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劍還命-第四章 第四章
风光明媚,石桥流水,诗意绵绵的君子泛舟於湖上,两岸是翠绿茂盛柳树,弯落的柳叶轻碰水面,在诗人眼中像是数位标致的姑娘优雅地轻玩水浪,把一阵又一阵的波纹推到中央。
如此美景,是该停下来游玩一翻的。
只是,故意走远路的水月却无心欣赏,现在她的心中是何等的愤然!
单身只影,背着一把古琴,水月独个儿走在东岸西边的市集街道上,无视四周的人看着她的奇异目光,说是奇异目光,倒不如说他们都被水月的容貌吸引过去,是活生生的画中美人儿,她拥用画中美人儿的瘦削身材与秀外惠中的五官,至从起程之後,她再没有把面纱挂上。
绝剑近距离的跟在她身後,两天来,水月都疑似是一个人穿州过省,不过,她知道那个叫绝剑的女子一直在附近跟着自己,例如,她享用过晚餐後,已经有人给她付了银两,并安排了厢房供她休息,她就知道那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只是…她都不出现自己面前,怎找到机会报仇呢?
到了第三天,水月终於忍不住了。
厢房里,水月把古琴放到圆桌上,她有点怒气地用手掌拍打琴弦,刺耳的高音震荡着房间,这个古琴是今朝早上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相必给她的,水月第一眼已感惊讶,她知道这古琴是出至名师手艺,这位造琴大师出名产量甚少,可能几年才会造起一个古琴,而此大师的居住地更是很少人知道,普通人是不可能邀大师造琴的。
而此琴用料那般的名贵,无论各方面都配合得天衣无缝,音色更是清脆俐落,重量与大小就像为她量身订造似的一样,难道…那个绝剑…应该不可能的,没可能有这种事。
「出来!给我出来!」水月愤然的挑动最高音的一弦,音风随即把房里的花瓶打破。
「你伤还没好,不要随便运功。」绝剑比鬼神还要神出鬼没的恐怖,在眨眼之间便出现在房间里,她双手拦於腰後,眼里带着忧心地跟水月说。
「不用你担心,我要生要死都不用你管!」可恶,三天来只跟着她而已,从没露面,根本找不到她的弱点,找不到弱点就找不到杀她的机会了。
「你要我不要管你,那为甚麽又要我出现?」绝剑武功是很好,可脑袋过於直呆、不灵光,身为女人却不懂女人的心思。
有人说过,当女人要你不要管她的时候,其实她很想你在她身边哄她开心,而当女人真的耍脾气的时候,那你就真的不要过去惹她了。
「你!」气死她了,以往她都可以冷静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但面对眼前的笨人,她竟然不能把情绪抑制自如!「你到底想怎样!」她两指用力弹了弹高音弦,又一道强劲的音刀飞出,这次很摆明地飞往绝剑那儿。
绝剑只是轻轻用掌风便把音刀破散,对於她来说,水月本身武功底子跟她有一段距离,加上她身上的伤根本还没完全治癒,那种孩童般的力度就像一只蜜蜂飞行的速度而已。
「唔...!」水月还没发动第二次攻势,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的剧痛,就如有人拿着石头猛叩打肚子一样,全身软了下来,只能单手扶着桌边弯着。
绝剑飞快来到她身边,在她背部用力点了几个穴位「就说你身体还没全好,不宜使用内力。」
「你走开!你走开!我不要一个满手鲜血的人碰我!」水月吃力地扭动身体,用双手把绝剑推开,绝剑无奈地顺她意思,自动的退後数步。
是啊,她是一个满手鲜血的杀手,多年来数以百计的人命就是断送自己手里,满身的血腥味即使用最清澈的湖水洗刷,都冲不走体内的罪恶,所以,从一开始她才会不出现,只默默地跟在水月身後,随她去那儿,她就跟到那儿,而且,从前她就已经习惯了孤单一人了,她不懂如何与姐妹们以後的人相处。
绝剑没有任何受伤害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的心该已铁硬了才是的,为何她却有种开始讨厌这个自己的感觉?
「断姑娘要在下现身,又所为何事?」要她出现,不会只想跟她说不要用染了鲜血的手碰她吧?
反而,水月却变得不安,她说了不礼貌的话,头颅稍微低下来,是想遮掩她有歉疚的思绪「你这是甚麽意思?跟着我就算了?你都不怕我逃走吗?」
「我就在附近。」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她视线范围内,前天有两个男人上前调戏她,虽然水月最後用拳脚功夫把他们打到猪头一样,但事後绝剑则把他们抓起来吊到大树之上,让他们暴晒,若有人经过便会救他们,但没有人经过的话...就等着暴晒而死吧!
「附近?好一句附近!我不喜欢被人监视,你这行为很猥亵!」是啊,虽然她是也是女人,可是一想到有可能她上茅厕、洗澡等都监视过的话,那真的很丑耶!
「猥亵?」绝剑对这个形容词很陌生,陌生不是指她不认识这两个字,而是从来没有人用猥亵来形容自己,她何来猥亵?
「对!你就像采花贼一样,我会感到很不安稳。」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当然是找机会杀她了!
「采花贼?猥亵?那断姑娘要我怎样?刚刚又说不要碰你,在下不懂如何做才使断姑娘你满意。」太新奇了,有人把采花贼套在她身上。
「你不能碰我,但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出现,否则...否则我死也不会跟你去金国!」
绝剑盯着她想了一会,这才点点头说:「明天开始,在下会按照断姑娘说的去做了。」
「......」
「......」
她们又默不出声了一会儿,绝剑转过身去「待会我会命店小二把煎好的药送进来,一定要喝完,要不然你的伤很难好起来的,如果没其他事的话,绝剑先行告退。」
她步伐轻轻地走到客房门前停下,她觉得步上像被锁上了铅球似的沉重,顿了一会儿,她才把房门打开,离开了水月的房间。
翌日,又是有趣的一天。
绝剑按照水月的意思,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但是,在旁人来看,这画面更加趣怪了。
纤纤的姑娘背着亮眼的古琴在大街行走,而旁边却跟随着一位眼看很像“女人”的男人,二人瘦削无比,只需一阵轻风,她们便会随风飞走似的,就是因为这样,总有很多恶形恶相的不法分子会打她们主意,好来个劫银两、抱美人的举动。
大街的百姓突然逃开了两边,唯独水月与绝剑不知道发生甚麽事,仍旧继续向前走,然而在她们面前出现了五名凶神恶杀的男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疤痕,带头的还是独眼,手中拿着一把大刀。
他们挡了水月与绝剑的去路,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她们直瞪着那五个男人,用屁股思考都知道他们想做甚麽和将要做些甚麽,甚至连对白,她们都已经猜到了。
「你们从外地来吧!告诉你们,天香镇是我看管的,在这里逗留必须交逗留费,否则马上给我滚回去!」独眼男先声夺人,拿着那把大刀轻力拍在手心之上,刀上的铁环发出铁片的声音。
水月与绝剑都没有回话,她们一人两只冷调的眸子直视眼前的独眼男,口气大得要飞天罗,逗留费?若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交这种无理费用的话,那这去金国的游程真的多多银两也不够用了!
「喂!找死啊!我老大在跟你们说话啊!」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以为有老大撑腰就说话大声,更一道迫近向水月。
有危险人物走近水月,绝剑满心不满,缓缓向前一步,冷瞪着那小子说:「不想死,立刻滚。」
「哈哈哈!想吓我!?我们老大功夫了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凭你这条瘦柴就能杀我!真是笑大人嘴巴!」小子的说话引起了其余四名男人的笑声,他更死不信邪,一手想把水月的小手抓住...
只闻血腥,却没有人能看清情况,小子的右手手掌与他的身体分离,血成河流的流於地上,血散开,染污了绝剑与水月的鞋子,而在血星的地上掉落了分离的手掌...
惊吓,四周的人都纷纷尖叫与讨论,有人觉得小子是现眼报,平常他们作奸犯科,今天终於受到报应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妈的!我的手啊...妈的...妈的....我的手...妈的...啊...啊...」
小子的惊吓比其他人来得厉害,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手会没了,他看着自己断了的地方全身抖震,眼泪自然地从眼眶夺出,左手抓着断了的右手不断痛哭咒骂...
「我已警告於你。」绝剑面无表情地说道,对她来说,这种血腥已经是最底点了。
後方的男人已经被吓怕,他们退了数步,却又要面子的没有逃走,独眼男拿着大刀指向绝剑,刀身因他的手抖动得很厉害「你...你...你敢动我的人!是不想要命了吗?给我乖乖留下银两!」
「绝剑,你浪费我太多时间了。」水月解下背带,把古琴抱於怀中。
绝剑对她的举动有点却步,她要...「断姑娘,不要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放心,不会死人的。」水月向她淡淡一笑,轻挑琴弦,清亮的音调形成了音刀,一秒间,独眼男拿着刀的手臂整只与身体分开掉落在地上,同样地,血从伤口大量喷出。
其他三人还不懂如何应对,就已经听见连续的三声音弦,当他们回神过来後,已发现自己没了一条手臂,五人的血清洗了街道,而四周的村民却为她们而欢呼,她们为大家教训了镇中的恶霸。
绝剑与水月踏过他们的血继续向前走,而唯独对水月关怀体贴的绝剑却轻声说:「要换一双鞋子与衣服吗?」
水月想了一会,染满血的鞋子说真有点不舒服,而且他们的血也浅到裙摆上去了「顺便换一套衣服。」
「嗯。」
她们二人来到街尾处的一间小客栈,上房之後,绝剑又消失了一会儿,不到半时个辰,她又回到房间,手中拿着一套衣服与鞋子,应该是给水月替换的衣服。
水月放下古琴,拿起她带来的衣服瞧了瞧,是上等丝质,手感很柔滑,而已颜色也是她喜爱的浅绿色,而那双鞋是白色的,上面用绿色的线绣了一些图案,与衣服成配。
「你不换?」
「不用。」绝剑轻声回应,冷眸直视她的容颜,出尘脱俗得使人迷失,可惜那双眸子把太多的仇恨都藏着,感觉很冷酷。
水月开始脱掉衣服,外表虽然没甚麽,可内心却是很紧张与别扭,她从没在别的女子面前换过衣服,但是她说要她在自己视线范围里的,把衣服都脱下,只余下内衫,她感到冰凉。
绝剑没有回避,她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换衣服的过程,不知道为甚麽,水月每个动作都使她好奇,她很想知道更多更多,不想错过每一件属於她的事情,眼前只余下内衫的她依旧很吸引,一点都不损害她天生的美丽。
回过神来,水月已换上了那件新买来的衣服,绝剑暗自赞叹,她把衣服穿得更华丽,本来只是普通的衣服在她身上却会发出异彩。
水月把换下来的衣服摺好,回眸就对上绝剑的一双眼睛「你从不穿女服吗?」数天来,她从没见过绝剑穿女服的。
「女服不方便,会阻碍我杀人的速度,所以很少穿。」绝剑不是有甚麽怪的癖好,喜欢穿男服,她纯粹只是觉得男服穿着简单方便,至少没女服那麽烦琐,一年之内,只有新春年初一的时候才会穿着新的服饰,这是拜金山庄的习俗。
不方便?会阻碍她杀人的速度!?那...那如果要她穿的话,报仇的机会不就大很多?
水月暗里盘算了一下,随即说:「可是外面的都以为你是男人,你可否知这会影响我的声誉。」
「影响你的声誉?」绝剑不太理解,直视她思考了良久也没回应。
「如果你看见一个女子与一个男人住在同一房间,你会怎样想?」水月就知道她笨得可怜,用另一种方法说明。
冷眸闪了一下,绝剑明白她在说甚麽,点点头说:「那你要我怎样?」
「姑娘家当然是要穿女服了。」水月理所当然地说,她抚着古琴,拿着布替它清洁。
有点为难,有点抗拒,虽然她不讨厌穿女服,只是说话现在她是任务在身,而且这任务是很长久,途中更有很多突发事件...要她穿女服做任务...
「怎样?你宁愿把我的清白?了?金国的人会怎麽想?他们也会把我看成荡妇...」
「谁敢!」听见她会被人看成不三不四的女人,绝剑心中冒起了一团火来,一贯冷淡的语调略有升高。
「要解决问题,只有一个办法。」水月假装清理古琴,然而暗中却偷笑着,她真好骗。
「好,我再出去一会儿。」绝剑从椅子上快速起来,眨眼间又消失於房间。
水月想忍着笑意,可是她实在太好玩了,一想到她冷俊的脸容下是那般的尴尬与别扭就不禁轻笑声出来「唔...哈哈哈...真是一个傻气的女子!妙啊!」
就在她轻笑之时,房门被人用力踢开,她本以为是绝剑那麽快回来,怎知抬眸一看,数十名官兵带着刀走进来围着她,笑容马上收起,换上一张冷艳的表情。
「大哥!就是她!就是她把我的手砍断的!」
断了臂的独眼男身後跟着一位地方官僚,掌相跟独眼男一样面目可狰,完全没有书卷味道,不难猜想他的官是怎样当起来的,简单的就是用钱买回来。
「大胆...哦?呵呵...原来是一位姑娘啊!」李大人本想来个虚张声势,怎知一走进来看见水月冷艳极的容貌,火气顿时降下来,然而色心又起了。
「大哥!别看她这样,她...她是大魔头..把我跟一班兄弟的手都砍下来了!你要替我主持公道啊!」独眼男就知道大哥会这样,因为一开始他也想把水月劫回去当老婆。
李大人把色心压制下来,板起脸说:「大胆草民,竟敢在本官管治的地方生事!还打伤本官的弟弟,现在本官要把你捉拿定罪!人来,把她拿下!」
数十名官兵上前欲把水月抓住,怎知水月的反应却又是意想不到的...
「不用抓,我跟你们走。」水月不是傻了,她只是觉得这样一直沉闷的走下去,倒不如弄点刺激玩一玩,反正那个笨绝剑不会不理她就是了。
李大人也不知道甚麽情况,从来没有犯人会自愿被抓的...「这...这...好!把她锁一天,明天开审!」
水月跟着他们离开小客栈,四周围着很多人看着,大家又再自里讨论,大多替姑娘不值,但没有人站出来替水月反抗,因为独眼男是当地李大人的弟弟是大家都知道,他们只好祝福她好了。
他们离开不久,绝剑便回去了,她穿了一套浅蓝带白的女服回来,当她还迟疑要不要进去房间的时候,很敏锐地发现四周的环境,房门外有很多不同的脚印!
她急切地打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绝剑随即抓来刚好经过的店小二,她大怒地问:「房里的人去了哪里!」
换了女服的绝剑大有不同,店小二没有把绝剑认出来「姑娘...你是那位姑娘的谁啊...她...她...她被官府的人抓回去了...」
「她没有反抗?」怎会这样!以水月的身手,那些官差根本不是对手!
「没有,她是自愿跟官府的人走的!」
绝剑把他甩开,脚步高速地离开小客栈直奔当地的县府去,虽然开始是替她担心,但听见水月是自愿跟去的话...
「她又想玩些甚麽?」
绝剑不明白,唯有独闯官府,问问水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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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我其实在这麽多天来...只写了这一章....= =”
因为太久没更新..有点良心发现...
不好意思..说过会出短篇文...不过..就是多灵感...
没写文的日子真悠闲....哈哈
thx 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