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劍還命-第十章 绝剑还命-第十章
灰白半透的余烟跷着螺旋飘浮於阴凉的岩洞里,一滴冰冷的水珠?声垂滴於还热烫的柴枝上,唦唦的瞬间被蒸发,使悠悠弥散的灰烟打断了优美的曲线,化成一团混沌的浓雾。
水滴害怕了被高温无情的蒸发,移往另一端又悄悄?声滴落,不偏不倚的亲吻了熟睡中的美人儿,睡颜被冰凉的水点打湿,水份滑到嘴角,使乾涸的唇片沾上些许湿润,也唤醒了美人儿的双眼渐渐睁开。
映入眼底下是长短不一的尖柱,尖柱的尖端正凝聚起水气,待聚成一粒水珠便滑脱下去,又刚好滴落水月的额心,她完全惊醒坐立起来,反射性的神经微微转过来,对上了比鬼更神出鬼没的绝剑的直贯式冷眸,她...又一直瞪着自己看了!
水月不懂她身处在那里,对於昨天绝剑带她离开宋府後的事都迷糊不清,她呆笨的正把脑里的记忆倒回去,闪过的脑像始终有一段变成了空白的世界,是断了的记忆。
她身体反应不来的坐在那儿,全身似虚脱了的软化下来,任由坐在那边的绝剑又以那种肆无忌惮目光把她每个地方都看穿,她瞪着绝剑,察觉到她今天的不一样,纵使那双讨人厌的眼睛还是那般的无礼,然而她整个人好像...
怎麽好像又瘦了一个圈!?
脸色又好像苍白了几分,看起来如果当鬼的话会有点看头了,至少她脸上的苍白...甚至是惨白何奇恐怖,不怎润泽过的嘴唇现在更为乾涸,裂纹纹路清晰如四通八达的小沟渠,还有那双仍旧很生人厌的眼睛,是带着一种疲累似的空洞,她...她怎麽啦!?一晚之间化成厉鬼了!
岩洞的寒风略过水月裸露的肩膀,虚弱白嫩的皮肤泛起了颤抖,鼻子痒了痒,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她这才拿了点空看看自己脖子以下的部分,她呆瞪了一会,脸慢慢地涨红,红瑕还染上了耳朵尖端,後知後觉的把滑到腰间的衣服抓回来遮掩赤裸的身躯,尖叫了一声...
「啊!」她不敢再与绝剑的眸子对持,头颅死命的埋在胸怀里,只是,她还能感觉到绝剑强烈的视线。
「衣服烘乾了,换上它。」绝剑把挂起来的衣服拿下来,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蹲在水月旁边,把衣服放到她大腿之上。
水月从外衣中掏出小手抓住她的衣服,脸还是低到不能再低的角度之中...
绝剑本想起来,怎知水月把她抓住问:「你...你把全部都看见了?」她问的时候小手十分颤抖。
她们沉默起来,绝剑把她的小手从衣服上温柔地拿下来「我不会记住不该记住的事情,除非...」绝剑苍白的脸容如淡水的湖面被风吹起了一抹波纹的荡漾,泛起虚弱得很的浅笑,彷佛这笑容是在赞赏水月躯体的美丽「你...想我记住。」
刷地一声,水月脸红如木棉花的飘落,更加尴尬的觉得无地自容,意思是说...她被她看光了!
噢!杀死她吧!她宁愿死在宋天的剑下,也真的一点都不愿被绝剑把话说成如此的白!
「可恶!该死的你!谁叫你脱我的衣服!谁叫你看我的身体!谁...谁准你碰我的!」水月一拳一拳的搥在绝剑的胸口上,虚脱之下,她的拳头打在瘦削的身体上,还是有那麽一丁点的作用,挺痛的。
绝剑冷眼观望着她,她对她的反应有点懊恼,她一向不善逗人欢心,直线思考的方式让她不了解水月在生气甚麽,她有的,自己身上也有,只是大小不同,她看到她的,会有甚麽分别吗?
「你为甚麽不说话!」水月的手打得有点累,她也懊脑为何会有如此的反应,对啊...大家都是...都是女孩子,看到有甚麽关系呢?
绝剑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她懂的表情,然後出乎水月意料的情况下,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
如果再脱多一件,水月就会看到她的裸体的了,紧急之下,她一个翻身把绝剑压倒於地上,阻止她继续脱下去「你...你在做甚麽!?」
「脱衣服。」绝剑自然而说。
「谁不知道你在脱衣服...我是问...你为甚麽要脱衣服?」她开始对绝剑的行为越来越不了解,其实她最想问的是...她为甚麽总是要瞪着她看,可她又问不出口。
「公平一点,我看了你的,那你也看我的,我们就不欠谁,你也不用生气,虽然,我完全不懂你们这些姑娘家在尖叫甚麽。」绝剑的冷眸从她的脸庞自然的滑下去,沿着她曲线往最白嫩的肌肤地方瞧过去,摇晃之间的两点粉红是她感到最迷人的地方...
水月呆呆笨笨的沿着她的眸子同样往自己身体瞧去,不用多说,又是一声醒目清脆的尖叫声「啊!笨蛋!」她一掌甩下去,「白痴!」又一掌把她的脸甩过另一边,然後从她身上起来躲到一角,用那件外衣牢牢的包住自己。
莫名被甩了两巴掌,绝剑心里真不滋味,她又犯了甚麽错?给她看自己的又不对,她只是出於自然的、无意的、不是故意的、有点被吸引的、或许说有点被诱惑的往女孩子最软柔的地方瞧了那麽的一眼,就被甩了两巴,她果然上一辈已欠了师父的债!今辈子要还给他的女儿。
绝剑轻薄的身躯爬站起来,把脱下的衣服都穿上。
「不想再病的话,就快点把衣服穿上。」绝剑不再敢直视水月了,深怕又被甩多几巴掌,快速扫视她脖子以下的部分,盖着的衣服似乎根本不够包住她的身躯,短短的衣衫只能罩到膝盖再上一点的地方,那片雪白的肌肤倒是满吸引她去观赏的。
不过,她今天还是不要欣赏好了。
绝剑收起视线,起来站到洞边背对向她,她在压制自己的目光离开水月,她身上发出的吸引力像磁铁般牢牢的吸住了绝剑的思绪,怎看也不腻,如此美得像女神下凡一样的。
水月瞪着她的背影,不禁又咬着下唇,然而岩洞的冰冷使她急切的把衣服穿上,这才略感到肌肤被罩住了一层保护的温度,使她顿时安心下来,可是,她刚才那麽激烈的反应...
噢!她又一次觉得宁愿死在宋天的剑下!她怎可能在甩了一个杀人狂魔两巴掌之下,装作没事的与她继续这个“报仇旅程”呢!
水月回想起她倒下前的情景,一地的血臂,一地的大男人高手在为自己断了的手臂咆哮哭叫,痛苦的表情即使昏倒多少遍,也深深的印於脑海之中,现在想起来,也能够闻到一股倒胃口的血腥味道,那些血臂壮士,犹如又在眼前般在岩洞里往她爬过去。
一股恐惧迫使她情不自禁地颤栗起来,声音震抖呼唤站於洞边的那个“杀人狂魔”「绝...绝...绝剑...」
绝剑感到她的声音的不安,心漏跳了许多许多拍,似乎或许她又因她的声音而使心脏停止了一会儿,她如闪电的一刹那便来到水月旁边,语气略带温柔问:「不舒服吗?」
水月反射式地摇了摇头,忍着不断想反吐的感觉说:「没,我...我们是不是该上路了。」
绝剑冷眸疑惑的往她身上打量,她的表情与目光和她所说的话明显的相反,只是,她要固执,她不想破坏「嗯,我们该走了,他们可能已派人追来的。」
她打从在地牢见到宋天的时候,已经觉得这个男人很不简单,年纪轻轻可是眼眸带着过份的高傲傲慢,而傲慢之下,她感觉到很强烈的阴霾,总之,他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但她们已经惹了,那就尽量避免与他直接交手。
何况再纠缠下去,水月的伤势会很难完全康复过来。
「也对,那个叫宋天的男人,太危险了。」水月带着内疚的看着绝剑说道,她真的深感悔疚,都是她一手惹来的麻烦。
「嗯,我们先离开这儿。」绝剑接近水月,水月直觉式的退後了一步,双方又陷入对侍状态。
「你...你想怎样?」水月保持一贯的冷漠,刚才她真的太出糗,她要把形象力保回来。
「抱你离开这儿。」绝剑可不认为以水月现在的状态能“飞”下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离开的。」水月根本连瞧也没瞧过岩洞外的世界一眼。
「哼。」绝剑嘲哼一声,她知道水月很固执,她强来只会自讨苦吃。
水月也给她回哼一声,独自抱着古琴来到洞边,她全身僵直於边沿,死爱面子的她又不敢展现出她不敢跳下去的神绪,故作冷淡的一直瞧向外界的美景,噢,多麽美的一条瀑布啊!可是...
怎麽那个杀人狂魔可以跳到瀑布後面来!?这个岩洞还要在山壁最高的端儿,她昨夜就抱着她“跳”上来的吗?世上有这麽好轻功的人?
她不禁吞咽了一口,瀑布狂泻的水声刺痛了她的耳膜,如毛针的往她身上刺过去,四肢已僵化如树枝,又是那麽的脆弱,容易被折断。
绝剑在她身後玩味的瞪着这一切,叹了口气的摇了摇头,在水月反应不来的时候,瞬速把她来个横抱,瞧她惊呼的脸容嘲笑了一抹笑容,随即闪了一个身,岩洞里只留下来一堆白烟,当是证明,曾经有人在这儿住过一晚。
水月很想尖叫,却又尖叫不来,尖叫声每每都停在喉咙的边沿,那也是绝剑找到了一个停顿的落脚点的时候,可那个停顿仅只有那麽一秒给水月喘口微息,接着,恐惧的尖叫又上来了,却又止於停顿的一秒间,不断反覆地上演要叫不叫的状态,当她真的很想一叫了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被打直立在湖边之上...
着地了,脚底下是很踏实的石地,瀑布的水声也不那麽刺痛耳膜了。
「你还好吗?」绝剑温柔的嗓音在水声中加插进来,彷佛如天鹅戎的软绵保护了她的耳朵,也使她从未定神的呆晃下回眸现实之中。
「好...当然好得很。」水月别开又再发烫的脸,逃离近在止尺的脸庞,躲开她微微喷出的热气,真丢脸啊!她怎麽会害怕呢!而且,该死的是,她害怕绝剑如此温柔的靠向她!
绝剑微耸了耸肩膀,把水月怀中的古琴抢过来背着往前走去了「噢,那很好,我们快点走。」
「把琴还我。」水月跟上去,她不明白她干嘛要替她拿琴。
「琴,我来背,你的伤严重了,知道吗。」绝剑温柔的脸色飞走了,换上的是一脸的冷酷怒火,她瞪着水月的固执的态度,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拉去,刚好停在她前面的一指之间。
水月没法不乖巧地点了点头,再一次被她吓人的举动吓坏了脑袋,该有的反抗完全拿不上来「哼。」她的冷哼是如琉璃般软弱,也是妥协的意思。
她从绝剑手里抽回自己发冷的小手,不安地收到背腰去,却又不服输地一直往前大步走去,不顾後面的冷人是否能追上来。
可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那个不是人的人类绝对能跟上来,还一脸悠然的步伐,不像她像逃亡般的急切,而且绝不远离她三步之外,又不会接近她三步之内,完全了解的调合她的速度。
此等相差的对比,使水月的心情糟糕得很,纳闷烦燥通通都涌上胸口来,沉重的压於她的肩膀之上,她根本没法在短时间里超越这魔鬼!即使她把她所学的都教给她了,她还是输给她,她是天生下来便要当魔鬼的人。
「我肚子饿了。」水月鼔着一肚的气,冷冷的扭头瞪向像冰雕出来的人。
绝剑冷着脸容,挑起眉角与她对视良久,「我们才走不到一会,他们会追来的,忍耐一会,好吗。」
「不行,我走不动。」水月耍起小孩脾性起来,纵使她的脸跟绝剑的冰雕脸容不相上下的僵硬。
绝剑又再於她面前深吐出一口气,把背上的古琴拿下来交到她手里说:「待在这儿别走开,我很快回来的。」
「我不是小孩。」水月冷哼把琴抱住,别开已害羞脸红的脸,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确很小孩子气,可是...她真的很想离开她远远的,好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哼,现在你就是个淘气的小孩了。」绝剑的脸表露了温和的神绪,轻轻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子。
水月欲想反驳甚麽,可是才正面抬眸,绝剑的背影已飞往林间消失去了,她独个抱着古琴坐到一块大石之上,等待之间,她又想起了爹爹被绝剑用长剑刺进额心的那情景,当时的绝剑的表情是那般的冷漠无情,彷佛她杀的人是个陌路人的低等...
十指随着痛恨的加剧而在古琴上疯狂奔驰,犹如万马奔腾的气势磅礡,震摄了整个宁静的环境,落叶莎莎随风和琴声飘荡,零星的为疯癫的乐韵掩盖那麽一丝然的恬静...
嘶唦...嘶唦...
琴声之外,微弱如猎豹捕猎般小心走路的声音在不远处的草丛堆中移动,专注弹奏的水月带点儿惊讶,他们追来了?而且,人数不少,起码有二十人,比在宋府那儿多了一倍,她装作没发现的继续弹奏,可是乐曲已经转变,化成绝剑教她的那一首厉害的曲韵。
不一会,水月知道她已被包围了,她试着功出一击,瞧向正面的方向,打出一度强劲的音风,才打出一波,腹部已开始泛痛,正如绝剑所说,她的伤比之前严重了,糟糕,她没法使出内功,靠拳脚胜算太低了。
她这波一出,是击伤了一名躲起来的黑衣人,可其他黑衣人已明目张胆的走出来,把她牢牢地包围起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又一把的尖锐大刀。
「你们是何许人!」水月轻型的从大石上跳站起来,高高的俯视已包围於石下二十名黑衣人。
「哼,我们的任务只是把你抓回去!」带头的黑衣人又上前一步,话落便借助大石跳上去,大刀攻向水月...
水月看清来路,拱腰躲过大刀,更踢出一脚,打中黑衣人的腹下,接着大刀挥往下摆,水月借力在半空打了个转,顺势把他踢回大石之下,男人重重的跌於草地之上,接着的,是换来其他黑衣男人的一同攻击。
拳脚快如闪电,大刀几乎如草般密集的往水月身上挥去,难以全部躲过的水月已被割伤了手臂,他们一同迫紧地方夹小的大石上,水月快要被抓住了...
一阵的风声吹动了树Y,血喷洒於水月的脸上,那股过份浓烈的血腥味道又使她空无一物的胃部翻腾,眉心紧紧的蹙着,是意图阻止她要吐出来的举动。
眨眼之间,水月不得不把胃里的胆水吐出来,血腥味她还能忍着,可是...眼前的景象她没法马上不倒胃口,前排的头颅一颗一颗的在她眼前咚咚掉落地上,脖子上的大动脉继续喷洒出大量的血液,他们的身躯仍旧被神经支配的颤动着,过了一会才舍得跟随他们的头颅掉回地上去。
水月按住胃部起劲吐出所有,不管里面有甚麽便吐甚麽,她蹲下来,斜眼瞧向不知何时已来到自己身旁的素白身影,她知道是绝剑,如鬼影的出没,却没法比像魔鬼的杀人方式的恐怖。
她正幻想如果她某天偷袭她的话,她会怎样死在绝剑的剑下,如果她像这些一样的话...
呕...
水月又再吐得更厉害了,她不敢想像自己的任何一部分与身体分离的情景,血染满身上,那正是她的血,红晃晃的埋没了她。
其他男人都被吓怕了,纷纷从大石上退下来,有些双腿还在颤抖,有的甚至已暗中失禁尿湿裤子,他们全都是宋天派来的武林人士,不是甚麽高手,宋天派来只给她们一个警告,表示别休想这样逃走,他绝不会放过她们的。
不过,宋天同时也告诉过他们,没法带水月回去,也通通别回去了!
也即是说,要麽死,要麽拼!
余下的黑衣人只有十个左右,他们只颤抖的拿着大刀,谁也不想上前就那样被砍下头颅,死於非命,只是,如果就这样退回去,也是得罪了宋天,宋天也不会放过他们,上前也是死,退回去也是死,何不死过爽快一点!?
他们又功过去,心里有着幸存他们其中一个能抓到目标人物逃回去,只是,他们与绝剑的实力相差太远了!
绝剑长剑如舞蹈的挥动,犹如琴音般凄美,甚至长剑是如冰块般无情寒冷地砍下一个又一个的头颅,她的动作也是如一的耐看华丽,一点都不像在杀人的残酷,就连剑痕划在他们的身体上,也觉得是一种艺术。
还余下一个,就是那个带头的黑衣人,他害怕得跌趴於地上,全身颤抖...
绝剑的寒光彷佛染上地上的血红,眼中只有敌人的存在,脑里的运作就只有杀,一个也不能活下来,这也是拜金山庄杀人的原则──敌人,全杀!
「啊...啊...不....不要...求...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我只是按他的话...办事...求你...别杀我...我保证..不再打扰你们...」黑衣男人说话抖动,身体自然的往後爬退...
绝剑一步一步的踏过地上的头颅,长剑在她手中依然震动之中,她十分生气,他们竟然想把她的水月抓走!还刺伤了水月完美的肌肤,该死的!如果她早一步回来的话,水月就可能不用留下伤痕的了!
她在怪自己的能力,她开始怀疑自己一身的武功还不足够,是她踏过太多人的头颅了,盲目使她认为自己能控制一切,呸!她太自以为是了!她该不断往上爬上才,这才能绝剑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
可恶!可恶!他们...他们太可恶了!杀一百万次也不能挽回来啊!
「哼,一样的,你们通通都一样!你们该知道我的出现代表你们没一个可以从我剑下活着离开!你们都求我放过你们,哈哈,你们到底在求甚麽啊!那我是不是该求你们别求我?因为你们怎求,最後下场还是死!」
绝剑在喃喃自语,她被心中的魔性所蒙住了理智,她落下一剑,把那黑衣人的左手砍断,男人比其他人更惨烈,他瞪大眼睛瞪着自己的手臂从他肩膀断到地上,他跟之前的高手一样在咆吼尖哭起来,右手抓住掉落的左手害怕的哮叫,那麽的哀号,哮醒了林间的寂静。
风猛烈起来,把枯落的树叶吹掉下来,似是漫天飞花的吹荡於半空之中,一些零星的掉到他们三个人的头上,造成悲剧的和应。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我的手啊!妈...妈...我的手...」男人已顾不得绝剑了,他在为他再驳不回的手哭叫着。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绝剑变成了杀人狂魔的冷嘲地哼笑着,长长的剑又把男人的右手砍下来,速度如眨眼之後便完成了。
男人呆掉的瞪着自己的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手一起掉落自己旁边之上,血把他全身染成红色,他因为失血而开始感到寒冷,脸容与唇片苍白如白玉,双眸翻白起来,全身在面临死亡前的颤栗。
绝剑似乎还觉得不够,她再往他身上斩下去,在他胸口斩下一条条深如沟洰的剑印,几乎心脏也能隐约看见...
身後的水月已惊呆得不能尖叫,她很想大叫,可是身体不能动弹,她第一次看见绝剑杀人如杀兽物的轻易,手法还如狂徙的残忍...
水月瞪向地上的男人,他根本已经快活不下去了,可是绝剑还继续往他身上刺下去...彷佛绝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停不下来。
「绝剑!够了,他...他已经死了!」那男人的心脏已停顿,全身的血几乎已流光。
绝剑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只看见那个男人还瞪着眼睛瞪着自己看,他...他还没死...他还没死...他还会伤害水月...也会伤害自己...他们都该死...
冷姐说过...她们要生存...必须杀死要杀死自己的人,不管他们怎样求你...也得下手...要不然...死的是自己...
杀...杀...她要杀死能杀死自己的人...
杀...
杀...
啊!啊!啊!杀啊!
绝剑心里痛苦的咆哮尖叫,她...她明明不想杀人...她明明不想害伤无辜的人...她只想活下来...她只不过想活下来...怎麽所有人都觉得她们不该活下来?怎麽他们都要杀死她们!?
为甚麽!为甚麽!她们也只不过想生存下来啊!为甚麽要把她们迫到这个地步!
杀!杀...
绝剑空洞的目光如惯性的直瞪死去的男人,她一剑又一剑的往他身上刺去,无穷无尽的,她眼眶流出了痛苦的泪水...连自己也控制不来。
「绝剑!醒醒!他死了!死了!」水月摇晃着她,绝剑的眼泪使她心痛不已,她心里是那麽的痛苦,可遍遍她不得不去杀人...难道...她一直都是这麽痛苦吗?
死了?这个男人死了?但...他还瞪着眼睛看着我啊...他的眼神彷佛就要向我报仇...不...他...还没死...
「不了!绝剑!他死了!住手啊!」水月情急之下,用双臂抱住她的身体,阻止她继续刺向早已死了的男人身上。
一度温暖的体温把绝剑空洞的世界包围,她的眼泪更放肆地滑流出来,一点一滴的滴落水月的脸上...
长剑兵一声掉落,是绝剑从不离身的剑,也是第一次离开她的手中。
她慢慢的低下头,空洞看不清任何事物的她渐渐清醒,蒙胧之下看见一张愁眉不展的脸容,她眼眶里凝聚了水气,似乎气紧得要流下来,她双手反射式的捧着这张脸,怜惜地擦掉那已滑落的水滴...
她像消耗了一辈子的体力,擦掉这张脸容的眼泪後,她满足地微笑,接着,眼前黑暗一片,她昏倒於那人的怀抱之中...
水月先是呆掉,因为她温柔的双手很疼惜的替她擦着眼泪,後来,她是惊慌,因为绝剑在没预兆下突然昏倒,她很吃力才抱住她,这才发现,虽然她身躯是那麽的瘦削如柴,但对她来说却是重如水牛,完全抱不动她啊!
「绝剑?你醒醒啊!」糟糕,水月根本叫不动她。
水月也省下口水,先把绝剑拖到大石靠着,检查她到底那出出问题,只是一探她额心,她吓得弹跳起来「噢!很烫!她...她一直在发高热!难怪她的脸苍白得那麽恐怖!她...她是笨蛋吗!身体不舒服不会说吗!还强要上路!」
水月叹了口气,她横视四周的断臂与头颅,这儿她待不下,血腥味使她有点儿又想吐了,她把古琴绑在前胸,拾回绝剑的长剑,接着,她把绝剑弄到背上去,整过过程真沉重,如十吨石头压在肩上的...
明明她很瘦...怎麽重如一头猪啊...
她还是少吃点比较好,可能她只是吃不胖的体质,可体重依然会重的...
水月一直咕噜着,每走一步都像拖了一颗铁球,她背啊背...一直往林间走,走到天黑的时候,她找到了一间破庙,她走进破庙,把绝剑滚下背去躺到地下,然後拖着疲累的躯体出去打水拾柴枝起火。
待把所有都做好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用水湿了手帕,往绝剑额上印上去,她冒着汗水,体温却很冷,水月想了想...接着又害羞一会儿,这才悄悄把她的衣服微微解开,擦着她的身体...
绝剑的意识有点清醒过来,她睁开一丝眼睛,瞪着破烂的屋顶,她感到一条清凉的物体在她身体弄来弄去,她只是出於自然的把这只物体抓住,拉过来看看是甚麽这麽大胆...
她呆了呆,这漂亮的女孩是谁啊...很熟口面...
她蒙胧的眼睛没了焦距,她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只知道这女孩很漂亮,身体很香...
她不舍得放她走,她怕这是一场梦...
绝剑翻身把她压於身下,牢牢地抱住她,头颅埋在她颈窝中闻着她的香味,香味使她很想睡去...
身下的人似乎在不断挣扎,她不满地低吼:「别动!」
软呼呼的身躯真的很听话的没有再动,她舒服的继续闻着香味,把这软绵绵的东西更牢牢的抱紧...好暖...好暖...
水月听着她沉稳的呼吸声,猜想她应该...睡了吧?
她嚐试微微拿动身体,然而绝剑像有预知的把她抱得更紧,一度使她连呼吸都困难,噢...不是吧...她病昏了也有如此力量!
好吧...被她抱着也挺舒服,至少她身体很凉,感觉...还挺不错啦!
不过...
鸣鸣鸣...
她好饿吼...
整夜,绝剑听见很多吼叫...
那是甚麽动物来啊?
水月悲哀的忍着肚子的鸣叫,被一头水牛压着睡去,梦里,她也听见有动物在吼叫...
噢...那是甚麽动物来啊!
真讨厌呢.......
= = == = = = = = = == = = = ==
噢噢~终於来到第一轮的双位章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