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快要离开上海的那几天,飞飞几乎都天天陪着我,我知道他舍不得我这么快就离开他,最后他说要送我一样礼物。在我离开上海的前一天,飞飞为我购买了一份为期一年的人身保险。
“哥哥,你要走了,愿这份保险保你明年平安,你回日本的时候,就把它放在你爸爸妈妈那里吧。”
我眼睛湿润了,觉得自己在感情上亏欠了飞飞很多。
离开上海的时候,朋友们要来送行,我都一一拒绝了,惟独拒绝不了飞飞,他非得要坚持送我。就这样,2006年12月下旬,我告别上海,回到了老家,准备元旦后重返日本。
60
2007年1月我回到了S市。我给丁云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因为行李比较多,从机场到S车站我坐的机场大巴,然后在S车站“打的”到家楼下,我按了可视门铃,大门开了,却没有人说下来帮我搬行李,唉,那个失望劲儿就别提了,我只好把行李分成两次运到楼上,又分两次搬到家门口。
进了家门,代阳很热情,可丁云却面无表情。有将近一年没见到他了,依旧那么帅,比起去年那个青涩的大男生,如今的丁云更多了成熟和性感,令我怦然心动。
“俊介,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代阳有些惊讶。
“是啊,给你们带了好多好吃的,也给其他朋友带了些礼品。”
“太好了,呵呵。”代阳很高兴,翻看着我的行李。
“刚才在楼下怎么没说一声?我俩好帮你搬上来。”丁云皱着眉头问我。
“我以为你会下来。”我看着他。
丁云没回答我,也跟代阳一起翻起我的行李,看有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我知道他没办法回答我,他是故意不下楼的。因为这要是在以前,他不但会跑下来帮我拿行李,还会去机场接我。但现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这么绝情。同样的面孔不一样的人。我打算代阳不在的时候,找他好好谈谈。
这次回来,我跟代阳一起住外面的大间,丁云自己住里间。里间曾是我的房间,是我跟丁云留下无限回忆的房间。厨房很脏,水槽里堆了一堆的饭碗,显然几天没收拾过了。
“别看了,我俩最近都忙,没时间收拾。”丁云说。
“你们平时怎么吃饭啊?”
“一般都是在外面吃。”
家里虽然住着两个人,但是厨房不开火的话依然显得很冷清。丁云拿了袋牛肉干回自己房间去吃了。我打算把房间收拾一下,刚要洗碗,代阳赶忙跑了过来。
“林哥,我来洗。”
“没关系,你们打工都忙,我来收拾一下吧。”
这时候丁云也出来了,“老代,你怎么能让师哥洗呢?!林俊介,你这么客气啊,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呢!”
丁云特意用了“客人”两个字,把我说得很伤心。我真的是客人吗?房子是我找的,丁云房间里的家具也都是我们一起买的,他现在用的不少东西还都是我的,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为什么现在把我叫做“客人”?
代阳当然不知道原因,一个劲儿跟着说,“就是啊,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师哥快放下,我来洗。”
丁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还把拉门拉上,我躺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代阳洗完碗,要出去打工了,他走后,就剩下我跟丁云,空气有些凝固,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
“林俊介,”丁云从房间出来了,“以后你不用这么客气,代阳的活儿你不用帮他干。”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什么?我客气?以前我伺候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说我客气呢!”我有些生气。
“那是以前,以后不会了。”
“丁云,我想知道,我哪儿做错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讲清楚了吗?我再最后重复一遍,我不是同志,我什么也不能给你,而且我现在也适应了没有你的生活,就这些,你以后也不要在问我这个问题了。”
“不是同志怎么能跟我发生关系?不是同志你当初为什么勾引我?!”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吧!当初都是我的错,可以了吧?!我向你道歉!现在我要去学校了。”他不耐烦地说。
“那好,我会尽快搬走的。”
“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吗?你就在这里住!你搬走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撵你。”
“整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却又得不到,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我的忍耐到了极限,腾地站了起来,我朝丁云吼着,“你就这么折磨我?!连一个理由都没有!”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可我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
丁云依旧冷漠地看着我,“我去学校了,你先在家好好冷静冷静吧。”
“咣当”一声,门被关上了。我仰面倒在床上,眼泪已经止不住了,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现在陌生得让人心寒,当初的誓言都是一个美丽的梦,如今梦醒了誓言也不再是承诺了。
61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木村打来的。不愧是在航空公司工作,我刚下了飞机他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木村知道我回来,兴奋地不得了,约我周末吃晚饭,还叫我带上丁云。在木村眼里,丁云应该还是那个非常听我话的学弟吧?!只是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日本的丁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了。
下午我去超市买了菜,打算晚上做饭吃。上了会儿网,在Q上我看到了飞飞。飞飞知道我平安到家后很高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我跟丁云的关系怎么样了。此时此刻我觉得飞飞就象当初的丁云一样那么亲切,眼泪再次留了下来。和飞飞聊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特别困,可能是旅途比较劳累,也可能是身心疲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又是一阵电话铃声把我惊醒,“林哥,下楼吃饭吧,我跟丁云给你接风。”是代阳打过来的。
“不了,我买菜了,你们也回家吧,咱们一起吃。”
“都10点多了,还做什么啊?快下来吧,你别这么客气啊。”
“不了,你们吃吧。”
代阳“请”不动我,便把电话给了丁云。
“你下来吧,我跟代阳想给你接风,他知道你要回来,高兴了好几天,别这么不给他面子。”丁云拿代阳来“压”我。
烧烤店里,我心情很糟,却不得不强装笑颜,“怎么没叫晶晶也过来啊?”我问。
“太晚了,改天再叫她。不过,她要是知道你回来了,吃饭没叫她,她肯定饶不了我俩,呵呵。”代阳笑嘻嘻地说。
丁云端起酒杯,“来!大前辈,欢迎你再回日本,以后还要靠你发大财呢!咱们一起干一个。”丁云的话让我听起来特别刺耳。
代阳不知道我跟丁云的关系,所以丁云说什么或者我说什么,他根本听不出来。他也跟着丁云“大前辈”地叫着我。丁云是我的弟弟,在我眼里他也是我的恋人,现在他这么叫我,嘲弄的意味很明显,代阳也这么跟着他叫,他好象达到了某种报复我的目的,似乎很得意。
我对丁云的这种“恶作剧”有些反感,不管怎么样我当初是把心都掏出来对你的,我曾经在你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帮助过你,虽然不需要你的报恩,但你也没必要以这种方式来“回报”我。
但是这种场合,即使再难受,再委屈也得给代阳和丁云面子,如果我离席的话,不但丁云尴尬,代阳也会觉察到什么,代阳知道我是同志也没关系,我是他的前辈,但我不想影响到丁云,毕竟他和代阳是同学。可丁云并不理解我的心情,我告诉自己要忍耐。不怎么喝酒的我,闷头一口气干了一杯生啤。丁云只喝了一口,他吃惊的看着我。
“丁云,木村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要周末一起吃饭。”
“不行啊,我周末约了别人。”
“你不能改一下时间吗?”我有些失望,这要是过去,他早把其他事情都推了。
“我看看吧,不过,你别太期待。”他说。
“代阳,你认识木村吗?”我问。
“听说过,不认识。”
“丁云,你没给代阳介绍一下吗?”我问丁云。
“你的朋友我哪敢介绍?!”依旧是讥讽。
“那周末你也过来吧,我把木村介绍给你认识。”我对代阳说。
“周末我打工,下次可以吗?我听说他人特别好,我也挺想认识他。”代阳诚恳地说。
“行,找机会再给你介绍。”
回到家里,丁云洗涮完毕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并且把拉门拉上,不再出来了。我跟代阳在外间聊天,也间接地打听了丁云这将近一年的情况。代阳是上海人,来日本也有5,6年了,但期间很少回去过,所以他向我打听上海的近况,共同的话题让我跟代阳聊得很投机。丁云在里面应该听得一清二楚。
代阳睡了,我却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丁云也没睡,我听到他在那不停地收发短信。一门之隔他却离我这样遥远,宛如两个世界,我心如刀缴,感觉到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他。
62
第二天,我回学校去看了导师。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我遇见了前女友“七绘”的好朋友“五月”(我跟七绘的交往,在文章《依然爱着你--韩国男友》里提及过)。
五月瞪得老大的眼睛喊我,“林君!林君!”
看到五月,我一下子猛住了,“你,你不是七绘的好朋友吗?”
“对,是我,我是五月。林君,你还在H大吗?”
“不,我已经毕业了,今天是回来看导师的。你呢?”
“我现在在H大读博士。”五月跟七绘以前都是HS大的学生。
“七绘还好吗?我们大概有5,6年没有联系了。”我感慨地说。
“她很好,还是一个人,好象还在等你吧?!呵呵。”五月依旧很调皮,我脸都红了。
“好吧,把七绘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会很她联系的。”
“嗯,不过七绘现在在中国工作,好象也快回来了。”五月说。
“七绘中文英文都好,在中国一定很受欢迎。”
“那是,呵呵。林君,你还等什么呢?!”我脸更红了。
告别五月,我就在想,七绘还记得我吗?她会不会恨我?她真的象五月说的那样还是独自一人吗?当初是我跟七绘提出分手的,我告诉七绘,我喜欢的好象是男生。但她好象并不介意,她只要我心里有她一个女人就足够了。事实上,我心里也的确只有她一个女人,只是当时我的心里还有着另一个男人,他就是韩国的李仁哲。
我跟七绘交往的时候也上床了,而且不止一次,记得有一次我做得太猛,抓着她的“咪咪”用力顶,完事后才发现,我把躺在床上的七绘都顶得几乎快背靠墙坐在那里了。
我跟仁哲分开是因为他完成学业必须得回韩国当兵了,而我考上了H大,也必须得离开我俩曾经共同生活过的九州岛。我进入H大之后仁哲曾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也就是那次,他知道我有了女朋友后,哭着挂断电话,从此我俩失去了联系。对仁哲的思念一直折磨着我,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对七绘甚至不能以恋人的心态去对待了,我怕连累了她,就提出了分手。
我虽然很喜欢七绘,但我发现我好象更喜欢男生,我觉得跟男生似乎更有激情。我做梦的时候会经常梦到跟女生发生关系,但SY的时候性幻想对象却都是男生。朋友说我是双性的,但我认同自己是同性的。我是个矛盾的人。
回家后我给七绘发了邮件。很快,我收到了她的回信,她告诉我她在中国,要4月末才能回日本。七绘丝毫没有提及以前的事情,也没有问及我的性取向,只是说能再次跟我取得联系真的很高兴,她说那一定是缘分。
面对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儿,我觉得很惭愧,因为我的心里现在又有了另一个男生,他是我的学弟,一个直男。我给七绘回信说,等4月你回日本了,我们见面再好好聊。
回日本的几天里,我拜访了几位日本朋友,探讨做中日贸易的途径。对于未来我还没有设想太多,丁云也要毕业了,我想知道他的打算。他以前跟我说过毕业后要回国,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又有了变化。
63
丁云似乎一直在避免单独跟我相处,即使不打工的时候他也在学校,然后跟代阳一起回家。
这让我更加难过,他真的一点旧情也不念吗?!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他这样对我?!
一个大雪纷飞的下午,丁云和代阳都不在,我走进丁云的房间。回来后我就没踏进过这个曾经属于我,不,曾经属于我们俩的房间。
房间内的书架和桌子都是我当初一个人一手组装的,现在丁云一个人在使用它,书架里还有几本我当初留下的书籍,书架上面摆着我走的时候留给丁云的打印机。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很多的衣服,因为以前都是我给他洗衣服,他的衣服我都认识,里面已经增加了不少新衣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摆着袜子和内裤,这家伙,原来没有我他自己也会整理衣物啊!我趴在丁云的床上感受着他,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我终于忍不住拨通了丁云的电话。
“喂,有事情么?”丁云问。
我哭得说不出话了。
“你怎么了?”
“我,我难受啊!呜……丁云,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哪里做错了啊……”
“哥,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
“不,我还想回到从前。”
“那不可能了,哥,你当初抛弃我回国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么?你去上海的时候每天都花天酒地的,你那个时候想过我吗?”
“什么?我抛弃你?我花天酒地?”我懵了,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对!那时候你想过我吗?我一个人在日本你想过我吗?!”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了。
“丁云,我当时是怎么回国的,难道你不知道吗?!虽然家里给我那么大的压力,但我还是征求过你的意见,你不是赞成我回去吗?!你说我在上海天天花天酒地,可实际上我在上海生活得怎么样你知道吗?我刚去上海的时候,朋友请我吃饭,就那几次都被你的电话赶上了,你怎么能认为我天天花天酒地呢?!我住在火葬场附近,到殡仪馆旁边去上班,我在上海天天不开心,天天都想着你,这些你都知道吗?!!”
“天天想着我?呵呵,那你在上海不还是找了别人吗?你不还是跟别的男人上床了吗?!你都跟别人上床了,还回来找我干什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是你逼的!都是你逼的!”我疯了似的吼着,“你现在怪我了!我问过你多少次爱不爱我,你都说你没办法爱上一个男的,是你让我找男朋友的!我不想找!是你让我找的啊,呜呜……是你让我找的啊……”我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我把找过朋友的事情都跟你讲过了,我是那么信任你啊……”
丁云沉默了。
“我是找了,可我没办法爱上别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当初说我找了男朋友你还是我弟的,我那么的信任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啊!呜……我发现快要失去你的时候,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只想着回来,回到你身边,我不想失去你啊!我不要男朋友啊!呜……丁云,别离开我……”
电话里只有我的哭声,丁云不说话,我也哭得说不出话了。良久,丁云开口了。
“哥,虽然现在我知道也许是我误会了你,但我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为什么?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吗?!”
“哥,不管怎么说你毕竟跟别人上床了,我心里有阴影,想回到以前的关系不可能了。”
我没说话,丁云又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好了,咱们不说了,我现在在外面接你电话,手都快冻僵了,我要去给学生上课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就算是我的错,就算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以后我也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我向你道歉。”
“丁云,你都想好了吗?
“嗯。”
“仅仅因为我跟别人上床了你就想放弃我吗?”
“我也不知道,哥,我求求你了,别再逼我了,你什么事情都想弄明白,可我不想说,你放了我吧,行吗?”
“好,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意见。但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不存在谁对谁错,我也不接受你的道歉。如果我们不能象以前那样,我宁愿离开你,否则我太痛苦了。”
我的心已经彻底凉透了,就象当初我问他喜欢不喜欢我一样,今天还是没有结果,而且我也不能再问了,再继续下去的话,就变成了纠缠。我挂断电话。本来已经不流泪了,可是随着“嘟嘟……”的声音,我的眼睛又再次模糊了,窗外的雪越来越大,我再次倒在丁云的床上。
“是你当初选择抛弃了我。”丁云的话象针一样刺痛着我,当初是我离开了他,但我从没有抛弃过他。因为我把他看成了自己的亲弟弟,我离开日本前把他都安排好了我才放心地离开。丁云是直人,我从没想过要掰弯他,所以也没想过要逼他跟我怎么怎么样。因为他得结婚,他得有女人,也因为他作为一个直男不能给我任何承诺,所以我也应该有个男朋友,应该有个爱人。我想的就是这么简单。而丁云当初也是这么说的,他要我去找男朋友,他说即使我有了男朋友他也永远是我的弟弟。既然他这么说,我更深信不疑地认为他的确把我看成了他的哥哥,把我看成他很重要的人。
我相信他,相信他的每一句话。可我听他的话,按他的话做,现在却连兄弟都不是了,我错在哪里了?我搞不明白,虽然我找了,但我发现我爱的人依然是他,我心里装不下别人,所以我回来了。我以后不想找男朋友了,因为我只爱丁云,宁可守着他。
当初他说不能给我爱,还让我去找男朋友,可现在为什么他又对这件事情反应这样激烈呢?还说我抛弃了他!?难道,难道他刚才电话里说的,还有以前说的“为什么我什么事情都总想弄清楚?”这句话就是在暗示我,他是爱我的吗?只是他不想说出口而已!!还有,他让我去找男朋友等等这些都是他违心的话吗?!可他如果爱我的话,就不能告诉我吗?!对于一个直人来说,跟一个男生说“我爱你”就这么难开口吗?!他到底在想什么?折磨我就这么开心吗?!
如果他过去真的爱我,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逼问”他说出那三个字呢?!那种“糊涂”的关系也很幸福啊!可现在都晚了,他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因为我跟别人上床了,我心如刀绞,失去丁云,我觉得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我以后该怎么办?!抱着丁云的被子,我心里不停地喊着,“好弟弟,哥爱你啊”,闭上眼睛,往事历历在目……眼泪不停地流,我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64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丁云和代阳都还没回来,房间里特别冷。我感觉头疼,好象有点热。自己煮了泡面,吃完后躺在自己的床上继续昏昏沉沉地睡觉。迷迷糊糊间感觉他们两个都回来了,只听到简单的对话。
代阳说,“林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可能是累了吧。”丁云说完就直接回到他房间,并且关上了门。
我又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只有代阳一个人在家。
“林哥,昨天怎么睡那么早啊?”
“哦,有点累了。”我想起床,但头就跟炸了似的疼。
“林哥,我接了个导游的活儿,这几天要带团去外地。”
我起不来了,就躺在被窝里,代阳收拾行李,并没注意我。
我强打起精神,“不错啊,客人是哪里来的?”
“都是北京来的,先到我们这里然后去东京,大阪和京都。我就负责咱们附近这几个城市。”
“你要走几天啊?”
“三,四天吧,明天走,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呵呵。”
“谢谢啊。”
“哎呀,林哥,你跟我总这么客气。”
代阳走了两天了,这两天里丁云都很晚才回来,而且白天都不在家。
周末我跟木村见面了。
“俊介啊,快一年没见面了,你还是老样子啊。哈哈……”
“嗯,呵呵,你也没变啊。工作忙吗?”
“还行,只是少了你这个酒友,呵呵。对了,丁云怎么没来啊?”
“丁云说他有事,完事早的话就过来。”
“哦。俊介啊,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一年里,丁云进步很快啊。”
“是的,我看出来了,日语也比以前流利了。我听他说是你给他介绍了中文教师的工作。”
“是啊。你走了以后我跟他也没联系,没帮你照顾上他,抱歉了啊。”
“哪里哪里。”我假装客气了下。
“后来有一天丁云给我发信息,说要请我吃饭。呵呵,我怎么能让留学生请我呢,我就找了几个朋友把丁云也叫出来一起吃饭。朋友里有个叫李萍的中国人,自己开了间中国语教室,好象很欣赏丁云,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来丁云就去她那里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不在这段期间,谢谢你帮我照顾丁云,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怎么?丁云没跟你提吗?李萍人不错,有机会你们应该接触接触。”
“嗯,最近丁云比较忙,我们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他还没跟我讲。”
“是啊,我也一直都没见到他。不如你给他打个电话吧?看他那边是否结束了。”
“这,”我犹豫了下,木村不知道我跟丁云目前的紧张关系,我给丁云打电话的话就比较尴尬,但我又没理由拒绝,我硬着头皮拨了过去,一直没人接,挂下电话后我稍稍舒了口气。
“木哥,无人接听。”我朝木村晃了晃手机。
“这小子,忙什么呢?!”木村说,“来来,不管他,我们俩喝。”
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以前的丁云接我电话都非常开心,如今都不想接我电话了。没一会儿,木村的手机响了,是丁云发的信息。
“这小子,怎么发我这里来了,呵呵。”木村笑着说,“哎呀,丁云居然回家睡觉了,他说明天早起,今天不过来了,真遗憾啊。”
“哦,呵呵。”我挤出难看的笑容,“改天再叫他吧,他最近都比较忙。”我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我跟丁云已经是陌生的人了。如今他认识了李萍,一个可以帮助他的女老板,木村也成他的好朋友,丁云已经没有理由再依靠我,再留恋我了。
65
我跟木村聊了很久也喝了很久,象众多的日本醉鬼一样,我也摇摇晃晃着回了家,代阳带团去做导游还没回来,这几天都是我跟丁云在家,但他一直都房门紧关着睡觉,我早就有了一股怒火!有必要这样防着我么?!你身体的哪个部位我不清楚!你睡的房间是我的!你用的东西也是我的!不谢就算了,冷落我也算了,你还防着我!我他妈也是有脾气的人,那天都发泄了出来!
我咣当一声把拉门拉开,丁云腾地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估计是他会预料到我会喝多酒,根本就没睡。我恨恨地瞪着他,我的确恨他,恨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你想干什么?!”丁云态度很不友好地问我。
“不干什么!”我也一样,态度很强硬,但我也不知道拉开他的房门到底要做什么,紧紧是想发泄对他的不满而已,我再也找不出其它的更好的理由。
“请你把房门给我关上。”
“不!”
丁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好象是在忍耐,“我再说一遍,请你把房门给我关上。”
“不关!”
“你给我关上!”丁云朝我怒吼着,然后下床“嘭”地一声把门关上,我觉得自己也疯了,又“嘭”地一声把门拉开,丁云再次关上,我再次拉开。
“你到底想怎样?!”丁云一拳挥了过来,他以为我会躲,但我没有,我摔了出去仰面倒在代阳的床角。
他愣了,半天没说话。我倒在那里没动,已泪流满面。丁云没有过来扶我,他关上房门回房间了。我喝了太多的酒,躺在那里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我是被冻醒的,已近中午了,只有我一个人。经过这两次折腾,我终于病倒了。躺了一天,睡了醒,醒了睡,一口饭也没吃,也没有食欲。
晚上,丁云一反往常,回来的比较早,进屋后跟我说,“俊介,昨天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的手指被你关门的时候挤疼了,所以我一着急就……”
我昨晚虽然喝多酒了,但我是在睡着后失去记忆的,在我还清醒的那段记忆中,我好象没挤到他手指。既然他这样说了,我也应该道歉,“对不起。”
“没什么,已经不疼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关门,我躺在床上继续昏睡,就这样我们又过了一个寂静的夜晚。
66
代阳回来了,给我和丁云带了不少好吃的东东,还说晚上晶晶要过来一起吃晚饭,央求我给做几个菜。代阳不知道我病了,我也不想扫他兴,下午我跟他去超市买材料,晚上晶晶下班后直接来我家,给我和代阳打下手。做了几个菜后,丁云也回来了。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真是久违的事情了。只是还缺了我的同门师妹,也是他们的师姐,苏婷。苏婷去年已经去东京就职了。丁云他们三个现在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师兄,还是你做的好吃啊!你回国这一年,我都想死你做的饭菜了。”晶晶很高兴。
“来,来,师兄今天辛苦了,干一个。”代阳也很高兴。
我知道,我不在日本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仨很少在家聚会,而且一般都是在外面吃。今天四个人难得重逢在一起,自然都很高兴。丁云装做跟我关系很好的样子也附和着他们俩。我心里却很难受,要在过去我们四个肯定会更开心,只是今天丁云已经不属于我了,我还得装做开心的样子陪丁云演这场“喜”剧,给足他面子,让他同学知道,我这个曾经了不起的前辈是他最亲的哥哥。
“各位,”代阳插话道,“我有件事情跟大家说,我毕业后可能得回国了。”
“嗯?”我们几个人都愣了,这个消息比较突然。
“我父亲得病了,现在半身不遂,你们都知道,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必须得回去。”代阳说。
“哦,你已经决定了吗?”我问。
“对,我已经在联系上海的日企了。”
“有些可惜哦,”我有些遗憾地说,“你来日本这么些年了,如果再工作4,5年的话就能拿到永住权了。”
“是啊,我也不想现在就回去,但现在没有办法。”
“老代,你走了,我们就少了个朋友。丁云,你不准回国。”晶晶伤心地说。
“我还不知道呢,我也想在日本就职,但好象不太容易哦。”丁云说。
“晶晶,你怎么打算的?”我问她。
“我已经决定读博士了。所以,师哥,你和丁云都不能走,都得陪我。”
“呵呵,行,我努力。”我笑着答应,晶晶和苏婷都是我喜爱的学妹。
丁云在那里一直吃,吃了两碗,他看着代阳和晶晶说,“好吃!挺长时间没吃这么香的饭菜了,撑死我了。”然后他又看着我。
我没说话,我不想理他。有他同学在的时候就跟我说话,平时他都不搭理我,真会“演戏”,真“虚伪”。平时我要忍受他对我语言的讥讽和对我冷漠的煎熬,有他同学在的时候我还要配合他对我假装的热情和亲密。我受够了,不想再搭理他了,死心了。
67
自从他上次把我推倒以后,感觉得出他开始主动跟我说话了,这也正是我害怕的,如果他因为把我推倒而自责的话,我不需要他的怜悯,我需要的是他的爱。但是他的粗暴,的确已经让我伤心到了极点,换了别人的话,我早让他“开花”了。我没还手是因为我觉得我“欠”他,也因为他比我小,更因为我还爱着他,我对他的爱没掺假。不过,现在谁也不欠谁了,我的爱被他打飞了。
丁云晚上很少在家吃饭,他的约会很多,不是今天这个学生请他就是那个学生请他。他的朋友都是我离开日本后认识的,而且这一年里他的日语进步也很快。
时间长了,变成了我跟代阳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我发现代阳性格很好,我俩也有很多共同语言,而且还在同一个房间,所以我跟代阳成了不错的朋友。这一切,丁云都看在眼里,但没想到他会吃醋。
有一天代阳约我去王哥家。王哥的妻子是战后遗孤,10多年前王哥随妻子带着孩子来了日本。孩子在日本长大的,日语和日本人没区别,只是中文就很差劲儿了,刚上大学就被王哥送到上海的某大学去留学,家里只有王哥两口子。他们俩来日本的时候年龄就挺大,这10来年日语也不行,所以日本朋友不是很多,他们更喜欢跟中国人来往。
我认识王哥是通过代阳,王哥经常开车来接我们去他家吃饭,嫂子做好吃的给我们,酒足饭饱后我跟代阳陪他们两口子玩一个八圈麻将。我真正接触麻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每次去王哥家我跟代阳一般是凌晨1点左右回来,丁云跟朋友吃饭也经常是那个时间段回家,谁也不会影响谁的休息。
有一次我们玩了两个八圈,回家的时候将近凌晨5点了吧。很凑巧,在楼下还遇到了代阳的学弟,一个来自黑龙江的男孩儿,正骑着摩托送早报,我们在楼下聊了一会儿。我跟代阳进入房间的时候丁云还在关门熟睡。第二天下午起床的时候丁云不在家,我跟代阳去逛街,我想买今年新款的衣服和新款的Levis牛仔裤,代阳想买西装准备回国面试的时候穿。我认识TAKA-Q某分店的店长,我给代阳介绍这个品牌,带他去了那里。
代阳试衣服的时候丁云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干什么。代阳告诉他,我们俩在购物。丁云又问他昨天晚上我们去了哪里,代阳说在王哥家。丁云说知道了,就把电话挂断了。
晚上我跟代阳在S站吃的“回转寿司”,然后回的家。奇怪的是丁云居然在家,他头一次回来的这么早,还没吃饭。他知道我跟代阳在外面吃饭了,特别不爽。
“你俩现在关系进展得不错啊!”丁云酸酸地说。
代阳这傻子根本没听出来他话里有话,我虽然听出来了,但我不想搭理他。
代阳说,“我现在跟师哥比你们关系还好呢!”
“贱人,昨天晚上不回来连个电话也不打,我都没睡好觉,死在外面都没人报警。”丁云的话越来越过分了,连脏字都出来了。
我听不下去了,“丁云,说的有些过了。”
“就是,怎么能这么说呢!”代阳也不满了,“日本治安这么好,你盼谁死呢?!再说,你每次回家那么晚也没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本来想告诉你了,但是打麻将的时候忘了时间,想起来的时候都2点多了,怕吵醒你就没打,不信你问师哥啊。”
我不搭理他,试穿自己新买的衣服和裤子,代阳也开始试穿新买的西服。丁云本来想趁机拿我俩没回家也没打电话这件事来打压我跟代阳,结果被代阳顶了回去。他感觉出气氛不对,就转了个话题。
“哼,真有钱。”他看着我俩,我俩都没回他,他觉得没面子,可能是豁出去“厚脸皮”了,对我说,“师哥,我饿了。”
我吓了一跳,这是我这次回日本后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跟我说话,没有排斥,没有讥讽,我扭头看他,他正用撒娇似的眼神微笑地看着我,这是他惯有的“杀技”。
我想了想,是给他做饭还是不做。因为我对他今天的话有些生气,一个小心眼儿的男生,说话这么恶毒,还很张狂,但他现在又似乎很“可怜”,被我和代阳“孤立”了。其实我知道他这么做是吃醋,但我不知道他是吃我的醋还是吃代阳的醋。
“自己上外面吃去吧!”我假装不屑地说。
丁云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他,“不行!你俩都吃完了,必须得负责我!”语气有些蛮横,但还是撒娇的感觉。
靠!我心软了,好没“骨气”呦!丁云刚才骂的那“贱人”肯定是说我呢!我看了看代阳,他还在那照镜子看衣服呢!
我给丁云做了碗拉面,他似乎很满意。而且从那天起他也经常回家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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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开始跟我说话了,但丁云还是跟我保持着距离。如果有我们三个人有意见不统一的地方,他会小小地讥讽一下我或代阳,他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他也了解日本了,你们别总以为自己是对的,可事实上往往都是我跟代阳的观点一致,尽管没有对错,但毕竟代阳在日本呆了6年,我也呆了8年,我们俩对日本社会和日本人的了解要远远超过只有两年的丁云。
丁云很固执,他的这个性格我以前没发现,以前一直觉得他虽然有点倔强,但一直是个听话的乖男生,这也是他吸引我的地方,在上海的时候,一想起这个又乖又倔强的男生我就心疼得不得了,可现在的他似乎变得有点张狂。也许是那时侯他因为需要我这个前辈而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时侯他跟我在一起生活,而又不能直接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不定他觉得自己曾经受了多少“委屈”呢?!而我却还一直以为自己在照顾他,呵呵,真是可笑啊。
倔强的话还好,但固执的话有些时候就给人有种不明事理的感觉。我和代阳想说服他也无非是为了他好,不领情也就罢了。代阳性格温和没必要为这跟他伤和气,而我也会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就保持沉默了。看到他有时候趾高气昂,比比画画地跟我和代阳说话的时候,我觉得他人变了,或者他根本没有变,说不定那就是真实的丁云。不管怎么说,只要是真实的就好,生活在一起谁都没有压力。我做的饭菜他依旧“心安理得”地吃着,因为他知道我爱他,所以他没必要跟我“客气”。而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大活人,虽然依旧喜欢他,爱他,但我的爱还停留在我去上海之前的那个阶段,对于现在的变化我还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发展,是退出还是继续……?!
一个下午,我正和客户谈事情,丁云发来短信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他说挺长时间没见到木村了,上次我跟木村吃饭,他没出席,不如这个周末一起吃饭吧。我说行,把代阳和晶晶也叫上,到时候给木村介绍介绍。
很快就到了周末,本以为这是一次高兴的聚会但谁也没想到却发生了特别不愉快的事情。
木村是我的好朋友,当初我把他介绍给了丁云。丁云私自要他的电话号码,我还为此吃过醋。后来,我回上海的时候,丁云主动跟木村取得了联系,木村为丁云介绍了一个教中文的工作。他们一起喝过几次酒,但是最近都没有联系。丁云一直跟我说木村人真好,我不在的时候也特别关照他,现在他们也是好朋友。
既然丁云一再强调木村是他的好朋友,我也不多说了,说多了又会被他认为我吃醋了。而事实上木村跟我说,他对丁云的关照,纯粹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因为我对丁云特别关照,再加上丁云主动跟他联系,所以他觉得我不在的时候也应该帮助我关照这个后辈。而那时的丁云也的确是嘴甜人乖的帅气男生,遭人喜欢。
可丁云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木村之所以跟他也能成为好朋友,是他自己人好。当然,这也的确是他们能成为朋友的原因。如果他人不好,木村怎么会搭理他呢。他潜意识里觉得他跟木村的朋友关系应该跟我是平等的,或者好得超过了我。
丁云跟木村成为好朋友的确有他自身“努力”的原因,但从某种意义上说想“平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我跟木村在生活和学习上都是给予丁云关照的人,怎么说他都是我们俩的晚辈。那时我就想,有了“水”喝,总不该忘了我这个“掘井人”呀!可是我不能说,说了他就会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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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喝酒说话的时候,丁云总是拍木村的肩膀,就感觉他们之间是很好的哥们儿那种关系,他想让我知道木村现在也是他的好朋友,而且关系很亲密。看着他有些忘乎所以的样子,我心里十分不舒服,甚至有些小小的悲哀。
突然木村说了一句话,“丁云,好久不见感觉你变了啊。”
“哦?哪变了?”丁云问。
“你说话的时候总搂我肩膀,我跟林君是好朋友,他就从没跟我这样过。”木村笑着说,然后又看了看我。
日本人说话一直都很婉转,他们既想表达自己的看法又要考虑对方的感受。木村的意思就是说丁云是他的晚辈,在酒桌上举止还是应该有个度的。晚辈怎么可以对前辈搂搂抱抱地?!你还没喝多哪?!喝多了的话就是两码回事了。因为木村印象中的丁云一直是个有礼貌又很拘谨的男生。他们很长时间没联系了,上次丁云的爽约加上今天的举止,木村有些“承受”不起了。木村之所以看我,是因为丁云毕竟是我的学弟,他怕他这么说会引起我的不悦。
木村的话里有话,丁云根本听不出来。我和代阳都听出来了,但是没法跟丁云解释。丁云听不进去我们的话,他总认为我跟代阳以前辈自居,自以为是。如果代阳告诉他木村不高兴的话,他会觉得代阳多管闲事想多了。如果我告诉他的话,那就更完了,他会发火儿,觉得我是吃醋,是嫉妒心理。
代阳听了木村的话以后就立刻明白了,他看了看我,我朝代阳使了个眼色,代阳会意后换了个话题。
“木哥,我打算毕业后回国。”代阳跟木村说。
“哎呀,为什么?刚认识就要分别了。”木村有些遗憾的说。
“因为我父亲身体不太好,我必须得回去。”
“哦,是这样啊!代阳你很了不起啊。我在中国留学的时候就觉得中国的年轻人都很孝顺,而且也特别注重家庭观念,可现在日本的年轻人就不会想到这些了。”
“嗯,其实我也不想回去,但是家里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没办法。”代阳的情绪有些低落。
“林君!像代阳和晶晶这样好的朋友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啊,呵呵,真是相见恨晚啊!”
“就是呢!呵呵!”我也笑了,然后对代阳说,“老代,没关系,‘是金子到哪里都发光’嘛。即使回国也能找到不错的公司学到很好的经验。但是,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我以前在日本公司的时候,人事部的长官曾经跟我说过,很多日本人为了工作连家人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像这样遗憾的事情在我们中国也多有发生。即使你回国了,也不见得你能在你父母身边啊。”我这样说就是因为代阳的父母都在徐州乡下,代阳即使回国工作也是在上海,他照样不能跟父母生活在一起。
“就是啊,”木村说,“代阳你考虑好了吗?”
“嗯。”代阳眼圈有些红了,毕竟日本是他一个人奋斗了6年多的地方,这里有他的梦想,他完全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有好的福利待遇,然后再把父母接过来。但现在家庭的突然变故,改变了他一直以来奋斗的方向。
“好了,不说了。代君,中国现在发展得很快,机会也多。我祝你回国后能找到一个非常理想的工作。来干一个!”木村也激动了。