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劍還命-第十二章 绝剑还命-第十二章
像追逐的游戏,两条不算很高速的身影飞奔於荒野、小树林、山路,甘愿落在後方的影子不得不扬起玩味的一直追赶她,紧贴於她後方三步之处,不多一步,也绝不少了一步,她犹如和小孩玩游戏的轻松自在。
水月己用尽了最厉害的轻功了,她悄悄斜眼瞧瞧,这更加气着她了,怎麽她们之间的距离一点儿也没有变啊!她是鬼啊,干嘛跟她那麽紧啊!
不知不觉,她们顾着“玩”追逐游戏,已穿过了三四个城镇,这时水月才想起她肚子饿得不行了,胃开始轻微抽痛,正在告知她真的要吃点东西才行,水月同时告诉自己,她只是饿了才摆脱不了那该死的绝剑,又或者只是肚饿才不能抛开与绝剑之间的距离。
来到第五个大城镇,水月悠然地走在街上,背着古琴的她还是炫眼夺目,与後方的绝剑一样,经过的街道都惹来所有锁民羡慕与倾慕的视线,也感到这两位姑娘家的异样,似乎前面的美人儿有点讨厌後面的冷美人,还不时扭头怒瞪她看。
经过一间城里最大的餐馆,水月站在门牌之前,鼻子已闻到里面散出来的食物香味,胃部又再抽痛一下下,她脚步自然地步进去,店里的小二瞧见两位美人儿进来,热情招待。
「客官,两位是吗?这边这边!这边有个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镇上的景色的!」
水月换上一副冷淡的脸容,只瞧店小二一眼,独过儿走过去位於店里正中央的那张桌子走去,坐下後,她瞧见绝剑的屁股快要坐下来,她提脚一踢,把她正要坐下的椅子踢离原位,店小二呆纳地看着水月,又扭头看看那张椅子,在他不懂怎样反应时,水月意外地给店小二一记温柔的笑容说:「我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那...那她後面那位...
店小二全身一麻,反射地往绝剑看过去,怎知酥麻後是被冰封似的惨烈,他觉得自己能冰封至美国总统奥巴马解决美国经济後的久远,甚至还能冰封更久,直至世界抹日,他化成了史史前的稀有生物体。
绝剑一记寒眸扫向店小二,这男人...这男人...该说,这平凡到有点丑的男人凭甚麽能得到水月的笑容!?怎麽搞的,水月看男人的水准怎麽一下子降低了这麽多!
哼!他这反应相当好,别以为自己迷倒了水月!
店小二颤抖着,可在得到美人儿的笑容,他硬着头皮跟绝剑说:「客...客...官...那...那边...有吉桌...这...这边...请...」他有点後悔跟她说话,这冷美人的目光也太寒了吧!每一记眼神都似要把他杀几万次的凶残,他其实感到一边脚踏进去地狱。
「我不喜欢与不认识的人同桌。」水月再多加一记重拳。
绝剑的视线随即化成温柔地扫向水月的脸容,她微弱地叹了口气,也只有水月才察觉的叹声,微暖的热气又再拂於水月的脸上,心又再跳漏了一秒,快要坐下去的屁股下面是空空如也,绝剑只好站起来,冷瞪店小二一眼後快步过去店小二说的那张好位置的桌子。
没人敢走近绝剑那边招待,却连店里老板也出来笑嘻嘻地讨好水月,介绍店里最好吃的菜与酒。
「把你们刚才介绍的都拿来,还有......」水月在店小二耳边低语,店小二整个人又从冰封状态回到古代来,全身比刚才更为酥麻,美人儿的香味扑鼻而来,女体的香软感彷佛已在怀中睡躺。
店小二点点头,很快飞奔厨房去,接着,水月还是店里最吸引视线的焦点,不论是男或女,老或少,他们都不自禁地瞧水月的脸容看,心中都赞叹这姑娘儿是从画里活脱出来的柔弱美人,柳眉薄唇,眼眸清亮动人,里面似埋藏了女子全部的伤愁,却意外的清灵,一身的淡绿衣纱很配她的气质,还有她身边那个古琴,不禁使人联想到她在弹奏的美态。
绝剑眼中没有别人,与那些黎民一样,眸里只注视水月的一举一动,就连她端起茶杯吮饮的过程,她都认为是很新奇,她不懂自己怎会变成现在的状况,只要静下来、停下来,她的目光都自然地寻找她的身影,就像现在这样,四周都是昏暗的,唯独水月那一点,才是最光亮,如一轮明月的柔透光芒射在她身上,最吸引,最使人着迷。
在绝剑失神之间,店小二很情不愿的颤着双手,捧主一大碗清粥走过去,飞快地把粥放下就如逃命的离开,他不想再被冰封成为史史前的绝种生物体。
热气拂过脸颊,绝剑从那轮明月之光下消失回来,抵首瞪向那碗冒着热气的清粥,她很清楚自己进来後并没点过东西,甚至店小二连茶也没给她倒一壶,她懊恼地瞪向四周,没发现甚麽人物,最终,她的视线还是落在水月身...
水月瞧了她一眼,是冷哼的目光,却带点羞涩,她不好意思地用目光瞪她一眼,示意是她替她点的。
绝剑的寒气瞬时化成甜食的温柔,瞧水月回一记知道的神绪,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地吃起来,但对於她来说,这碗大粥似乎...有点过多了...
只是,对比起水月点了一桌的食物,绝剑反倒安心,她对水月桌上那些鲍鱼、鱼翅、东坡肉等肉食没甚麽兴趣,以前冷姐常迫她吃,可她觉得没甚麽好吃的...
奇怪,她怎麽点那麽多啊...食不完怎办呢?那不是很浪费吗?
水月故意点那麽多,而且不贵不点,全都是店里最贵的菜式,甜点还叫了一分木瓜冰糖燕窝盅,她要绝剑气她花她那麽多银两,可事实,往往气的,最终是她自己。
虽然是肚子很饿,水月也只是把每样东西沾上一到两口,胃部已彷佛填了一头肥猪的饱涨,店小二把甜点木瓜冰糖燕窝也送上,这时水月已经不想再吃了,她瞪着一桌食物,开始感到後悔,她干嘛要跟绝剑耍脾气呢,真浪费了食物啦!
她招来店小二,要他把桌上的食物全部移向绝剑那儿,还要他跟绝剑说一句话。
店小二手脚很快便把食物移到绝剑那里,他颤抖地站在桌边两步之处,想着他到底该不该把那姑娘的话直传达好呢?他有可能是世界第一个被寒光射死的人啊!
「咳咳!」店小二的假咳嗽惹来绝剑抬眸冷眸向他,他又退後一步,深呼吸一口大喊:「“给我全部吃掉!要不然别想我跟你说一句话!”以上,是那位姑娘跟传达的话...呃...我...啊!!!!!妈啊...」
店小二果真被一记冷得不能再冷的死光射遍全身,他吓得哭着跑回去,躲在最热烫的厨房里不敢再出去了。
绝剑瞧向水月,又瞧向一桌的菜式...
不会吧,够三人的份量耶...她说起来也是杀手界的巨星,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被饱死的人?
噢,水月在瞪着她看,眼里她看出,她不吃,她或许,真的会一路坚持不跟自己说话,那...
那她的世界会变成怎样啊!?虽然静静的挺不错,却偶然跟她说说话,是不错的神来甘露。
绝剑思考良久,决定拿起筷子,一点一点地吃下去,本已吃了一口的鲍鱼她也吃了一口,只缺了一个小角落的东坡肉她又吃了一口,呃...这个真的太腻了,虽然口感不油,瞧向那碗鱼翅,她也吃了几汤匙,这个算是她感到不错吃的了。
女儿家嘛,再能吃,也没法吃完。
饱得有点想吐,绝剑仍然坚持一点一点地吃下去,凹下去的肚子历史性的涨了起来,水月瞧见她这个样子,真有点滑稽,不禁低首轻笑起来,这个美人一笑,马上把本来已转移视线的所有人再度放在她身上,包括一向都不太专心吃东西的绝剑。
水月抱着古琴欲要过去跟绝剑嘲讽几句,可才走不了两步,身後便扬起一把她已有好几年没听过的男音。
「你...你是不是断儿啊!」沉实爽朗的男音显然很高兴,光听嗓音就知道他的样子不会难看到那儿,想必也是公子。
水月僵住了身体,她有点不相信的慢慢转过头来,薄唇微微张,连呼吸都被抽走,当她真的看到正是脑海里出现的人时,她放下了一贯的冷淡,扬起一记最甜美的、真正属於她年龄的少女味笑容,迎向那个少年。
「你是...古大哥!?」水月一刹那忘记了她正要奔向的某人,脑海里全是过去最快乐的时光,那段曾经不存在仇恨、痛苦和悲伤的日子,最天醒来只有笑容,当一个小孩正真的童年。
古天朗,古孤桦的儿子,由爷爷的年代开始,古家在镖局界很有名,很多达官贵人都托他们运送贵重的物品,不论是几箱的金条还是价值连成的白玉千手观音,总会安全到达,几乎一次也没失手。
几乎一次也没失手,对,只是几乎。
十五年前,当古天朗才五岁开始四处乱走,古孤桦从老爹手中接手、当上当家的第五年,他们被一位神秘人受托运送两箱物品到京城去,古孤桦不知道里面装的是甚麽,但神秘人的传话者说保证是合法物品,而且这位神秘人出手阔绰,他知道在不知道物件是甚麽的情况下,不该接这工作。
只是,古孤桦没他老爹那份正义气焰,他从小就在奢华的生活中长大,面对一小箱的黄金,他无法抵挡金钱的诱惑,隐瞒老爹之下,带着镖局一半的人马上路护送这两箱物件到京城。
沿途一切顺利,但经过一段山路之时,约六七十名的黑衣人出来挡路,似乎要?那两箱物品,打斗之下,他们几乎两败俱伤,最好武功的古孤桦也身中多刀,可他还是奋力抵抗,最後他们镖局的人只余下他与另外三名壮士,最後一个黑衣人被干掉,才发现打斗期间有一箱被黑衣人的刀砍开了锁,推撞下,里面的...
里面的黄金、宝物全数洒在地上,当时他们四人虽然混身是伤,可面对遍地黄金珠宝,还是被它们吓呆了,或是说,他们潜在的贪念被无尽地引发开来...
不过,人性是可悲的,永远只有更贪的意贪,这些都与兄弟情与义气挂不上勾的,当时其中二人一眨眼被人从後割断大动脉,随即倒地,古孤桦奋力抵战,终於那人打上平手,这是他的幸运,当时候那个人正身处重伤,而他只是皮外伤有多一点,才会打成平手。
後来,他与那人协义,把那箱打开了的箱子五五分帐,把另一箱照样压去京城,日後大家都当作不认识。
那年,虽然这趟镖失败,镖局被负上全部责任,可当时那位神秘人体谅对方是有谋而来,而镖局上下死了过半,只余下两人都奋力把另一箱能保住的物品运送过来,那位神秘人只需古孤桦拿回他的订金,就算是把事件完结。
古家镖局不但没声名臭播,反而被认为是镖局界中的最正气临然的,生意日渐兴隆,成为镖局界中的大阿哥。
他这个故事,还有另一段少为人知,甚至是只有他与当时跟他分贼赃的那个人知道,也许是水月与绝剑之间最关键的部分。
「真的是...断儿啊!没想到在这儿再遇你呢!」古天郎眯眼一笑,浅浅的可爱酒窝挂於两边脸庞,十分讨姑娘家欢喜的少年。
水月一脸愉快的脸容,甚至平常依旧冷漠的眼眸,在这刻都变得很有少女的清新味道,让经而美得赞叹的容貌添上一分该有的活力「是呢,我们...好像...至那天後分开了五年了。」水月想起当年离开古家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减了一半,略显伤愁的低眸微叹。
「也不能怪谁,你也有你想做的事情,啊,断儿,你怎麽会在这里的?我们镖局刚好把货运到这镇,我自己打算在这儿附近游玩两天才回去,如果你没其他事情的话,不如我们一起聚聚啊!还有,不如顺便来古家探望我老爹和娘吧,他们会开心见到你的。」
水月曾经某种原因被古家接养过五年,当时古天朗才十二岁,水月也只不过是八岁的小娃儿,古天朗是独子,那年多了个小妹妹,相当开心,把水月当成自家妹妹的疼惜,时常带着她四周游玩,怎知他们一起才五年,水月就被人接走了,而且还一点消息也没有。
如今再见水月,古天朗十分兴奋,彷佛再重遇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这个...」水月这时才醒起...她刚才要走过去绝剑那儿的,她飞快转身看过去窗口那边的桌子,瘦削的身影已不见了,桌面同样是空空如也,像是绝剑根本从没在那儿的荒寂。
「断儿,你有友人一起的吗?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就一起游玩吧,听说这附近风景很美的,菜式也很有名。」古天朗也沿着她的视线瞧向同一边,可他没看到甚麽人,就一张空的桌。
水月喜悦的思绪在她不懂原因状况下沉淀下来,她该开心才对啊,再遇古大哥,是她一生都没预料过、或是奢望的事情,她从古家离开那天起,就背负了为剑家报仇的重任,不断练武,日子日渐使她麻目,早已把这一段无忧的日子遗忘於深海之下。
她一直瞧着那张绝剑坐过的椅子,此时,被一个胖伯伯坐了,水月才回过神来,转对着古天郎强颜一笑道:「不,我只是一个人,难得我们再相遇,就照古大哥说的那样吧,之後再跟古大哥回去探望伯父与伯母。」
「嗯!断儿,你投栈了吗?还没的话不如就跟古大哥住同一间吧!」古天朗又眯眼笑起来,酒窝又深了一点儿,看起来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年。
「哦,还没,我们...走吧。」水月跟在古天朗後面步出客栈之时,不禁又轻微扭头看向那张桌子,眼眸扫过那抹影子,只是,她所期待会站在那儿的人,早已化成一抹停留不来的香味儿。
古天朗住在这镇里最华丽的客栈,他与水月一起走在街上,是让人侧目的惹人羡慕,大家都会暗赞他们一定是一双金童玉女了,少年俊秀斯文,俏柔的双眼连着一对英气的剑眉,高挺的鼻子下是一张厚实适中的唇瓣,而且,他脸上总挂着一记礼貌的笑容,最杀死姑娘们是那对小小的酒窝。
女的,不用多说,是那位早已传遍街头巷尾的古琴美人,啊!原来已美人有主,害很多公子哥儿的心都碎洒一地。
与绝剑走在一起很不同,水月反而对此刻所有路人的目光有一种讨厌的感觉,比起之前的触目,她是存於视而不见的理所当然的态度,感觉与绝剑走在一起,那些目光都可以忽略的,现在她不希望他们会把她与古大哥误会成不该有的关系...
水月有点集中不了精神,她眸子四周飘移,试着在人多热闹的市集找到她想瞧见的身影,可她就知道她在妄想,那个笨人不会出现在她视线里的。
客栈到了,店小二认出古天朗,因为他无论外与衣着,也是全客栈最出众的,光是他的衣衫也够他生活三个月,他主动走上前笑嘻嘻地说:「啊~古少爷,不是说出外逛逛的吗?没逛到好地方吗?」
古天朗露起一笑,只是出於自然地牵住水月的小手拉上来道:「我遇上朋友了,她还没投栈,便带她过来先投栈,请问现在还有客房吗?要最接近我房间的。」他单纯是方便照顾,别无他想,可借别的人爱想歪的。
店小二嘻嘻笑着,笑里带着水月讨厌的意思,她真想大骂他脑里的邪念!
「有有!刚好古少爷隔壁房间的客人刚刚退房了,小的马上去收拾一下,你们不如在这儿等等,来一壶上等龙井吧!」店小二还没等古天朗的回应,便瞧老板打了个眼色,老板亲自泡了壶龙井过去了。
待店小二收拾之後,古天朗便与水月一起上去客房,一时忘记自己已经是大男孩,还想踏进去水月的房间,却被水月拒在门外「古大哥,断儿有点累,想休息一下...」水月瞧向房里,露出一脸腼腆。
古天朗也不是第一天成为大男孩,马上懂了,还不好意思的脸红红,紧张地退後数步,不过还是温文的笑着说:「嗯,也对,那...那古大哥自己一个出去走走,看看明天我们可以去那儿游玩,待会吃晚膳时候再叫你,好吗?」
水月被他的善良温柔的笑容感染,也对他恬笑道「嗯,那古大哥慢走了。」
「嘻~!待会见。」古大哥温柔一笑,轻轻地像儿时般抚摸了水月的额头,便转身离开了。
很久没被这样疼抚的水月在关门後呆站地征然了一会儿,眼泪顿然沾上湿气,对她来说,五年的时间犹如一辈子那麽久,她以为再得不到任何的温情,永远只能活於痛恨之中,水月觉得,她再遇古大哥,是上天的恩赐了!
水月忍着泪水的掉落,抱住古琴来到床边坐下,拿出丝绢擦抚琴身,她为之前一时之气而把它掉落地上,造成了几条很浅的伤痕,一向疼惜琴的她有点责怪起自己,万物都有灵气的,琴也不例外,她破坏了它的完美了。
柔柔一指轻弹着一弦,飘出轻软而清脆的单音,突然间,她心情又换转过来,兴致一来,便坐在床边为自己演奏,这是绝剑教她的曲,她用此刻最平静的心情又一次弹奏着,出来的效果竟然意外的大有不同,本是激荡起伏如猛兽怒吼的音韵化为一头独角白马,悠悠地在草地上奔走,穿过清凉的微风,跨过透彻的河水,来到它要到达的尽头...
水月不禁扬起快乐的笑容,这首曲真神奇,她的情绪如平静的湖面一条波纹也找不到,连那份仇恨竟然刹那间被风吹散了,但水月了解,这阵风只是暂时而已,风停了,仇恨还依恋地缠在她心砍里。
接下来的两天,水月与古天朗一天到晚都似形影不离地紧贴於一起,古天朗偶然很自然地牵着水月的小手一同游山玩水,逛逛这,又逛逛哪,吃了很多当地菜式,镇上的人已认定他们是一对小情侣,无不给予赞叹的目光。
今天,他们刚巧碰着镇上传统的赏灯节,古天朗邀约了水月晚上一起逛逛,他们便吃过晚饭後又肩靠肩般到镇上游逛,看到很多特别又漂亮的灯笼,水月在其中一档前不禁被其中一盏灯吸引,古天朗硬要水月买下来,由他负钱,说是久别後的礼物,水月在不好意思之下也愿意收下,便牵住这盏灯与他又再四处逛逛。
人越夜越多,街道上很挤拥,古天朗又出於逻辑自然定律下,牵住了水月的小手,带领她在人群之中穿插,走了不久,古天朗提意去游船,这便可以不用跟别人挤拥,也可以在河中央欣赏两边的灯式。
古天朗包起一首客船,船上只有他们二人,彼此很有默契的都安静站在船头,欣赏两旁挂起的吊灯,漆黑的湖面被染上色彩斑斓光圈,他们犹如在一条彩虹之河上飞行,添上清新的微风作伴,他们有那麽一刻以为飞到了云朵般舒适,身心都放底了。
「断儿,古大哥这两天很开心啊...」古天朗在寂静之中冒出一句话来,他沉实好听的嗓音彷佛是天来之音,不静听,你会以为那只是琴弦在演奏。
「断儿也是玩得很开心,谢谢古大哥。」水月已闭上了双眼,感受微风拂过脸庞,两天了,她期待出现的影子始终连鬼影也看不见,她开始...开始有点...有点很焦急,她很想那个鬼影待在身边,只有这样,她好像才感到被保护的。
不同於古大哥所给的溺爱、疼惜与安稳,绝剑给她就是被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彷如...就像...疑似...被她紧牢於瘦削的怀中,她的双臂会死命的包围着她的身体,她会听见她与瘦削的外表不一样的强烈的心跳声,如雷贯耳地呯?盖住所有声音,就连呼吸的空气,也是她呼出来的气息,拂向她脸庞,是给她最动听的摇篮曲,哄她安睡。
她怎麽了,她竟然...在想念她的味道、她的冷眸,还有很多很多属於她的气息了。
「不,古大哥不是在说这个,我是说,能再见到你,古大哥真的很开心,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古天朗柔柔对着笑了笑,伸过手,又往她额头抚过去,如大哥哥的抚摸。
忽然,船夫大喊「小心!他妈的!」
船身猛烈左右摇动,古天朗与水月还不懂发生了甚麽事情,二人也左右分开了距离,古天朗一身轻巧的身手很快定住脚步,抓住了小屋的门框,他马上转过头,他惊慌的要伸手过去...
可是,一切都来得太快,他也把一切都推得太慢,欲要伸出的手彷如被黑夜吞噬,连指尖也碰不到,他便眼光光的看着水月失足就要从船边掉下河里...
噗?巨响一秒後出现,白浪的水花高傲地浅上来,打湿了船夫与他的衣服,但都不重要了,他们着紧的是掉下去的水月,虽然这只是一条小河,但河水也相当深的,何况现在的黑夜,水月沉了下去,一时间,他们完全不知道要跳下去那里救她。
古天朗已准备往水月掉下去的方向跳去,却在跳前一刻,一抹素白带蓝的衣影如雷的穿插於漆黑的河水里去,他呆着的停下了脚步,可一想到水月,他也跳了下去。
水月被河水的引力吸进底部,越往越深,她不是天才,不是生下来甚麽都很厉害,特别是水性,她最差了,虽然学懂怎游,但面对由温驯的白马顿间变成一头猛兽的河水,她即使武功再高,也吓怕的不知该怎麽办...
黑夜把她吞没,她清楚地了解,她再没被卷入河底般惊怕,她寂静的睁开眼睛,看着黑夜上的点点灯光,五光十色的,很漂亮。
四肢已麻软随水飘扬,她已冷得失去温暖,她要死了,不用报仇了,不再再费精力去痛恨别人,仇恨其实是最累人的心绪,此刻,她可以被解脱呢...
她眼睛渐渐被黑夜盖上,在闭上的最後一刻,她瞧见一点白茫的柔光,白光表情冷漠,可她看出她在害怕,冷眸里是从没看过的惊动,她来了,水月心想,她还是出现了...
她最想见的人,还是如她的之前强烈欲望般,即使用生命取代,也要牢牢抱紧她还要跳动的心脏啊......
绝剑一直在水月看不见的地方跟随她与...那个该死好看又斯文的男人身後,他们去过的地方,她也逛过,他们吃过的菜,绝剑也一一品嚐过,只要是水月沾上嘴边的,她都有很大慾望去吃进肚里,即使她已饱得要吐出所有肚里的东西。
她睡在水月房间的屋顶之上,听着每晚水月弹奏的曲韵,是她教她的乐曲,可弹者的心绪似乎比过往的都还要平静,听起来柔和舒服,使她每晚都在琴音下睡得很沉,当醒过来时,已接近清晨,她会进去水月房里,坐在床边,细看熟睡的睡颜,有时候,她还忍不住伸手去轻碰她的脸庞,想起那是越界的举动时,才懂得收手,静静地只看,不碰。
水月有时在呢喃梦话,她听不清楚,她很好奇,很想知道水月到底梦见了甚麽,在她沉思良久之时,水月就渐渐醒来,是她离开的时间了,那个男人往往很准时的过来叫水月到楼下吃早点。
今晚,她在两旁的屋顶间游走,跟着人群之中的他们,又一下的纳闷涌上,正是那男人又一次牵住水月小手的情况,每一次水月的小手被握於那男人手中,她都有着此等纳闷的压迫感,她觉得自己生病了,上一次的病还完全好过来,绝剑是这麽告诉自己。
不久,她跟着他们来到岸边,原来他们打算坐船,绝剑隐藏於河堤一边,跟随着客船慢慢的移动...
事情甚麽来得不是突然的,绝剑已瞧见客船前方对向来了一条很华丽的高等大船,她寻找那船夫,该死的船夫正在打盖睡!
就这样,这似乎是来得太快,但其实可以避免的两船轻撞船边的事情就发生,大船像欺负他们所座的小船,不顾船上的人便以大撞小,反正那大船的人觉得受害不是他们。
果然,大船只微晃了一会便开走,而那条小船则晃动猛烈,她回神看水月有没有受伤之时,就见到她的身影被抛到河面半空,地心吸力使水月不能如她天真所愿的飘起,还直插水中,呯?的洒出巨响...
她心脏停了许久才有反应,那怕只是停了一秒,她还是责怪自己的反应慢了!
她不顾河水里面多麽的凶险,往水月掉落的地方扑进水里,下面很黑,她几乎看不清水月在那里,幸好水月的衣衫是浅绿色的,她还能看到一点儿浅绿的光芒...
她在放弃!水月她在放弃生命!
可恶,她在放弃甚麽!
但...怎麽她现在又笑了?她看见了甚麽?她在笑甚麽了!?他妈的,她铁定以为自己见到閰王了!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抓到了!
绝剑碰到她的指尖,再游一步,她紧抓住她冰冷的小手,用力扯她进自己怀中,她闭气也到极限了,可她还是忍着快窒息的感觉,火速游上水面...
啊...哈...怎麽水面那麽远啊...怎麽还没到...
唦!
绝剑的头颅冲出水面,她肩膀上挂着水月似乎昏厥过去的躯体,或许那只是她的幻听,但绝剑却无比的肯定,她听见了水月吐出的一句话...
轻轻的,绵绵的,几乎不成声音的话语。
「你...出现了...我...很高兴。」水月牵起一丝安稳的笑意,真正昏倒过去。
绝剑呆了很久,双手只懂紧抱住她,像是向怀中的她发誓,这辈子,她的双手都不会再放开她了,她要一辈子之久去抱紧眼前人。
在绝剑三个身位之外,唦一声,又一颗头颅冲出水面,古天朗紧张的四周张望,锁向目标人物後才安心下来,水月被救起了...
怎知,活了二十多年来,他和眼前冷艳酷美的女子只对上一眼,他已一见心动,他目光一直在那女子冷寒的脸庞逗留,彷佛陷入地洞,一辈子也不想跳出陷阱来。
三角错,满盘清水照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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