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可真奇怪,他为什么总想决定我呢!他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么?!”
“你是老总挖过来的,如果他公司不行了肯定要给你找后路的,不然他没办法跟你父母交代。不过,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去老赖的公司肯定干不长,那个变态折磨走了好几个人了,挺有名的。”
“我没说去她公司,我叔这里不行了,我就离开上海。”
“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当天晚上我爸给我来电话了。“儿子,听你叔说他又给你找个更好的公司啊?”
“不知道。”
“那他明天能跟你谈吧?工资比现在高。人家老总很欣赏你,听说他们要做中日和中韩贸易,所以你叔把你和另一个员工借调过去,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你能学到不少东西。”
“爸,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叔他公司不景气,要裁人,象我这样的新人他也没资金培训了。就想把我弄别公司去。”
“行了!就你事儿多!别竟找借口了,你叔他能骗我么!你给我老老实实在上海呆着!”
“我不!”
“你不啥啊!你事业要是能达到你叔一半儿你爸我就佩服你,就不为你操心了!”
“我叔他是个大忽悠!”
“他没事儿闲的啊?!他忽悠你是好玩,还是能赚钱啊!你这孩子想问题是不是有点偏激?你那边什么情况我不了解,但你还年轻,吃点苦锻炼锻炼不是什么坏事。”
我爸很固执,但他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我现在不是在日本刚毕业那会儿的情形了,我现在是在国内,在国外这么久我对国内情况对国内社会都不了解,我没有经验没有资本。无论自己怎么觉得自己是谦虚的,但在别人眼里看来,你的起码的基本要求都是心高的表现。除非你是个极其优秀的人,初入社会就能崭露头角,那肯定会令人刮目相看。但我不是,我除了“色”点儿,性欲望强点儿,好象没什么“优势”。
48
我叔终于找我谈话了,而且把我的工资都跟老赖定好了。
“你属于借调,赖经理两口子都很欣赏你,去了以后和小金子好好干,给我争口气。”
呵呵,说的比唱的都好听,都被你“卖”了,还捡好听的说。
“我不去。”
“爱去不去,就这么定了。你爸都没意见,你还来能耐了。”
“我爸没意见让我爸去!”
“你……!”我叔脸都扭曲了。
这时候老赖的丈夫刘总来了。我叔让我先回办公室。我郁闷坏了,什么都想决定我,事先也不跟我商量就决定我。
同事也觉得老总做得过分,我不是打小报告的人,他们有牢骚尽管在我面前随便说,但是没人能解决问题。我跟小金子肯定是要离开这个公司了,其他同事也在考虑自己的出路。
我特别难受,给丁云打了电话,他正在图书馆查找资料,要我过一会儿再打过去。再打过去的时候他说要上课了,让我快点说。
“我叔要把我‘卖’别的公司去了。”
“哦?为什么?”
“他公司不太景气,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他给我找后路。”
“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啥啊!去上海还不是冲着他去的。他公司现在不行了,怕我离开上海,想拴着我。”
“为啥拴着你啊?”
“他当初跟我爸吹牛,说他公司怎么怎么好,现在罩不住我多丢人啊。把我弄到他朋友公司也算是我在他身边,跟我家人也算是个交代。”
“你不会跟你家人说啊。”
“你知道我爸他多倔啊,认准我叔说的话了。我叔说我没经验不能吃苦,要把我借调去别的公司锻炼,工资比现在还高,我爸高兴坏了。”
“你也够可怜的了。你爸身体不好,你也不能惹他生气不是。”
“对啊。我想离开上海回日本。”
“你别折腾了,刚回去又想回来。”
“我想你呗,我在上海没意思。”
“算了吧,呵呵,你说这话谁信啊,你在上海不是挺好的么?!还有‘小田亮’陪着你。”
“我没跟他在一起啊。”我想解释。
“好了,不说了,我得上课了。你安心地在上海工作吧,我这边都挺好的。再聊啊。”
嘟,嘟……电话被挂断了。从头到尾他没叫我一声“哥”。
靠啊!我要喷血了,我TMD竟为别人着想了,自己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没个人安慰我。好吧!我去老赖的公司不就行了吗?!我满足你们任何人的愿望!
49
丁云的做法让我失望又生气,晚上我约了小齐去酒吧。那家酒吧在淮海路天坪路口。酒吧里,我一脸的愁容。
“小林,你总这样也不是办法。你要是真想留在国内就跳槽吧!别受家人影响。”
“也不全是这事儿,我还惦记着日本的学弟呢,总想回日本。”
“他不是GAY,你们能有结果吗,赶紧忘了他吧,在上海找一个。”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同志间能做的,我们都做了,但是从来没说过爱我。”
“较那真儿干啥啊?!”
“不是较真儿,他对我也好,也惦记我,他越这样我就越喜欢他。”
“你在国内,他在国外,也太不现实了吧?”
“不知道,现在问我这些,我也不知道,唉,真闹心啊。”
“他是直男,将来肯定要结婚,你还想守着他吗?”
“他心里有我就行。以前我要是跟别的男生怎么样了,他还吃我醋呢!现在他倒催我找BF,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看不透他。”
“那是因为你们俩以前住在一起,现在分开了人家又回到直男的世界了。他怕你忘不了他,怕你受煎熬。再说,他让你找BF说不定他那边也有女朋友了。”
“不可能!他要是有的话一定会告诉我的!”
“那可不一定。”
听小齐这么说,我心里真不舒服,丁云不是那样的人吧?!想想他以前对我的承诺,觉得他不是;再想想他这几个月来对我的态度,又觉得是。太矛盾了,丁云让我找BF,难道真的是为自己找GF做借口吗?……不知不觉我喝晕乎了。
这时候从门外进来两个人,一个是中等年纪,一个是年轻人。年轻人很帅,就象日本动漫里的小帅哥。他看见我后,稍稍怔了一下。我跟小齐坐在吧台,他径直过来,然后隔一个位置坐我身边了。
“怎么不坐桌子那边?”中年人问道。
“吧台这儿挺好的。”他回答说。
小齐凑过来悄悄跟我说,“这男生真帅啊,好象以前没见过呢。”
“嗯,是我的菜,呵呵。”
“可我怎么感觉他象MB呢!”
“问问就知道了。”我说。
“你疯啦!?”
“我没疯。”因为我看那男生的时候,我感觉得到他的眼角余光也在朝我们这边看。
没一会儿,机会来了!中年人发现了他的朋友,过去打招呼了,我稍微把身子向小帅哥那边倾了倾,就连小齐都没注意到我的举动。
“他是你BF?”
“嗯。”小帅哥没看我,眼睛一直向前面看着,嘴也没张开,给了我一个肯定回答。
我很满意,跟小齐说,“人家是正经人,不是MB。”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问了。”
“靠!这会儿工夫就勾上了?!”
“谁勾他了?!就是问问。我去洗手间了。”
等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小男生站在洗面池那里洗手,我从镜子里看见他也在看我。他的确是很精致,很可爱的男生。借着酒劲儿,我掏出一张名片塞到他兜里。我俩都没说话,好象一切都很自然。
50
我洗完手,走了出去。
小齐在跟服务生聊天。那个男孩的中年BF也回来了,一个人在喝酒,但他一直盯着我看。我心想,还挺色的么!小心看好你BF。
男孩出来后,他们俩待了一会就走了。没多长时间,男孩的短信过来了。
“你们还在酒吧吗?”
“嗯。”
“你什么时候走?”
“快了。”
“那个人是你BF吗?”他指小齐。
“不是。”
“哦,那你今天晚上能陪我吗?”
“你BF呢?”我问。
“他回家了。”
“让我想想。”
我转过身,跟小齐说,“刚才那男孩说要跟我一起走。”
“啊?!”小齐本来也喝的差不多了,但是被我这一刺激,眼睛瞪老大!“你俩什么时候交换的电话号码?!”
“刚才在洗手间。”
“也太神速了吧?!”
“我去的时候,他也跟进来了。”
“哦?看来他早对你有意思了,呵呵。虽然我看他不象个坏孩子,但最好还是别往家领了,去宾馆吧!”
“嗯,那就去宾馆吧,我今晚想发泄。”
“靠!刚才还说想你学弟呢!这会儿又移情别恋了?!”
“不是你说的我学弟有女朋友了么?!说不定他现在正搂着别的女人睡觉呢!他这几个月也不怎么搭理我,也没我这个哥了。”
“419的理由还挺充分啊!呵呵,去锦江之星或者莫泰吧,干净还便宜。”
“哦了。”
我订好宾馆后给男孩发了短信。我先到的房间,头有些晕,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等他。
“丁冬”,我打开门,男孩站在门外,酷酷的,但有些腼腆。我把头往里面一扬,他进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小波。”
“哦,你先洗个澡吧。”
“嗯。”
小波洗澡的时候我睡着了,后来是被他叫起来的。我脱了精光去洗,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被窝里了,我钻了进去。
“晚上不许碰我哦,我就是想找个人陪我睡觉。”小波羞涩地说。
“哎呀,那可太好了,我正困呢。”我心想,太能装了,真是个“假纯”,等会儿可别勾引我,否则干“死”你。
我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51
“喂,喂,你真睡了?!”
我被小波喊醒,他过来和我接吻,此时我脑子里出现的都是丁云的影子。我是不是喝多酒了,大脑产生混乱,但我的确希望小波就是丁云。我想丁云,特别想。
小波投入地亲吻我,亲吻我的唇,颈,胸,脐……最后,我的YJ在他口中迅速勃起。小波的技术很好,我发出低沉而舒服地喘息声。
“有套吗?”我低声问。
“有。”
“润滑液呢?”
“有。”
“拿过来。”
“嗯。”
我戴上套,可是YJ很快就软了,我越着急就越不硬,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小波明明是我喜欢的男生,怎么会硬不起来?是不是因为我心里还想着丁云?或者我跟丁云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做0,1我找不到了感觉?
小波见我关键时刻软了,就担心地问,“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我没说话,郁闷地倒在床上,我知道,我是想丁云了。小波起身继续给我KJ,我幻想着小波就是丁云,没一会儿我又硬了。小波重新给我戴上套后,自己坐了上来,真的很温暖。很久没做1了,小波又让我找回了感觉。
我起身换了个姿势,我在上,小波在下。看着昏暗灯光下俊美的小波,我开始激情难挡,丁云逐渐变得模糊了,我开始激烈地进入小波,出于对小波刚才“假纯”的不满,我在他达到高潮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你不是不让我碰你么?”我故意问道。
“别,哥哥别停,我想要。”
“那你求我。”我坏坏地说。
小波好象很难为情,羞涩地看着我,我用力连续三顶后说了句“快点!”
小波,“啊”了几声后就投降了,“哥哥,你好坏啊!我要,哥哥快XX,我要哥哥用XXXXX……啊……”
我那天好象疯了似的,换了不同的方式“折磨”小波。我甚至把他的腿抬得老高,让他亲眼看着我的YJ抽送他的身体,在我疯狂强烈地刺激下,小波竟然自动射精了。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3次,每次都是我睡着后,小波偷偷给我KJ把我弄醒后做的。最后一次我让他双手扶着房间内的台桌,面对着镜子,我从后面进入他,就好象在看一场现场直播。这回我做了很长时间,我想把小波折腾累了我也可以好好睡一觉。我只知道小波最后爽得双腿已经站不住了,我从后面抱着他,左手抓着他的胸,右手抓着他的YJ,伴随着一阵阵“啪,啪”地撞击声,在我连续抽送几次后,终于结束了当晚的第三次战斗,小波躺在我怀里甜蜜而满足地睡着了。确切地说,是被我干“死”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头都要炸了,小波还在睡觉,我浑身疼痛,去卫生间一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胸和胳膊上都是昨晚被小波咬的牙痕,还好脖子上没有留下印记。我心想,这孩子肯定属狗的,要不怎么咬人呢!
我冲了淋浴,看了看表,快到上班的时间了,我把小波喊醒。小波什么也没穿,羞涩地看着我。
“快点起床,收拾收拾该上班了。”我亲了他一口。
“嗯。”
没有过多的交流,我觉得昨晚就象是做了一场梦。
52
到了公司,我收到了小波的短信。
“哥哥,谢谢你昨晚给我带来的快乐,我从来没这么舒服过,我很喜欢你。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我心烦又乱,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小波是个很酷很帅又有着涵养的男孩,我跟他上床的确有着我喜欢他的因素。但另一方面我也是在酒醉的情况下想发泄丁云对我的冷漠和不理解才跟他上的床。再说小波也是有BF的人,我不知道昨晚我俩的疯狂,加之如果我这次拒绝他,最终会给几个人带来伤害,我很烦。我是个“滥”情的人,我深爱着丁云,也喜欢小波。
这时候,我叔来上班了。他大腹翩翩地进来,把我“呼”进了他的办公室。
“考虑得怎么样了?”
“嗯,我去。”
“哈哈……”我叔长舒了一口气后,开心地笑了,“这就对喽!人家赖总怕你不去,昨天特意派刘总跑来跟我谈你的待遇问题,工资又给你加了1000块呢!”
“叔,就算他们再给我加8000我也是看您面子去的。”
“呵呵,你这孩子真倔啊!除了我,谁也管不了你。今天好好收拾收拾,明天跟小金子去报道吧!”
“嗯。”
他打发的快,我答应的也快,我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浪费时间。只是自从搬完家后上班没坐几天舒适的3号线就得另找交通工具去老赖那里上班了,真是不幸啊!
老赖的公司在虹桥机场那边,我回办公室后开始在网上查交通线路。还好,我家在中山公园,交通方便,有两趟公交车去那里而且都是始发,这也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晚上下班回家,我躺在床上发呆。手机响了,小波又发来了短信。
“哥哥,不要不理我好吗?”
“你BF呢?”
“他在家陪他老婆,他结婚了。”
嗯?这倒是我事先没想到过的。奇怪,小波怎么会看上那个其貌不扬的有妇之夫呢?!
“你们怎么认识的?”
“网上。我们认识快两年了,他对我很好,是我的初恋。”
“那你现在还爱他吗?”
“不了,他有家庭,我已经累了。我觉得跟他在一起他不象我BF,象是父亲,我喜欢哥哥。”
“呵呵。小波,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喜欢的人,只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确认他是否也同样喜欢我。因为他是直人。”
“哥哥,我可以等。”
执着的小波,让我一阵感动。小波可以做我的BF吗?可我心里好象还想着丁云。昨天做爱没有正常勃起就说明在我面前出现的不管是多帅的男生,我心里始终放不下丁云。可我什么时候又能跟丁云走到一起呢?丁云是直人,他不能给我承诺,而且他又让我找BF,我自己又何尝不想找呢?我也想快点结束这种对他没有结果却又痛苦的思恋,但我好象办不到呢?!
53
给小波回了短信后我给丁云打了电话。
“弟,干嘛呢?”
“上网呢,刚下班回家。”
“吃饭没?”
“吃了,跟学生们一起吃的。”
“哦,最近忙吗?”我问。
“挺忙的。木村给我介绍这个教中文的工作,学生越来越多了,但我们都处得挺好。”
“有女朋友了吗?”
“不告诉你,呵呵。”
“那就是有了?!”
“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哦?有心事瞒着我吗?”
“没啊,要是真有了,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嗯。丁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现在方便吗?”
“说吧,代阳还没下班,就我自己。”
“我昨天跟一个男生上床了。”
“嗯,”他显得很平静,“是‘小田亮’吧?”
“不是,我跟他就没在一起,是别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我继续说,“因为我没有正常勃起。”
“嗯。然后呢?”
“费了很大劲儿才成功。”
“哥,”他终于又叫我哥了。“以后这事别跟我说行吗?我不想听。”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自己想想,我们俩曾经的关系,现在我要听你讲你跟别的男生,我心里不舒服。”
“你吃醋了吗?”
“笑话,我才不会吃一个男人的醋,没有可比性,我就是不舒服,以后别跟我讲这些了。”
“呵呵,知道了。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是让我找BF吗?我也努力在找,但是我发现没有人比得上你。”
“嗯,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没了?”
“没了。”
还是没有结果,一阵沉默后,我换了个话题。
“明天我要去新公司上班了。”
“那不是挺好的吗?你安心在上海吧!”
我靠,谈话已经无法进行了,我觉得丁云在逐渐离我远去。但我还在安慰自己,只要他心里有我,只要我还是他哥就行。可总这样去思念和等待一个没有结果的爱真的不行,也许我真得找个BF了,只有这样才能减轻我对丁云思念的折磨。而且冥冥之中我感觉他好象真的有了女朋友,他是不是也在用这种方法来缓解对我的思念呢?我这样想。
54
上班了。新公司的员工对我的到来很奇怪。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你是留日硕士?”
“嗯。”
“怎么会到我们公司来?工资还这么低。”
我沉默。
“你不知道老赖很变态吗?”
我还是沉默。
老赖是变态。她经常喝得醉醺醺地来公司,经常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人,公司里的人对她简直厌恶到了极至,我也尽量避免跟她接触。还好,我被分给了刘总,金哥被分给了赖总。应该说我是被刘总要去的。刘总打算我跟他一起开拓日本市场,他告诉赖总不许插手我们的事情,我有自主权,我松了口气。
赖总每天基本上快11点才懒洋洋地来公司,我瞧不起她,作为领导本身不能以身作则,这个公司的规章制度就形同虚设,恐怕管理也是混乱的,凭老总的心情来了。
刘总军人出身,很干练,我是学生,书生气比较浓,我俩属于互补的那种,所以配合得比较默契。但刘总的缺点就是“自欺欺人”。我不止一次地跟他说,日本人对产品质量要求非常严格,做贸易对方先看质量后看价格,如果质量好,价格稍稍贵点也能接受,谈判可能花费很长时间和精力,但是一旦签了合同就很可能是长期的。刘总虽然对我的观点十分赞同,口口声声一定要保证商品质量,但是一旦实施起来的时候,品质马马虎虎的商品都被他列为合格,还不停地自言自语说,“要是我的话肯定买。”从这点上,我已经对这家公司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更不敢把自己手头的日本客户介绍给他,离开这里就是时间的问题。
刘总比赖总要小将近10岁,退伍后给老赖开车,最后开上了床。老赖是二婚,还有个15岁的女儿。大家都说白瞎了刘总,可刘总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刘总家在江苏农村,老赖在苏州市区给他的家人买了楼。论长相老赖是绝对配不上刘总的,刘总是个30刚出头的帅小伙,又是公司副总,很受欢迎。
老赖不但喜欢酗酒,还好男色,看见男的就腿都迈不开步,还特别爱撒谎,骗我们也骗刘总。他们两个总吵架,刘总一生气就回苏州老家,然后赖总再去把他接回来。男人被气回婆家,公司的人开始看笑话,后来习惯了,也都见怪不怪了。
有一天金哥问我,“林弟,刘总是不是阳痿?”
“为什么?”
“你说他整天面对老赖那张脸能硬么?”
“呵呵,不知道。可能是关了灯做吧!?”
“关了灯那不更吓人了?哈哈……”
“呵呵,你别无聊了……”
55
我白天在公司可以上网,但依然看不到丁云。家里没有电视,在公司下载电影后晚上回家看,躺在被窝里看电影成了我回家后唯一的乐趣。
后来我又遇到了住在定西路上的东北老乡莎莎。从那以后,我跟莎莎,还有她的两个室友开始频繁来往了。莎莎是律师,她的两个室友一个是做编辑的,一个是留澳的海归。
我常晚上去莎莎家“厮混”,她们负责买菜我负责买啤酒和饮料,我还负责做饭做菜,当然最后洗涮的工作都交给她们。饭后我先教她们日语,然后我们再一起学习一个小时的英语。周末我还会叫上我的日本朋友,我们几个人一起去衡山路的酒吧听歌掷骰子,渐渐地我感觉在上海的生活开始有了乐趣,可是感情上依然没有着落。
这期间我跟小波有过几次来往,小波是个不错的孩子,工作也很努力,但我总觉得他不属于我,因为他并没有跟他的BF分手,他朋友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他说不出口,而我也不忍心逼他那样去做。即使小波跟他BF分手,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留在上海,因为我的心里一直在牵挂着丁云。他是我最爱的弟弟。
也是在这段期间,我还认识了大学刚毕业的东北老乡飞飞。那天在公司没有事情做,我便上了QQ。自从跟丁云在一起以后我就很少上Q了,基本上都是在用MSN。一个陌生人一直跟我讲话,我没回应。最后他说自己是朝鲜族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韩国的李仁哲,我便加他做了好友。仁哲是我的初恋韩国男友。
这个“陌生人”便是飞飞。他当时在宁波工作,工资不是很高,而且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很寂寞,他跟我说想来上海。我以为他是随便说说,没放在心上。谁知道不久后他真的来了,还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Q上聊天的时候我感觉他是一个性格温和又很能侃的男生,见面后我才知道,这是个身高将近1米8的帅哥。
我跟飞飞的见面很有趣。有一天晚上我在莎莎家厮混的时候,接到了电话。来电显示是飞飞,但说话的却是个女生。
“你好,请问你是林俊介吗?”
“是我。”
“你在上海吗?”
“对,有什么事吗?”我感觉有些奇怪。
“哦,太好了,是这样的,我是飞飞的好朋友,今天我们这些在上海的吉林老乡聚会,飞飞在我家喝多酒睡着了,我留他住宿不方便。”
“其他人呢?”
“都走了。我翻他手机,最近的通话记录是您。我想,你应该是他在上海的好朋友吧?”
“这……”我犹豫了,的确下午的时候飞飞跟我通过电话,他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他们吉林老乡要在某女生家聚会。他还说要把别人都灌醉,我知道朝鲜族都能喝酒,我家有亲戚就是朝鲜族,酒量大得不得了,没想到飞飞却喝多了。我对飞飞还不了解,更谈不上好朋友了。毕竟是网友,我不太希望他过来,但又不能跟这个女生解释。
见我犹豫,女生又说话了,“如果您觉得不方便的话,那今晚就让飞飞住我这里,我去朋友家,这么突然地打电话给你,不好意思啊。”女生很客气。
“那好吧,你想办法把飞飞弄醒,送他到地铁2号线,中山公园方向,终点下。”
“好的,我们打车这就过去。”
我离开莎莎家,去中山公园站等飞飞。等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一班地铁了,终于看到一个晃晃悠悠的“醉鬼”出现了,这是个很帅,也很时尚的醉鬼。我迎了上去。
“飞飞?”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一直看。
嗯,没错。但他好象的确是喝多了。我扶着他,把他弄到我家。先让他去洗澡,他却拐进卫生间“哇”去了。狂“哇”了一阵后,似乎清醒了不少。
“哥哥啊,我不使用这个‘计策’,你还不打算见我吧?”飞飞笑嘻嘻地说。
“嗯?什么计策。”
“我怕你不打算见我,我趁今天这个机会用了‘苦肉计’。”飞飞“得意”地说。
“你跟你朋友一起骗我的?”
“不,这不是骗,你看,我喝多酒的确是事实,而且她也并不知道实情。要说‘骗’嘛,只是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并没睡着,是我让她给你打电话的。”
“呵呵,‘阴谋’。”我笑了,真不知道他是个傻瓜,还是我是个傻瓜。
虽然飞飞也是个阳光的男生,但跟丁云是两种类型。他虽然大学刚毕业不久,但却很成熟很男人很性感,还给人一种安全感。
“上海这么多GAY,为什么偏要见我啊。”我问。
“不知道,可能是感觉你人好吧?!跟你聊天也特别舒服。”
“嗯,算你有眼力。”
“呵呵,这么不谦虚,不象从日本回来的。”
“从哪回来的我也是中国人,知道不?!”
“可我怎么看你都象‘小日本’,而且我对你一直都很好奇。”
“那是你喝多了,我感觉你好奇心一直都挺强。赶紧去洗澡吧,你洗完我好洗,明天还得早起。”
56
洗过澡后,我俩躺在床上都没说话,飞飞翻了个身把手搭在我身上,我没动。
“哥哥,你皮肤真好。”
“嗯,我自己知道。”
见我没拒绝,他的手开始一点点慢慢滑向向我的下面。
我抓住他的手,“飞飞睡觉吧,我实在太困了,别闹了。”
“嗯。”飞飞转过身背对着我睡觉了。
飞飞身上酒气很浓,把我熏得头有点疼,我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里,我感觉有人在上下轻轻套弄我的阴茎,而且我也已经勃起了,隐约中我觉得这个人既是丁云又是飞飞,过了一会儿,一阵温暖的感觉从下身传了过来,有人在给我KJ,很舒服,可我却不愿意醒过来……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和飞飞都是赤裸着的。飞飞还在酣睡,很帅很性感。我去冲了淋浴,穿戴好了以后,我喊醒了飞飞。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俩都没提。
到了公司后,飞飞给我发了短信,“哥哥,周末请你吃饭。”
“嗯,到时候再说。”
周末上午,飞飞打电话给我,“哥哥,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吧?”
“嗯,你到中山公园这边来吧,不用你请,我请你,再给你介绍几个好朋友,都是才女。”
“真的?会有这种好事?”飞飞很开心。
“呵呵,你刚来上海,工资也不多还请我吃饭,我于心不忍啊。”
“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呢?”
“是你命好。”
“哈哈……”
我把莎莎她们介绍给了飞飞,就这样,我们几个成了在上海最好的朋友。帅气的飞飞很受莎莎她们欢迎,飞飞也特别能侃,把那几个女孩子哄得很开心。
飞飞时不时就来我家住,他租的房子没有洗衣机,所以他总会拿一堆脏衣服过来,以洗衣服的名义晚上住在我这里。
有一次飞飞拿了双球鞋,洗衣机没办法洗,我就帮他刷了,他感动得不得了,对他的好朋友说,“一个男生肯为我刷鞋子,你知道他有多爱我吗?我很感动。”
他朋友回他说,“我以前的BF都给我刷过鞋子啊!”
“我以前的BF怎么没给我刷过,这个哥哥肯定很爱我,我得好好珍惜他。”
晚上,飞飞把他跟朋友的对话跟我学了一遍,然后又好象怯怯地问我,“哥哥你喜欢我吗?”
对于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对飞飞的感觉就是,他是我喜欢的一个帅弟弟。因为在我心里我始终摆脱不了丁云的影子。丁沪锋,小波,飞飞,我已经交往过三个朋友了,可我还想着丁云,想着一个不能给我任何承诺的直人。
57
11月初,丁云的生日。今年我一定不能忘记了。我提前用信用卡在日本的网站上给丁云订了一束玫瑰还有生日蛋糕。在指定的日子送到我日本的家里。因为丁云跟代阳合租,所以在留言卡片上,我只写下了:“弟,生日快乐。哥”的字样。
丁云生日那天中午,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俊介,快递公司送来的礼物是你送给我的吧?”他已经不叫我哥了。
“嗯,去年忘记了,今年不能再忘了。”
“谢谢你,我第一次过生日收到花,挺开心的,呵呵。”
“开心就好,你最近怎么样?在MSN上也看不到你。”
“我最近都很少MSN了,打工忙,还要写毕业论文。”
“嗯,有不会的地方发给我,我帮你修改,虽然咱俩专业不一样,但我可以帮你改语法。”
“好,谢谢你,到时候一定拜托你。”
“怎么跟我这么客气呢?我有些不习惯。”
“以后会习惯的。”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什么意思?那我还是你哥吗?”
“当然是了,只是,我希望你能忘掉过去,我们已经不可能再象以前那样了。”
他的话让我感到突然,就象一盆冷水泼到我的头上,令毫无防备的我打了一个冷颤。
“你在那边有朋友了吗?”
“别问了,我不想说。”
“我想知道。”
“嗯,算是有了,只是还没决定下来。”
“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不想说,等订下来了再告诉你。”
“哦。”挂下电话,我呆了好一阵子,心一阵一阵地发紧,我发现丁云好象真的要离开我了。他以前对我说过的“你永远都是我哥”这句话如今听起来就象似一句无法实现的誓言。
整个下午我都很压抑,丁云的生日,我应该高兴的日子,本以为送给他礼物会让他惊喜,但看来他已经不在乎我对他的关心了,我很失落。
虽然我周围有很多的朋友,可是如果没有了丁云我依然会很寂寞,别人跟我说话我会经常走神,因为我的心里想的都是他。我在上海的生活突然从刚刚开始的快乐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光。
飞飞不知道我怎么了,见我总不开心以为我工作遇到了麻烦,我不忍心看他整天哄我,就告诉了飞飞我跟丁云的事情。
“丁云让我在身边找个BF,我也在尝试,但我发现我心里只能装下一个人,我现在心里只有丁云,尽管他不能给我承诺,可我现在还是没办法爱上另一个人。”
飞飞沉默了,我也没说话,我知道,这件事对飞飞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飞飞,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总不让你碰我,就是这个原因。我怕有一天我离开上海了,你会受伤。再说我们俩都是1,我一直把你看成是我的好弟弟。”
“都是1有什么?!你知道么?你每次睡觉之后,我都有给你KJ。”他急了。
“嗯,飞飞,其实这些我都知道,我故意没醒过来,也没有拒绝你,我不想伤害你。”
飞飞眼睛红了,“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为什么是丁云!?嗯?!!你说啊!哥哥!你想让我羡慕他吗?!我恨他!”眼泪顺着飞飞的眼角流了下来。
“飞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安慰他。
飞飞喜欢我,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我一直装着不知道,就是怕有一天会伤害到他。飞飞觉得我对他太好了,但实际上我对每个朋友都一样好。相反,我却觉得飞飞对我很照顾,他知道关心人,他从来不去酒吧,跟我在一起也不去见别的网友。但我的心里只有丁云,我却不能给飞飞任何承诺。
“你打算离开上海吗?”飞飞很难过地问我。
“嗯,有这个打算,我想回日本!”
58
第二天我给老爸打电话,关机。打了一整天都关机。晚上给家里打电话,无人接听。我有点奇怪,就给表弟打电话。表弟说我老爸住院了。我当时就火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老爸不让说啊!怕你担心。”
“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都做完了,没事了,再有一个星期就出院了。”
我第二天跟公司请了假,直奔机场飞回老家。老爸的术后状态很好,恢复地也很快。他住院这段期间我没跟他提想辞职回日本的事情,我怕刺激到他。
老爸出院后,我又回到了上海。飞飞和莎莎他们很高兴,说我不在这几天他们都寂寞死了。但飞飞跟以前比明显忧郁了很多,因为只有他知道我要离开这里了。
我的心情和状态一直不太好,我总回忆起我跟丁云曾经在一起的日子。飞飞眼看着我瘦了下去很心疼,就说带我去宁波散散心,我同意了。预订好宾馆后,我们出发了。
一路上飞飞自己做起了导游,带我去了城隍庙,鼓楼,天一阁,月湖,老外滩……回上海的时候我们坐的大巴。
晚上,大巴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我记得当时车上的录象播放的是一部欧美的恐怖片。飞飞靠在我的肩上,我想这两天他一定是累了,既做导游还哄我开心又伺候我,我很感动。
飞飞把外衣脱下来一半披在自己身上,另一半披在我身上。
“飞飞,我不用,你自己披上吧,别感冒了。”
“不。”他拒绝了,然后把手轻轻放在我的腿上,最后放在了我的那里。
我有些紧张,回头看了看,车上的乘客大部分都在睡觉,没睡觉的也在聚精会神地看电影,我轻轻地把飞飞地手拿开。
飞飞在我耳边小声地说,“哥哥,求你了,让我握着它吧,我喜欢。”
“不舒服。”我的心怦怦直跳。
飞飞再次过来,我攥着他的手不让他再有动作,但我没他有力气,就这样推来推去。频繁的动作我害怕被发现,面对任性的飞飞,我妥协了,任由着飞飞的动作……
我闭上眼睛,假设着飞飞就是丁云。如果飞飞真的是丁云,我还会拒绝吗?如果飞飞就是丁云,伸出手的应该会是我吧?
我跟丁云曾经那么的亲密,他现在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因为我告诉他我处了BF吗?可是是丁云让我处BF的啊?!还是因为他有了女朋友?但他不是说不管我们谁有了另一半,我们都还是兄弟吗,我想要他的时候他还给我吗?为什么现在他让我忘了他呢!我跟他分开还不到一年,他怎么就变了呢?
我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我一定要回日本去,我爱丁云,我不想放弃!即使他不能给我承诺,只要他心里有我,我也愿意守护他!除非,他心里真的没有了我,如果那样的话,我也需要一个能让我对他死心的理由,我不会缠着他的。
59
这次我自己做了决定,没有通知家人,我跟赖总和刘总提出了辞呈,我说我要回日本了。他们给我叔叔去了电话,我叔又跟我老爸通了电话。但是,这次我态度很坚决,我跟老爸说我一定要回日本去。老爸不再坚持,默许了。有了家人的支持,谁也阻拦不了我了,我兴奋地给丁云打了电话。
“弟,我要回去了,我家人同意了。”
“哦,”淡淡地简短地回答,没有我期待的惊喜,“为什么要回来?”
“我想你。”
“上次我没跟你讲清楚吗?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为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们都是男的,而且我现在已经适应了没有你的生活,你再回来的话只能打乱我现在平静的生活。”
我懵了,好陌生的丁云啊,他怎么变得这么快?!他是那个我一直爱着的丁云吗?那个整天喜欢在我身上拱来拱去,那个喜欢给我吃“开心果”,那个非要我抱着才能安心睡觉,那个喜欢让我给洗澡的丁云吗?我的心好象被针扎得一样难受,但自尊又不允许我流露出来。
“嗯,我知道了,对不起,丁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但是回日本已经定下来了,我回去后会找地方住的,放在家里的东西我也会搬走。”
“嗯……”他犹豫了一下,“林俊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是我哥,你要是真回来的话就住家里吧。”
“不了。”我心想,我脸皮没那么厚吧,虽然你现在住的房子当初是我找的,但我可以再找。
“别倔了,代阳现在住外间,你回来的话,就跟他在一个房间吧。”丁云继续说。
我没说话,因为难过所以不想说话,我麻木地握着电话。
“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丁云有些急了。
“我在听,但是,丁云,你的态度让我很难过,我有点接受不了。”我缓缓地说。
“对不起,我说的可能有些过分,但我真的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想你还走不出这个圈,所以态度有些不好,希望你原谅。”
“呵呵。”真好的解释,莫名其妙的解释,我哪里做错了吗?!
“那,你几号回来?”他问。
“过完元旦。”
“到时候定下来具体时间跟我联系啊。”
“嗯。”
通知了上海的朋友们,显然他们都不希望我离开,我也一样。刚到上海的时候,我那么排斥这座城市,可一旦要离开了,我却又这样不舍,这座繁华的城市曾经留下了我最孤寂的身影,这座喧嚣的城市也留下了我太多的对丁云的苦苦思念,同样也是这座看似无情的城市却又在我最失落的时候给了我最难忘的快乐……浪漫的梧桐落叶抚慰了我相思的心,却治愈不了我相思的“病”。没有丁云的城市,对我来说任何城市都是一座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