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劍還命-第一章 第一章
江南第一大饭店—飞鳯楼,达官贵人聚集的之地,向来标榜招呼官场上有头有面的达官贵人、江湖上掌门级人物、富甲一方的商人等,也许说白一点,能在里头花上过百两的话,飞鳯楼的主人定必客气招代。
也许会奇怪这样的饭店在江南开得满街都是,飞鳯楼装横不是出众过人,菜式也不是有个人之处,怎麽那些有面有地位有财的人都选择这间飞鳯楼呢?纵使这儿甚麽都不及其他大酒楼,然而飞鳯楼却有一名镇楼之宝。
这一位镇楼之宝异常神秘,来过飞鳯楼的人只知道她是一位女子,每当午市与晚市的时候,她便会坐在飞鳯楼的中央、特意为她而设的演奏台里,隔在轻纱开始弹奏断肠音韵,不仅如此,她的脸容还挂上一重面纱,从没有人见过她真正的容颜,但很多败金公子只见其眸都会被深深勾住,不断展开追求,可惜,从来没有一位能打动此女子的芳心。
曾经有江湖上大恶之士欲想强行把她的面纱夺下,在无人知晓发生何事的情形之下,那位大恶之士才踏上演奏台一步,白纱在琴音之下微扬吹起,那人的双腿已与身体分离,大家都看得惊心动魄,至此,再没有人敢接近舞台一步,但来欣赏她弹奏的达官贵人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阳月,秋风四起,江南大街在戌时时份还是灯火满城,当然,驰名江南的飞鳯楼才是真正热闹的开始,前来品嚐美食也好,或是碎翁之意只在那神秘女子之上都好,现在飞鳯楼里面全都是非富则贵之人。
戌时当正,虚华的桃红木制的长梯之上传来轻巧的脚步声,全场人士相当有默契的静下来,数十双带着欣赏美女的目光正就投向那女子身上,女子一身淡绿的轻纱、素白衣裙,脸上依样挂上了面纱,她手中抱着跟她多年的白碧古琤,琴身是用通透稀有的白碧制造,手感清凉,声音更是比一般古琤清脆动人,让人一听难忘。
女子在众人的目光下,走上淡黄色的纱窗後的演奏台,?咚一声把白碧古琤放到前方小桌之上,面纱上露出的双眸默许了一会儿,双手才随然扬起来,十指灵巧轻快地在琴弦之上开始弹奏今夜的第一曲“断醉鸣”。
清脆的琴音在飞鳯楼奏起,这才正式宣布,只属於飞鳯楼的夜晚,开始了。
伴随琴音之乐,达官贵人们享乐的把酒欢地,聊国家、聊江湖,也聊当商之道、当官之道、当江湖人之道,男人们的身边,都总有一两位女子伴在左右,但别误会了飞鳯楼是娼妓之地,它纯粹是一间饭店,提供的只有食与酒水,和那位女子的动听演奏,那些女人都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断醉鸣”进入最精彩的中段,高低起伏的琴音考起了演奏者十指的灵活与技术,女子的十指高速地在琴弦上交替跳舞,是外行人都会感到此曲的难度,这是何等的琴技,急速的琴声不但没让人烦躁,还如此扣人心弦,连心跳也跟着音律跳动。
秋风从大门吹入,飞鳯楼外站了一条长长的身影,她冷眼盯着楼面上的牌面,确定这儿便是今夜的地点,她双手放在腰後,提步欲想进入,她不太意外的是,飞风楼外站着的店小二把她拦截於外。
店小二上下打量她一身的打扮,比飞鳯楼的镇楼之宝衣着更为清素,头发似是随意束起,丝丝的发鬓散落於外,身上没有一件名贵的装饰物,重点是那张脸,看似女人,然而却是一身男装,店小二也看很多富家子弟都是白脸薄唇、眉清目秀,很书倦味,可是眼前这人又不像,混身散发一股瘦弱、长年病仰的气质,而矛盾的是,那双冷得使人发麻的目光却是如此震摄…
不过,还是听从老板的吩咐,眼见寒微者,一律不得进入「等等,这位…呃…客人,里面客满,不招呼了。」
绝剑看也不看他,从怀中掏了五十两放到他手中,自个儿则继续步入而进,今夜,是见血之夜,没有人能阻得了她的。
店小二来不及拒绝,已被绝剑强意进去里面,他赶紧追进去,刚巧飞鳯楼的老板娘也发现绝剑的一身寒微,便准备上前阻截,不过,倒走近看之下,发现眼前这位公子有着特别的气质,容貌极为女人,但素白男装却显出他一身的英挺。
「公子,似乎…呵,是第一次来飞鳯楼哟!」老板娘红衣绿褛,手执红巾飘舞轻扬,圆角的鳯眼发出十足电力勾人於无形。
绝剑只瞄了她一眼,这次从长袖间拿出三张银票:「给我一斤女儿红、脆鸡与青菜。」她越过老板娘,走到锁定了的桌子去。
老板娘眼光也发亮了,三张银票都是一百两,而她点的东西只用一张银票便足够有余很多,她不管绝剑一身素白寒酸,只要有钱,甚至客人都招待,她马上收起银票,吩咐店小二准备她要的菜肴。
绝剑坐下不久,店小二便送上了一斤女儿红,她倒杯而饮,耳中听着那些琴音,断定了是一首内含悲哀仇恨的哀曲,纵使哀曲,音韵还是如此动听震荡,哀伤之余,能感觉到弹者的心情。
她举杯之时,目光投向纱窗之後,隐约看到一条女子身影正在纱後弹奏,冷眸轻柔了一点儿,随即却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前方正中央的桌子之上,那儿坐了几名一身华衣的官人,而四周的桌子,相必是他们的侍卫,今夜,绝剑的目标就是坐在桌子中央的、深蓝衣衫的中年老官。
绝剑再倒了一杯水酒一喝而尽,吃了整碟脆鸡,待吃饱後,她行动了。
从腰间掏出长剑,她一步一步地走近,四周的侍卫见此也掏刀站起来,紧张地把王爷包围「来者何人!快点退下,要不然别怪我们不留情!」
绝剑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近蓝衣男人,面对数十侍卫,她半点怯懦都没有,冷眸的目光只有蓝衣男人摆了。
「他妈的,敬酒不要,要佛酒!客死异乡别怪老子!兄弟,上!」领头兵举刀高呼,侍卫们持着人多势众,不怕死地一涌而上,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的把刀乱挥在绝剑身上。
一刹那的光剑之间,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领头兵在眨眼之後,他的兄弟们已五肢分离,死状其惨,有的脑浆爆喷,有的还没断气,痛苦地呻吟,刚好另一半身掉在他脚边的侍卫表情苦惨地抓住他的裤管,随後断气身亡。
领头兵吓得尿湿裤子,整个人抖动地跌坐在血染的地上,双腿在地板震抖的推动,意图把身体退後「啊…啊…不关我的事…别杀…我…啊…啊!!!!!!」他还退後不到几步,绝剑在空中挥动一下剑身,几步之外的领头兵顿时交叉分割,身体被分成四段横飞地上。
这样的情形已把飞鳯楼的其他人吓跑於外,四周静极一时,可纱窗後的女子没有停止弹奏,反而还把“断酸鸣”尾段的节奏延长加速,十足中段的高潮之起的精彩,也似是故意为纱外的血腥场面伴奏。
蓝衣男人也吓得趴在地上,像狗儿躲在桌下般试图趴走,奈何绝剑一道剑气,把桌子砍开两边,蓝衣男人已没有东西可遮掩,他全身抖动,双手抱头,尿湿的裤子是清晰可见,
「啊…侠士…别…杀我…我…我给你钱!你要多少,只要你不杀我…我一定给你的…」蓝衣男人瞬间把身上所有银票全都掏出,双手捧递给绝剑。
绝剑默不开口,拿起长剑欲要斩杀,在落剑一刻,旁边拳风一起,把她的落剑点打偏了,剑风把蓝衣男人旁的桌子砍开,救了蓝衣男人一命,然後,一名手持双刃的年轻男子跳了出来,站在蓝衣男人前面。
「来者何人!王爷也敢动!」他是蓝衣男人请来的江湖侠士,有一定的武功根底。
讲多无谓,绝剑已把剑攻过去,果然是江湖侠士,能与自己对上一招半式,可半点趣味都没有,他太弱了,弱得只用半成功能足以把他打倒。
年轻侠士眨眼间已处在下风,他意识到眼前人正把他玩弄之中,招招可以取他命,却只把他割伤。
绝剑突然收起剑招,冷淡一说:「一点都不好玩。」剑也不用,直接把掌一出,掌风强劲地打向男子身上,男子用剑阻挡,但已经没用,掌风破断岩剑,落在肚皮之上,内脏瞬间破碎,吐血而死。
蓝衣男人在他们打斗间悄悄已趴到暗处想着逃离,但他太天真了,这只会惹怒绝剑,死得更难看。
绝剑已来到他身後,挥剑而下,蓝衣男人四肢飞脱,他痛苦的表情吓破了躲在一角的店小二的胆子,接下来更残酷,绝剑又落一剑,男人腹部以下被割断,再一剑,又一段躯体断脱,男人早已翻了白眼,可心脏还在跳动,绝剑用力最後一剑,余下的躯体已被砍成两段,店小二目睹全过程,己在旁边吐着胃液。
任务完成,刚好,琴音也落下最後一粒音韵,把这夜填上句号。
绝剑把血迹斑斑的长剑收回腰间,细步的回到自己的桌子之上,放下了一定金,走的时候,她淡然说了一句:「曲韵虽美,可奏者心绪不静。」
啾一声,绝剑消失在夜空,而白纱窗後的女子抱着古琤缓缓步出来,一双熟悉的仇眸紧紧地盯着绝剑消失的方向,怨恨之意,由心而发。
拜金山庄。
顾名思义,这里的庄主十分爱财。
拜金山庄座落於长野山的最高峰之上,地势险峻倾峭,普通人基本没能力到达是常事,甚至一些江湖高手要登上拜金山庄也绝非易事,而且来到目的地後更有一件最困难的关卡,便是若要登入拜金山庄的大门,必先要想办法跳过前面的崖壁,崖壁两岸没有连接的桥梁,若要拜访拜金山庄的庄主,就必须想法子过去了。
那些人会费尽心思、冒危险拜会?
就是那些有银两没地方花,爱报仇、耍阴谋的人了。
没错,拜金山庄在江湖上非常出名,出名在庄内的四名杀人高手与拜金山庄主的爱财个性,只要负得起银两,不管对方是怎样的人,都能给委托者杀得一乾二净,还可以供委托者选择对方死的方法。
方法有几种,分别是: 惨烈的被砍开数块而死、无色无味地毒死、留全屍毒打而死、毒发慢性而死、吊打而死、一招砍头至死、五爪掏心脏出来爆死等等等…只要能负起银两,委托者说出的都一一办到。
但,他们有一个原则,便是不颠簸朝野,杀皇宫里的人可以,但前提是,那个人不能是朝代的关键人物,所以纵使拜金山庄的四名杀手是多厉害也好,如今安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叔叔依旧相安无事,但倒是阻碍某些人在官场上打滚的官僚死了不少。
江湖上慨然赫赫有名,拜金山庄的大名皇帝又怎会不知道,也是皇帝最头痛又痛恨的,他曾经暗派大内高手试图把山庄移为平地,以免日後威胁到他头上来,但当晚高手出发後,一个也没有回来,更在数天後的清晨,五条身影眨眼间出现在皇帝的龙床旁边,冲冲丢下一张纸条便离开了。
信内容很简单,几句话。
再犯者,皇帝也杀之----拜金山庄留。
从此,皇帝对这传闻中的拜金山庄已经不闻不问,奈何心里是害怕他们,实在有失皇上威风,传了出去是一记笑话。
连皇帝都害怕的拜金山庄,今夜特别热闹,随了绝剑之外,其他三名频出杀人不眨眼的人物稀有的齐在庄内,七嘴八舌之余还传来内功深厚的琴声,幸好这只普通的琴声,若带功力的话…拜金山庄可能一眨眼会变成碎片。
一庄之主则躺坐在大堂殿的棉布椅床之上,端起一盏顶级碧螺春送进嘴下细吮,套在指间的名贵翠玉戒指碧绿晶莹,全身全是光滑亮眼的锦衣绸缎,脸容清雅大方,薄唇角扬,直挺鼻子连接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然而不跟随朝代的发式随意绑起,女生之相,却有刚阳之气。
她正等待迟了时辰的绝剑,长翘的眼捷毛轻轻掀起,灵眸判断夜空的时辰,今夜,绝剑学坏了,都快迟了一柱香时间。
不多久,在七嘴八舌的殿堂之上倏地出现了一抹纤瘦高挑的身影,素色的衣服上沾满了刺鼻显眼的血迹,绝剑一声不响地回到了拜金山庄,眼观堂内,内心有点意外今夜比以往热闹,姐妹们稀有地完成手头任务回到这儿休息。
至从十五年前逃离绝樱谷,她们便在江湖上飞来走去数年,莫名的杀人杀出名气,又莫名的有些笨得可怜的有钱官爷给银两她们去杀人,在江湖打滚多年,毕竟了解要生存的现实,过去她们有一餐没一餐,还要露宿野外,实在难看,就在她们之间爱主张的冷姬,也即是拜金山庄的庄主有了第一次银两大肆花光的经验後,她爱财如命的潜力细胞激发出来。
在一年间,银两多得可以建两座拜金山庄,起初她为了多赚银两,也会动用到她一身的绝学,可久而久之,她都把任务派给绝剑她们,终日与金过日子。
「哟!绝剑妹妹,你回来啦~姐姐好想你哦~」冷姬弯起月眉,脸带可掬的笑容放下茶杯,悠然小步的来到绝剑面前,给她一个大拥抱,一点都不介意绝剑身上的血迹会沾污她的锦衣绸缎。
那抹笑容十分好看,在冷姬身上找不到一丝跟她名字有相近的地方,冷!?她那儿冷!还热情得很,不过只有姐妹间才知道冷姬这名字是最适合她的。
由其…在她杀人的时候。
「姐,妹妹该去洗澡换衣服。」绝剑没有回应她热情的拥抱,一尊呆笨站在那儿,脸容上的冷色只悄悄回落,毕竟她们都是由小就在一起的好姐妹,个性再怎麽冷眼无情,人心还是缓的,世俗说,人间是最真情的。
冷姬故作伤心的推开她,挑起莲花指拭拭眼角道:「绝剑,你嫌弃姐姐了,现在都不黏姐姐,不喜欢姐姐抱抱了!」
想起一起孩童时玩乐的日子,是无忧无虑的,而至从习武之後,整个童年都变了,黑暗与生存是对等的,要生存,便要够狠,你不够狠,死的便是自己,弱肉强食的世界在她们还是五六岁的时候已看得很清楚,对於已故的“师父”受传一身绝学她们无声感激...
但很可惜,江湖中人,无不险恶,为利为己,人性终究是自私的,过往被用来嫌钱她们五人也无话可说,毕竟是师父一手带大她们,怎料...完来最亲的人才是最恐怖,最丑陋的。
「绝剑没这意思,姐姐误会了。」绝剑虽脸无表情,但姐妹们都看出她完全拿冷姬没法,唉,谁叫绝剑外表冷莫,然而却是脑袋最不灵光的呢,直线的思考,往往便是脑袋灵光的人最爱玩弄的人选。
「冷儿啊!别耍剑儿了,让她先换下衣服吧,一身血腥味多难闻呢!」一直在一旁安静品茶的灵巧扭动幼眉,绝剑一身的腥味儿太重,影响了她品茶的味道。
灵巧,五个之中最年长,话虽年长,年纪不外乎只有二十刚出头,而她人如其名,心灵手巧,擅长发放暗器与轻功,当年创出八极十二腿的第十三腿时候,也只不过是八岁,五个之内,轻功最厉害,若她认真起来,绝对无人能追上她。
不要以为只懂放暗器就是武功最低,她只是不喜欢劳动,耍拳弄剑的有甚麽好,又要出汗、又要喘气,多累啊!放放暗器就可杀人,倒真放便,不过,过去十多年的功力与练习,武功是学了不少,也不算精,却在江湖内已被人称为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然而那套八极十三腿可说是炉火纯青,更能夸之神化境界。
「是~灵巧姐~」冷姬抽肩而笑,还是放了绝剑去换衣服,等会再大肆逼供,看看今夜迟到的原由。
「冷,还有其他任务吗?」声音阴森吓人,是属毒蠍的特色。
毒蠍,很容易看出,她拿手是毒,同时,她医术也很了得,研究毒的人不会治,那就不要用毒,分分钟被毒死是很无辜,身上随时一瓶便可杀人於无色无味之间,更不用说甚麽七步穿肠丹、含笑半步钉,这都过时了,她最新的发明,是无色无味,不用吞,不用闻,高兴拿一少份量洒在别人身上,当场化烟尘而消失人间,直到阎王报到。
就连玩在一起的姐妹都怕她几分,不敢拿她来开玩笑,以免毒蠍拿些新研毒制品用在她们身上当白老鼠,死不了之余还要受尽痛苦,其实半制成品更狠毒,不会马上致命,非得让你受不了痛楚自尽而死。
三年前就有一例,毒蠍带着未经实验的研制品出发“工作”,怎知新毒失败,弄得人家满身脓包毒瘤,死不去又没药救之,受不了折磨之下,那人便吞剑自杀,这招更毒!
冷姬大眼转了转,笑容满脸「蠍妹子,不用心急,刚回来便休息几天嘛~不急着工作去~安心研究你心爱的毒儿吧~」
最近“工作频繁”,手上的都差不多完结,杀人太多,应该是时候烧个香,拜拜神,好让有更多笨人爱花钱杀人。
「嗯,我倒是研究了一瓶零冰丹,吃後全身冻结,进入活死人状态,不过还没找对像实证,那我就拿几天来实证一下效果。」毒蠍说得很平淡,口中的零冰丹就像普通的安神药般很平常,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像个毒妇。
除了绝剑听不见外,其他三人不禁从心里打着冷颤,哇!这次是活死人!想死也得靠别人,自尽也不行!
又一绝世毒药!
「呵呵~蠍妹儿真是用毒天才,这零冰丹光听已很厉害,当下果真畏抓些小白兔、小老鼠来好好证实一下效用了,“绝对”不要伤及无辜的啦!」
冷姬笑中带暗示,就怕这蠍妹儿毒到心里去,一个兴味便随便找她们姐妹来试药,那时候就真倒楣了!
由其...平日她最爱用计玩弄大家为乐,当下真的惹下不少怨恨。
毒蠍阴险地微笑,目光凌厉地射向冷姬身上,故意打量她这身过於华丽夸耀的衣装,假装点点头,示意冷姬很适合当零冰丹试用第一人。
冷姬当场洒泪跪地抱着蠍妹子的大腿,在滴不出泪光之下,敷衍式地对过去的所作所谓认错:「蠍妹子~一切都是冷姐的错,冷姐有眼无珠,得罪了用毒天才!我该死!我该打!可是...冷姐还没想当活死人啊~」
她这一场不孝子跪母认错的场面逗笑了一屋姐妹,毒蠍配合地长腿一踹,把冷姬踹离自己,更是无视的揣起茶杯,细吮巧姐泡的碧螺春。
「鸣鸣...我是天下遗弃的可怜虫啊...冷姬还是撞头死算了!」她爬起来,动作极缓慢地“奔”向巨柱那边,准备来个头撞巨柱取同情的戏码。
?,伴随这场闹剧的琴音落下最後一粒音韵,柔和的音段结束,演奏者马上即兴来一段狂浪喋曲,殿堂里琴声四起,音韵间夹杂奏者的内功,一条条锋利的音色破琴而出,每一条都奔向慢动作撞墙的冷姬身四周,只是一条也击不中她,可见浑音者的琴技相当惊人。
慢动作僵持,冷姬不敢多动半分,怕在空气中看不见的锋利音风会把自己突然间砍开几块,噢!夺韵的琴技又进一步了!
刚好梳洗完毕的绝剑悠闲慢步出来,她在里头已听见夺韵妹的琴音,而当她穿衣服时,琴音一下子转成带着深厚的内力,心想,又来了!
一身乾净素色男装的绝剑出现大家面前,她掏出腰间长剑单手拿着,一步步的走近冷姬身边,轻轻挥动,先打跛了其中的音刀,站到冷姬前应对着看似狂乱却招招狠劲的琴招...
嗯,夺韵妹的琴技又提高了,一不留意,真会被她切开数段。
一旁的灵巧眼看剑儿与韵儿打得难分高下,好心一下,两指一收一放,一枚铜板便夹在指间,长臂伸出铜板高速飞向韵儿的宝贝白玉冰心古琴之上,因护琴心切,夺韵只好停下攻势,抱琴挑开...
宝贝的白玉冰心琴逃过一劫,夺韵皱起鼻头脸带不满地指责「巧姐!你耍阴的!」可恶啊!这个得来不易的白玉冰心琴若有一条割痕她会伤心死的!
「呵,好说好说,我只想停止难听死的琴声摆了。」
「绝剑姐姐,你要替韵儿作主啊!」夺韵抱琴奔向绝剑,年纪最小就是她,也是最得大家宠爱的了。
绝剑抚着她的头颅,冷寞的心温和了一下,把长剑收起「乖,下次别胡闹了,伤了姐姐们也是不好的,要找人练琴就找我。」
相信在场只有绝剑一人才能招架她高速的琴锋,现阶段她还能制约夺韵的招式,但当韵妹再练多两三年,相必无人能挡了,所以必须好好教导她,日後不能让她成为十指琴魔。
「哦!我知道的啦!对了,绝剑姐姐,怎麽今天你迟了!人家等了你很久,一心想跟你展现一下我刚刚新创的琴招呢!」刚刚她等着等着,见某人想来段撞柱而死,她一心想成全嘛!
冷姬从惊险中救回小命来,奔回自家的“龙”椅上喝茶定惊去。
灵巧一经提起,也发现今晚剑儿的确晚了回来「也对,剑儿,工作有阻碍吗?」
平常绝剑很快便会回来,通常都是跑第一之人,很少像今夜般晚,连爱玩的韵儿也回来了,她才回来,真的有点奇怪。
绝剑领着韵妹一起坐下来,揣起青茶喝一口,才慢慢地说:「没,只是吃了一桌佳肴才动手。」
她隐瞒了事实,当她进去飞鳯楼的时候,已被当时的琴韵吸引,叫菜喝酒只是打发时间,让她好好欣赏一曲,用带哀伤的乐曲清洗内心的冷血,然而到了抹段,琴音由哀伤变得怨恨绵绵,呼起了她今夜的目的。
所以,她便在坚决怨韵的尾曲下,拿起沾满了过百死者鲜血的赤天剑,解决眼前的男人,导致她迟了归来,看来她该拜拜巧姐的轻功,好让她把时间追回来才行。
心水清的冷姬与看着剑儿长大的灵巧那会不知道她没有说出真相,真的很好奇,一向直线单向的绝剑也会说谎!?
到底所因何事了呢!
灵巧最有大姐之风,妹儿不想说,她不会强求,倒是爱作弄人的冷姬被挑起兴趣,暗里想着,这事一定要彻查一下!
入夜,拜金山庄静如夜水。
五姐妹各回自己闰房休息,大家都呼呼大睡之时,有两具身影没跟随黑幕而睡。
冷姬一身黑行衣装,灵活的身手很快离开了拜金山庄,轻功一点,更是跨越了崖壁,往江南之地出发查明事件...
另一条身影,绝剑,被耳边难解的琴韵烦扰,她一身乱散的轻薄衣衫被月光照洒,一张清冷的脸容仰望星空,久久没法从哀怨的乐曲中抽离。
她心中有一个疑问,到底怎样的人才会作出如此哀怨的曲谱?
总觉得那个人...跟自己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