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愛攻心-第五章 毒爱攻心-第五章
盛夏的晨曦以柔亮的姿态降洒於人间,繁密的森林的大树之间,交错地把阳光分散地渗透在万物里去,唤醒夜幕寂静过後,另一天的开始。
站在竹居之外,毒蠍缓缓的转过身,从这里看进竹居里面,眸子直视躺於床上熟睡中的霏语,她轻步走进去,莫名的叹息,她弯下腰,摸上她的脸,却又生硬的缩回去,捏紧了拳头。
她拿起昨夜收舍好的行装,背起四方的竹篮子,在离开之前,在桌子上放下一包东西,里面全是银两,而且,她昨夜也为霏语准备了一把梯子和一条船,是让她离开这儿的必须品。
站在门外,毒蠍再一次回望,那张昨夜吐得苍白的睡颜,心口翻动起来,她按着心口,气着自己的咬着牙根,几乎都嚐到要咬破唇舌的血腥味,她默然回首,深深地眨眼之後,她再不会为谁动一丝怜悯之情……
杀人的武器,任何“情”都是不需要。
直觉?第六感?
还是,面对再一次会被遗弃的感觉,也许是上天闹着的安排?
霏语就在毒蠍无情的转身那刻,她忽然警觉的睁开眼睛,那个让她感到安隐的背影就在阳光之下,在她眼眸里离开消失,她愣了好一会……
空白的脑袋高速转动,第一个反应,是歇斯底里的……
脚步使出最大的力气垮下了床,几个箭步来到门外的栏杆位置,差点丢下湖,她退了一步,抓紧竹栏大叫:「不要!!不要!!我不要!!!无晴!!!」她盯着她不断往前走的背影嘶喊,焦点已经模糊。
她歇斯底里的嘶叫着,响遍了整个山头,响荡的叫醒了帐棚里的村民,眼泪无尽的翻滚在眼框,自制不了的丢下来,她不甘心的鎚打着栏杆,不管手边被木刺插穿而流血,现在没甚麽比她又一次只有余下自己的无助了!
她不断叫,不断呼唤,她知道无晴听见的……
为甚麽……为甚麽所有人都不再管她了?
她到底还活下来要做甚麽!如果她会留下她的话,当初为甚麽要救她!她只想死而已……
死,原来比活着更难。
「不要……无晴……别留下我……求求你……」喉咙已被她叫破,一针一针的痛楚插进去,烧烫着,痛苦着,可她仍然往她消失的方向叫喊……
「不要……如果你不要我……那请你……走之前……把我的命拿回去……」
霏语脑中是空荡荡的,她失去了自己的意识,耳边甚麽也听不见生命的声音,死寂了。她被伤心操控了意志的她,嘴巴纵然发不出声音,也一直碎念着,眸子没有焦点,她的躯体像被操控了的布偶,一步一步的走出那细小的平台,才第二步……
「糟了!」在岸边的村民紧张起来,妇人们都尖叫,把小孩子都挡在怀中,不让他们看到“自杀”的景象。
咚噗!
水花涌起,溅出一个波浪,村民大叫乱七八糟起来,幸而……
「叫甚麽!还不快点救人!谁懂游水?」忽地有几个粗壮的男人出现在岸边,背上背着有力的弓箭。
「啊,是村长!村长!」村民缓了一口气,村长来了,可以领导他们。
「别废话!真是的!」
村长脱下上衣,等不及他们谁自愿下水,便自己跳入湖中,快速游到霏语丢下去的位置,他潜入湖水里去,发现了她毫无生存意志的任由湖水把她拉下去,她眸子绝望的死去,连呼吸,她也不想了。
“谁会让这个姑娘如此伤心?”村长看着她的时候,只有这个想法。
他终於比湖水更快,把她拉近自己,接着以他的极限游上去湖面,唦~他们冲出了湖面,村长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紧接拍打霏语的脸,指尖伸去她的鼻间,呼吸是那麽的虚弱……
另一个角度看,她是连呼吸都不要,现在只是她的身躯要她呼吸而已。
「活下去吧,姑娘,世上没有你想像中那麽伤悲呢。」他慢慢的圈住她的脖子游上岸边,其他已准备一切的村民一见到他们上岸,立刻把被子披在他们身上,而霏语则由另一位村民带到其中一个帐棚里躺着。
所有人都替霏语担心,妇人们在里面替她换衣服照顾她,待她情况好了一点後己经是天黑时候,他们都收舍东西,全体村民都回到村落里面,包括之前日夜在等“鬼仙”打救的村民,都带着病重的亲人,都回去了。
湖,平静了,夜.又寂寞了……
树林里最接近湖边的那棵大树上,有一双眸子穿透了夜空上的皎月在懊悔,她的胸口像被火烧起来一样的滚烫热痛,嘴边自言自语……
「霏语……别这样,好吗?」
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透进她的眸子里去的那一刻,霏语无声的滑下了泪珠,心想第一个念头是……
她还活着,带着全身的伤痕,愁伤的活着。
活得痛苦,活得无意义。
眼泪源源不绝、无止境地夺眶而出,她正想挣扎的坐起来,却被刚好进来看她的村长制止。
「别起来,你还很虚弱的。」村长赶紧走到床边,轻轻压她回去躺下,两指放到手婉上把脉。
「嗯……现在只是较虚弱,其他也没甚麽,张开口看看?」村长微笑瞧霏语道。
霏语用一张屍体般的没情感的脸盯着他,眸子死寂一片的,她记得他,特别是他两边的小酒窝,所以她按照了他的话,张开了小嘴。
「啊来看看。」村长看进去,在观察她歇斯底里後的伤口。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她发不出来,而是,她已经“死了”,声音甚麽的,有何重要。
村长明白的摸摸她的头,慈祥的微笑,「没关系,热退了,你的喉咙都没有发烫,药快好,待会喝完再休息吧。」
「枫,药好了。」刚巧,一位气质型的妇人风韵悠悠的走进来,手上端着一碗已没有冒烟的药。
「啊,鳯儿,真刚好,我们漂亮的跳湖仙女醒了。」村长来到妻子身边,笑了一个很大小孩的笑容。
「说话正经点,甚麽跳湖仙女。」鳯儿甜甜地笑着说教丈夫,她自个儿来到床边,先放下药,再扶起霏语靠着坐起来。
「又不是我说的,其他人都这样说。」村长抱怨道。
「你是村长,有个样才行,叫漂亮的跳湖姑娘好了。」原来,她比丈夫和其他人更幽默风趣。
「哈哈哈哈~鳯儿~难怪我这麽爱你~来,照顾病人前先来照顾一下丈夫~」村长故意的嘟起粗犷的嘴巴,打算在别人的面前跟自家老婆来一段缠绵热吻,再追一个小女孩也不错。
「枫,你想一辈子睡地板了?」鳯儿以目光瞪着他。
「呵呵,失敬失敬,睡地板能有助练功。」他没有缠绵以上,只有飞快的啄了她的小嘴,继而眨眼间离开房间。
「嗯!」鳯儿又怒又羞怯的,她温柔地看着霏语,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霏语依然一言不发,盯着前方。
「好了,药虽然是温的,但还是一口一口的喝吧。」她端起药来,递到她嘴边,只是,她还是不为所动。
「唉……」鳯儿把药放回旁边的床边的小柜上,摸着她的头额,「你不喝没关系,反正你不喝,都会慢慢好,这些药都只为了助你快点回复原气而已,你不喝,也不会慢慢死去的。」
「你真想死吗?」她问。
这问题,引起了霏语的反应,她头颅轻微弹了一下,侧着头看着她。
「那你就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直至你满头白发的时候就老死吧,没意义的死,带着遗憾的死,如屍体的活着的死去,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你难度没想过,是上天不给你死,才让别人救了你,你再寻死下去,天,真的会放弃你,让你真的失去所有你拥有的。」
霏语忽然抓住她的衣领,一瞬间,她倒入鳯儿的肩窝间崩溃嘶哑地哭起来,由於喉咙还没痊癒,哭声听起来如小鸟,却又更加让人心疼。
轻拍她的背,如哄小孩子的在她耳边念着「乖……乖……漂亮的跳湖姑娘听话哟,不要再哭了。」
她哄人的话语引起霏语一抺哭中的笑声,「翼霏语……」她更正她的名字不是甚麽跳湖的姑娘。
「哦,你的名字?」
「嗯!」霏语边哭边笑,又是点头。
「那就叫你语语啦~」鳯儿捧着她的脸往额头亲一记,接着顺道把药端在她面前,摆起母亲般的威严道:「笑了就喝药吧~」
「呃……」霏语愣住,接着是笑起来,她真懂抓时机。不过,她还是乖乖的端起碗子,把药慢慢的吮着。
「苦……」霏语皱着小眉头把空的碗子还给她说。
「吃一粒糖莲子吧。」鳯儿拿了一粒给她。
「谢。」她把莲子含在嘴里,舌尖感觉那清淡的甜味。
「再睡一会吧。」
霏语也真的很累了,她躺下来很快便沉睡而去,只是,睡着的她仍然无声的滑落了眼泪,她还是很伤心……
因为,无晴走了。
鳯儿也叹息的轻步走出房间,轻声说:「枫,到底谁会让她这麽伤心?」
「哼,天下第一大坏蛋罗!」枫轻楼妻子的纤腰,坏气的捏一记。
「别闹了,你知道的,找他来见她吧。」躲开他的攻击,严肃的指着他。
「我不知道,谁会知道那个大坏蛋是谁。」
「你见到人家这样也不帮哟,我以前认识的老公不是这个样子的。」鳯儿拿出陈年往事来了。
「这……」村长头痛了,只要老婆一提起过去,他是没办法拒绝。
「哼,懦夫。」鳯儿生气的转身就离开,她决定要生气一天。
「啊!?懦夫!不帮人跟懦夫扯得上关系吗?」村长边叫边追上去,在最终还是不敌好老婆的冷落,只好放手一博了。
「找那个坏蛋出来我怕我会没命,不如这样吧,我有一个方法……是这样的。」枫在妻子耳边小声小声的说他一早想好的计划。
「这样好吗?」鳯儿怀疑的看着丈夫。
「好,如果那个混蛋都不出来,那姑娘真的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再跳湖一次吧!」
「唉,男人就是混蛋。」把碗子洗一洗,替所有姑娘儿说出心声。
「哈哈!错了,鳯儿~有时候女人铁起心肠来是混蛋的。」
村长大笑三声,摸摸下巴下的浓密胡子,留下妻子自个儿猜想他的意思。
几天後,又是一个天晴的清晨,村长的家门被人轻轻推开。
走出来有三个大人,一个少年。
「霏语姐姐,如果找不到那个混蛋的话,回来我这里,我娶你。」少年一脸男人担起责任的气慨,眼睛是满腔的热血说。
霏语把他当小朋友的摸摸头,温柔一笑说:「她很好的,不是混蛋。」
「对,他很好,但他抛下你。」少年故作讽刺的说。
「勤儿,不能对姐姐无礼。」作为母亲的鳯儿,她叩了儿子头颅,瞪了他一眼。
「哼,让我娶了她就行了。」少年淘气的抱着霏语,他真舍不得大好一个“妻子”在面前都娶不了。
「勤儿!男女授授不亲!外加,我不想你会被分屍!」村长马上抓儿子回来,他知道“她”,就在附近!
「老爹!」
「笨儿子!姑娘家怎能被轻易被男人抱!」村长也叩了儿子一记。
「没关系,枫叔叔,他只是个小孩子而已。」霏语走到村长身边,伸手摸摸勤儿的头颅,他还少,才十三岁。
「我不是小孩子!霏语姐姐,我说真的哟,混蛋找不到的话,回来让我娶你!」勤儿不怕死的高呼,这麽漂亮的女人,村里没有耶!
「够了,再不走太阳又下山呢,霏语,路上小心,北方很遥远。」把手中为她收拾的包伏送到她手中,里面是一些替换的衣服。
「鸣……太阳才刚起来。」勤儿忍不住舍不得的心情,孩子气的哭起来。
「小勤,不要哭,男孩子要坚强一点。」霏语弯下腰,又摸摸他俊俏的脸庞。
道别了,目送一位纤弱的姑娘家独身上路去北方的冷寒之地,说不担心也是骗人,奈何,要让一个只想死去的姑娘重新有活下去的目标,他们一家人也只好这麽做。
送她去不知明的地方,有多危险,没人知道。
「勤儿,进去吧,帮娘亲准备早点。」鳯儿牵着儿子的手回到屋子里去,而丈夫却还站在门外。
「枫,还不进来?」
「哦,快了。」
村长把放在远方的目光收回来,自言自语说:「这样折磨一个好姑娘,你比你沾染鲜血的手更加丑恶呢。」
「你跟她说了甚麽。」屋顶上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而此人的眸子一直盯着远远一方的黑影。
「你关心吗?你遗弃了她,问了,又有甚麽意义。」枫侧个头儿,抬眸用戒备的目光看着屹立在他家屋顶的黑影。
阳光太猛,刺到他的眼睛,看不清楚来者的脸颜。
「她要去哪。」语调比刚才更加阴森,她在忍让此男人的态度!
「我也不知道,前几天我只告诉她,有人看到一个黑影往北方进发,而我刚巧知道北方其中一个长年冰雪的山顶有传言存在一条巨大且剧毒无比的双头蛇摆了。」
「极天山。」她低压着愤怒的情绪,咬牙的说出最终的“答案”,即那女人要去的地方!
「枫!你在跟谁在说话啊?」鳯儿见丈夫这麽久还没进来,便走出来。
「啊~没有,刚才德叔路过聊了两句,没甚麽、没甚麽,进去吃早点吧~肚子很饿。」枫趁妻子还没走出来便抢先踏进家门,阻止她走出去。
「嗯。」
在枫要进去之前,他嘴边深深地弯起,「啊,忘记跟你讲,我跟霏语所说的路线,都是最危险、最多山贼的,搞不好连采花贼也有,糟了,万一霏语被采花贼“采了”,她搞不好真的撞树死吧?」
牙根交到出血,毒蠍压下满腔的怒意和杀意,脸容降至阴沉冰寒,她捏紧拳头,她很恨!
她不是恨眼前的男人,而恨她自己!
「八鬼神的老大-肆枫,你必须为你的言语负出代价!」毒蠍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很久没听见有人叫我了~」肆枫弯起笑容说。
毒蠍懒理他意图想减低她怒意的“可爱”笑容,掌心的劲度已忍不住心中的怒气,掌风一出,她把屋顶整个摧毁,断开几块的分屍在地上。
屋里正幸福吃着早点的母子俩愣住的往上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尽在眼底,而他们其後的反应却很冷静……
「勤儿,多吃点肉,才会长高。」把肉夹到儿子的碗里去。
「哦,娘亲~我要连老爹那份都吃掉!」肆千勤拿着鸡腿大口啃下去。
肆枫摸着鼻子回到屋子里,他坐下来,把儿子另一只手中的鸡腿抢回来,大啃一口「哼,居然给我来这招!」
「枫。」温柔的唤呼。
肆枫听起来,却是阴寒的打颤,多数妻子用这种声调叫他,一定不会有好事!
「吃完记住再盖另一个屋顶,要不然今晚不能吃饭、不能睡。」
嗄!?
一天能盖好一个屋顶吗?
肆枫看着没了屋顶的天空,果然……
拜金山庄的用毒大师,武功一样是非凡的。
= = = = = = = = = = =
总在打标题的时候很想打”毒气攻心”~哈哈哈~~烂梗~
这一章”有爱”比较少~全都是铺路的前提剧情~~因为前四章两位主角太”有爱”~现在该是减一点~~放缓一下大家的热烘烘的情绪~~
奇怪我突然更文速度变快了!?
噢.....
其实我很想慢.....= =”(懒病又来了..)
其实我只想赶在在八月一号放一章而已~~哈哈哈哈~(俗人气!)
(迷:是吗?好像另有目的!= =+)
(柠:咳,那有目的~)
当然...
感谢不厌多~
每次都必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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