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7-30 19:48:00 字数:3297
神婆死了,就在办完法事的第二天,死的很突然却很安详,丧事是王叔找人替她办的,虽不隆重至少也不寒酸,我想王叔对她不再只是感恩,最更多的是尊敬.
而她走之前留给我的话却是“小心你的腿”。我对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我曾将自己的腿查看了不下百次,但是除了那块指甲般大小的污点之外一无所获。王叔经过那晚的事,对我们家更是亲近了很多,时不时的来串门跟我话家常,我依然觉得烦,一种累的虚脱的烦。
今天老爸老妈突然准备了很多东西,然后兴奋的跑来对我说:“小菲我们明天去看你奶奶。”
“什么奶奶?”从我到人间来的这段时间里,从未在老两口的口中听过一丝有关于奶奶的信息,但是神婆曾经说过,父亲是少数民族的人,那么奶奶是否也在那?
母亲收拾着东西嗔怪道:“你这孩子本来一天到晚念叨着奶奶,怎么现在连奶奶也不记得了?”
站在母亲旁边的父亲,突然用手肘碰了碰母亲,眼神怪异.母亲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变连忙改口道:"瞧妈这记性,不记得没关系,过两天又认识了."
我知道她又想起了我"失忆"的事情,便也乐的装傻.
"奶奶住哪里?"我问,有点好奇,因为只听神婆说父亲是少数民族,却不知道他到底来自哪个族.
"当然在南疆了,别急我们去了就知道了,到时候啊叫你外婆做你做喜欢的"
南疆?说实话,我从未听过这个地方,我只听过新疆,那里盛产葡萄干和哈密瓜,那里的姑娘身体柔的跟蛇般,能舞很优美的舞蹈,我一直向往那个地方.但是南疆......或许是一个不大为人知的部落吧,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享受着困意渐渐袭来,脑中依然不停歇的乱想,眼皮却开始沉重......
冰冷,动荡,这是我醒来时的第一感觉,我环顾着四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挤满了各色的人,却同样的表情冷漠,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我的耳朵里塞满了"隆隆"声.
"小菲,你醒了,肚子饿不饿?"父亲放下报纸,挑眉问道.
我缩了缩脖子,靠近他问:"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说呢,你一觉睡的这么死,怎么叫也叫不醒,我只好跟你妈妈合谋先把你弄上火车了."
这么说,这里是火车?我抬头看着窗外,那里是一片漆黑,我该不会睡了两天了吧?
爸爸从行李箱里掏出一盒方便面放到我面前说道:"你呀,害你妈差点把你送去急诊室了,哪有小孩子这么贪睡的.来,先吃碗泡面都两天没吃了,肯定饿坏了吧."
还真是两天,现在想不变猪都难了.
"妈和弟弟呢?"我撕着泡面盖,爸爸不提还好,这一说我还真觉得饿死了.
"你弟弟不是睡在你旁边吗?你妈去厕所了."
"哦."我吐了下舌头,真是睡糊涂了,转头看着小仲,那小家伙正睡的想,还咂巴着嘴巴,看来是梦到美食了.
"小菲,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妈妈了."母亲进入包厢,看见我又是哗拉哗拉的掉眼泪.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套,顿时没了胃口.
老爸拉了拉老妈,说道:"好了好了,孩子刚刚醒,你就先让她吃点东西吧."
"对对,你看我急的,妈妈这就给你去泡."母亲擦掉眼泪,拿起我面前的泡面便向开水房走去.
父亲又重拾起报纸:"我们明天就可以到达南疆了,你吃完面,再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匆匆吃完面,又爬上了床,这一觉便睡到了天亮。
火车站的人很多,挤着缝,因为怕走丢,我们四人手牵着手,提着行李艰难的在人群中移动。
“阿宾。”刚出了站口便见一个头发苍白苗族打扮的老妇人在向我们招手。
“奶奶”小仲突然挣脱我们的钳制,大叫着扑向老人,而后者更是一脸慈祥的接过小仲,顺便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父亲和母亲呵呵笑着,一起喊着“姆妈”,与老人来了个拥抱,又说了一通我听不懂的话,这才想起了边上似乎还有我这个人.母亲拉着我的手说:"小菲,快叫奶奶."
"奶奶."我乖巧的应一声,却偷眼打量着她,见她面容枯槁,身体却很健壮,一双老手粗而结实,一点也不像城市里的老人般颤颤巍巍。
哪知老人听我喊她,突然痛哭流涕,拉着我的手一直不停的擦眼泪:"囡囡,可怜的囡囡,%—*#¥”下面省略若干个字体,因为我也听不懂她的话。
父亲拉过奶奶又叽叽呱呱的说了一通我听不懂的话,奶奶这才停住了眼泪,带着我们出了站。后来我才知道那叫苗语,这个发现让我觉得很挫败,因为就连小仲也能跟那些说着不是国语的国人交谈自如,而我却一句也不懂,一千八百年算是白活了。
进入南疆后我发现这个地区大部分住的是苗族人,而其中又以白苗族居多。听爸爸讲,奶奶住的地方是白苗族汇聚的地方,白苗族本性善良,经常被黑苗族的人欺负,所以白苗族的人经常是深入浅出或结伴而行。
刚到家奶奶便拿出了南疆的土特产叶城大籽石榴、阿克苏薄皮核桃、阿图什无花果等,看的我眼花缭乱,但是依然没有我最爱的水果——葡萄,这多少让我有点沮丧,听爸爸说南疆还盛产葡萄,无奈现在不是葡萄丰收的季节,奶奶家只是小户人家,并不具备种植大棚葡萄的条件。
第二天有一个据说是蓝菲瑚的堂姐的人来拜访奶奶,这位表姐长的并不怎样,却离奇的有一对又大又圆的酒窝。我对有酒窝的人一向缺少免疫力,何况是长着这么一对完美的酒窝。但是今天我不但对她无法升起好感,看着她的酒窝我甚至觉得烦,总觉得很邪门。
“阿奴,怎么长了个酒窝了,不过变漂亮了。”谢天谢地,父亲终于不再用苗族语说话了,我终于不用再在旁边干瞪眼了。
阿奴摸着自己的脸,表情有点不自然,爸只当她害羞,继续调侃:“怎么,我们苗族最勇敢的女孩也懂得害羞了。”
阿奴只是笑笑,又向我点了点头,这才跟奶奶说道:“我要结婚了。”
“啪”奶奶手中的茶杯掉到了地上摔的粉碎,全家人都震惊的看着她包括老爸老妈,我心下怪异,结婚不挺好的吗?有必要震惊成这样吗?
“哈哈,那不是挺好的吗?什么时候?”爸爸最先还过神来,“是哪个小伙子这么有福气被我们阿奴看中了。”
“是阿康,我们打算明天就结婚。”
“阿康是个好青年啊,但是定在明天会不会太急了?你们父母怎么说?”
“我们已经决定了,今天是来送喜帖的,送完我就走。”阿奴从随身包里掏出几张红色的请贴,放到桌上果然掉头就走。
我更是狐疑,这一家子怎么结婚都搞的这么冷淡,凡人不是最注重这些东西吗?
“站住。”一直没说话的奶奶就在阿奴走到了门口时突然喝住了她,然后又开始指手画脚,声嘶力竭,看样子似乎不同意这门亲事。无奈奶奶一直用的是苗族语,我又听不懂。
“小仲,奶奶在说什么?”我问一旁正停嘴观战的小仲。小仲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低下身子,直到够到了我的耳朵这才悄悄说道:“奶奶不同意阿奴姐姐嫁给阿康哥哥,因为阿康哥哥爱的是阿莲姐姐。”
好复杂的人际关系。
“那他为什么会跟阿奴结婚?”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八成是阿奴姐姐勾引阿康哥哥的,看她的样子真像狐狸精。”
“不要胡说。”我一把捏住小仲的脸蛋,咬牙切齿的警告道。这个小P孩,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6岁的人偏有16岁少年的思想。
小仲裂着嘴嘀咕道:“我又不是说你,下次再也不告诉你了。”
不告诉就不告诉,下次我一定要好好学下这门语言。
就在这会儿,情况出现了大逆转,刚刚还处于被动形式的阿奴突然对着奶奶冷笑:“你不愿意也没办法,总之我一定要明天嫁给阿康,来不来随便你。”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成亲。”
“那我们走着瞧。”阿奴摔门而出,带着她那怨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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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苗族的不了解,所以这章大部分是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