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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劍還命-第二十二章              绝剑还命-第二十二章

纵使喘气的呼吸微弱如丝,可那快速的移动早已惊动了安睡中林野主人,它翻了个身,狂风穿梭於树叶之间,哗唦哗唦地震动起来,小小的叶片颤动聚集起来的声音可以把耳朵都盖掩,有那麽数秒之间与世隔绝之感。

高速移动的人儿如惊慌了的野免只懂不断往前奔跑,奔跑使悲痛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荡出来,停留於黑暗的半空随使洒落到某片已枯死的叶子上,给一点最後的光泽。

水月忽然把速度减慢,渐渐的,缓缓的停下脚步,她捂住布满纵横交错泪痕的脸,肩膀在无声的抽泣间颤栗般的斗动着,奔跑後的汗水也随着体内的温度上升而大量冒出,沾湿了柔滑的发丝与清素的衣服,她在一眨眼之间,变得憔悴落泊,也在此刻,化成了一个最脆弱的女人。

她彻底的心碎,碎片如星光散落到永不可能拾回来的宇宙之中,许许多多的过去正在倒带,它在加速、加速,不断地快速倒回去,最後倒回去绝樱谷还没被摧毁之前,绝剑拿着那把长剑一步一步走近剑圣天的画面...

当记忆不再倒回,它又开始再往前走,水月现在很清楚的在脑海中见到长剑的剑尖发出了最刺眼的光芒,光芒随着剑尖陷入剑圣天的额头而消失,随之,浓缩的血液沿鼻尖流到脸上,她的爹就死於绝剑的剑下...

「啊!为...为甚麽是她,杀我爹的为甚麽偏偏是她,而不是别人!?,告诉我!为甚麽!是嫌我还不够惨?是嫌我过得太快乐了!都忘记了仇恨了吗!」水月伤心欲绝地指着漆黑的天空,痛哭质问,泪珠还是继续随激动的情绪一颗又一颗的滑下来。

呯噗一声,水月虚弱的跪了下来,双手撑着泥泞的地上,眼泪依旧没法收止,口中喃喃不断说着「为甚麽...为甚麽...告诉我为甚麽...难道就一定要我亲手杀了她...我才能得到解脱吗...真的要这样吗...爹,爹,你真的要我这样做才肯放过我吗...」

她哭到声音沙哑,甚至声带连哭声也累得没能发出来,即使这样,她的眼泪还是没法停下来,声音没了,肩膀不能抽动了,泪珠还是随碎裂的心脏永无止境地滑出,一点一滴的往泥泞上渗去......

水月哭得太累,她侧躺在泥地上,慢慢的把膝盖缩起,双手如婴儿还在母亲肚里般紧抱着,她把脸埋在膝盖之上,她听着四周吹来的风声,彷佛在她耳边轻唱着摇篮曲般柔和动听,让她想起那天在湖边,绝剑哼的一首曲子,她被风吹动的乐曲催眠,眼皮沉重地闭上睡去,奈何梦中,她依旧哭成累人,眼泪更从梦中跑出她的眼眶外,成为一夜的泪人儿。

曙光冒起,它穿透了松树群照到中心地带,刚好,洒落在卷缩成一团的泪人儿身上,她就如初生婴儿从母体探出世界那一秒般,不适应的眨动数遍後才能睁开眼睛,黑乌乌的眸子迎接这道美丽闪烁的光线,美好的第二天,可是,她不配拥用这美好。

水月挡起身体,眼晴的肿痛告诉她昨天的一切都是真实,她见到的,听到的,都不是梦,她?神的看着洒於她身上的光芒,金光闪闪的很耀眼夺目,水月觉得落在她身上是浪费,她配不上这道光芒,永远的昏暗才是她的道路。

她站起来,深深地呼吸着树林间吐出来的新鲜气息,是时候了,她...该回去该回去的地方了。

至昨夜便跟着水月身後的古孤桦一刻也没有睡着,他就躲在一颗松木的高端,一夜未眠地静静看着水月,是他做出来的恶果,害一个美丽的姑娘痛哭不是做男人该做的事,他良心也不好受,身体一整晚都为自己的恶行而颤栗,他甚至无法相信自己会真的做了出来...

他没法回头,他必须继续下去,因为,下半场的尾曲,该是上演了。

曙光同样洒落在他的身上,他轻轻扭头望过去,如发亮的金光很夺目刺眼,他不禁眯起眼睛去迎接新一天的到来,也才意识到,他等了一整个晚上,昨夜已过去,可他遍却只能活於昨天的一切的痛苦之中,他沉痛地转过头去背着那代表正义的光芒,发现原来水月已醒了过来。

他只见水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她在看曙光透进林野的光芒,在她脸上,他看到自己的影子,那是一种觉得自己不属於光明的苦楚,他们都属於黑暗的,而最糟糕的是,是他把水月推向又高又深的崖底,所以她才失去原本拥有的灿烂光明。

水月转过儿,她背对着金光闪闪的晨光,一步一步的沿昨夜奔跑的路回去,古孤桦痛苦的叹了一口气,当水月走不了远,他才从松木上下来,在远处跟着她,正如昨夜跟着她一样。

古孤桦虽然不知道水月想到那儿,他只一直跟着她走,走了三几个时晨,他知道水月似乎要回古家,她落魄的身影已失去了光彩,连带她的美丽也暗淡下来,即使走在大街的中央,也引不起路人的触目。

水月一路上都?神地跟随自己的身体走,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回去那儿,当清醒之时,水月才发觉她站在古家大门前,她仰高盯着那块写着古府的牌面,她正考虑到底还要不要回去这里...

这是她拥用最快乐回忆的地方,可是现在甚麽也没了,她还能拥抱这些回忆吗...

正当她呆看着牌面出神地思良的时候,大门此时打开了。

「啊!断儿,你...怎麽这麽早...啊?你发生甚麽事了!怎麽会全身都泥巴?连衣服也是昨天的...你昨夜去哪了啊!」

古夫人一早醒来没见到古孤桦,以为昨夜他在书房睡着了所以没回房,怎知去到书房,却空无一人,连刚换过的蜡烛也没有点燃的痕迹,她知道老爷昨夜不知道去了那儿,加上他昨天怪怪的,所有很担心,便打算出去找找老爷,顺便买些东西。

谁不知才打开门,就吓了一跳,一个脏乱的姑娘儿站在门前,幸好她眼俐,很快发现是断儿来的。

古夫人见水月没回应,便紧张的走到她身边挽住她,拍掉她身上的泥巴「断儿,你怎麽了...到底发生了甚麽事呢!」

水月渐渐把视线从牌面上收回来,映入眼中就是一直对她如亲母般的伯母,眼泪瞬间又滑了出来,焦点迷糊的看不清她的样子「伯母...伯母...」

「啊...甚麽?」古夫人正瞧着水月背後的泥巴,听见她叫自己,便抬眼瞧了瞧,她又被吓到,水月忽然哭了起来,还哭得很伤心「断儿...怎麽了,被人欺负了吗...怎麽哭成这样...伯母心痛死了...乖乖...别哭...别哭...」

古夫人立刻把她拥在怀中,娇柔的小手不断轻扫她的头颅,口中是像慰藉心灵般的乐曲,温柔好听的传入水月的耳朵中,这般的呵护感觉,更使水月更放肆的大哭着,她哭得嘶哑的也牢抱着伯母,边哭边嘶喊「伯母...伯母...我很痛苦...我真的...真的觉得...很痛苦...你教我...我应该怎麽做...我到底要怎样做啊......」

「乖,乖,先别哭,你一整晚都在外面,一定没睡过了,伯母先你回房间,我命人去打些热水给你洗澡。」

古夫人牵着水月拖进屋里,沿路的下人见到水月这个样子,不禁也有关切之情,少奶吩咐的事都马上去做,园里又牵起了急忙的气氛,他们打水、烧水,还弄了点清淡的粥打算待会一起送过去。

不久,水月房里多了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了冒出蒸气的热温水,见到水月的哭得呆纳的样子,古夫人痛心的替她脱去衣服,拉着她下去水中,还替她解开发带,把柔滑的长发重新梳洗...

水月被温暖的热水微丝暖烘了心湖,她才真正从黑洞的世界中抽清回来,她静静地盯着水中的花瓣,感受古伯母温柔地为她梳理长发,她感到恩惠,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幸福了,她再无所求...真的,她得到的,已经足够了。

她伸手把发丝上的小手抓住,轻轻的把它贴於脸上,脸上温柔一笑「伯母,在你身上,我感觉到娘亲的温暖,那些年来,真的谢谢你。」

「傻女孩,你小时候很可爱、很精灵也很聪明,伯母一早把你视为己出的,唉,谁叫自己没福份,只有天朗一个儿子,你可知道我多麽想要个女儿,像现在这样替她打扮呢!」伯母轻笑说着,眼见水月似乎平静了就放心了。

「哈,我可记得伯母把天朗打扮成女孩子呢!还被伯父骂了一顿。」那一次是古大哥唯一穿过女服吧!她记忆犹新,他女装的可爱样子还深刻的在脑海中。

「哦!断儿还记住啊,幸好被老爷骂一顿,要不然天朗长大後变娘娘的就糟了!」古夫人扶着水月走出水桶,把一块大布包住水月,以免着凉。

「以前...真的很快乐...可惜...我已经不可以拥有了...」水月小声地说...眸子又再出神了。

「啊?断儿,可惜甚麽?」古夫人忙着替她穿衣,一时没注意水月在说甚麽。

「没甚麽,我说我有点累,想在房里休息。」水月很快回神,强意牵出一抹笑着回答。

「嗯,那也好,你该休息了,看你眼睛哭得很肿,桌上有些水煮蛋,睡之前先敷一下,会很快消肿的,伯母先出去了。」

待下人们把木桶搬走,把房间收拾一遍把门关上後,水月一直温柔地微弯的嘴角瞬时跨下,装精神的眼睛也不禁沉垂了一半,她坐在床边并没打算真的要睡,她只是觉得心灵很累、很痛,它们都压迫住她脆弱的心房。

忽然,她掌心下触摸到似是纸条的手感,她这才底头一看,原来她手心的确是压着一张显淡黄的纸条,上面的笔迹她是第一次瞧见,但纵使才第一次瞧见,依纸条的内容,她已猜出写纸条的人就是绝剑。

“今晚,湖边一见。”

纸条连落款也没有,水月感到好笑,绝剑会否对她太高估了,她真的觉得她见到纸条後就会知道是她吗!她怎麽会这麽有自信!

是啊,她很了解她,她的一切,绝剑全都感觉得到...

她原本以为她们会待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可现在,甚麽都粉碎了,甚麽幸福,甚麽快乐,那全都不属於她拥有...她与她,在那天开始,便注定是敌人!

水月痛心的恨心肠,她捏紧拳头,把那张纸条蹂躏於掌心之上,眨眼之後,纸条化成一堆灰尘从她缓缓张开的指间流走,本来还柔似皎月的眸子顿时回到背负仇恨时的冷漠,她把身体坐缩於床角,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间。

她露出一双冷漠痛恨的眼睛,没目标的瞪着前方,她活於仇恨之中,等待今晚的来临。

古夫人离开水月房间後,担忧的神绪才正式浮现开来,才一个晚上,怎麽断儿会变成这样,而且老爷也不见纵影,两件事看起来发生都很突然,甚至连天朗到现还没瞧见过...

她原来想去找找天朗是否还没起床还是外出,怎知才拐过弯,就发现古孤桦坐在园亭里。

「老爷,你去了哪?怎麽都不见人了!」她急忙快步走过去,他身上有点儿脏,不过看起来还好。

「哦...夫人,是这样的,昨夜看了一会儿书就累了,但又不想休息,便想着出去走走,走到湖边刚好很累,就坐下来休息,怎知看着星星就睡着了...对不起,夫人,害你担心了。」

古孤桦牵住她的手疼惜地抚动,虽然他爱上了水月的娘,但眼前的夫人,也是他很爱、很疼的女人。

古夫人一听就知道他说谎,新蜡烛还是新的立在烛台上,但她相信他说谎一定是有不能说的原因,她对古孤桦很了解,他是个尽责的丈夫与父亲,甚至事都会坦白告诉她的。

「老爷连披风都没有就在湖边那儿睡着,当心冷病呢!待会我叫张嫂弄点暖胃的烫水给你喝。」

「嗯,还是夫人你很关心我...」古孤桦少有的把她拥於怀中,若以往,都老夫老妻,他一定不会这麽做,可此刻他很想抱着她,想让坏透的心灵暖和一点。

「哟!老爷何时变得不正经了!」古夫人撒娇般轻笑说,脸上因亲密的拥抱而晕上红光。

「这样不好吗,难得只有我们...」他们静静地相偎了一会,古孤桦眸子有点飘移地问「嗯...对了...夫人...刚才我回来时听...听那些下人说...断儿回来时好像哭过似的....你照顾她到房去休息,知道甚麽事吗?她...她有没有说过甚麽。」

「嗯,她回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满身脏兮兮的,还哭肿了眼睛,当我拍掉泥沙时,断儿还很激动的抱住我大哭起来...说过甚麽她该怎样麽做之类的话,不过刚才我没问她,因为她看起来很累,我想着先让休息。」

「那也对,她也该休息一会,想想下面的事呢。」古孤桦呢喃地轻说,虽然声音很小,但古夫人还是听见了。

「下面的事?老爷知道断儿发生甚麽事了吗?」

「哦!没有,我意思是,她也长大了,有些事要自己去解决才对。」古孤桦紧张的随便拿了个解释,心跳顿时高速跳动。

「也对啦,唉...眨眼间,本来才到我大腿的小人儿已都长大成人,天朗、水月也一样,?月真的跑得太快,老爷,我们还可以有多少年留在他们身边呢!」古夫人突然感慨起来,眼见自己的脸容渐渐也显老态了。

「别这麽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看着他们啊,说不定还可以见到孙儿呢!到时候逗逗孙儿又一天了。」古孤桦温柔一笑,拥着她,心中有一点儿的安慰。

一对老夫妻在聊着过去与未来的事情,古孤桦觉得很快乐,幸福就在怀中,他此刻只想抛开所有痛苦,去享受短暂的快乐。

今夜,将会是他人生最难的一夜,他必须把宋天想要的,送给他。

入夜,水月一直待在房里,也拿了很累的借口没有吃晚饭,然而一天没吃东西的她,一点儿也不感到饥饿,彷佛她已没了很多触感的神经线的冷清。

空洞的黑眸飘到窗外,明亮的月光高挂於夜幕下,似在等待窥探这夜即将会发生的的风暴,缩倦坐在床角的水月终於有所动作,她把脸抬起来,盯着那轮明月。

是时候了...

她松开身体俐落地跨了下床,眼睛从明亮转到被摆於在角落里的古琴与长剑身上,她一步一步,步伐走得很重,但还是走了过去,眼睛注视了许久,她还是选择把古琴背上,用右手拿起长剑。

过去的,现在的,就在今夜一次过用血清洗,以後,她剑水月再不背负仇恨,她背负的,或许会是一辈子的痛苦。

水月紧抓住手中的剑,她推开房门,抬头再看一眼令夜的明月,情不自禁呢喃道:「今夜的月亮...真漂亮。」

她露出苦涩的笑容,发丝随风飘起,连带最後一个笑意,也都飘走。

等待已久,古孤桦陪夫人进睡後,很快静静的走出房间换上夜行装,他躲在自家的屋顶上,等着水月出来,不出他所料,水月真的应了绝剑约,那纸条他一早偷看过了,那是当水月还呆立在古府大门时,他已比她快一步进去,把剑与琴放回水月房间,更眼俐发现床头上的纸条。

水月飞越高墙,动作短速却优美,她如黑夜里的女神在跳舞,很惹人认为置身於梦境中虚幻。

她走了不久,古孤桦才跟随那一点影子追上去,他小心的不想被发现,也不敢走很近,昨夜水月伤心只顾哭,所以才没发现他,而现在的水月不同了,她眼中是仇恨,他必须多加小心。

水月的速度比昨夜还要快,年纪有一定的古孤桦已开始大口喘息,可又不敢大口呼吸,怕呼吸声会惊动水月,他闭着口不断左闪右躲的跟着,不一会,水月去到了邀约的地点,同样是昨夜风暴的开始那儿。

古孤桦再没跟上去,他在远处静静的挑了一颗树作掩护,等着出手的机会。

绝剑面对因星光而闪烁的湖面,湖面很平静,但她的心却如巨浪翻腾,还一浪接一浪的有过没完,她盯着手中已雕好的挂饰,绿色的花结下便是那个细美的木花儿,那是一朵樱花,代表...她没法把绝樱谷还她,只好用这个来代替。

她约水月出来,就是打算对她坦白,对她说出她一直很害怕要说出来的真相。

其实这个真相她并不害怕,她害怕是对水月说出事实,那是多麽的残忍,上天就是要作弄她与水月呢。

一夜未睡就在湖边等着,绝剑认清了一件事,她...爱上了水月,纵使彼此都是女孩子,她爱她,如生命般重要,她无法对她表达,因为她们是敌对,她也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熟悉的脚步停在她背後数步之外,绝剑把挂饰收在衣衫之中,本来,她是想送给她,但现在看来根本不用了,就留下来......成为她的陪葬品吧。

绝剑痛苦的神式收起,换上冷漠的寒光,她用这装出来的冷淡转身瞧向水月「剑水月,我等很久了。」

冷眸以一贯的作风直视透穿水月的眼睛,可她看不到任何波动,那是一双满着冷仇的痛恨,压迫的苦楚酿在胸口,便绝剑难以正常呼吸。

水月暗下有着惊讶,她...她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怎麽还对她那麽好,还教她武功,这又代表了甚麽!她想良心过得好一点吗!

不,她根本没良心,她的良心早就被吞噬,她只想多玩耍她一点,这才是她的目的!

「绝剑,今夜,我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水月把剑拔出,剑套丢於地上,锋利的剑尖对准的指向绝剑的心脏的位置之上。

「我就是等这一天,剑水月,你就向我为师父报仇吧!」绝剑也掏出长剑,剑身划向地面,月亮的光芒刚好映衬在剑身上,出如梦幻的光影。

「我知道我武功不及你,但即使战死,我也要为我爹报仇!」

水月长剑一挥,她把背上的古琴挑起,包着古琴的布在半空散落飘开,当古琴降落到面前那一刻,她内力聚於左手掌心,就像那次绝剑教她用叶子打梨子下来那样,把内力传到琴上,再把掌打出,琴身直飞向绝剑,高速划破的风颤动了琴弦,发出悲鸣哀仇的序曲。

琴的面积阻挡了绝剑的视线,她却已擦觉水月已起动,她不得已挥动剑身,动起如顶尖杀手般的身手,一剑穿破琴身,剑中的内力把琴压迫破裂,不到眨眼之间就化成木碎飞弹四周,坚韧的断弦锋利的在半空飞舞,刚好擦破了绝剑眼下的地方。

血丝丝地惨出,她管不了那些,剑身挡於胸前,水月接着就刺过来,她以守为原则,却不想让水月觉得她在戏弄她,所以挡下那剑,她拿出最没杀伤力,而水月一定可以躲开的招式攻回去。

瞬间,两条高速舞动的影子把平静的湖边牵起了风暴,水月每招狠劲,还对准绝剑的要害打过去,相反绝剑很有技巧的用尽“全力”避开与攻击,二人看来起似是打得如火如荼,让躲在远处的古孤桦看得十分紧张...

他完全没料到二人的武功有如此深厚,也万万没想过水月也那麽厉害。

水月的全部攻势一一被化解,而且她也知道绝剑在留情,她或许连两成功力还没使出来,这麽一来,更加激怒了她!

「绝剑,使出你的全部!你这混蛋!别想同情我!」水月拿出全部的功力挥剑过去,剑风夹着内力爆破了地面,沙石扯动了尘土,水月直瞪被埋於卷起尘土中的绝剑,只见她站着不动。

当沙尘都散去,绝剑垂下了执剑的手,脸身灰尘沾染了衣服,看起来更像流浪的剑客,刚才水月的剑锋打中了她的右手手臂,衣服割破,露出嫩白的手臂,上面却划了一道新鲜的伤痕,还流了缕缕的热血。

温热的血沿手臂流向手掌,透过掌心渗满五指,却又凝聚於握剑的指尖,血液从指尖流出,旋着剑柄滑向剑身,血液从剑身打转而落,最终落於地面。

嘀哒...嘀哒...

幽静的四周使水月灵敏的听见水滴滴向地面的声音,尘土散去後,她才发现原来绝剑拿剑的右手被她打伤了,那一刻,她多麽想跑过去看看,然而她忍着这份冲动,本着仇恨依旧冷瞪着她。

「你真的要我使尽全力吗?」绝剑杀气冲天的冷眸直射向水月,她身上发出比南极更冷的死寂。

「我.不.需.要.同.情!特别是你的!」水月咬牙切齿的一字一粒吼出,她不要被当成玩具!

「好,很好,那你别後悔。」

绝剑再次举起受伤的右手,攻击如水月所愿调升到最高,她速度如幻影的一闪即过,舞动的剑风卷起才落幕不久的尘土,四周弥散起浓厚的沙石,她的速度然而是一直上升...

水月感受到自己被包围於沙石圈里,她肉眼已看不到绝剑的影子,她只能靠身体的感官去认知绝剑的动向,她速度快得使她惊呆...

忽然危机感在前方,水月反射式地提起剑去阻挡,果然一道剑光就破开尘土刺过来,她吃力把她挡弹开去,这更使她吓呆,不仅是速度,连力度都是刚才的好几十倍....

平常看她的手臂跟竹幼得没两样,为甚麽力气这麽大啊!比牛还强呢!

不过...她不能害怕,也无需害怕,她预料会死在她剑下,她很清楚知道她与绝剑的实力,她们之间,就像相隔了一条长江那麽远!

水月再一次瞧绝剑挥剑过去,招式比刚才更狠更快,两条如跳舞的影又再卷起高潮的乐曲,乐曲流畅地在奏者指者穿梭,犹如弦还没断的话,奏者都会演到结尾的坚定。

「为甚麽是你!绝剑,告诉我,为甚麽是你杀我爹!为甚麽!为甚麽要我这麽痛苦!」水月不想再打下去,但仇恨已推动她的身体在自动对应。

「杀他,是必须的。」绝剑冷冷回应。

「为甚麽要杀他,他是你们的师父!他对你们有甚麽不好,坏得要让你们杀了他!」水月痛哭的把剑刺过去,身体与剑招融合为一体,她把剑式发挥得很好。

绝剑觉得够了,这场对战,她要输。

她看准水月正要刺向她之时,原本是要挥剑挡下来的右手强行把剑抛开,绝剑已猜测剑会刚好刺中她的心脏,只要剑刺进去,那一切都会完结。

水月吓了一跳,身体已连带式不能停止她手中的剑,剑端已陷入绝剑的皮肉中,她此刻痛哭地大喊「不要!!!」

剑,穿过了绝剑的身体,血从伤口猛烈地涌出染满了她的衣衫,水月惊慌的盯着自己手上的剑柄,她无法相信自己...把整把剑穿过了绝剑,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陷入的剑柄那儿流出了大量的血液...

血腥味道使她很想吐,握剑的手颤栗的摇动,正当她要松开之时,绝剑温柔地把她的手连剑柄包住。

刚才的冰冷像是假象,绝剑的眼中是无比的疼爱与温柔,她淡淡地笑起来说「你啊...进步了,这麽短的时间也能把剑遍离轨道。」

剑没如绝剑预计中插入她的心脏里,水月在剑要插入之时,突然把剑提起,原本要直刺心脏的剑尖划破了胸前的皮肉穿插於心脏上方近锁骨的地方,那不能致命,不过...

她开始感到身体有点软化,这是不正常的症状,血应该没流得那麽快,她不可能这麽快感到全身无力的。

「你在做甚麽!你为甚麽不避开!为甚麽!」水月哭着咆哮,她伸手触碰那发白的脸庞,才发现,她多麽的爱着绝剑,她不能没有她,她的生命不能没有她啊!

「因为这样做,你能放下仇恨,快乐地活下去。」绝剑渐渐失去力气,那不因为她失血过多,她正被水月剑上的软筋粉影响,眼皮沉重得快睁不开,她推开水月退後......

水月以为绝剑要死了,她伤心的抱着她退後的身体,不让她逃跑「谁说我快乐!你死了,我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别死...绝剑,求你...别闭上眼睛...你看着我...看着我啊!」

绝剑很想睁开眼睛证明她没那麽容易死,可是身体不听控制,她拖着水月退到一颗树停下,身体已无力再站起来,二人沿树干滑跌到地面上。

她直觉另有内情,她想叫水月快点逃走...她吃力对抗体内的异常,伸手推开水月道「快...快走...你...有危...险....」

水月听不到绝剑最後说的那句,她只听见绝剑要她走,可她怎可能离开她!她爱的人就死於她剑下...她怎可能现在离开她!

绝剑眼睛闭上了,水月哭得凄惨地搥打着绝剑的肩膀「睁开眼!给我睁开眼!我不要你死啊...听到没...我不要你死啊....我...我爱你...求你别...嗯..唔...」

她说不下去了,水月从伤口拔出插於绝剑身上的剑,她把剑身横架於脖子之上,准备也自刎跟随绝剑而去...

水月闭上眼睛,把剑要划断大动脉,当剑快到达大动脉之时,水月突然脖子中了一支银针,她惊慌的转过身去,没有发现甚麽人,她伸手把脖子上的银针拔走,不到一会,身体开始感到软绵绵的,连力气也拿不上来...

?一声,水月倒於地上,眼皮再睁不开地昏软过去。

古孤桦从昏暗的树群之间一步一步的走出来,当水月把剑刺进绝剑体内的时候,他就知道计划很顺利,但没想到水月会为绝剑而想自刎,所以他及时拿出早准备好的暗器,这暗器一开始也打算是拿来偷袭水月的了,现在变成救了她一命,这是天意还是巧合呢!

他把水月抱起离开,时候到了,宋天的人应该在那里等着他了。

绝剑还没完全昏倒,可眼前的景气己看不清楚,她吃力地睁开眼睛,只见到一条身影把水月抱走...

黑影很快消失於树群之中,绝剑用力的伸手开口...喃喃呼喊「水...水月...水月...水月...」

螳螂捕蝉,黄雀在後这招不是古孤桦才懂用,原来一直昏倒在草堆里的古天朗就在绝剑与水月对打中途渐渐醒过来,他很快意识自己昏迷了一整天,还听见远处有激烈的打斗声音,而且二人功底很厉害。

他出於好奇,便慢慢拖着沉重的躯体走近声音方向,一看之下,吓了一跳,绝剑与水月正在对打之中,而且不是他平常见到她们练剑时的情况,眼前的画面他勉强还可以见到两条影子,剑光磨擦出火花,照亮了昏暗的湖面。

他看得入神,虽然很想阻止,但他知道这样出去也是无济於事。

眨眼之间,他不知是如何发生,水月竟然爆冷门的把剑刺进了绝剑的身体,血一下子沾红了她身上素白的衣衫,特别耀目刺眼。

接着一连串的对话他都听不见,只见水月突然抱住退後的绝剑碰上他前方几步外的树干上滑跌地上,这时...他听到水月说的话了!

水月...水月说甚麽!?她说...她爱她!?

她爱谁...她爱上绝剑了!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古天朗不可相信的惊呆原地,当他回神的时候,就见到水月拿起剑正要自刎,他当下已想冲出去阻止,谁知剧情如高速发展,水月在紧急关头停任了举动,还从脖子上拿下了一些东西...

他见水月暂没危险,便想着先躲着多观察一会。

古天朗只见水月慢慢倒下,最後还昏倒,紧接着一阵的脚步声,黑影穿过树群出现在月影之下。

「是...是爹!?」

他见到古孤桦抱起水月离开了,可他没办法追上去,他脑中空白,他反应不来到底发生了甚麽事!

他爹暗伤了水月,然後把水月带走了!?

他惊呆的步出月影之下,一直反应不到他该怎麽做,直至听见背後虚弱的声音。

「水...月...水月...」绝剑昏倒还在呢喃着。

古天朗才抛开刚才看到的事,跑过去看看绝剑的伤势,但似乎伤势没那麽严重,看来绝剑中了某些东西才会导致她昏倒。

他背起绝剑,一步一步走回去。

天真的小子一瞬间长大,她不爱他,她却爱她,她也同样爱着她。

她们可以为对方牺牲,那他呢?

哈哈,他甚麽也拿不出来啊!

明月闭上眼睛躲在云後,她为他们之间伤心哭泣,把最伤痛的泪哭到天亮,期盼晨光的清新。

ps:我要在本章尾多谢sprite这位亲爱的读者,谢谢你推荐我的专栏,你写渐渐喜欢上我的文笔,啊~看起来真不好意思~请原谅我的文笔有很多不良的地方...如字错太多...又不够通畅~形容有够烂的~嘻!但非常感激你~(怕你看完文就不看下面我的废话,特意选择章末对你发表多谢宣言~哈哈~别四周看~就是你!对!是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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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这边的天气很怪...真是全球暖化的後遗症..

明明很阳光一下子变得昏暗,还下起雨,明明一整天都好好地,但偏选晚上下起爆雨,吵得要命...(特意一提,现在刚好又下起爆雨来...先去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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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语话,晚睡的乌儿有虫吃(迷:!?这是那来的俗语!)

给我在这天赶起这一章...= =快疯了...不断写不写想画面,想偷个懒去看看网页都觉得赶不起..又不想拖到”今天”晚上(因已过了十二点~嘻!报时一下,嘟!现正六月九号的凌晨一点四十二分!外天下着暴雨,天气报告完啦,希望大家有个愉快的晚上!)

好嘛..我承认自己过去几天都太放肆不想写文...迟放文完全没有甚麽鬼原因就对了!

哈哈~好啦~有补偿的,这章是多了一点的啦!哈哈哈~

下一章...咳..似乎我又不知怎样写起好了....= =

老话:

             thx支持 柠派文章!

              柠派文章与世长存!

             (迷:柠,你又搞邪派!?)

             (柠:甚麽嘛~都说了高呼口号文章会好看一点!)

             (迷:猛丢鸡蛋.......)

             (柠:躲...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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