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澪繫樂韻-第八章 澪系乐韵-第八章
漆黑一片的夜空,月兔高悬,伴随着如银河般的星群,形成名副其实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名画。茂盛的林野的中端,有着一个被群树围绕的小瀑布,而瀑布倾泻下来的山水潺潺的聚集起来,形成一池碧绿且清净透澈潭水,潭池周遭围着几块奇形怪诞的巨石,恰好给一些路过的小动物在上头休息。
夜凉如水,夜色如画,在美好的一片夜空低下,该是恬静宜人的最佳休息之地,却被已咒骂了快大半炷香时间的连语连珠所破坏。一条纤瘦的身影就曲着双腿坐在其中一块奇石之上,咒骂清绪去到很高涨时,更一掌打在巨石上弄出些许碎石,方便她边丢小石边继续呢喃咒骂。
因倾泻下来的山水而涌起一轮又一轮的波纹,在她不断丢小石下去之下,把波纹涌得更高更大,也不时因为她丢的是很大块的石造成了巨大的扑水声,宁静的林野被她的气愤驱散,莫说甚麽乖巧的小动物,连在夜里爱吸人血当食粮的蚊子也退避三舍,不敢打扰这位貌美清灵却咒骂成章的佳人。
夺韵跑出来後,她更气结,以为那个笨人至少也懂追出来安慰一下,谁知她故意走得特慢的老半天,该出现的人影没出现,倒是那两个看似一模一样的胞兄弟左右夹击,连番炮轰她的耳朵,左问一句,右笑一声,更好像是故意的细说过往朵儿格格和羽霖澪的“情深”事迹,听得她几乎气到眼耳口鼻都要喷出火来,在她狠瞪他们一眼後又气冲冲的“逃”出军营,待确实没人看到之时,才使出她强劲的轻功,一路往林野间跑,直到来到之前和霖澪一起泡脚吃水梨的潭池,她才停下来挑了最高那块巨石坐下,瞪着满池潭水抱怨咒骂。
半途骂到肚子饿,所谓民以食为天,她暂时放下怒意,轻快的走到树林看看有没有可怜没人爱的熟睡小动物猎一下,她很随意的猎了一只野兔,摘了些水梨,经过一条小溪更顺手抓了几条体型虽小却肥美的河鱼,回到潭池时很快就点起了火堆,串了那几条鱼和野兔烘在火堆边。
待吃得肚满肠肥,意慾满足後,夺韵又坐到最高那块石上,继续连连的咒骂,一骂竟已到了深夜。
最气的是,那笨人真的真的真的没想过要来找她回去!
好啊!她不来,她也不想回去!那种该死只有男人汗嗅的地方,谁稀罕要留在那里!她堂堂拜金山庄的夺韵,在城里还买下了一个豪华巨宅,多少奴仆排队侍候她呢!她要在这儿受这种不明不白的气!何苦!
嘴儿上是这麽说,但心里却隐隐的不希望这就回去,矛盾的心态,更使她恼了!她恼某个笨人不懂她的心思,更恼自己为甚麽会恼某个笨人对别的女人有亲密举动就一肚火呢?
啊!!!!
烦!
如果“凡间”是这麽烦人的话,夺韵心里突然在想,不如回去如“世外桃园”般的宁静山庄过活或许更写意自在。庄里不会让她产生现在搞不懂、摸不着头的心绪,庄里只会让她过得无忧无虑,喜欢何时弹琴就弹琴,喜欢和冷姐打闹就打闹,喜欢可以为一杖暗器的好用而与巧姐斗过嘴儿,喜欢在绿油油的片野中,剑姐如舞动般挥洒狠劲却华美的剑招,她则安坐在一边,弹着配合剑姐剑招的音韵,至於毒蠍姐姐嘛……她只要不拿她当实险品,她就可以很安乐的和她一起茗茶。
回忆很美,美到连灵巧和冷姬总爱逗她、耍她都忘得一乾二净,净是想些漂亮幸福美满的欢乐画面。
思及山庄的一切,夺韵顿时收起了咒骂,改为轻叹连连。
命苦?不……她是……犯贱!对,贱得可怜,明明可以一走了知,不用埋在汗嗅雷天的军营里,却因为某个笨人就是舍不得离开,纵然不明为何她会有这股不想离开某个笨人的冲动,她还是想留下来,好好感觉这份让她又难奈又带酸的甜意。
她卷缩着双腿,抱着它们,头靠在膝盖之间,静静的看着潭水中倒映着天上的银勾星河,好像决定甚麽似的,也察觉已经夜深人静,打算回去休息,却同时在她起来时,不远方的东北位置的黑乌乌的树木之间,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人的气息,当下警觉提起。
「谁!给我滚出来!」她冷寒的斥喝。
糟!竟然有人接近她都察觉不来!若给冷姐和剑姐知道,一定要会拉着到闭关石室,要她特训了!
哼!都怪那个大笨人啦!乱她心思!
夜里太黑暗,她眯起眼定定看着她感到气息的鸟夜一片的方向,实在看不清里面躲了何人。不一会,窸窣的声响越来越明显,未几,果真有一条黑影渐渐的走出来,当柔和银白的光芒扫在黑影的脸上时,她心跳有如擂鼓般震动,心中的阴霾如被万丈金光驱散消灭,而且还该死犯贱的有一丝丝欣喜雀跃的心绪泛起,可她没有表露出来,也不想表露出她高兴她的出现而助长某笨人的威风!
霖澪躲在那儿也有好一会儿,她是趁着朵儿累倒在她床上後,她才敢偷偷窜出来,一人一脚踹醒呼噜大睡的关氏胞兄弟一问之下,才清楚心中佳人的的去向。她见夜已深,也不想经动军中的士兵,所以没有骑马,用走的一路往关夕所指的方向找去,她不知道该从那里找,森林的路实在太大又多岔口,可她用直觉地走,想起了那天她们一起吃水梨的地方,便一路找到这潭池来。
喜的是,她找到了佳人的纵影,哀的是,佳人正在咒骂之中,虽内容没直指是谁,但用屁股也知道她在咒骂自己,害她不敢跑出去来个“相认”。所以不知不觉,她就躲在那儿偷看佳人的一举一动,她时而咒骂,又时而叹气,无论那个神态,都让她着迷的痴痴偷偷欣赏。
特别是银光映射之下,韵儿看起来有着别具一格的柔中带刚毅的气质,清灵可人的脸颊添上了几分成熟睿智的神韵,完全不同於平常活泼俏皮的时候。忽然,她很看到在这种韵味之下弹琴的她是怎麽样的。
上次她为她弹琴,她趴着,也累着,所以也没瞧见呢。
霖澪不知不觉看得入迷心醉,完全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谁料佳人突然从巨石上站起来,她身体反射地跟着也动了动,怎料就踢到脚边的小石,但她只是很轻很轻地踢到,真没想到韵儿就知道有人了!
真奇怪,没习武的人都能这麽敏锐吗?还是周遭太过宁静,所以她才弄出如蚊般的声音都听进别人的耳里了?
摸不着头的从漆黑间走出来,她一脸别扭的对上眼神忽地冷寒冰冷的夺韵,很陌生!是她眼花了吗?眨眼间,冷寒冷冰的气氛消失了於她眸子里,换来是一对闪亮的清眸,她站在高石之上,被洒下银白光芒,彷如她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倒似一触即逝的魅影。
她看得痴醉,一时之间神情恍惚,没注意到那身影是如何眨眼之间就跳到自己面前,当她回神之时,一张清灵俏丽的脸就映入她眸子里,薄嫩的唇看似软绵甜美,有点像娘亲弄的樱花糕点,真想亲身嚐一口,看看是否会如糕点一样“甜而不腻,入口溶化”!
察觉自己不该的幻想,霖澪霎时脸颊盛开出朵朵鲜血的娇花,幸而在只有月亮照射的不足光射下,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
「哼,我还想是谁在午夜偷偷躲起来,原来是羽大将军是也!」夺韵虽心里因为真的找她来而高兴到想狂跳狂呼,却她把这份心思压了下来,还故作跟她之间是疏离的关系地揶揄她。
心有点酸,霖澪不喜欢她故意对她的陌生称呼!
「没有啦……」霖澪才高声反驳,可又想到自己的“错”,声调又忽然变小,甚至不敢看着她的低下头来。
「没有甚麽啊?你敢说你没有偷躲起来?」嘻!这大女人有时也挺好耍的!夺韵暗里窃笑,闭笑多难啊!
霖澪猛起抬起眼,忽地像小孩子的嘟起小嘴小声辩驳道:「我是有偷躲起来……但我只是想找你回去……夜深了,一个姑娘在野外很危险的,何况这里有山贼出没。」
「谁要你管?危险就危险,你反正也不着紧我啊,去和你的朵儿格格一起啊!人家可是格格呢!怎能一个人在军营里啊!」说话全是酸溜溜的揶揄。
霖澪抓抓脸颊,一脸无知,她实在不知道为何韵儿在吃饭途中突然跑了出来,更不懂为何她突然生气。幸好,她还有点良知,虽不明她那儿惹怒了韵儿,但也明白问题一定出在身上,所以她只好亲自来自首,认个不是。
「朵儿格格睡了,何况我要关夕、关缺守在我的帐前了。」她解释说。
听了她的话,原本平静了的怒火又暗里窜起来,夺韵酸意十足的说:「啊!还把自家的床给了朵儿格格睡啊!真大方啊!何不你也跟她睡在一起!还有,野外入夜有点凉,也何不快点回去拥着她一起睡!我不用你来在意!」
可恶的大笨人!还把床给了朵儿!难保刚才她们就睡在一起!
「你在气甚麽?我不明白,韵儿。」霖澪如小孩哄娘似的抓住她衣袖的一角,用一对无辜如孩童的纯洁乌眸瞅着夺韵看,嫩唇还微微抿起来。
这……这教人如何还气得了!
夺韵心里狂呼起来,这个大女人怎麽一刹那变成了让她想疼她、哄她、抱她的小孩子!?她怎麽不知道她还有这招必杀技?
火气如被一车白雪倒下而熄灭,换来是一摊柔和的暖水,气生不了,醋吃不了,夺韵认命的轻叹一口,皆因她不明白自己气甚麽、恼甚麽!更不用说为何她吃醋了!
「霖澪……」夺韵轻唤,对上的是等待自己说答案的闪亮眸子,她笑纹勾在嘴边,又叹一口气说:「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麽对待你,老实说吧,我见到你和朵儿格格这麽亲密,我不开心,但别问我为甚麽,我也不知道。」
乌眸闻言瞬即闪亮起来,媲比天上的星河月亮,霖澪虽也不懂,她听到她这样说,她心里由阴霾变得狂喜!甚至有点激动的想拥抱她!
这……这是否就代表了韵儿是着紧她!?她想独占自己?
嘿嘿,是否像小孩子吃冰糖果子时不爱跟别人分享一样呢?
霖澪心跳狂擂地震动,好像意会到甚麽,嘴角不禁一直扬起,更笑得熣灿耀目,嘴角差点就可以裂到耳後。
她得意的笑意看得夺韵晕红了脸颊,好像被看穿了底层的心思般,赤裸裸的呈现在她眼前,恼羞之下,她粉拳举起,如粉雨般落在她的锁骨肩胛之上,「笑甚麽!讨厌鬼!!还笑!还笑!」粉拳顿了顿又继续捶下去,越捶,那个大笨人的笑更讨厌!
「呵呵呵呵呵~」霖澪没躲没避,因为她的粉拳太轻,轻到像给她捶背似的。
觉得够了,霖澪一把双手抓住她这对粉拳,定眼的揪住她。
时间一刹那停顿,飘叶晃在半空,霖澪没想到她停止了她的捶打,换来是两个人同时揪住对方时的心跳加速而气氛诡异,而该死是,她不想去化解现在的状况。距离很近,她细致地端视着她极粉嫩晢白的肌肤,不知是上了胭脂还是怎样,此刻白嫩的脸颊肌肤上,抹了一层淡雅醉人的红霞,看起来更像一朵在春夏里盛开的小花般散发让人惊喜的娇艳。
视线扫落小巧却高挺的鼻尖下的朱唇,朱唇此刻诱人的微颤,呼出温热的气息,一拂一拂的扫在她脸上,加上她那对有点惊吓所至的失序乌眸里淡淡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娇态挠人甚极。
就是这静止般的一瞬间,夺韵就被她乌溜的眸子抽走了灵魂,身体无动使出力气去挣脱她的双手,她发现她的眸子漆黑如深海,她无意识的泛起一点浪花,浪花就会自然渐渐的形成巨浪直卷过来,轻易地卷走别人的灵魂,她当刻已被扯进去深海里,慢慢陷进无低的深渊之中。
她知道她在醉倒於自己现在的娇态之中,她明白自己两边脸颊正在发烫,一定是脸红着的,而且她也强烈意识到,她刚才从她的眸子里抽离之外,便一直徘徊在她的唇上。
心跳如擂鼓般震荡了全身,耳朵只传来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卟……无止境的跳声。
「我想起了娘亲的樱桃糕点。」霖澪没头没脑的轻语,瞳孔里映着银芒蒙之外,便只有韵儿此刻的娇嫩艳美的神态了。
「樱桃糕?」夺韵从那夺人心智的乌眸拉回神绪,不明所以的重覆。
「嗯,娘亲造的樱桃糕就像你的唇似的,粉嫩樱红,吃下去甜而不腻,入口便溶在口腔里,留下清淡持久的樱桃香味。」食指指尖不禁点上她的朱唇,还轻柔地来回轻抚。
真想……真想咬一口看看。
听起来她形容自己的唇虽不错“吃”的样子,但莫名唇片被当成糕点,实有点侮辱了女性的自尊,夺韵当下又恼起来,抽回自己的手之余,更别开脸躲开她让人心跳的抚摸。更斥骂一声说:「羽霖澪,你去死吧!大笨人!」
夺韵对她吐个粉舌扮鬼脸,接着就转身轻跑走了,可在转身後那刻,她笑得灿烂、笑得甜美,她才不管背後那个大笨人还恍在那呢!
嗄?
霖澪又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对於她那个鬼脸,她没有觉得不舒服之余,还觉得好看极了!怎麽她连装“丑”都这麽可爱啊!虽则她又不明所以她干嘛突然又恼她起来,却对於得到一记可爱的鬼脸,她心里也跟着甜笑起来,回神时才赶着脚步追上去。
漆黑的树林间,听见了某大笨人追着某可灵的夜中仙子身後讨好起来,更不时要求她对她再吐个香舌与装鬼脸,可灵仙子的娇笑的轻斥声呢喃着整片夜幕,某大笨人为她的娇笑轻斥不闻所以,继续装神弄鬼的像小孩般缠着她,彷佛……
她想缠完这辈子,再追续下次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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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阳光金黄柔和地洒在扩野外的大地上,炊烟袅袅盘旋於军营之处,米饭的香味游荡飘扬,让天还没真的亮起就起来晨操的将士们都满肚饿虫,狂肆地叫嚣抗议,饥饿辘辘的他们,随着霖瀮的一声“解散吃早饭”的命令之下,他们争先恐後的狂奔去军营的厨帐那里,带着满身汗的在几个大锅前,拿着盘子守秩序的排队。
一来是饿虫驱使,二来,他们争着要第一的原因是……
俏丽可爱的韵妹妹今早特别笑得甜美,好像心情大好,更不时瞧他们露出眯眼的娇艳如花笑脸,对他们也更有说有笑,还不忘叮嘱他们要顾好身体,不要着凉,整个军营顿时飘满了芳香的花儿般柔化了过份刚阳的不协调,让每个大汉都不禁有一股暗里的震奋!
擦着汗的霖澪踱步的走近这群看起来就像饿狼般的男人面前,拿出将军的威势,忽然大斥一声说:「争甚麽!给我闭嘴排队!要不然全部没早饭吃!」众人被吓倒,没女人看倒没问题,但没饭吃就很大问题了!他们马上闭嘴,本来排得扭曲的龙队一会儿就变得整齐如直线,每个人都挺着腰子来。
满意士兵的表现,霖澪来到那位始俑者却不会受任何惩罚的娇俏佳人身边,表情瞬时溶为一摊暖水,脸带笑沐春风的爽朗神情,声线也跟着柔如湖水般明明净净地下“命令”道;「韵儿,别管他们,这粗活不用你来做,陪我吃早饭。」
对她明刀明枪的在大众面前透露着不一样的特别待遇,夺韵脸颊烘上一阵暖热,两朵清雅淡美的粉红花儿就在两边灿烂盛开,使她看起来更娇柔艳美、垂涎欲滴,她拿着巨大铲子瞪了她一眼,如沐春风的娇笑嗔斥道:「啧,我喜欢干粗活不行吗,你管我!」
暗里哗然四起,大伙儿佩服她当众的拒绝将军!他们以为将军会大骂回去,可是……
「韵儿啊……这……」霖澪有点失威的瞄向士兵们,发现他们都以一对闪亮的看好戏的眸子瞧她们看,不禁装起威严的样子来,假咳两声要他们收起目光,果然,她的假咳让他们霍地往四周看去,就是不看她们这儿。
「咳……韵儿,我也不管!现在这里我最太!我是将军!我的命今你得听!你现在要做的是陪我吃早饭!关夕、关缺,给我端早饭过去那儿!」霖澪威风八面的下了道命令,让众人倒抽一口气,皆因他们也见过韵妹妹的特别个性,她是不肖这种高权力的人,但……
「啧!你真是……」不满的皱眉,先娇啧她一记,可还是依她的“命令”,任由她抓着她的手腕,拉她到专为她羽大将军设置的有幕盖顶的阴凉地方去。
霖澪拉她一起坐下来,严肃威风的脸眨眼又变成闪亮亮的起来,讨好的恩勤的又替她倒茶,「热不热?这麽早起来会不会眼困?我刚才指挥的样儿有没有很威风?」
「停!你很罗嗦。」纤指冷不防点住她连珠炮发的嘴巴,翻她一记白眼才端着她倒的茶吮入口里。
「我关心你又说我罗嗦!还有,以後不准干那些粗活!更不准对那些男人抛媚眼!」看了真不舒服呢!
「抛媚眼?」挑起眉梢的瞅她一眼,对她的形容有点反感。
「你一个姑娘儿,站在一堆久久都没能碰女人的男人堆里,多危险!」万一那群男人兽性大发怎办!想及此,霖澪不禁浑身一寒。
「哦!是啊,那难道你又很安全?」又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继续吮她的清香茉莉花香的清茶。
「都说我不一样,你就听我的好不好!我不想每事都对你下命令。」不满她的违抗,她自然的捏着她红通通的脸儿去。
拍掉她毛毛的手,又娇啧她一声,恰巧关夕关缺也端了早饭过来,他们贼笑的瞅着两个正闹嘴儿的女人,在外人看起来相处真够融洽。而且韵妹妹出现後,将军多了出现女人该有的娇柔之态,即使威风起来都会带着春意绵绵的欢快在脸上。
放下早饭,他们识趣的闪边去,但倒离开前也一唱一和的揶揄了她们一翻。
霖澪瞪走这对烦人的胞兄弟,转头体贴的为夺韵夹菜又倒茶,她不忘继续罗嗦及暗里下着命令,要她别再干粗活和对男人抛媚眼,夺韵那会不知道她的招数,嘲笑又故意违抗似的一点也不低头,害霖澪恼怒万分,却又不敢气上头来。
她们打闹的享用早饭,而在将军帐幕里,平常不会天没亮就早起的朵儿格格这才从大床上惺忪的睁着眼睛,她眨了眨眼,才回想她昨天来到了霖澪的军营,还睡了她的床,她听见下头有着热闹的声音,大多是男人堆在高呼聊天。
起来梳先一翻後,她步出营帐,准备找霖澪去。
谁知一路问人之下,她来到吃饭的空扩地方,就在僻静的一角,架起棚架的阴凉地方,便耀眼的闪着两个又笑又闹的身影,她不禁心涩了,有点怒气的起劲走过去。
她一个屁股就坐在霖澪的旁边,还主动挽着她的手臂,撒娇抱怨道:「小羽,为甚麽吃早饭也不叫人家!」
温馨甜美的气氛被她一声小羽就破坏彻底,夺韵霎时收起言语与笑意,倒是霖澪没头没脑的照实回话说:「朵儿格格,我天没亮就要床跟士兵一起训练,而且你不是没那麽早起床吗,我刚才还打算待我吃完早饭才去叫你。」
被说中了日常习惯,朵儿语塞无言反驳,她是在王爷府里是被万般宠爱,千金之躯,日常都是她睡到自然醒的,不会有人敢叫她,但她也不会养懒自己,在天全亮之後都会起床,享用早饭後便会去跟爹或者哥哥们策骑去。
她无反驳,只好扫到一旁默默吃早饭的夺韵去,不禁疑问满天却带揶揄自问自答说:「夺韵姑娘,难道你也要起床晨操吗?怎麽你也这麽早起来?啊!不对,你是军中的军妓,一早起来替士兵们干粗活是应该的。」
所以知己知彼,昨夜她已偷偷抓来几个士兵,给了点银两他们,要他们告诉夺韵的来历。她听後是满嘴笑意与鄙视,完来看来清纯精灵的姑娘儿,内里竟是如此的淫劣,被抓来当军妓也当得如此写意!
话中的讥讽明眼人都听出意思来,夺韵古井不波的瞅她一眼,正想说甚麽时,反倒霖澪的反应比当时人更大,她顿时拍枱斥喝道:「朵儿,你听谁说她是军妓!」想到韵儿的确曾被当成军妓看,她有自责之余,想起她被八狼“污辱”了,更对朵儿说的话更敏感。
未料她会生气,朵儿吓呆了,过去,即使她再做错甚麽,霖澪都还不会用这种语气斥骂她!
现在她只为了一个军妓骂她!可恶!
千金之躯,一出世连爹也没骂过她,她顿感受到屈委,忍着眼眶的一泡热泪,咬着牙坚定地说:「这是事实!」
「放肆!」霖澪霍地站起来,一掌打在枱上,枱脆弱的四肢断裂,连同摆着的早饭也乒乓地丢到地上,砸成碎片。
朵儿吓得已滚出泪水,她感觉不对了,怎麽她为了一个军妓而对她的气了!以往不是这样的!她害怕这就失去了霖澪的爱护!
她其实……
很喜欢霖澪,不是对姐姐般的喜欢,也不是对朋友之间的喜欢,她知道那是民间禁忌的爱,她对霖澪是男女之情那种喜欢。
她与霖澪从小便结识,要追溯缘来,便要从她爹和羽伯伯的结识开始。羽伯伯初登将军之职,第一次领兵出战,却因敌人太狡猾已把自己带领的小队陷入被围剿的危险绝地,他所有的将士为救他杀出重围而牺牲,而他也身中两箭逃命奔跑,不知不觉来到多尔国的边境,那时正是大雪粉飞的时节,她的爹和还年幼的哥哥们出外兽猎,刚好发现已昏倒在雪地的羽伯伯,且救了他回府。
羽伯伯感激不尽,更与爹爹成为深交的知已良朋,不时会有书信来往,直到她出世没多久,爹爹带着三岁的她入境中原探望羽伯伯,由於某些关系,爹爹要暂住一段时间,所以,她和娘还有几位哥哥便在将军府住了一段长时门。
她特爱起来就到後园一旁偷看大她四岁的霖澪习武,而且霖澪对她像是妹妹般疼爱,又分她羽伯母亲手造的糕点,还常带着她一起四周玩乐,久而久之,她们感情甚好,在半年後要分离时更是彼此哭得通红了眼。
长大之後,爹会偶尔去中原探羽伯伯,得知霖澪成为将军感到兴奋,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对霖澪只是崇拜姐姐的情,谁料那天她见到霖澪身穿一身银亮的盔甲,神情比以往严肃威风的时候,她心跳如擂,久久无法抚平被泛起的巨浪。
她之後见到霖澪便会心跳,还会对她偶尔对自己的亲切表现而脸红害羞,她慢慢意识到……
情已不一样,她觉得自己的喜欢已昇华成爱上她,恋上她,对她有着男女之间的倾慕之情。
但伤感的是,这份情,她不能光明的对霖澪诉说,怕她会怕了自己,从此疏离自己……
但现在不同了!她察觉到霖澪对别的女人的特别!更有几分和她对她的感情那样似的!
为甚麽!她静静待在霖澪身边,只想找机会让霖澪明白她对她的情感,可现在只是一个女子,就把霖澪从她身边拉走了!
她不服!她不可能输给那样的女子!
泪水哗啦哗啦如珍珠断线般一颗一颗的滚下来,她黯然的转身,默默的跑走。热闹万千的军营顿刻寂静如死水,连呼吸他们都不敢用力,他们暗里替朵儿格格可怜,也暗斥将军不懂怜爱美人儿。
霖澪横扫千钧,让每颗都看在她们这边的眸子瞪走,她扯开嗓子,发出宏亮的声线吼说:「从现在开始,谁敢说韵儿是军妓者,格杀勿论,谁再让她干粗活的,罪者降职,职无可降,则自动退军,从此不得踏入我军半步!听到没!」
「是!将军!」大家齐声回应,响亮整片荒野,也落入已跑远了的朵儿耳里去。
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斜眼瞅看一脸古井不波的脸上,扳着脸下令:「你,跟我来,关夕,给我再端一分早饭到我的帐里去。」
「是,将军!」
她们在众人的慌忙的焦点下牵手回到将军营里,关夕随後就已端好早饭放到枱上便滚出去,以免将军的余火波及池鱼。
「你生气了吗?」霖澪轻轻的问。
「我为何要生气?」夺韵好笑的反问。
「朵儿……这样说你……」霖澪想起朵儿的话,火气又窜上头了。
「没关系,我的确曾被当成军妓看,她说的是事实。」玩味的回答她,夺韵还是好心情的继续吃早饭,倒是觉得刚才朵儿挺可怜的,忍不住提醒说:「倒是你,在众目之下骂一个格格,你可知一个格格面皮有多薄,不像我,被当场大骂军妓也能笑出来。」
一语惊醒,霖澪瞪大眼睛,刚才她真的忘记了朵儿的身份!
暗里叫糟,她不知所措,朵儿一定恨死她了。
「你在恼也没用,你最好快点吃完早饭去找她,然後哄她。」好吧,这种时候,她可以暂时放下敌意,毕竟那格格千金之躯,而且还有几分姿色,万一跑出军营林野之间,被山贼甚麽抓住的话,清白一定没了。
「哦!」霖澪觉得她说得对,便坐下来横扫她的早饭,不到半刻,菜全盘吃光,更急切的拿起佩剑往外跑。
「我走了!还有,不许再干粗活!」临行不忘叮嘱,这才放心的跑出去寻找朵儿的踪影。
没料她是允许她去找她,也不用在她面前大辣的表露紧张朵儿啊!夺韵又气又笑的,气她没脑,笑她也是没脑!
叹声连连,夺韵继续慢慢享用不太对味的早饭。
几乎日落黄昏,霖澪骑着红儿的巨影急速的回到军营,她冲冲的回到自己帐里,再四周寻找,抓了几个士兵来问话都说自早上朵儿格格跑走後,就没见到她回来,气急之下,她找上正不听话帮忙煮大锅饭的韵儿。
为不连累士兵们,她抢先道:「不要责怪他们,是我真是闲得无聊,又想亲手弄点菜色给你吃,才动手帮忙的。」她老早想起藉口,那句亲手为她弄菜一定能蒙过去的。
可,那个大笨头一点也没听进心里,因为她心里全是失去踪影的朵儿!
「朵儿呢!她有没有回来?你有没有看到!?」霖澪急切的摇着她的肩。
被摇得不舒服,夺韵挣开她的双手,心里已有点不欢快,怎麽她一回来就是问朵儿!但听出她的急切,也好像了解到事情有点发展不正常,便说:「没有,她好像没回来。」
「糟!入黑了!这山头山贼常常夜里出没,我找了整片林野也找不着朵儿!」霖澪第六感泛起了危机,她真的很急切,她实在不想朵儿又是在她失职之下被……被受欺负!
见她几乎快要紧张到要哭出来似的,夺韵安抚她,拍拍肩膀,引导说:「别急,现在快点让兵们分队一起找,你对这儿地形熟悉,如何安排也不用我教了吧?」
终於拉回一点理智,霖澪回复冷静,马上扳着脸高呼说:「听着,到晨操那里集合!」
不到一刻,全军士兵已穿戴好盔甲,像是准备迎战般整齐地在扩地之处分队集合,霖澪站在高台之上,同样已换上一套轻便的盔甲,手握佩剑,她特快的分好小队,并指挥小队到不同的地形必经地去寻找朵儿。
听後吩咐後,霖澪众人出发後回头回到夺韵面前,叮嘱道:「我很快回来,你也别乱走,现在军营只余下数十人,但我把关氏兄弟留下来顾你安全了。」
「嗯,快点去吧。」夺韵催促説。
「嗯!」霖澪不舍的骑上红儿,扭动它的脖子往大队尾骑去。
看着她远远离去的背影,夺韵莫名有股酸意,她知道不该妒忌,毕竟朵儿格格“离营出走”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她的原故。
可她还是有点小吃味呢!
望着天上已深夜的夜空,银勾和星河渐渐从云层窜出来,基於良心的发现,夺韵又轻叹一口自己怎麽这麽心软的叹息……
心里想……
她也帮忙一下,去找找那个出走的朵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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