,找到后立即打过去,紧张地等,电话被接通的瞬间她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开机!”
“你是?”可对面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
“这不是苏美尔家的电话吗?你是谁?”
“这里的户主的确姓苏,但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名字。”
高灿灿眉头一皱,“你让户主讲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换了声音,“你好。”
“苏淇奥。”高灿灿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一字一字的蹦出他的名字。
“高小姐?”
“我和美尔一起坐飞机回来的,我回上海,他回北京,我已经到了两个多小时,他的手机却关机到现在!”苏美尔将从前的事基本都和她说过,她现在根本是在咬牙切齿,刚刚那个陌生的声音是谁的。
“……”苏淇奥沉默不语。
“苏淇奥你怎么不去死!”高灿灿崩溃骂道,随后挂了电话。情绪已经崩溃,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说这么狠的话,她的外公在病房里生死不明,她的好朋友在几百公里外的地方安危不明。
苏淇奥缓缓挂下电话,回身看那个一脸无害总是面带笑容的人,“刚刚敲错门的人长什么样。”
“好像拉着箱子,太黑没看清长相。”程澈笑道,“看你紧张的样子。”
苏淇奥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二十四
苏美尔下车后拉着箱子直接走进酒吧,这家酒吧来往的人各色各样的都有,就是拉着箱子来的人实在鲜少见到。他目不斜视,一点儿都没在意接待的眼光走了进去。
在泰国时还是穿着薄外套,因此下飞机他只套了件羽绒服,腿上单薄的一条牛仔裤和脚上的单鞋,即使这样,他的相貌气质和拉着的箱子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他很少来这种地方,但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直接坐到了吧台边上,服务生殷勤道,“先生你要什么?”
“酒,不会醉的酒。”
“好的,您稍等。”
他静静的等着,感受着四处的眼光,酒吧内的小舞台上一个女孩子静静地唱着英文歌,不多久服务生就把酒送来了,调的很漂亮的粉绿色液体,他喝了口,甜甜酸酸的很好喝,赞了声,“好喝。再来几杯。”
“好的,您稍等。”
没一会儿一杯就见底了,他不觉得头晕,看着安静低头唱歌的女孩子,问吧台后的服务生,“我可以上去唱吗?”
“当然可以。”
“帮我说一下,下一首我唱。”
“行,您稍等。”
苏美尔眯着眼睛看那个女孩子,他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暂时帮了他小忙,因为暂时还没有人来靠近他,只是远远观望着。
一首唱毕后,一个类似于主持人的年轻帅哥走上去介绍道,“今天一位帅哥顾客愿意为我们献歌一曲,你们的掌声呢?”
稀稀落落的掌声,其实大家并不是很在意,苏美尔一笑又喝光了一杯酒,往舞台走去。这下才有人注意到舞台,他上去接过话筒,转身看向台下众人,他的胆怯早在多年的成长中消逝了,如今又有酒壮胆,所以他对着台下众人灿烂一笑,那虎牙被舞台闪烁的灯光照的迷煞了不知多少人。
一人吹了声口哨,“帅哥你唱什么?!”
“ありがとうあなた。”他用日语说。
“靠!还是个日本帅哥?!”
苏美尔瞪了他一眼,“中文名是:感谢你。”转头看台上的伴奏乐队,“会吗?”
“血凝那主题曲?”
“对。”
乐队做了ok的手势,很快伴奏便响了起来,乐队特地根据他的声音降了Key,本来还吵闹的酒吧很快因为这个悲伤地伴奏安静了下来,甚至连刚刚给苏美尔送酒的服务生都看向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