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剑底扬尘 剑海情涛 幻影情刀/猛龙威凤 幻剑情花》作者:云中岳【完结】 > 幻剑情花.txt

第十九章 死里逃生

作者:云中岳 当前章节:147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9:21

但是,在这位初入江湖,天真无邪的小姑娘眼中,摘星换斗的一切气势都不存在了。

在两丈外止步,她冷然肃立。

“你是南衡的女儿韦纯纯。”摘星换斗气焰万丈地说:“你大概是来找令弟的。令弟不

在此地,老夫……本总管可以带你去见他。”

“我要见毒僧百了。”她用坚决的语气说。

“哦!原来你是替庄怡平和江南妖姬讨解药的。”

“不错。”

“本总管可以带你去找百了大师。”

“我现在就要见他。”她固执地要求。

“办不到,百了大师不在此地。”

“那么,你必须告诉我他在何处。”

“什么?你……”

“你必须告诉我他的下落!”

“可恶!”

摘星换斗几乎气得要跳起来:“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本总管面前,说出这种狂妄无礼

的话……”

“不是狂妄无礼的话,而是要求。”

她不为对方的暴怒所动,庄严地表示意见。

“不要认为大总管下令要活的,你就不顾死活向本总管的权威挑战,恼得本总管火起,

活劈了你……”

“我不介意你的想法,我只知道我的要求是什么”她抢着说:“把毒僧的下落告诉我,

我不能多耽搁了。”

“这不知死活的蠢女人!”摘星换斗咬牙说:“就算你老爹站在此地,也不敢在本总管

面前……”

“我爹的事我管不着。”

她仍然抢着说话:“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愿说吗?”

摘星换斗激怒得快要疯了,举步逼近。

“罗老,何必和一个黄毛丫头计较?”双绝秀士伸手虚拦,俊脸上笑容可亲:“待小侄

与她说明利害。”

摘星换斗态度急变,对双绝秀士似甚谦恭,闻声止步,退回位笑笑说:“贤侄请便。”

双绝秀士迈进两步,注视着纯纯不住点头,目光浑身上下转,似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

品。

纯纯庄严地卓立,冷静得像个石人。

“仙露明珠,人间绝色。”

双绝秀士流里流气地说,大概所谓秀士,说话就是这付德行:“南衡竟然有一位如此出

色的女儿,异数异数。”

“我不会听你任何一件利害,你走开。”纯纯冷冷地说。

“韦姑娘,请听我说。姓庄的与沙妖姬是死定了,在我那位女伴被你们杀死时就注定

了。大总管对你十分推崇,他希望你与今弟会面之后,一同返乡劝令尊重出江湖,与咱们共

享富贵……”

“你无耻!”纯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

“你是一条狗!”

“气死我也……”

“你怎么不死?”纯纯语利如刀。

摘星换斗嘿嘿怪笑,大声说:“贤侄,不要自取其辱了。湖下随时都可能有消息传来,

赶快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女人拿下,以免误事。”

水妖关五不知死活,猛地扑向后面的江南妖姬,一面高兴地叫:“我来擒这个快死的妖

姬……嗯……”

砰一声大震,似乎地面摇摇,水妖重重地冲倒,再向前急滑,直滑至江南妖姬的脚前,

方止住滑势,然后扭曲着身躯挣扎、抽搐、呻吟……

这家伙的胸部,共中了五枚百毒飞针。

江面妖姬也不好受,发射轻巧的飞针,必须用内劲,这一来,对时丹封经的毒效发作,

一声惨叫,痛得冷汗直流,跌倒在地哀吟挣扎。

怡平是男人,忍受痛苦的意志要坚强些,江南妖姬怎受得了?片刻间似乎只剩下半条

命。

铮一声剑吟,纯纯拔剑出鞘。

江南妖姬痛苦的呻吟声,撼动不了她。大敌当前,身外的一切皆被她的潜意识完全摒

弃,心意神完全凝聚在剑上。她就是剑,剑就是她,她与剑己凝成一体。

这才是身剑合一的神奥境界。

这才是静剑的神髓。精神与意志凝聚时,引发的潜力是极为惊人的。

有些人练剑练了一生一世,也到达不了这种境界。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奇迹似的达到这种不可能的境界了。

她觉得好静,好空灵,觉得自己的躯体已不复存在,她自己的形体已经变成了剑:一把

无坚不摧、无孔不入、跃然发威荡宇宙决河岳的剑。

剑向前一引,强大无匹的气势,立将双绝秀士笼罩在威力圈内。

双绝秀士是人才绝、剑术绝。即使算不上剑术宗师,也该可称剑术大行家,竟然看不出

危机。

一声龙吟,双绝秀士长剑出鞘。

名家高手讲求以静制动。话是不错,有道理。问题是:必须有静的本钱。不能动,焉能

静?对方进攻,只躲闪不还手,不能称静;必须让对方不能攻,没有机会攻,才是静的极

致。总之,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动才是获得胜利的保证。

双绝秀士是重视主动的人,剑一起,旺盛的斗志勃然涌发,必胜的信念极为坚定,一声

冷叱,剑涌排空浊浪,吐出电火雷露,豪勇地直贯中枢,无涛的剑气有如骤发的风雷,好一

记雷霆万钩的狂野绝招“迅雷疾风”!

纯纯的身影和光耀耀的长剑,似乎在双绝秀士发起攻击的同时,在强劲的压力下缩小,

最后……

一声异啸,同时电芒一闪、再闪,人影乍合,接着传出一声可怕的刺耳尖厉怪响,电光

再闪。

人影斜飞,电芒飞腾,破风的历啸令人闻之毛发森立,心血下沉,然后似乎万籁俱寂。

“当……”

异响打破了沉寂,一支长剑在三丈外坠地。

纯纯前进了一步,剑向右前方斜伸,马步半沉,又亮又黑异彩闪烁的凤目,凝视着自己

的剑尖,整个人丝纹不动,像一座极为传神的雕像,全身的线条虽然十分柔和,但神韵与气

魄,却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摘星换斗目瞪口呆,神情明显地涌现惊骇、怀疑。与困惑种种错综复杂表情。

双绝秀士侧飘丈外,右胸襟裂了一条近尺长直缝,有血迹沁出,脸色苍白失色,原本英

俊的面孔像僵尸,似乎惊魂无法返体,眼中涌现强烈的恐惧神情。

躺在地上蜷曲着忍受痛楚的江南妖姬,似乎忘了痛楚.星目睁得大大地,呼吸像是停顿

了。

久久,没有人作声。

双绝秀士一言不发,突然撒腿狂奔下山去了。

脚步声消失,摘星换斗向呆立的唯一同伴,以仍然难以置信的口吻说:“尤老弟,你相

信南衡的小女儿,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一招击败了双绝秀士吗?”

“好像是的,外总管。”尤老弟傻呼呼地说。

“一招不但丢剑,而且受伤。”

“确是如此。”尤老弟确认啦!

摘星换斗神情仍然有些木呆。

“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

“可能吗?”

“世间没有不可能的事。”

尤老弟这次的回答,不但不傻呼呼,甚至充满智慧与哲理了。

“看来,不劳师动众是不行的了。”

“大概是的。”

尤老弟的话又不稳定了。

摘星换斗举手一挥,剑芒四射。

“这一剑神乎其神。”

尤老弟仍在说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练了一辈子剑,从来没有这样得心应手

过,我永远达不到这种境界。也许,我这一辈子是没有希望了,唉!”

最后一声长叹,充满了失败者的深沉悲哀。

院门内,潮水似的涌出一大批人:剑无情、招魂使者、毒剑……全是摘星换斗直接指挥

的爪牙。

“上……”

摘星换斗沉喝,剑向前一挥。

大名鼎鼎的高手名宿,向一个小姑娘下令群殴了。

八个高手一拥而上,四面合围。

“缠死她!”摘星换斗一面冲进一面叫。

缠,是要耗掉她的精力。这一着够辛辣,击中要害的厉害而极为有效的手段。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纯纯以全神对付双绝秀士,意志集中力量集中,举手投

足如获神助。但人一多,而且全是经验丰富的高手,她不得不被迫分心,大事去矣!毕竟她

欠缺真正交手搏杀的经验,内功修为的火候有限,怎能应付众多高手的缠斗?

“铮铮!”她化解了摘星换斗锐不可当的两剑。

后面,剑无情的剑已长躯直入,逼她转身接招。

左面有剑吐出,与剑无情策应。

右面……

十余次盘旋,她的精力已耗掉了一半。

“铮铮……铮……”

她像困兽,在牢笼中左冲右突,作无望的奋斗。如果她想突围,必定有双剑联手阻击,

甚至三剑齐封把她逼退。一比一,对方一沾即退,由另一人接手进击,一个接一个绵绵不

绝,不许她有刹那的喘息机会。

如果对方要杀死她,她决难支持片刻,八剑齐下,她毫无机会。论真才实学,恐怕任何

一人也比她高明,只不过一比一她神意集中。可操胜算而已。

不久,她身陷绝境,大汗淋体,脚下迟滞,剑上的劲道愈来愈弱,大事去矣!

场外躺在地上的江南妖姬绝望地叹息一声,闭上了双目。痛楚要半个时辰方能消失,经

脉才能复原,想出手相助已无能为力。

“庄兄,替我告……告诉乔远,我……”江南妖姬酸楚地低唤,泪下如雨。

蓦地,她听到了些什么:从山下传来的脚步声,急促的脚步声,不属于斗场诸人的脚步

声。

她是侧贴在地上的,耳贴地所以听得到。

睁开泪眼,她看到了抢上的两个人影。

“谢谢天!”她在心中狂叫。

“老大爷,莫不是我老不死神箫客眼花了?”

神箫客的怪叫声震耳欲袭:“一二三四……八,九个,九个宇内大名鼎鼎的高手,围攻

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不!不!绝对不是真的,这是幻影,要不就是一群枉死的鬼魂在迷

幻活人。我的老天爷!你们的师门长辈,是这样教养你们的?哪一位老兄告诉我好不好?”

江南妖姬所看到的景象,由于变化太快,她来不及看到全景,也没看到事情发生的经

过,当她睁开泪眼时,泪眼模糊中,她只看到两个人影电射而入,看到落在后面的神箫客模

糊的身影,如此而已。

来人是怡平和神箫客,在紧要关头赶到了。

怡平人化流光,出其不意赤手空拳贯围而入,在众高手尚未看清人影的刹那间,挽住了

纯纯的纤腰,一脚踢飞光临纯纯左肩那支属于剑为情的剑,贯围而出,眨眼间便远出三丈外

去了。

这时,神箫客站在外围讽刺怒骂,话还未说完呢!事实上恶斗已经结束了。

纯纯已浑身脱力,突然丢掉剑,扑入怡平怀中,泪下如雨心酸地颤声叫:“庄哥哥……

庄……哥哥……”

她哭得好伤心,好酸楚。

“纯纯,别哭,别哭……”

怡平紧抱住她,温柔地安慰她:“苦了你了,我……来晚了,我好难过……”

九个人脸色大变,惶恐地往摘星换斗身边靠。他们不怕怡平,怕神箫客,这个老怪物功

臻化境,不是几个人所能够联手围攻得了的。

“摘星换斗。”神箫客开始指名骂人了:“你这个卑鄙无耻、狗都比你高三级、比粪蛆

还要臭的混帐东西!你还有脸站在我老人家面前挺胸瞪眼?”

怡平挽着纯纯奔近江南妖姬,取出一口大肚子小瓷瓶,倒出三颗褐色丹丸,扶起江南妖

姬说:“快吞下去,片刻经脉复原,痛苦全消。”

江南妖姬顺从地吞下丹九,满怀希冀低问:“是解药吗?你找到……”

“以后再说。总之,不久你就不怕用劲后经脉收缩全身崩溃了。纯纯,照顾沙姑娘。”

他接过纯纯的剑,向前举步。

“老前辈,你算是白骂了。”

他向神箫客说:“这些狗东西为了几个玷辱祖宗的臭钱,已经忘了自己是人,至少人性

已经失去了,你老人家能骂出他们的天良来吗?如果狗官把他们的卖命钱提高一倍,叫他们

去挖他们自己的祖坟,他们也会毫不迟疑,抗起锄头铁铲去挖的,武林道义规矩,又算得了

什么?”

挖苦得入骨,骂得刻毒,痛快淋漓。摘星换斗恼羞成怒,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声

厉叫,挺剑发疯似的火杂杂地冲来,咬牙切齿行致命的冲刺,招发飞星逐月,含忿出手,锐

不可当势如雷霆。

电光一闪,怡平的剑竟然一无阻滞地,从对方的剑山中锲入,然后电芒再张。

“铮!”暴响后一刹那传出。

“饶你一命!”怡平的喝声随后入耳。

摘星换斗的剑飞走了,人也斜窜两文外,站稳时左颊血如泉涌,裂了一条血缝,狂叫一

声,手掩住创口向院门飞逃。

怡平垂剑屹立,神态安详。他脸上虽涂着药膏,但红肿已消,脸上虽然难看,气概却是

不凡。

“谁再上?一起上也无妨。”他一字一吐,气势磅礴有如天神当关。

功臻化境的招魂使者詹宏,如见鬼魅般首先后退,用走了音的嗓门说:“你……你没

中……中毒……”

“你以为如何?”

“你……你在周……夫子手下……”

“让周夫子先得意,在下就有宰他的藉口和理由了,你说对不对?”

招魂使者扭头便跑,好快。其他的人也不慢,争先恐后逃入院门。

院门重重地闭上了。

“打进去!”江南妖姬跳起来尖叫:“别让这些无耻的家伙从后门逃掉了。”

“算了,我们又不是强盗。”神箫客说:“毒僧不在这里,岂能在这里浪费工夫?”

“这里是曾八爷的家。”

怡平也出言相阻:“曾八爷是碧湘老店店东洞庭蛟的族叔,地方恶霸在官府颇有势力,

打进去将有麻烦,我们走。”

“庄哥哥,你……你的脸……”纯纯这才看清他脸上有些地方不对,不像化装易容。

“不要紧,皮肉之伤。”他将剑替纯纯归鞘,“我们时辰无多,快走。”

“庄哥哥,你中毒的事……”

“暂时无妨。”

“小怪是九死一生,他能活着,已经是老天爷慈悲,他祖上有德了。”

神箫客苦笑:“必须找地方让他好好休息,晚上还有破釜沉舟,有敌无我的一场生死恶

斗等着他呢,走吧!”

走狗们人手众多,消息灵通。庄怡平并未中毒,一招击溃摘星换斗的消息立即传开了。

巴丘山下杨家,掌灯时分灯火辉煌。自从天都羽士走了之后,多臂熊怕九绝神君一群人

再前来闹事,因此派出警卫,加强巡逻严防意外。

十余座房屋,钟鸣鼎食之家,傍晚时光,也是晚膳的时刻。

东院的一座雅室中,点起四盏明灯。外面还有一座小院子,也挂了两盏气死风灯笼。东

院广阔,有亭台花圃厅,廊下有灯,走道有警卫。

雅室的格局很像花厅,两侧各有一间内房,除房门外,还有精美的绣帘,看不到房内的

情景。

雕花圆桌上,摆满了菜肴与时鲜果品,精致的楼花酒壶,名贵的景德镇瓷食具。

菜香、酒香、还有脂粉香,当然也有汗臭。

主人多臂猿在下首相陪。上首,坐着眉骨特高,脸色泛青,头已秃顶,戒疤明显的老和

尚,穿僧常服,拉开胸襟,露出胸毛稀疏的灰色胸膛。左右两座锦敦上,坐着两位千娇百

媚,薄施脂粉的年轻女人,玉色衫裙几似蝉纱,里面的胸围子隐约可见。一女执壶,一女替

和尚递酒布菜,一举一动皆流露出万种风情,一颦一笑媚态横生,一眼便可看出是风尘女

人。

又是一个酒色和尚,鄢狗官就需用这种货色。话又得说回来,有道高僧又怎肯替狗官卖

命?

毒僧百了,天下用毒四大宗师之一,大名鼎鼎的凶残恶毒佛门败类。

“大师对传来的消息,看法如何?”多臂熊忍笑着问。

“你是指哪一件消息?”

毒僧反问:“船来了的消息?周夫子应付不了人魔鬼母的消息?”

“晚辈是指庄小辈未中毒的消息。”

“贫僧又不是下毒人,不曾目击那小辈是否喝了有毒的酒,怎知是真是假?哼!贫僧的

看法是;周夫子阴险得很,诡计多端,他要激贫僧亲自出马,对付神箫客老狗和庄小辈。”

“周夫子如果肯亲自来请……”

“贫僧才不会上他的当。”

毒僧拿起手中喝的一杯酒:“这不是贫僧的事,贫僧把毒物交给他的手下使用,已经够

情义了。”

“晚辈听衙门里的人说,城北月城的白鼍池内淹死的那位僧人,很像是大师的知交游僧

法元大师。”

“鬼话!法元兄功臻化境,水火难侵,会失足淹死在小池内?他接船去啦!”

“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你少管。哦!你还有事吗?”

“哦!晚辈真该到前面照料了。”

多臂熊乖乖起身,以免妨碍和尚放浪形骸:“敬大师一杯,晚辈告辞。”

“请便请便。”和尚回了一杯。

出了小院子,绕至东院,刚接近院口的月门,墙根下人影长身而起。

“杨老兄,借一步说话。”灰影急急地说。

多臂熊的绰号由来,已表明暗器行家的身份。可是,灰影已经贴身,语音入耳,打击已

猝然光临,耳门一震,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自从多臂熊走后,毒僧冷森的神情一扫而空,换上了另一张面孔,淫笑涌现,鹰目放

光。

“来,坐到佛爷怀里来。”

毒僧淫笑着说,巨手一抄,把在一侧执壶的粉头挽过侧坐在怀中:“酒!”

另一粉头格格娇笑,敬过一杯酒,放下酒杯说:“活菩萨海量,何不就壶喝,小杯多麻

烦。”

“对,对,佛爷量大如海,对女人也有海量,用壶喝。”和尚一面说一面向怀中的粉头

上下其手,不片刻,粉头已是(禁止)半露,淫笑连连。

“活菩萨,你比年轻小伙子更急更狂,不……不要……”怀中的粉头装模作样去推在胸

间肆虐的毛手,反而半推半就解开了胸围子。

在一阵格格娇笑,气息咻咻中,粉头快变成一头白羊,毒僧的恶形恶相在酒气一冲下,

真像一头狼,一头色狼,原始兽性一发不可收拾。

蓦地,他的头从粉头赤裸的胸部猛地抬起,右手从(禁止)间离开,变戏法似的,手中多了

一粒念珠,扣指作势外弹,鹰目中欲火全消,冷电乍现。

厅口,出现一位千娇百媚的小侍女,双手端着托盘,盘中有一只青花瓷酒壶。大概是被

裸女的光景吓着了,脸尽量转侧不敢往里看,灯光下,可看到羞红得像是石榴花的半边脸

颊,连脖子都红了。

“干什么?”毒僧问,戒意未消。

“老……老爷说。”小侍女闭着眼睛侧着脸回答:“敬……敬活佛……一壶回……回春

酒,着……着小婢送……送来……”

“进来。”

小侍女转头张目,突又羞红着脸急急扭头,迈出的一步急急收回,不知该如何是好。

惊鸿一瞥,最为撩人。小侍女这一正一转之下,美得出奇的脸庞、羞红的粉颊、惊羞的

神情……对一个经常在风尘女人身上找快乐的老色鬼来说,那简直是一颗炸弹,一颗可将灵

魂炸上半天的炸弹。

而小侍女充满青春可爱气息的娇俏身材,发育得像欲绽放的蓓蕾,与肉弹型的粉头比

较,完全是另一种新鲜的韵昧,具有更强烈的吸引力,更动人情欲。

贼和尚眼中欲火陡涨,收了念珠桀桀怪笑。

“过来,佛爷正需要这瓶回春酒。”贼和尚将裸女推回身侧的锦敦:“别害躁,快过

来。桀桀桀……你家主人真是个妙主人,好!”

小侍女一阵迟疑,脸始终不敢转正,半闭着眼睛,一步步摸索着向前走。

“你走开!”贼和尚挥手制止另一粉头上前接托盘。

小侍女止步,再次转正脸,又再次转头,脸更红,更羞态可人。

“过来呀!绕过这边来。”贼和尚迫不及待举手相招:“小姑娘,没有什么可怕的,早

晚你会习惯。”

小侍女羞答答地绕过来,一阵不属于脂粉香的女儿香,直往贼和尚的鼻孔里钻。走近之

后,小侍女那晶莹如玉的粉颈肌肤、那可爱的纤纤玉手、那诱人犯罪的美妙(禁止)……灯光下

纤毫俱现。

贼和尚眼中似要喷出火来,大概这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美丽可人的少女。

小侍女始终不敢把脸转正,用发抖的纤纤玉手,将酒壶轻轻搁上桌面。

贼和尚欲火上冲,毫不迟疑地左手一伸,握住了小侍女放下壶的右手,右手一勾,挽住

了小侍女的小蛮腰,桀桀怪笑着将人往怀里带。

“喂……”小侍女扭动着挣扎,惊惶地娇叫,失手将托盘掉落。

“当!”银托盘发出声响。

贼和尚的兴奋怪笑,与托盘落地声相应和。

突变乍生,俏佳人变成追命阎王。

小侍女莲足起处,靴尖奇准地斜挑在贼和尚的胸口七坎大穴,左手掌心飞出一枚百毒飞

针,贯入贼和尚的右眼,乘势扭身左倒,挣脱和尚的左手抓握,倒地便向侧急滚,奇快绝

伦。

贼和尚欲火焚心,毫无警觉。内家高手练气有成的人,不运气仍与普通人一样,血肉之

躯并无特殊的抗拒力,只不过比常人反应稍快些而已,同样挨不起重击,也抗不了刀砍剑

劈。

贼和尚的反应,的确超人一等。

一声怒吼,贼和尚双掌一分,右掌以分厘之差,掠过小侍女的颈背上空,左掌把食桌拍

得飞出丈外,在杯盘碎响声中崩散了。

贼和尚胸被踢眼中针,竟然凶悍依旧,站起历吼一声,跨出一步,举掌作势劈向地面滚

动中的小侍女。

人影从厅门扑入,一闪即至,掌如开山之斧,卟一声狠劈在贼和尚的左肩颈根,锁骨应

掌而折。

接踵而至的是一连串凶猛暴烈的打击,每一记皆直撼内腑。

“啊……”贼和尚终于崩溃了,摔倒在地像是一团烂肉,口中发出快咽气的怪声。

两粉头惊倒在壁根下发抖,脸无人色。

又进来了两个人:神箫客和江南妖姬。

江南妖姬很懂事,将羞得脸红耳赤,掩面向壁的扮侍女纯纯姑娘,带出厅外去了。

“我老人家的妙计不错吧?”神箫客大笑着说:“美人计连江山都可弄到手,万试万灵

呀。”

“老前辈这一招,也并不怎么合乎道义呢?”怡平拖起毒僧笑笑说。

“他们已不是武林人了,小怪。”

神箫客说:“贼和尚禅功盖世,运起功来宝刀宝剑也重创不了他,比游增强几倍,三两

百招之内,你休想伤得了他。万一你毒发,就没人能制他了,我老不死也不行。”

怡平开始搜毒僧的身,在贴身的夹袋内,搜出三只扁身玉瓶。

“走!”他说。

“到何处去?小怪,你怎知哪一瓶是解药?不问清口供你能走?

“有人知道。”

“谁?”

“第一号用毒宗师,疫师班权。”

“哦!对,他该知道,走!”

他们走后不久,多臂熊方带着十余名家丁,吆喝着赶来善后,装腔作势追赶刺客。

毒僧只拖了半个时辰,断气之前一直就不曾醒。

三护法死了两个:两僧。两个功臻化境的和尚全死了。

走狗们大为震惊,两僧死在城内,城内大不安全,天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丢老命?因

此,城内几乎走狗绝迹,只留下少数几个眼线活动,其他的人纷纷往城郊溜。

怡平与两位姑娘仍住在碧湘老店。

神箫客像个孤魂野鬼,来无影去无踪。

碧湘老店的东主洞庭蛟还没回来,这位仁兄大概已经躲起来了,满城风雨,脚踏两条船

是十分危险的,暂时避开以免惹祸上身。

店伙们概不过问旅客的事,尤其是问题旅客的事。连茶水的供应,也由旅客吩咐之后,

才临时送来,以免发生中毒事件归咎于店家。至于旅客的出入,店伙们更是装聋装瞎,晚上

旅客到底在不在房中,谁也懒得理会。因此,一早怡平出房吩咐店伙准备茶水膳食,店伙丝

毫不感到惊讶,虽然明知这二位男女旅客,昨晚根本不在客房内,早晨却从房里出来。这种

事平常得很,店伙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早膳送到怡平的客房外间、两位姑娘前来一同进食。湖广鱼米之乡,早点都是扎扎实实

的大米饭。恐怕除了真正荒年之外,有些人一辈子也不知道粥、稀饭为何物,旅店的早膳,

比午餐还要丰富。

他们一面进食,一面低声交谈。两位姑娘是三更后悄然返店的,怡平则迟至五更方回店

歇息。

现在,他们唯一要做的事,是如何着手援救闯祸精小云飞。

“小弟没囚禁在枫桥杨家。”怡平忧心忡忡地说:“走狗们都分散藏匿,北至枫桥、七

里山,南至南津港,都有他们的宿处,人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很难估计。枫桥镇名义上是他

们的主力所在,周夫子的确在那儿坐镇,但小云飞也的确不在那儿。看来,在韦老伯到达之

前,想查出小弟的藏匿处,十分困难。”

“庄哥哥,我爹真……真的会来?”纯纯慌张地问,脸色都变了。

“你爹不得不来,父子连心,任谁也不能置之不问。同时,你爹的声望地位,也不容许

他退缩,名利二字害人不浅。沙姑娘。”

“庄兄,我的事?”

“是的。”他点头:“拔山举鼎可能即将赶到,至于是不是真的本人,就不易打听了。

真正前来主事的人是何来路,走狗们居然毫无所知,反正比拔山举鼎重要就是了。周夫子所

带来的礼金,数量不多,但价值连城。半点不假,他们来的目的,的确是五岳神犀和那十只

鹰。”

“我也打听出来了,十只鹰在这几年中,已经收服了不少江湖高手名宿。”江南妖姬不

胜忧虑地说。

“看来,五岳神犀的身价,在咱们天下武林朋友中,是空前绝后最高的了。有件事我感

到奇怪,十分可疑。”

“怎么可疑?”

“狗官驻节武昌,走狗们皆从武昌来。从武昌至幕阜,可以走陆路,比绕道岳州走水路

近得多,他们为何舍近求远,兴师动众已经不合情理。而看他们的打算,还要改乘船只,岂

不是更不合情理吗?他们应该从这里起旱,走临湘转通城,对不对?”

洞开的房门外传来哈哈大笑,神箫客大踏步入室。

“小怪,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三。”

神箫客往怡平让出的上首大马金刀落坐:“幕阜山,大得很呢!主峰也人言人殊,各地

看法不同。回鹰谷正确的位置,在天岳与后幕府之间。水路可从汨罗江上航,转杨梅江入

山。或者从东湖入新河,可驶抵后幕府附近。幕府山也叫天岳,五岳神犀本来的绰号叫天岳

神犀,后来心犹不足,改称五岳,意思是压倒天下三山五岳。因此,他们要改乘小船入山清

这老犀牛。另两个目的,是镇压三湘豪杰,能用则用,能杀则杀。与及逼行脚湖广的公孙云

长暴露实力,剪除乾坤一剑的羽翼。迄今为止,主事的鄢府两夫子干得相当成功。但他没料

到,半腰里杀出你这个不为人知的程咬金,又惹火了我老不死的神箫客,平白损失了许多爪

牙,断送了两位护法。不过,两护法的死,两夫子明里暴跳如雷,暗中乐得要死。三护法的

桀傲不驯是有名的,争宠争权的火并早晚会发生,两僧死于敌手,两夫子怎不拍手称庆?沙

姑娘你放心,小怪这家伙已经答应你的事,他会尽全力的,不要三心两意。”

“老前辈也请放心。”江南妖姬笑吟吟地替老怪杰添饭布菜:“庄兄赶也赶我不走,我

就是跟定他了,我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他身上,死而无怨。”

“还有你,小丫头。”神箫客找上了纯纯:“周夫子的快信已由信使飞传回雁蜂,你老

爹已接到了。你那老爹表面蹈光隐晦,内心里豪情不减当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不然他

就不会答应公孙云长出山。你那老娘女飞卫俞凤至,啧啧!更是令人不敢领教。所以你老爹

不但会来,你老娘更想插翅往这里飞。我猜,他们的快舟该已扬帆飞驶了。你老爹老娘的剑

一定磨得比什么时候都亮,大麻烦就要来了。”

一顿话,把纯纯说得花容失色。

“所以,我得尽早把小弟救出魔掌,除去祸乱之源。”

怡平投著而起:“你们不要乱跑,我出去一趟。”

“庄哥哥,我也去。”纯纯满怀希冀地说。

“你绝对不能再乱跑。”神箫客正色说:“小怪比他师父更机灵,更古怪,更会钻门

路。他一个人可以随意飞腾变化,多一个你在身边,他保证会变成一条死蛇,你要他绑住手

脚被人剥皮抽筋?”

“这……”

“让他走。”

湖湾里,那艘神秘之船已经不见了。岸上,白莲花与快活刀自然也失去踪迹。

巳牌时分,一乘小轿沿小径前往府城,轿前后备有两名健仆跟随。这是说:轿中人走一

趟,便有六个人伺候。有钱有势,毕竟是风光的事。

曾八爷往返府城与宅院之间,习惯上是坐轿,从不靠两条腿,虽则来回一趟不过十几里

路。

小径穿过山坡的松林,林下凉风习习,四下无人,正好赶路。

路上出来了一个满身肮脏,大概一年也没洗脸的乞儿,手点打狗棍,似乎眼睛有点不方

便,棍声驾驾,脚下踉跄,冲冲撞撞地进入了小径。

合该有事,轿子来势太急。两个轿夫都是健壮如牛的大汉,脚力充足奔走如飞。前后护

轿的四个仆人,脚下更是俐落。这一来,可就要撞上啦!

轿前的两个仆人,没料到乞儿会突然从岔路中冲出,吃了一惊,最先那位仆人手急眼

快,本能地扭身伸手,将撞来的乞儿挡住、推出。

“哎呀……”乞儿惊呼,摔倒在地鬼叫连天。

两健仆不但不将人扶起,而且大声咒骂花子不长眼睛瞎闯,口中咒骂,脚下并未停,急

急往前走。

轿子急急而过,轿中人大概不知道发生了事故。

后跟的两位护轿也。快步紧跟,仅不经意地瞥了在路旁鬼叫的乞儿一眼。

这年头,怜悯与侧隐已没有多少人理会了。

蓦地,最后通过那位护轿仆人,发现乞儿挺身而起,只看到棍影一闪,便感到腿弯如中

雷击,大叫一声,向前猛地飞扑,凶猛地扑上同伴的背部。

“砰!”两人重重地摔倒。

“天杀的!我跟你们拼了!”乞儿发疯似的大声叫骂,挥舞着打狗棍,跳过倒地的两个

仆人上空,猛扑后面那位轿夫。

“停轿!”轿中人大叫,拍着轿顶:“停!”

事实上轿子不能说停就停,但这次却停得比往常快一倍,砰一声大震,轿重重地下落,

而且猛摇急晃,几乎来一记元宝翻身。

原来后面抬轿的人,被乞儿打倒了。

轿子尚未稳下,轿内的曾八爷己出到轿右,怪眼一翻,凶狠地喝骂:“狗东西!你好大

的狗胆!”

曾八爷戴四平巾,穿青长袍,穿得斯斯文文,骂得却粗野,有失绅仕身份。

土豪恶霸的嘴脸,哪能好看?被放倒的护轿爬起来,疯了似的扑向乞儿。前面两个仆人

也快步奔回毫不迟疑地加入。

乞儿双手抡棍,双手难以及远,但打击的力道倍增,被打中的人保证不好受。

一冲两错,三敲四拨,在鬼叫连天中,拥上的人—一倒下爬不起来了。

只有前面那位抬轿的人没倒,这位仁兄并未加人,却拖了大惊发呆的曾八爷,向府城方

向狂奔。

离城还有四里左右,老天爷保佑,但愿能逃到湖桥街就安全了,湖桥街有街坊,有甲

首,有巡捕……

逃出半里地,前面路右一株大松树后,踱出肮脏的乞儿,拦住去路打狗棍一伸,毗出满

口玉色的整齐牙齿怪笑,笑得像头见了羔羊的狼。

“赌你们一文钱,你们跑不了。”乞儿怪叫。

护轿健仆其实是打手,一声怒吼,冲上来一记拼老命的猛虎扑羊。

乞儿打狗棍收回,横转,恰好送入打手的一双搭来巨爪中,巨爪一收抓住了棍!

乞儿丢棍,伸右脚轻轻一踏,踏在打手的右膝上。膝盖很硬,但也很脆弱,挨不了重

击,挨上就有大麻烦。

打手抱膝在地叫号,麻烦大了。

曾八爷不是庸手,他的族侄是洞庭蛟。一声怒叱,黑虎偷心拳攻乞儿的胸口。

乞儿更高明,扭身大手一抄一搭,带马扫槽干净俐落,借力将人带近,一劈掌把曾八爷

打得七荤八素,再加两拳头把内腑打得挤缩成团,人蜷曲着摔倒。

“曾文杰,曾八爷,这可是你自找的。”乞儿一脚踏住曾八爷的小腹:“花子我是自

卫,绝对合法的自卫,不像你非法交结官匪,暗通洞庭王。”

“哎……唷……放手……”曾八爷抵住踏腹的脚,惊恐地、痛苦地狂叫。

“放手?我的手又没惹你,是脚。”

有些人可以理喻,有些人却必须用拳头,有些人必须被打得半死才肯讲理,曾八爷就是

第三种人。

“放……放开我……”曾八爷崩溃了,失去挣扎的力道。

要想用脚将一个人踏住,说难真难,除非这人已失去知觉。曾八爷竟然无法挣扎,可知

己距昏厥境界不远了。

乞儿挪开脚,一把将曾八爷拖起,拖至路旁往松树脚下一丢,蹲在一旁嘿嘿阴笑。

“摘星换斗那些人,躲到何处了?”乞儿问:“撒谎的人,必须受到惩罚,你最好避免

撒谎。”

“老天爷!”曾八爷叫起大来:“皇天在上,我怎么知道?活剥了我我也不知道。”

“他们何处走的?”

“昨晚天没黑就走了。”

“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十三个……不,廿三个,有十个是洞庭王的人,八个人躲在江边那艘船上。”

“船上?可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后生?”

“没有,真的没有,最年轻的人,不会小于二十岁,大的已有花甲年纪。”曾八爷认真

地合作。

“会不会藏在船上?”

“洞庭王的手下,没有小后生。”

“他们在你家中,做些什么勾当?”

“听死鬼水妖说,他们在等人。”

“等人?等什么人?”

“不知道。我……我发誓我不知道,我不敢问。”

“等人,当然会要你准备接待,你敢说不知……”

“冤枉!他们只是在我家解决住宿问题,等人是在船上等。听水妖说,船早些夫就舷备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